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5年是中國歷史上的一個重要年份,這一年在中國歷史上被稱為李適神武圣文皇帝貞元元年,按照干支紀年則是乙丑牛年。
歷史事件
改元貞元
785年正月初一,唐德宗頒布赦令,同時宣布改元為貞元。
盧杞量移澧州別駕
新州司馬盧杞獲赦后,被調任為吉州長史。他曾表示自己一定會再次入朝。不久之后,唐德宗果然任命他為饒州刺史。然而,由于盧杞過去的作為導致國家動蕩,許多官員對此提出異議。最終,盧杞被貶為澧州別駕,并在澧州去世。
馬燧敗李懷光于陶城,進逼河中
785年三月,李懷光的部下呂鳴岳秘密投靠了馬燧,但此事泄露,導致呂鳴岳及其家人被殺害。隨后,李懷光召集士兵并指責了他的幕僚高郢、李墉,兩人堅持自己的立場,沒有隱瞞任何事情,因而被囚禁。馬燧在陶城擊敗了李懷光的軍隊,殺死了超過一萬士兵,并聯合渾瑊一起逼近河中。
朱滔病死
同年六月,朱滔病逝,他的部下推舉前涿州市刺史劉怦接管軍事事務。七月十九日,劉怦被任命為幽州、盧龍節度使。
李晟等上言李懷光罪不可赦
面對連年的干旱和蝗災,許多人請求赦免李懷光的罪行。然而,李晟等人認為李懷光的罪行無法原諒,并提出了五個理由。他們建議繼續包圍河中,等待內部發生變化,而不是放虎歸山。此外,李晟還請求派遣兩萬名士兵,自備物資,單獨討伐李懷光。
陜虢軍亂,李泌安之
785年七月,陜虢都知兵馬使達奚抱暉毒殺了節度使張勸,并試圖尋求李懷光的支持。德宗派李泌前往處理此事。李泌成功說服了達奚抱暉,讓他離開了陜州區,并穩定了局勢。
李懷光敗死
8月,馬燧到達前線并與將領們商議進攻策略。他親自前往長春宮,勸說守將徐庭光投降。徐庭光最終打開城門投降。李懷光得知后絕望自殺。馬燧迅速平定了河中地區,并得到了李懷光的軍隊。德宗下令赦免了李懷光的兒子,并允許他返回家鄉。
陸贄上言請息兵
李懷光死后,陸贄建議停止戰爭,以免引發新的沖突。德宗采納了他的意見,并下令各藩鎮守衛各自的邊界,除非受到攻擊,否則不得擅自行動。
張延賞為左仆射
張延賞因與李晟之間的矛盾,被召回朝廷擔任宰相。李晟上書列舉了張延賞的過錯,但德宗為了不讓李晟失望,還是任命張延賞為左仆射。
駱元光殺徐庭光
駱元光因為徐庭光曾經對他無禮,所以在一次相遇中將其殺死。盡管此舉引起了馬燧的憤怒,但在韓游瑰和其他人的幫助下,駱元光得以幸免。
于闐王曜上言讓國于侄
12月,于闐王曜請求將王位傳給他的侄子銳。德宗同意了這一請求,并授予銳官職,讓他回國繼位。
懷素卒
書法家懷素在這一年去世。他是唐朝著名的狂草藝術家,以其獨特的書法風格聞名于世。
羊士諤舉進士
羊士諤在這年通過了科舉考試,成為進士。他是泰山人,其詩歌作品主要反映了他對社會現實的看法。
史書記載
德宗神武圣文皇帝六年(乙丑,公元七八五年)
春,正月,丁酉朔,赦天下,改元。
新州司馬盧杞遇赦,移吉州長史,謂人曰:“吾必再入。”未幾,上果用為饒州刺史。給事中袁高應草制,執以白盧翰、劉從一曰:“盧杞作相,致鑾輿播遷,海內瘡痍,奈何遽遷大郡!愿相公執奏。”翰等不從,更命它舍人草制。乙卯,制出,高執之不下,且奏:“杞極惡窮兇,百辟疾之若仇,六軍思食其肉,何可復用!”上不聽。補闕陳京、趙需等上疏曰:“杞三年擅權,百揆失敘,天地神祇所知,中原地區、蠻夷同棄。倘加巨奸之寵,必失萬姓之心。”丁巳,袁高復于正牙論奏。上曰:“杞已再更赦。”高曰:“赦者止原其罪,不可為刺史。”陳京等亦爭之不已,曰:“杞之執政,百官常如兵在其頸,今復用之,則奸黨皆唾掌而起。”上大怒,左右辟易,諫者稍引卻,京顧曰:“趙需等勿退,此國大事,當以死爭之。”上怒稍解。戊午,上謂宰相:“與杞小州刺史,可乎?”李勉曰:“皇帝欲與之,雖大州亦可,其如天下失望何!”壬戌,以杞為澧州長史。使謂袁高曰:“朕徐思卿言,誠為至當。”又謂李泌曰:“朕已可袁高所奏。”泌曰:“累日外人竊議,比陛下于桓、靈;今承德音,乃堯、舜之不逮也!”上悅。杞竟卒于澧州。高,恕己之孫也。
戊午,以汴滑節度使李澄為鄭滑節度使。
李懷光都虞候呂鳴岳密通款于馬燧,事泄,懷光殺之,屠其家。事連幕僚高郢、李墉,懷光集將士而責之,郢、鄘抗言逆順,無所慚隱,懷光囚之。鄘,邕之侄孫也。馬燧軍于寶鼎,敗懷光兵于陶城,斬首萬馀級,分兵會渾瑊,逼河中。
夏,四月,丁丑,以曹王皋為荊南節度,李希烈將李思登以隋州降之。
壬午,馬燧、渾瑊破李懷光兵于長春宮南,遂掘塹圍宮城。懷光諸將相繼來降。詔以燧、瑊為招扶使。
五月,丙申,劉玄佐更名玄佐。
韓游瑰請兵于渾瑊,共取朝邑。李懷光將閻晏欲爭之,士卒指邠軍曰:“彼非吾父兄,則吾子弟,奈何以白刃相向乎!”語甚囂。晏遽引兵去。懷光知眾心不從,乃詐稱欲歸國,聚貨財,飾車馬,運俟路通入貢,由是得復逾旬月。
辛卯,以金吾大將軍韋皋為西川節度使。
時連年旱、蝗,度支資糧匱竭,言事者多請赦李懷光。李晟上言:“赦懷光有五不可:河中距長安才三百里,同州當其沖,多兵則未為示信,少兵則不足提防,忽驚東偏,何以制之!一也;今赦懷光,必以晉、絳、慈、隰還之,渾瑊既無所詣,康日知又應遷移,土宇不安,何以獎勵,二也;皇帝連兵一年,討除小丑,兵力未窮,遽赦其反逆之罪;今西有吐蕃,北有回紇汗國,南有淮南西路,皆觀我強弱,不謂陛下施德澤,愛黎元,乃謂兵屈于人而自罷耳,必競起窺覦之心。石田三成;懷光既赦,則朔方將士皆應敘勛行賞,今府庫方虛,賞不滿望,是愈激之使叛,四也;既解河中,罷諸道兵,賞典不舉,怨言必起,五也。今河中斗米五百,芻藁且盡,墻壁之間,餓殍甚眾。且其軍中大將殺戮略盡,陛下敕諸道圍守旬時,彼必有內潰之變,何必養腹心之疾,為他日之悔哉!”又請發兵二萬,自備資糧,獨討懷光。秋,七月,甲午朔,馬燧自行營入朝,奏稱:“懷光兇逆尤甚,赦之無以令天下,愿更得一月糧,必為皇帝平之。”上許之。
陜虢都知兵馬使達奚抱暉鴆殺節度使張勸,代總軍務,邀求旌節,且陰召李懷光將達奚小俊為援。上謂李泌曰:“若蒲、陜連衡,則猝不可制。且抱暉據陜,則水陸之運皆絕矣。不得不煩卿一往。”辛丑,以泌為陜虢都防御水陸運使。上欲以神策軍送泌之官,問“須幾何人?”對曰:“陜城三面懸絕,攻之未可以歲月下也,臣請以單騎入之。”上曰:“單騎如何可入?”對曰:“陜城之人,不貫逆命,此特抱暉為惡耳。若以大兵臨之,彼閉壁定矣。臣今單騎抵其近郊,彼舉在兵則非敵,若遣小校來殺臣,未必不更為臣用也。且今山西省全軍屯安邑,馬燧入朝,愿敕燧與臣同辭皆行,使陜人欲加害于臣,則畏河東移軍討之,此亦一勢也。”上曰:“雖然,朕方大用卿,寧失陜州,不可失卿,當更使他人往耳。”對曰:“他人必不能入。今事變之初,眾心未定,故可出其不意,奪其奸謀。他人猶豫遷延,彼既成謀,則不得前矣。”上許之。泌見陜州進奏官及將吏在長安者,語之曰:“主上以陜、虢饑,故不授泌節而領運使,欲令督江、淮米以賑之耳。陜州行營在夏縣,若抱暉可用,當使將之。有功,則賜旌節矣。”抱暉覘者馳告之,抱暉稍自安。泌具以語白上曰:“欲使其士卒思米,抱暉思節,必不害臣矣。”上曰:“善!”戊申,泌與馬燧俱辭行。庚戌,加泌陜虢觀察使。泌出潼關,鄜坊節度使唐朝臣以步騎三千布于關外,曰:“奉密詔送公至陜。”泌曰:“辭日奉進止,以便宜從事。此一人不可相躡而來,來則吾不得入陜矣。”唐臣以受詔不敢去,泌寫宣以卻之,因疾驅而前。抱暉不使將佐出迎,惟偵者相繼。沁宿曲沃,將佐不俟抱暉之命來迎,泌笑曰:“吾事濟矣!”去城十五里,抱暉亦出謁。泌稱其攝事保完城隍之功,曰:“軍中煩言,不足介意。公等職事皆按堵如故。”抱暉出而喜。泌既入城視事,賓佐有請屏人白事者。泌曰:“易帥之際,軍中煩言,乃其常理,泌到,自妥貼矣,不愿聞也。”由是反仄者皆自安。泌但索簿書,治糧儲。明日,召抱暉至宅,語之曰:“吾非愛汝而不誅,恐自今有危疑之地,朝廷所命將帥皆不能入,故丐汝馀生,汝為我赍版、幣祭前使,慎無入關,自擇安處,潛來取家,保無它也。”泌之辭行也,上籍陜將預于亂者七十五人授泌,使誅之。泌既遣抱暉,日中,宣慰使至。泌奏“已遣抱暉,馀不足問。”上復遣中使詣陜,必使誅之。泌不得已,械兵馬使林滔等五人送京帥,懇請赦之。詔謫戍天德;歲馀,竟殺之。而抱暉遂亡命,不知所這。達奚小俊引兵至境,聞泌已入陜而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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