《湘妃劍》是古龍創作于1960年的武俠小說,被譽為古龍早期作品中的名作。該書通過男主角為父報仇的故事,描繪了眾多江湖人物微妙而復雜的內心情感,深入透析人性。1960年10月至1963年7月,《湘妃劍》由真善美出版社出版,1960年10月至1961年2月,臺灣《上海日報》連載了10-26集。篇幅與《孤星傳》相近,出版間隙之現象類似。1973年,《湘妃劍》在《武俠世界》上以《金劍殘骨令》為名重新連載,之后南琪、萬象等出版社均以此名出版成冊。
故事大綱
通過男主角仇恕為父報仇的故事,描寫眾多江湖人物微妙而復雜的內心情感,透析人性。
人物介紹
主要人物
仇恕,是“仇先生”仇獨之子,師從“人中之龍”海天孤燕、“五湖龍王”龍在田、“蕭讓”淳于獨秀,化名繆文,是故事的男主角。
毛文琪,靈蛇毛臬之女,師從“屠龍仙子”慕容惜生,是慕容惜生的師妹,喜歡仇恕。
慕容惜生,是“屠龍仙子”的首徒,毛文琪的師姊。
次要人物
“仇先生”仇獨,仇恕之父,所施的那一手“萬流歸宗”,確實已到了傳說中‘攝金吸鐵’的境界,有一身無可比敵的武功,剛愎自用、率性而為,和海天孤燕結成好友,亦因此得成他震驚武林的“萬流歸宗”心法。
“靈蛇”毛,利用仇獨的殘骨,在武林取得霸業,他雖然沒有自立門戶,但是他的“殘骨令”,卻被武林中人視為至寶,因為無論任何人,只要還想在江湖上混的,就得聽這“殘骨令”的命令。
毛冰,毛臬的妹妹,仇恕之母。
石憐,武當山靈空劍客的親傳弟子,和毛冰是兒時青梅竹馬的朋友,朱白羽的師弟。
“金劍俠”端木方正,武當派一代劍豪白老祖宗的傳人,以金劍作標記。
“窮神”凌龍,丐幫幫主,以“混元一氣童子功”聞名武林的異人。
“清風劍”朱白羽,武當派首席劍客,使用九九八十一手“九宮連環劍”,劍劍連環,如長江大河之水,滔滔不絕,石憐的師兄。
銀鶴,華山派,仇獨是他的殺父仇人。
空幻大師,原名“張清”趙國明,仇獨是他的仇人。
作者簡介
古龍(1938~1985),本名古龍,祖籍江西南昌,出生于香港特別行政區,13歲時隨父母定居臺灣省。畢業 于臺灣淡江大學文理學院外文系。自幼極有寫作天分,12歲時即發表短篇小說。最初從事武俠創作時,受臺灣武俠宗師司馬翎作品的極大影響。同時借鑒還珠樓主、王度廬、鄭證因、朱貞木以及近代日本小說,后又將西方現代文學的筆法與意境帶入武俠小說中,并借鑒電影的蒙太奇手法,加上獨特的敘事語言,不斷求新求變,終于完成了“新派”武俠大業,獨領臺灣俠壇風騷,并與金庸、梁羽生鼎足而三,成為家喻戶曉的一代武俠宗師。
古龍最注重的是人性的體驗,他常用細膩的筆觸去描寫人物微妙而復雜的情感,常用生與死、幸福與痛苦這樣尖銳對立的矛盾來表現人物的內心世界和高貴獨立的人格,以此來揭示生命的意義和人生的真諦。在古龍小說中,多寫變態人格,追求外化怪異的人物性格的刻畫,其作品主人公大多怪誕、神秘、孤僻、行事固執,自尊心強,又是性情中人,多情種子。這種情況可能與古龍的身世、心境、經歷有關。
古龍的小說創造性地將戲劇、推理、詩歌等元素帶入傳統武俠,又將自己獨特的人生哲學融入其中,闡述其對中國社會的獨特洞見,將武俠小說引入了經典文學的殿堂;作為當代華語文壇罕有的大師,古龍的作品是真正深入街頭巷尾的文學經典,李振昌、陸小鳳、楚留香等眾多形象,早已成為當代中國人精神生活的重要角色;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流傳之廣,幾乎成為中國人最常見的口頭禪,對當代中國人的價值觀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古龍一生,人如其文,像他筆下的眾多主人公一樣,放浪形骸,揮金如土,嗜酒如命,風流倜儻;在其充滿燦爛傳奇的一生的盡頭,在醫生下達嚴禁飲酒的告誡之后,豪飲三天三夜,大醉歸西。一代大俠,江湖文豪,古龍的作品和人生,都在演繹他永恒的主題:勇氣、俠義、愛與寬容。
作品文摘
第1章 亂刀分尸
“今日你我兄弟既然將這廝除去,武林中不知有多少人要撫掌稱快,你我大家將這廝亂刀分尸,一人將去一塊,帶給武林中的弟兄們看看,也讓大家心里歡喜。”
萬流歸宗
暮色蒼茫。
落日的余暉,將天畔映影得多彩而絢麗,無人的山道上,瀟灑而挺秀的騎士,也被這秋日的晚霞,映影得更瀟灑而挺秀了。
沒有炊煙,因為這里并沒有依著山麓而結廬的人家,大地是寂靜的,甚至還有些沉重的意味。“今天該會有月亮吧。”馬上的騎士落寞地揮動著馬鞭,喃喃地低語著,英俊的面龐,因著太多的風塵之色,而使人看起來有一種蕭索的感覺,薄薄的嘴唇,緊閉成一道兩端下彎的弧線,嘴角上帶著的是一些嘲弄和一些厭倦。
也許是他對世界上美麗的和丑惡的事都看得太多了吧。
于是他微瞇著眼,任憑胯下的馬在這無人的山道上緩緩踱著步子,馬蹄敲著山路上的石子所發出的聲音,混合了他腰畔的長劍敲在馬鞍上的聲音,形成了一種雖不悅耳,但有節奏的音樂。
遠處,一陣秋鴉飛起。他微微抬了抬眼皮,眉心微皺了皺,然后仍然合起眼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似乎是發現了什么,只是他對他自己所想起的,或是發現的事,絲毫沒有放在心上而已。
暮色越來越重,入山也越來越深。
夜已經來了,大地上一片黑暗,兇為出乎意料之外的,這個秋天的晚上居然沒有月亮。
山道越發陡斜。狹小、彎曲而陡斜的山道,并沒有使這一人一馬露出絲毫遲滯,他們仍然是依著不變的速度行走著。
漸漸,深山里開始有了各種聲音,秋蟲的夜鳴,獐兔的奔跑,歸鴉的飛翔。
突地,在這許多種聲音之中,有另一種奇異的聲音發出,那是像蜂群飛起時所發出的聲音,但是所帶起的風聲,卻又遠比蜂群大。
馬上的騎士微瞇著的眼睛也突地張開,像是兩道電光,在黑夜深山的叢林里打了一個圈子,嘴角一揚,重重地發出一聲冷笑。
也許他這聲冷笑并沒有意味著什么,但是他面上的神色,卻使人有一種凜然的感覺,只是深山寂寂,又有誰看得見他面上的神色。
冷笑聲方自山林問消失,焦雷似的一聲暴喝,卻又自山林問發出,聲音低沉而重濁,聽起來像有根沉重的鼓槌,敲在你的心里。
馬上的克利夫蘭騎士隊面色微變,雙目微一顧盼。驀地百十件暗器,挾著勁蕩的風聲.從山林的四周擊向馬上的騎上。
暗器來得那么快,在喝聲將住的那一剎那,已經快擊在馬上的騎士身上,看起來,那幾乎是無法躲避的,因為耶是這樣地突如其來,這樣地猝不及防,似乎沒有任何人的能力能避開這些暗器。
這一剎那,可以說是決定武林今后數十年命運的一個重大的關鍵,因為這馬上騎士的生、死、存亡,斷然地可以影響到武林的命運。
在這種嚴重的關頭,馬上的騎士可顯示出了他超凡入圣的武功。
他仍然穩如山岳般地坐在馬上,臉上仍然是帶著那種淡淡的嘲弄和厭倦的神色,雙臂看似緩慢的掄起,奇怪的是那些挾著無比強勁風聲,以無比速度擊向他身上的暗器,像是突然受了一種不可抗拒的力量的吸引,在中途突然改變了方向,而投向他雙臂所掄起的半網之內。
于是,晃眼之間,飛蝗般地百十件暗器,突然又消聲滅跡了,在那匹馬身的兩側,零亂地散布著一些殘斷的鏢箭。
他這種驚人的手法,的確是不可思議的,但是他自己,仍然是漠然地。
緩緩地,他勒住了馬韁,眼光懶散地向四周掃視著:“今天又是那一路的朋友來找我姓仇的晦氣?”他冷笑著,像是對這種事早已司空見慣了,漠然地說:“各位既然有種,也該出來亮亮相呀。”
語聲方落,小徑旁的山林里,爆發了一連串洪亮的笑聲。
七劍三鞭
隨著這笑聲,山林里掠出十數條身影,幾乎是同一動作,在這一人一馬的四側,布下一道圈子。
“怎么今天只有這么幾位。”馬上的克利夫蘭騎士隊嘲弄地說。四周是黑暗地,等到他從黑暗中辨出這門樹林中掠出的身影是誰之后,他語氣中的嘲弄,顯然地減少了,接著說:“噢,想不到,想不到,原來稱雄武林的‘七劍三鞭’,今日全來齊了!”
“閣下果然好眼力,貧道姓柳,承江湖朋友抬愛,也把我在‘七劍三鞭’里算上一份。”站在馬首前的瘦長道人,正是川、黔一帶的武林魁首,大巴山脈劍客柳復明。
他清朗的口聲,在黑夜中傳出老遠,目光一抬,在馬上騎上的面龐上輕輕一瞥,接著說道:“貧道久仰‘仇先生’的大名,今日得睹,實在是快慰生平,尤其是‘仇先生’方才所施的那一手‘萬流歸宗’,確實已到了傳說中‘攝金吸鐵’的境界。”他干笑了兩聲,道:“貧道有緣,能會到天下第一奇人。”
馬上的克利夫蘭騎士隊冷笑著打斷了他的話,道:“不錯,我就是仇獨。”他臉上瞬即恢復了那種漠然的神色:“閣下眼光倒也不錯。”他略一停頓,雙目電也似地張開,瞪在巴山劍客臉上,冷然道:“七劍三鞭都是武林中光明磊落的俠士,今日卻偷偷地躲在深山里向我放冷箭,可真教我對閣下們這些被武林中視為泰斗的俠士們失望得很。”
巴山劍客目光一瞬,避開了“仇獨”的目光,正考慮著該如何同答,他身側另一個更瘦長的黑衣人,肩頭一晃,身形如行云流水般掠了過來,冷笑著道:“姓仇的,你也是聰明人,該也知道,對付卑鄙的人最好也用卑鄙的手段。”他尖刻地說:“不錯,今天我們用的不是光明正大的手段,可是用這種手段來對付閣下,我姓毛的還覺得太客氣了呢!”
被當今武林中視為蛇蝎的“仇先生”仇獨,自出道以來,無論黑白兩道,見了他都是敬而遠之,避之惟恐不暇,在這種環境下,他的一身無可比敵的武功,養成了他剛愎自用,率性而為的性格。
在他的想法中,他所做的事,都是可以用道理來解釋的,可是他卻不知道,他所作所為,不但有許多是違背了天理人情,更有許多犯了武林大忌,除了他自己之外,恐怕很難找出第二個人會認為他是正直的,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這點而已。
這就是人類潛在的卑劣性格,對別人的過失,遠比對自己看得清楚。
許多年來,武林中人不止一次地想除去他,可是他武功太高,每次都令對方鎩羽而歸。
這么一來,他的性格自然也更狂傲,行事也自然更任性了。
“仇先生”的惡名,一天天傳得更大,更遠,有些他所做的事,即使他是完全地沒有半點過錯,在這種情況下,也變得是他的錯了。
這當然是不公平的,但是造成這種傾向的兇素,除了他自己,又能怪誰呢?
于是,分布在中原武林每一省的豪士,全都對他起了無比的仇視,被巾原武林尊為泰山斗的“七劍三鞭”,也經過許多次籌商,計劃著除去這個武林中的“敗類”。
巴山劍客柳復明,是川黔一帶的武林人物,他和江南大俠青萍劍宋令公本是至交,于是他便聯合了宋令公,做這件事的倡導者。
原來當時武林中,最享盛名的,男女共有十人,除了“巴山劍客”柳復明和江南大俠“青萍劍”宋令公外,還有“河朔雙劍”汪一鵬、汪一鳴昆仲,廣西大豪,“子母雙飛、左手神劍”丁衣,陜甘兩省的夫婦雙俠,“鴛鴦雙劍”程楓、林琳。
這七人被稱為“七劍”。
再加上浙江省的“靈蛇”毛皋,關外大俠“七星鞭”杜仲奇,云南省點蒼門下的俠女。“百步飛花”林琦,就是“七劍三鞭”,在當時武林巾,“七劍三鞭”所處的地位,所享的盛名,幾乎是難以指述的。
他們十人雖然互不相識,但是在武林中的地位相等,聲息自然相通,巴山劍客柳復明,和江南大俠青萍劍宋令公,本著義憤,暗傳飛柬通知“七劍三鞭”里的另外八人,要聯手除去武林此害,其余八人自然一口答應,經過許多日子的籌劃,他們在這荒僻的熊耳山里,截住了一向獨行的“仇先生”仇獨。
是非難判
靈蛇毛皋尖刻地說完了話,這種話自然深深地激怒了仇獨,在他的想法中,他是全然正直的,“卑鄙”這名詞對他是太生疏了。
他仰天長笑了幾聲,是怒極所發出的笑,高亢的笑聲,壓下了秋夜深山里的各種聲音。
“卑鄙?”他急突地止住笑聲,凜然道:“姓毛的,你認為我姓仇的卑鄙?”
“當然!”靈蛇毛皋似乎想起了某件事,以致未能很快地說出下面的話。
參考資料 >
湘妃劍.豆瓣讀書.2023-1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