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南會戰發生于抗日戰爭戰略相持階段,是1939年11月至1940年2月期間中國軍隊與侵華日軍在廣西南寧等桂南地區展開的攻防戰。
1938年,日軍占領武漢市、廣州市后,因戰線過長、兵力不足等原因,被迫陷入了對中國的長期戰爭。1939年10月,日軍擬定入侵桂南計劃,準備切斷中國西南國際交通線,進而威脅西南大后方,逼迫國民政府投降。時值國民政府計劃對日發動冬季攻勢,判斷日軍從桂南登陸的可能性極小,因此僅在桂南地區留下2萬守軍。
同年11月13日,日軍從欽州灣登陸,擊敗兵力薄弱的中國守軍,相繼占領欽縣、黃屋屯鎮、小董、南寧市以及南寧附近的要隘高峰隘、昆侖關等地,切斷桂越交通線。12月中旬,中國組織約19萬兵力發起反攻,于同月31日晚成功奪回了昆侖關,史稱“昆侖關戰役”。之后,因傷亡慘重無力繼續收復南寧,中國守軍與日軍在八塘附近相持。1940年1月,日軍為確保對南寧的占領,從粵北調來日軍第18師團和近衛混成旅團進行反撲,至2月3日,再次占領昆侖關。2月9日,中國軍隊反擊,再度奪回昆侖關,雙方恢復對峙狀態。
2月21日至25日,蔣介石在柳州召開軍事會議,就桂南會戰中的失利進行追責,多數參戰將領受罰。2月26日,第四戰區司令長官張發奎認為此時應確保柳州市、慶遠(今宜山)和西南國際交通線,已沒有反攻南寧市的必要,下令中國軍隊撤退。桂南會戰即以失敗而告終,日軍繼續控制南寧。中日雙方軍隊在桂南會戰中均傷亡慘重,其中,在昆侖關大捷一戰中,日軍傷亡5000余人,日軍第五師團第二十一旅團基本被全殲,少將旅團長中村正雄被擊斃,其班長以上的軍士官死亡率達85%以上,以至于戰爭后期日軍不得不空投軍官來指揮作戰;而中國軍隊也付出了慘重代價,共犧牲14000余人。
桂南會戰的失敗,使日軍最終以廣西為跳板侵入越南北部,徹底切斷了中國桂越、滇越國際交通線,給中國抗戰帶來了新的困難。桂南會戰結束后的七個月間,中國軍隊在桂南對日軍作戰百余次,但仍與桂南日軍形成相持之態。1940年9月起,駐扎桂南的部分日軍開始秘密撤離,中國守軍相機組織反攻,至11月30日,桂南日軍殘部全部被驅逐出境,中國守軍收復桂南,廣西壯族自治區全省重新成為中國抗日戰爭的后方基地。
戰爭背景
桂南地理位置
桂南即廣西南部地區,包括南寧、欽州市、北海和與防城等地。1938年10月,日軍相繼占領廣州、武漢后,中國東南沿海的主要城市和港口以及大部分鐵路都落入日軍之手,中國海運交通線被完全封鎖。1939年9月之后,中國對外聯絡主要依靠西南的三條國際交通線:第一為滇越鐵路;第二為桂越公路;第三為滇緬交通線路。其中,滇越鐵路由越南海防至云南昆明;桂越公路北接廣西南寧、龍州,出境后經由越南的河內、諒山、同登至那嶺鐵路;滇緬公路從緬甸臘戍經云南町、保山至下關。三條交通線當中,連接越南的滇越鐵路和桂越公路運輸條件相對較好,而桂越公路線路自汕頭棄守后,出海口僅有桂南的北海等地,位于邕江與桂越公路交點上的南寧更是中國國際交通線上的戰略要點。因此,桂南地區的戰略地位變得愈發重要。
日本戰略意圖
1938年,日本想要驅逐英美在俄羅斯遠東地區的勢力,建立以日本為主的“東亞新秩序”,加緊了在東南亞地區的擴張,急于從中國戰場脫身。英美等國不愿與其交惡的同時,又不愿徹底失去既得利益,開始有限制地實施援華政策,想用中國戰場牽制、削弱日本的戰爭力量。而中國戰場的日軍在相繼占領武漢市、廣州市后,因戰線過長、兵力不足,已陷入顧此失彼、疲于奔命的局面,被迫停止了對中國的戰略進攻,開始著重從政治上對中國實行誘降,轉而加緊扶持汪精衛集團,準備在中國成立全國性的漢奸傀儡政權。
為堵死國際上對中國抗戰的物資援助、毀掉中國西南交通線,日本外務省多次與法國談判,要求法屬印度支那殖民當局禁止中國從越南輸入物資。1939年1月,日軍又占領與廣西壯族自治區北海相鄰的潿洲島,在島上修建軍用機場,不斷派出飛機轟炸桂南地區。歐洲戰爭爆發后,日軍想趁法、英對德作戰的時機,攻占南寧、龍州等桂南要地,切斷桂越公路交通線,并在南寧建立航空基地,從而縮短轟炸距離,以更有效地轟炸滇越鐵路、滇緬公路。同時,日軍想借此配合汪精衛在兩廣策動政治分化,并以桂南為跳板,為入侵越南等東南亞國家做準備。
中方防御策略
1938年10月,武漢失守后,留駐武漢、長沙市、桂林市等地的政府機關也陸續移駐重慶市,國民政府依托西南、西北大后方繼續抗戰,物資供應問題愈發嚴峻,負責運輸絕大部分國際援助的西南國際交通線變得尤為重要。為此,國民政府在桂南地區部署了第16集團軍,歸由桂林行營主任白崇禧管轄,負責桂南及粵南部分沿海地區的海防。
考慮到假若日軍登陸、破壞西南國際交通線,位于邕江與桂越公路交會處的廣西南寧市將會成為戰略重鎮,第16集團軍在推演日軍登陸、奪占南寧時,認為它將有三種登陸作戰方式:一是日軍主力由粵南登陸,向賓陽縣推進,威脅南寧;二是日軍主力由北海登陸,然后溯江而上,直逼南寧;三是日軍一部在北海登陸佯攻,主力則由欽縣、防城區登陸,再向南寧進攻。與此同時,第16集團軍判定日軍從桂南的欽縣、防城、北海登陸的可能性較小,從粵南水東、電白登陸的可能性大。此后,桂林行營根據16集團軍的推測制訂了防守計劃。
1939年10月,國民政府在軍隊整肅后準備對日軍發動一次大規模的百師大戰,并推測日軍因兵力不濟的緣故,在桂南登陸作戰的可能性甚微,便減少了在桂南的駐軍,將大部分軍隊抽調他處,為冬季攻勢作準備。第16集團軍僅在桂南駐扎了第46軍及兩個國民革命軍第四軍獨立團,加上一些地方團隊,共計兩萬余人,分散于南寧市、貴港市以北海沿岸的既設陣地,兵力單薄,首尾無法相顧。
戰爭過程
日軍登陸
1939年10月,日軍大本營下達作戰命令,擬在11下旬登陸欽州灣占領南寧,切斷中國沿南寧至龍州公路的補給路線。屆時,日軍將會在第21軍司令官安藤利吉統一指揮下,以今村均所率領的第5師團和臺灣混成旅團作為登陸作戰主力,由海軍第5艦隊及海軍第1、第2航空隊協同作戰。而此時,中國軍隊第46軍的第170師奉調為第16集團軍的總預備隊,第175師任北海、電白區方面防務,欽州市、防城區一線只剩下新19師駐守,以其所部4個團防守著超過200公里的海岸線。
11月13日,日軍第5師團及臺灣旅團先后抵達海南島三亞灣,然后集中向欽州灣開進,并在艦炮猛烈轟勢下,于15日黎明成功登陸企沙和龍門。中國守軍新19師師長黃固下令部隊拼死阻擊,想要趁日軍立足未穩,將他們殲滅于海濱。然而,在日軍登陸沖鋒下,中國守軍被迫于當日傍晚放棄灘頭陣地,退守防城附近后備工事。16日,由企沙登陸日軍向防城進軍,另有一部日軍在欽縣附近的犁頭嘴登陸,并乘大雨漲潮之際,以汽艇沿茅嶺江直趨黃屋屯鎮。中國軍隊第46軍軍長何宣見形勢嚴峻,命令新19師竭力固守平旺、欽縣附近第二線陣地,無令不得退。17日,由犁頭嘴登陸的日軍在飛機掩護下猛攻欽縣,其中一部日軍從側背攻入城內,中國守軍與其巷戰至傍晚時分,欽縣最終還是失守。
此后,日軍又兵分三路向南寧市攻進。其中,左路的及川第9旅團由防城區出發,于19日在貴臺墟附近突破中國守軍陣地,從西南方威脅南寧。中路日軍占領黃屋屯后長驅直入,于18日抵達大寺,直逼大塘。右路的中村第21旅團由欽縣沿欽公路進攻,于18日占領小董。中國軍隊第46軍新19師勢單力薄,連日苦戰不敵,只好退守上思縣、板城。至此,城防空虛的南寧已被日軍從東南、西南、南三面包圍。
南寧失守
為保重鎮南寧,國民政府即令第16集團軍以兩個師固守南寧,緊急調遣杜聿明第5軍從湖南衡山出發增援桂南;傅仲芳第99軍從湘潭市及貴陽出發向柳州市集中;姚沌第36軍自重慶市及湖北當陽南下赴宜山集結,并限各軍在12月15日前完成集結。與此同時,日方援軍也奉命向南寧市搶進,并于19日抵達唐報、百濟一線。此后,日軍對兵力進行重新安排,令臺灣旅團留守欽州市,掩護第5師團的補給線;令第5師團穿過山地于21日向南寧周邊的平地開進。此時,中國援軍因為距離較遠,交通不便,集結困難,還未抵達戰場。
22日,日軍攻陷良慶,并于當日黃昏抵達邕江北岸,與中國守軍夾江對峙。而直到各路日軍分別從剪刀圩、上下洲、良慶圩等處開始渡江,前來支援的中方第31軍第135師、第170師的主力部隊尚未到達南寧市。次日,第135師等部抵達后,即與渡江日軍激戰,但未能有效阻止他們渡過邕江。24日,在空中火力掩護下,數千日軍順利渡江,而后兵分兩路從東西兩個方向夾擊南寧,在市郊與中國守軍激戰。上午9時,日軍第5師團第21旅團第21聯隊攻入南寧市內,中方第135師腹背受敵,南寧失守。分駐南寧周邊的中方第46軍、第31軍和第5軍第200師被迫退守南寧西北及北面的高峰隘、昆侖關等地勢險要的地帶。而日軍決意乘勝追擊,占領高峰隘、昆侖關,以加強對南寧市的控制。
要隘被占
南寧以北為山岳地帶,只有兩條道路可以與中國內地聯系,一條為邕武公路,由有寧北上經20公里處的高峰隘到武鳴區;另一條是邕賓公路,由南寧向東北延伸經50公里處的昆侖關至賓陽縣。日軍為占據這兩處天險,決定先控制住這兩條公路,于是兵分兩路,一路以中村支隊及騎兵聯隊為主力,沿邕賓公路北進;一路以第41聯隊為主力由邕武公路進攻。
1939年11月25日,日軍第41聯隊開進到邕武公路沿線的二塘,遭到中國守軍第5軍第200師第600團的猛烈阻止。該團傷亡達三分之一以上仍死戰不退,在團長邵一之陣亡后仍堅決阻住日軍第41聯隊的退路。為此,日軍繞到其后的四塘,截斷了中方的補給線,對其形成包圍之勢,該團不得不趁夜與中國軍隊第170師等向高峰隘地區撤退。
30日,日軍開進到八塘,中國軍隊后退至九塘。12月1日,日軍及川支隊進占南寧市西北的高峰隘,中國守軍退往武鳴區。次日晨,中國軍隊韋云淞第31軍第188師在4輛坦克及火炮的協同下反攻八塘,日本在八塘的守軍被迫退卻,但由于道路、橋梁損壞嚴重,中方坦克難以通行,未能繼續攻進,終與日軍形成對峙局面。3日,日軍中村支隊主力從南寧趕至,擊敗中國軍隊,于次日占領了軍事要隘昆侖關。
在南寧外圍陣地如愿得以鞏固后,日軍主力回防南寧,只留下1個日軍大隊駐守昆侖關,又派兵駐守在邕賓公路沿線的九塘、八塘、四塘等重要據點,與中國軍隊在高峰隘、昆侖關一線相持;意圖以南寧市為基地,轟炸滇越鐵路和滇緬公路,從而徹底切斷中國西南的國際交通線。為此,日軍留在昆侖關的駐軍配屬炮兵、工兵、電臺,建立了出擊、搜索基地,并令及川支隊前往攻占中越邊境的龍州縣。而中方指揮官白崇禧在獲悉當時在桂的日軍僅有一個師團,且缺乏坦克和重型武器裝備后,擬定了奪回昆侖關、收復南寧的作戰計劃。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也認為桂南的戰事關系到西南國家交通的暢通以及大后方的穩定,決定派白崇禧統一指揮反攻行動。
中方反攻
戰前部署
1939年12月中旬,奉令參加反攻的中國軍隊陸續抵達戰場。他們分別是第16集團軍的6個師,第37集團軍2個師,第35集團軍2個師,第38集團軍13個師,還有桂林行營直轄的第43師、新編第33師、4個獨立團,共計有26個師、19萬人左右,另有野戰重炮兵3個營2個連,空軍第2路部隊100多架戰機協助地面部隊行動。
12月16日,白崇禧在遷江下達了作戰命令,將中方反攻部隊編成東西北三路,準備先攻占高峰隘、昆侖關,然后再奪占南寧市。其中,東路率第46 軍、第 66 軍負責邕江南岸及邕欽公路敵后交通的破壞和襲擾任務;西路由第16集團軍負責吸引日軍主力,并以部分兵力進至邕賓公路上的四塘,破壞敵后交通,阻斷南寧日軍增援;北路由第5軍,第99軍第92師作為主攻部隊,攻擊昆侖關,而中國軍隊當中唯一的機械化軍隊第5軍擔負著對昆侖關發起攻擊的主要職責。其軍長杜聿明擬以新編第22師為右翼部隊,襲擊五塘、六塘,斷敵后路;以榮譽第1師為左翼,協同第200師一部和第1、第2補充團圍攻昆侖關及八塘的正面日軍;由第200師主力騎兵團充任總預備隊。與此同時,第99軍也會奉令進攻昆侖關南的日軍,并在五塘一帶阻止日軍增援。
反攻昆侖關
1939年12月18日子時,北路軍第5軍榮譽第1師首先對昆侖關發起正面進攻,在其強烈的火炮攻勢下,昆侖關日軍陣地工事大部被毀,千余守軍半數傷亡。炮擊完畢后,榮譽第1師步兵登山,一舉打下金龍山、仙女山、老毛嶺、606、公費嶺5個高地,中午時分,441高地和日軍重要支撐點羅塘南(430)高地也被拿下,中國軍隊成功突入內圍,與日軍展開白刃戰,擊斃日軍軍官10余人,全殲日軍士兵200余人,俘虜日軍2人,控制住了昆侖關大部分山頭。被分割成數處的日軍殘部急向后方求救。
18日下午4時,日本第5師團師團長今村均驟聞中方大規模反攻,令第21聯隊長三本吉之助奉令率步騎炮兵1000多人,以3輛裝甲車開路,從南寧市乘汽車開到九塘,該聯隊遭到中方第99軍的攔截,只有一個大隊突至昆侖關。當日,中國軍隊未能攻克昆侖山主峰石牛山,而羅傘頂、羅塘南兩高地也很快被日軍奪回。19日,中國軍隊第5軍榮譽第1師繼續進攻石牛山,在從正面攻擊未奏效后,又分擊日軍之兩翼。最終,中國軍隊因傷亡過半,和日軍形成對峙狀態,且在日軍催淚彈驅趕下處境艱難。最終,中國官兵安朝宣、楊訃明等沖入日軍陣地,擊斃了日軍中隊長小川谷一等100余人,中方才終于掌握了石牛山這一制高點。
攻打高峰隘
在協同北路軍圍殲昆侖關日軍的同時,西路軍第1縱隊170師、135師配備山炮營和戰車連,負責攻取高峰隘。19日拂曉,負責主攻的中國軍隊170師508團、510團占據了高峰隘周圍山頭,與日軍陣地對峙,負責協同作戰的135師也于當日攻占了香爐山。20日,135師克新圩,170師沒有進展,兩師為防日援軍趕至,利用夜間加強陣地工事,調整部署。傍晚,日軍41聯隊長納見率大隊從南寧到達三塘,從高峰隘東側山路攻入170師陣地后方,中國軍隊不敵日軍,于次日退守葛圩,急調開往四塘的野補團返回保護武鳴。而驅走中國軍隊后,納見又率部返回南寧,仍留下佐野大隊駐守,與中方在高峰隘形成對峙狀態。
阻日增援
除中國軍隊的第5軍榮譽第1師對昆侖關日軍發起正面攻擊外,中方北路軍的其他部隊也按照戰前部署與附近日軍展開作戰。其中,第5軍200師副師長彭壁生率野補1團、2團從東面占領枯桃嶺,從而瞰制了八塘、九塘;第5軍新編22師占領了五塘、六塘,截住運載日援軍的40多輛汽車,破壞了五塘、六塘之間的公路橋梁,截斷了日軍的后方補給線;而第99軍92師則圍困住了七塘的日軍。至此,日軍在邕賓公路上的據點都被分割開來。昆侖關和九塘的日軍傷亡慘重,彈盡援絕。
1939年12月20日,日軍指揮官今村均派中村正雄21旅團的兩個基干大隊進援昆侖關和九塘,又令及川支隊放棄攻占龍州縣,星夜回防南寧市。然而,中村正雄率部前去支援途中,在五塘遭到中國軍隊伏擊,被阻在六塘的山中兩天不能前行。23日,接到日軍前線的緊急求援后,中村正雄被迫將部下分成兩股軍隊,分別由自己和分隊長坂田率領,乘夜突圍。次日,中村正雄所率分隊終于到達九塘附近,但遭到中國軍隊猛烈阻擊。中村正雄中彈受傷,在醫院搶救期間遭炮擊斃命,坂田于同日趕到九塘,代替中村正雄指揮作戰。
昆侖關大捷
1939年12月24日,因中國軍隊苦戰一周仍未攻下昆侖關,白崇禧召集前線將領會議,向諸將傳達上峰“限期攻下昆侖關,不努力者以抗命畏敵罪論處”的電令,并決定調整作戰部署,集中力量攻打羅塘南高地。當天下午,中國軍隊第5軍榮譽第1師2團將余部縮編為1個營,作為攻打羅塘南高地的主力。戰斗打響后,中國軍隊先是讓炮兵連續射擊1小時,此后由步兵引誘日軍進入陣地,再令炮兵開炮急襲3分鐘,而步兵則乘煙塵揚起之際與日軍拼殺。日軍田村、田廣兩個中隊長以下200多名官兵被擊斃,另有2名日軍被俘,中國軍隊則攻克了羅塘南高地,形成了合圍昆侖關之勢。
26日,日軍向昆侖關西南高地公費嶺發起猛攻,企圖重奪該高地,控制全戰場。中國守軍因傷亡大部不敵,次日,公費嶺高地失守。此后三日,中國軍隊榮譽第1師接連組織反攻,想要奪回公費嶺,結果損失慘重、未能成行。期間,中國軍隊在五塘、六塘的截援陣地被日軍突破,日軍臺灣旅團2個聯隊逐漸向此聚集。為防失去戰機,中國軍隊決定集中力量于正面戰場,以求迅速突破。其中,中國軍隊第66軍從東面攻擊昆侖關日軍,中國軍隊第5軍榮譽第1師、第200師以及調回六塘的新22師2個團等則集中兵力攻擊昆侖關北面和西南面的同興、界首村高地。
28日,中國軍隊組成敢死隊向界首日軍發起攻勢,負責主攻的第5軍榮譽第1師鄭庭笈團9個步兵連中7名連長傷亡,鄭庭身邊的司號長李均也中彈犧牲。當日黃昏,中國軍隊第200師收復界首市附近外圍據點。12月29日,此前奉命回防南寧市的日軍及川支隊終于沖破中國軍隊的包圍截擊,抵達南寧,協同昆侖關日軍作戰。而中國軍隊第200師則冒著日軍釋放的毒氣彈,接連攻克界首東西各日軍要點。
30日晨,中國軍隊新編22師接替第200師繼續向界首發起攻擊,一舉攻克了界首村及其西南側高地,肅清了殘敵。當日晚,日本反戰同盟的鹿地亙等人和學生軍男女20多人向日軍陣地發起廣播,勸他們放下武器,不要做侵華炮灰。31日,中國軍隊將法制山炮抬上羅塘南高地側射昆侖關,攻占了昆侖關與九塘間的六扒、六成兩山,將昆侖關之敵圍困其中。日軍慌亂中向九塘潰退,中國軍隊新編22師第64團乘勢迫近昆侖關,于晚11時將昆侖關攻克。經此一戰,日軍第21旅團自旅團長中村正雄以下大部被殲滅,中國軍隊雖取得大捷,但中國士兵因受到轟炸、毒氣等襲擊傷亡逾萬人。
南進受阻
中國軍隊奪回昆侖關后,159師攻占了九塘西面的枯桃嶺、立別嶺;第160師向八塘、九塘間側擊;第99師截斷了日軍后方公路。日軍為保住九塘,仍讓441高地的日軍據守不退,并繼續增派援軍,在山上設置炮兵陣地,以火力封鎖昆侖關至九塘的通道。為此,中國軍隊新編22師在占領昆侖關后南進受阻。1940年1月1日,杜聿明急調援軍投入戰斗,在重炮營火力支援下,中國軍隊與日軍坂田聯隊激戰,搶占了一半的公費嶺高地。3日,中國軍隊中國國民革命軍榮譽第一師在第200師和新編22師協助下,向441高地發起攻擊,在日軍占據反斜面陣地優勢、釋放毒氣的情況下將其擊敗,迫使其向九塘潰退。
4日,中國軍隊第5軍因在昆侖關等戰役中擔任攻堅任務,傷亡慘重,調回后方整補。中方在邕賓公路的戰場由第66軍、第99軍以及新到的第36軍接防。日軍則將臺灣旅團、第9旅團和21旅團殘部集中在八塘,阻擊中國軍隊向南寧市方向的進攻。其時,中國軍隊也因戰損嚴重已無力持續推進,雙方在八塘附近陷入膠著狀態。桂林行營遂決定以一部襲擾日軍,確保現有陣地,等待后續部隊于2月初到達后,再相機收復南寧。
賓陽戰役
泗峽坳之戰
1940年1月10日,日軍為確保對南寧的占領,擬訂了《賓陽會戰指導方案》,準備襲擊中國軍隊前線樞紐賓陽,從后面擊破昆侖關陣地,并從廣東省抽調日軍第18師團和近衛混成旅團合計兵力3萬多人,再次在欽州灣登陸,另派有飛機105架,協同地面作戰和轟炸桂柳運輸線。此時,中國軍隊在邕欽公路兩側有4個正規師和上萬地方團隊以及群眾武裝阻敵,但很快被日軍趕離公路線。
1月14日,日軍派出近衛旅團第1聯隊2000人,從大塘向路東的久坪進犯,被中方175師523團阻擊花甲山。與此同時,日近衛旅團第2聯隊一個步兵大隊和騎兵百余名,從小董沿板城大道向靈山進犯,遭到中方新19師56團和屯茂村壯丁團的節節阻擊。在飛機掩護下,日軍一再增援,逐步推進至鎮南圩,準備奪取小董通往靈山途中的要隘泗峽坳。
15日晨,日軍分三路向泗峽坳口、江塘嶺、電蒲嶺進攻,均被中方175師524團擊退。午后,12架日機投擲燃燒彈,日軍趁勢沖上坳口,與中國官兵多次激戰。為解524團之圍,中國軍隊第46軍軍長何宣電令175師、新19師趕來救援。但日軍在飛機和火炮掩護下,于次日就占領了泗峽坳口。中方預備隊第2營乘敵立足未穩,立即阻止反攻,和兩翼高山上的中國守軍一起又把坳口奪回。在日軍的輪番轟擊下,中方524團死戰不退,在當地民眾以及游擊隊的主動幫助下,苦戰至17日,終于等來了援軍,并合力擊退了泗峽坳一線的日軍。
甘棠遭遇戰
1940年1月22日,從欽州灣登陸的日軍抵達戰斗地點。其中,近衛旅團在欽州集結,日軍第18師團則運抵南寧以南地區。而日軍在廣州的第21獨立飛行隊和2個輕型轟炸機中隊也到達南寧。28日,日軍向昆侖關地區的中國守軍發起進攻,同時由邕江南岸東進,先后攻占良慶、蒲廟、永淳,準備東出賓陽平原,西攻高峰山區,將中國軍隊殲滅于昆侖關地區。
桂林行營對日軍計劃一無所知,在獲知甘棠西南有日軍騎兵活動后,即改變原擬收復南寧的兵力部署,命令部隊向甘棠方向集結,以確保上峰要求的“確保高峰山區”的作戰指令。受令集結的中國軍隊有:剛到賓陽的第38集團軍第2軍第76師,第35集團軍64軍,46軍第175師,第5軍戰車1個連。
29日,中國軍隊第2軍第76師先遣團抵達甘棠后未發現日軍,第38集團軍遂命令剛到賓陽縣的第6軍49師去堵截沿邕賓路東進的日軍近衛混成旅團,49師即以先遣團前出至第76師右側,派另兩個團進至中華圩、山口圩地區,集結待機。30日,中方76師先遣團與路過此地的日軍騎兵遭遇,倉促應戰不敵,向北敗退。日騎兵進占甘棠圩后和步兵配合向北突進,又與剛剛抵達甘棠北的中方第76師主力遭遇,雙方在甘棠北5公里的高地一線展開戰斗。中國軍隊第49師前去增援途中與日軍遭遇,就地阻擊無效,之后又在賓陽縣城至武陵公路路段遭到日軍猛烈轟炸。
甘棠方面戰事告急,但離此最近的中方第64軍主力距離甘棠尚有60至120公里的路程。桂林行營主任白崇禧認為由甘棠北進的日軍威脅最大,急令第46軍175師和第64軍于2月1日前分別抵達陶圩(距甘棠約70公里)和青桐(距甘棠約40公里)。然而,未及援軍到達,中國軍隊第76師陣地右翼就于31日被日軍第18師團23旅團突破,76師長王凌云遂將左翼在露圩警戒的1個團調至右翼高山地區。日軍趁露圩方面守備薄弱,又轉移兵力猛攻其左翼。當日,露圩失守、日軍繼續西進。該戰中,中國軍隊第76師犧牲團長、營長4名,連長以下官兵傷亡三分之二。2月1日零時,中方第4戰區司令長官張發奎奉令接替白崇禧負責指揮桂南戰場作戰。
賓陽失陷
1940年2月1日,此前沿邕賓路東進的日軍近衛混成旅團在山區潛行多日后,進至山口、武陵圩一線,擊敗了剛剛遭到猛烈轟炸的中方第49師兩個團,繼續向前推進。上午9時,日軍輪番轟炸賓陽縣城內的軍事目標,炸毀了轄有桂南戰場主力部隊的中方第38集團軍司令部,致使中國軍隊電訊聯系中斷,所部各自為戰,無法組織有效抵抗。
2月2日凌晨,中國軍隊第38集團軍司令部撤往上林縣縣城,日軍在飛機掩護下,以騎兵為主導,沿武陵至賓陽大道突進。2月2日下午,日軍抵達賓陽縣城郊,中方駐賓陽的第5軍第200師主力奉令撤往桂林行營指揮部所在的遷江構筑第二道防線,日軍于13時30分乘虛攻入賓陽縣城(今賓州鎮新賓圩),進占蘆圩(今賓州鎮)。而日軍第18師團進抵清水河畔鄒墟大橋,截斷了昆侖關一線中方大軍的后方聯絡線。中國軍隊指揮官張發奎鑒于賓陽失守,昆侖關一帶守軍交通補給受到威脅,遂令第38、第37集團軍向上林、大覽撤退。
日據南寧
賓陽失陷后,昆侖關主陣地的中國軍隊因后路被斷而處境艱難,而桂南日軍因為冒險深入,戰線愈拉愈長,致使賓陽至海岸交通線延長至200多公里,補給較為困難。鑒于局勢,日軍司令官安藤利吉決定早日結束戰役,但為了便于撤退,他仍令日軍擺出向北突進的架勢。1940年2月3日,日軍繼續向北方的黎塘、上林方向進犯。而此時的中方軍隊,因后路被斷陷入恐慌,各部忙于突圍,最終演變成大潰退的局面。其間,中國軍隊第2軍副軍長兼第9師師長鄭作民欲率部堅守昆侖關陣地,扭轉崩潰局面,卻不幸戰死。當日,日軍再次占領了昆侖關。
1940年3日至4日,中國軍隊大批第2線兵團趕至,戰事轉危為安,而中國軍隊第46軍也復克了甘棠及永淳。蔣介石認為冒進日軍后路已絕,正是中方殲敵之機,于是令遷江附近的中國主力軍隊奪回賓陽縣,與昆侖關的中國守軍形成夾擊之勢,以殲滅昆侖關附近之的日軍。
2月9日起,日軍開始大舉南撤,先后放棄了上林縣、武鳴區、賓陽諸要地,沿途燒殺搶掠,將公路沿線的橋梁、電線、村莊、圩市全部破壞,制造無人區。13日,大部日軍退回南寧市。中國軍隊尾隨南下。截止2月14日,五塘以上六、七、八、九塘迄昆侖關一帶,完全被中國軍隊克復,而日軍據守五塘、高峰隘一線護衛南寧。13日,日軍第18師團開始由欽縣及龍門港乘船返回廣州市。
會戰結束
1940年2月21日,蔣介石在柳州召開軍事會議,就桂南會戰中的失利進行追責,參加會議的有陳誠、白崇禧及各集團軍總司令、軍師長和行營主管官員近100人,諸高級將領被斥“無決心,無戰斗意志,非亡國不可”。25日,柳州軍事會議閉幕訓詞, 宣布負責作戰的長官應行之賞罰。26日,第四戰區司令長官張發奎認為河池經田東縣、靖西市到越南的新路段即將完成,當前應確保柳州市、慶遠(今宜州區)和西南國際交通線,待日后再相機收復南寧市。桂南會戰即告結束。
結果與后續
戰爭結果
中國軍隊失敗,日軍仍駐扎在南寧附近,并成立第22軍,負責指揮留守南寧的日軍第5師團和守備邕欽公路的近衛旅團和臺灣旅團。中方指揮官白崇禧、陳誠以督戰不力,給予降級處分。37集團軍總司令葉肇以違令避戰,貽誤全局,撤職交軍法審判。38集團軍總司令徐庭瑤、36軍軍長姚沌和參謀長郭肅、66軍軍長陳驥、49師師長李靖一、160師師長宋士臺等,或處置不當,或放棄陣地,或作戰不力,均撤職查辦。第9師師長鄭作民已陣亡免究其責,第9師番號取消,改稱無名師。35集團軍總司令鄧龍光、46軍軍長何宣、76師師長王凌云則各記功一次。
此外,中日雙方軍隊在桂南會戰中均傷亡慘重。其中,桂南會戰反攻昆侖關時,中國軍隊僅中國人民解放軍第五軍就傷11100人,陣亡約5600人,失蹤約800人;而日軍中村旅團損失大部,日軍精銳第5師團綜計傷亡三分之一。據日方統計,桂南會戰在賓陽縣的戰役中,中國軍隊陣亡27000人,被俘1167名,日方死傷2300名。另據不完全統計,受到日軍侵擾的桂南19縣中國人民在桂南會戰中死亡11147人,受輕重傷者2161人,失蹤 3986人。
戰爭后續
桂南會戰結束后的七個月間,中國軍隊在桂南對日軍作戰百余次,但仍與桂南日軍形成相持之態。同時,桂南日軍苦于孤軍深入中國內地、補給代價過高;且中國桂越交通線雖被切斷,卻仍可以通過滇緬公路與海外聯系,沒有達到日方想要的戰略意義;而在歐洲戰場方面,法國被德國擊敗,日本認為可趁其無暇東顧,乘機控制越南,從而能徹底切斷中國西南交通線、進圖東南亞。為此,桂南日軍欲撤往越南。
1940年9月起,駐扎桂南的部分日軍開始悄悄撤離,因為其嚴密封鎖消息,中方軍隊至10月中旬才偵悉日軍即將全面撤退的情報,并開始組織戰略反攻。10月26日,日軍為調遣兵力進行熱帶作戰訓練,下令撤出邕欽地區,縮小中國戰場。留在龍州縣一帶的日軍第5師團一部于27日夜全部撤往越南,中方188師趁勢追擊,于28日晨克復龍州,繼續追擊向憑祥市、鎮南關的撤離的日軍。28日晚,南寧市城內日軍全部退到邕江南岸,中方64軍于29日晨發現南寧日軍逃跑后,派156師、159師分別沿邕賓公路、邕武公路追擊,并令155師從永淳渡江向邕欽公路東側推進,接連占領了心圩、大塘村、高峰隘、四塘、剪刀圩等要點。當日16時許,中國軍隊155師到達南寧。30日凌晨,中國軍隊第156、159兩師也相繼入城。
從南寧撤退同時,守備欽縣的日本臺灣旅團也在收縮兵力。10月30日,日軍相繼退出吳圩、大塘,向欽縣小董撤退。同日,中國軍隊156師一個旅沿邕欽公路急追,中國軍隊155師從永淳渡江后,準備在唐報截住日軍。但兩部追到唐報時,日軍已遠去,156師回駐南寧市,155師繼續沿邕欽公路東側的百濟、新棠向小董追擊。在扶南、同正、崇善一帶作戰的中國軍隊第46軍聽聞消息,也緊急調兵截止,但在飛機掩護下,日軍大部隊還是順利撤離。11月上旬,2萬多日軍聚集在欽州市海邊,另有大量重物資待運。日軍在欽州北面山地以及東面的欽江、西面的黃屋屯鎮江,搶筑工事,設置阻擊線以掩護撤退。中國軍隊155師、170師先后趕到后,對日軍發起攻擊,攻占了平樂橋、白土、英龍嶺,但日軍仍逐山抵抗。17日,日軍大部隊在陸續趕來的中國軍隊追擊下撤離,日軍掩護部隊損失慘重。11月30日,桂南日軍殘部全部被驅逐出境,桂南收復,廣西壯族自治區全省重新成為中國抗戰的后方基地。
影響與評價
戰爭影響
桂南會戰中,日軍的入侵給桂南地區帶去極大的經濟和人口損失,而中國軍隊取得的局部勝利打破了日軍趁勢進攻滇南、威脅中國西南大后方的企圖;廣西人民以及中國軍隊的頑強反抗予敵以沉重打擊,迫使華南日軍放棄進攻韶關市的原定作戰計劃,并粉碎了日本政治誘降中國的美夢。桂南會戰之后,中日軍隊在桂南地區再無發生大規模交戰。但桂南會戰的失敗,使日軍最終以廣西為跳板侵入越南北部,徹底切斷了中國桂越、滇越國際交通線,給中國抗戰帶來了新的困難。
相關評價
中國共產黨湖北省委員會黨史研究室編著的《中共中央南方局與<新華日報>》一書認為,桂南會戰是中國抗戰期間在廣西境內進行的規模最大、持續時間最長的一次戰役。
曾參加并指揮過此戰役的原第5軍副軍長鄭洞國說,桂南會戰中的昆侖關大捷是其自抗戰以來,所親歷的“最為出色的一次攻堅戰和殲滅戰”,是“大振國威的殲滅戰”。
張憲文等編寫的《中國抗日戰爭史》認為桂南會戰中賓陽戰役的失敗,對中國軍隊于1939 年底開始的冬季攻勢無疑是最大的挫折。
軍事科學院軍事歷史研究部編寫的《中國抗日戰爭史》認為,在桂南會戰中,由于中國軍事當局對日軍攻勢判斷失誤,致使日軍在初期順利登陸并長驅直入占領南寧市和昆侖關等要地,控制了桂南的交通要沖。但其能迅速定下收復南寧的決心,緊急調兵奪回昆侖關,給日軍第5師第21旅以殲滅性的打擊,鼓舞了中國軍隊的士氣,掌握了桂南戰場的主動權,并迫使日軍改變了廣東省方面翁英作戰的原定計劃,造成敵戰略上的部分被動。
戰斗序列
日軍方面
桂南會戰期間,入桂日軍先后為日第21軍、22軍兩個建制單位,總指揮為安藤利吉,參與作戰的部隊有其轄下的第5師團、日軍第18師團、近衛混成旅團、臺灣混成旅團等。且彼時日本空軍并未單獨成軍,被分置于陸軍、海軍之下。
中國方面
兵力爭議
《中國抗日戰爭正面戰場作戰記》一書認為,桂南會戰中日軍參戰的兵力有“7萬人左右”,《白崇禧回憶錄》認為日軍“海空軍在外共約十萬人”。
中國軍隊參加桂南會戰的兵力有15萬人左右、20萬人左右以及30萬人左右的說法。其中《中國抗日戰爭正面戰場作戰記》認為桂南會戰中中方有“9個軍25個師約15萬人”參戰。陸學藩《昆侖關戰役親歷記》稱參加桂南會戰的人數約30萬人。沈奕巨在《廣西抗日戰爭史稿》中認為,中國軍隊參加桂南會戰兵力為26個師約20萬人。而張憲文等編著的《中國抗日戰爭史》認為,日軍入侵時,中國在桂南有守軍2萬人,中方組織反攻時兵力共計有26個師、19萬人左右。
桂南會戰檢討會舊址
桂南會戰檢討會舊址建于1926年,位于廣西柳州市魚峰區羊角山8號,當時為民國時期柳州農林實驗場建筑組群的一個部分,是一座兩層磚混結構西式建筑。1940年2月21日至25日,蔣介石就桂南會戰中的失利,在此居住并召開桂南會戰檢討會。
其中,桂南會戰檢討會舊址中還有一個“護蔣洞”,護蔣洞是一個山洞,現址在廣西血液中心院內,洞口高10米,洞深10多米。初洞有上下兩層,1993年,廣西血液中心打通了中間的隔層,鑿寬了洞壁,在洞內建起了兩層樓房。2006年,桂南會戰檢討會舊址(含護蔣洞)被公布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昆侖關戰役白巖前線指揮部
昆侖關戰役白巖前線指揮部位于賓陽縣白巖村的白巖村小學內,建于民國年間。1939年11月至1940年2月,白崇禧在此設立指揮部,指揮昆侖關戰役。
參考資料 >
桂南會戰.抗日戰爭紀念網.2025-08-04
血戰昆侖關:山地攻堅獲大捷.新華社.2024-04-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