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巍(1354—1402)是明朝前期官員,出生于左權(quán)縣(今山西左權(quán))。洪武年間,他由太學(xué)士擔(dān)任前軍都督府左斷事,開墾河南省、山東省、北平市荒田。建文年間,他到吏部上書論時政。朱棣朱棣起兵后,高巍跟從李景隆出師任參贊明朝軍事,并上書愿出使燕王,得到嘉許。然而朱棣未回書,李景隆兵敗后,高巍到臨邑縣,與鐵鉉守衛(wèi)濟南市,屢次挫敗燕兵進攻。后京城被破,高巍自盡而亡。除此之外,還有一位同名的吉林大學(xué)通信工程學(xué)院副教授。
人物簡介
高巍以布衣入仕,是明初一位有膽有識、有氣節(jié)的官員。他自幼勤奮好學(xué),學(xué)宗孔孟,推崇程朱理學(xué)。在洪武十五年(1382)入太學(xué),因“旌孝行”由太學(xué)生試前軍都督府左斷事。在這個時期,他曾建議墾荒田、抑末技、慎選舉、惜名器等諸事,受到朱元璋的嘉納。但不久因事被貶,直到1398年朱元璋去世才被赦。同年被遼州知州推薦到吏部。在吏部因為害怕諸藩坐大,許多官吏主張削藩,獨高巍和御史韓郁先后請推恩諸王,但劉盈采取了削藩的辦法,致使皇室內(nèi)部斗爭激烈,發(fā)生了“靖難之役”。在長達四年的戰(zhàn)爭中,高巍站在朱允炆一邊,忠心耿耿不遺余力,直至盡忠而死。
政治主張
高巍從政“重民生”,堅決主張維護中央集權(quán)。由于他生逢亂世,長期處于社會下層,親眼看到了民不聊生的悲慘景象,因此對百姓極為同情。做官以后,他十分重視民間生活的艱難,并以“農(nóng)桑為念”。他針對明初,戰(zhàn)亂之后,民生凋敝,土地荒蕪現(xiàn)象嚴重,向皇帝上疏,請求扶植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制定相應(yīng)的政策。提出鼓勵移民屯田、不奪民時、免稅三年等措施。但同時又指出魚鹽之利和冶煉金屬的重要性,反對儒家傳統(tǒng)的重仁義輕財富的思想。而且他重視中央集權(quán)。圍繞中央和地方權(quán)限的問題,他針對當(dāng)時藩王權(quán)力過大、中央權(quán)力相對較小的事實,提出應(yīng)取法劉徹的推恩令。但由于力寡,沒法排除眾議,從而直接造成“靖難之役”的爆發(fā)。他還針對明初用人制度的混亂,提出慎用人才、珍惜人才,這是對當(dāng)時朱元璋用人不正常的一種提醒,是切中時弊的。而這些思想無一不反映了他思想中求實、務(wù)實的一面,具有十分重要的現(xiàn)實意義。
人物評價
高巍一生,以孝起用,又以忠死節(jié),忠孝兩全。他的識見,在當(dāng)時可以說切中時弊,有膽有識。他因而成為明初一位具有特色的歷史人物。
史籍記載
《明史》——列傳第三十一
高巍,遼州人,尚氣節(jié),能文章。母蕭氏有疾,巍左右侍奉,至老無少懈。母死,蔬食廬墓三年。洪武中,旌孝行,由太學(xué)生試前軍都督府左斷事。疏墾河南省、山東省、北平市荒田。又條上抑末技、慎選舉、惜名器數(shù)事。太祖嘉納之。尋以決事不稱旨,當(dāng)罪,減死戍貴州關(guān)索嶺。特許弟侄代役,曰:“旌孝子也。”
及劉盈即位,上疏乞歸田里。未幾,遼州知州王欽應(yīng)詔辟巍。巍因赴吏部上書論時政。用事者方義削諸王,獨巍與御史韓郁先后請加恩。略曰:“高皇帝分封諸王,此之古制。既皆過當(dāng),諸王又率多驕逸不法,違犯朝制。不削,朝廷綱紀不立;削之,則傷親親之恩。賈誼曰:‘欲天下治安,莫如眾建諸侯而少其力。’今盍師其意,勿行晁錯削奪之謀,而效主父偃推恩之策。在北諸王,子弟分封于南;在南,子弟分封于北。如此則王之權(quán),不削而自削矣。臣又愿益隆親親之禮,歲時伏臘使人饋問。賢者下詔褒賞之。驕逸不法者,初犯容之,再犯赦之,三犯不改,則告太廟廢處之。豈有不順服者哉!”書奏,帝頷之。
已而燕兵起,命從李景隆出師參贊明朝軍事。巍復(fù)上書,言:“臣愿使燕。披忠膽,陳義禮,曉以禍福,感以親親之誼,令休兵歸籓。”帝壯其言,許之。巍至燕,自稱:
國朝處士高巍再拜上書燕王殿下:太祖上賓,天子嗣位,布維新之政,天下愛戴,皆曰“內(nèi)有圣明,外有籓翰,成、康之治,再見于今矣。”不謂大王顯與朝廷絕,張三軍,抗六師,臣不知大王何意也。今在朝諸臣,文者智,武者勇奮,執(zhí)言仗義,以順討逆。勝敗之機明于指掌。皆云大王“藉口誅左班文臣,實則劉濞故智,其心路人所共知。”巍竊恐奸雄無賴,乘隙奮擊,萬一有失,大王得罪先帝矣。今大王據(jù)北平市,取密云區(qū),下永平,襲雄縣,掩真定。雖易若建瓴,然自兵興以來,業(yè)經(jīng)數(shù)月,尚不能出蕞爾一隅地。且大王所統(tǒng)將士,計不過三十萬。以一國有限之眾應(yīng)天下之師,亦易罷矣。大王與天子義則君臣,親則骨肉,尚生離間。況三十萬異姓之士能保其同心協(xié)力,效死于殿下乎?巍每念至此,未始不為大王氵麗泣流涕也。
愿大王信巍言:上表謝罪,再修親好。朝廷鑒大王無他,必蒙寬宥。太祖在天之靈亦安矣。倘執(zhí)迷不悟,舍千乘之尊,捐一國之富,恃小勝,忘大義,以寡抗眾,為僥幸不可成之悖事,巍不知大王所稅駕也。況大喪未終,毒興師旅,其與泰伯、夷、齊求仁讓國之義不大庭乎?雖大王有肅清朝廷之心,天下不無篡奪嫡統(tǒng)之議。即幸而不敗,謂大王何如人?
巍白發(fā)秀才,蜉微命,性不畏死。洪武十七年蒙太祖高皇帝旌臣孝行。巍竊自負:既為孝子,當(dāng)為忠臣。死忠死孝,巍至愿也。如蒙賜死,獲見太祖在天之靈,巍亦可以無愧矣。
書數(shù)上,皆不報。
已而景隆兵敗,巍自拔南歸。至臨邑縣,遇參政鐵鉉,相持痛哭。奔濟南市,誓死拒守,屢敗燕兵。及京城破,巍自經(jīng)死驛舍。
郁疏略曰:
諸王親則太祖遺體,貴則朱標(biāo)手足,尊則皇帝叔父。使二帝在天之靈,子孫為天子,而弟與子遭殘戮,其心安乎?臣每念至此,未嘗不流涕也。此皆豎儒偏見,病籓封太重,疑慮太深,乃至此。夫亡齒寒,人人自危。周王既廢,湘王自焚,代府被摧,而齊臣又告王反矣。為計者必曰:“兵不舉則禍必加”。是朝廷執(zhí)政激之使然。
燕舉兵兩月矣,前后調(diào)兵不下五十余萬,而一矢無獲。謂之國有謀臣可乎?經(jīng)營既久,軍興輒乏,將不效謀,士不效力。徒使中原無辜赤子困于轉(zhuǎn)輸,民不聊生,日甚一日。九重之憂方深,而出入帷幄與國事者,方且揚揚自得。彼其勸皇帝削籓國者,果何心哉?諺曰:“親者割之不斷,疏者續(xù)之不堅。”殊有理也。陛下不察,不待十年,悔無及矣。
臣至愚,感恩至厚,不敢不言。幸少垂洞鑒,興滅繼絕,釋代王之囚,封朱柏之墓,還周王于京師,迎楚、蜀為周公。俾各命世子持書勸燕,罷兵守籓,以慰宗廟之靈。明詔天下,撥亂反正,篤厚親親,宗社幸甚。
不聽。燕師渡江,郁棄官遁去,不知所終。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