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仁堪,清代,(1849―1893)字可莊,又字忍菴,號公定,閩縣(今福州市)人。
光緒三年(一八七七)第一名進士,狀元。授殿撰,官蘇州市知府。善設色花卉。書宗歐、褚,名稱一時,卒年四十五。
人物生平
殿試狀元
王仁堪(1849~1893)字可莊,福建閩縣(今福州市)人,故居在東街孝義巷。祖父慶云,進士出身,官至四川總督,工部尚書。父傳燦隨侍衙署當少爺,養尊處優,學業上沒多大成就,只中個秀才。王仁堪卻勤奮好學,同治九年(1870)二十二歲時中了舉人。光緒三年(1877)丁丑科殿試狀元。
軼事典故
兩個狀元
有清一代,福州市出過兩個狀元;前一個是林鴻年,后一個就是王仁堪。他雖然官不過知府,壽不滿五十,但他的品德、政聲、文章、書法都名重一時。從歷史上看,一般認為封建時代的狀元,多數是少有建樹的平庸之輩,真才不多,人品未必好。但是王仁堪這個狀元確是品學俱優,名副其實,他立朝直諫敢言,出任地方官后,也能為人民做好事,是值得稱道的。
王仁堪中舉之后,連續三次參加會試都遭到挫折。他平日的文名很高,自己也充滿信心,但第一次會試(1871)沒有連捷,第二次(1874)又沒考中,第三次光緒二年(1876)丙子,增設了一次恩科,熟悉他的人們都推測他必中,他也以此自許,結果又落第了。他并不為此頹喪,格外努力用功,甚至私刻一印曰“落第狀元”。到第二年(1877)果然中了狀元。這種立志奪魁和自信的毅力,一時被傳為佳話。(見李伯元《莊諧詩話》)
王仁堪文章、書法和品貌都十分端正秀潤。初期深得慈禧和光緒帝的愛重。光緒十三年(1887)奉旨在上書房行走,每參加宮廷宴禮和節慶大典,得到的賞賜都格外豐厚優渥。其間多次外放學政,光緒六年(1880)冬,任山西省學政時,整飭學風,嚴禁學官生員吸鴉片。十一年(1885)任貴州省鄉試副考官,取才甚嚴。十二年(1886)秋,充教習庶吉士,徐世昌(后來民國初任大總統)就是他這時的學生(見王孝綺《王蘇州年譜》)。十五年(1889)五月,又出任廣東省鄉試副考官,提拔了不少好人才,梁啟超(近代著名的改良主義政論家)即出其門下。梁是這一科廣東舉人中最年青的一個,王仁堪閱卷后,就認為是個奇才,送卷給正考官李端棻看,李也十分贊賞,就想把自己的妹妹許配給梁,并托王仁堪作媒。在王仁堪盡力說服之下,才使梁啟超由堅辭而同意婚姻。王仁堪的知人識才,也于此可知一斑(見古直《梁任公軼事》)。(在孟祥才編《梁啟超傳》(北京出版社1980年11月第一版)中說,這時王仁堪原也想招,梁為女婿,卻被李端搶先開口了,而梁對“如此難攀的高親,當然是驚喜交集滿口答應。……”與此小有出入。——編者)大約與此同時,王仁堪已漸次失去了清廷的寵信。他之所以不能見容于最高封建統治者,還得追溯到仕途得志之初。
歷史事件
當光緒五年,即王仁堪大魁天下的第三年(1879),中俄交換條約,出使大臣完顏崇厚屈服于俄羅斯帝國的壓力,居然簽訂了喪權辱國的條約。新科狀元王仁堪便與前科狀元曹鴻勛等聯名上疏,“請斬崇厚以謝國人”,理直氣壯,直聲震動朝野。這可說是初露鋒芒,已觸權貴所忌。到了光緒十四年(1888),慈禧為了籌備慶祝自己明年的壽辰大典,挪用建海軍的巨款,擬建頤和園大工程。這時,各省發生大水災,京城地震,百姓處于饑寒交迫之中。到了十二月,北京太和門又發生火災。王仁堪便借此機會,上書切諫,請不要修建這樣豪華的大花園,盡管其措詞非常委婉,但專橫已慣的慈禧太后最不喜歡被人頂撞。加上當時在朝的清流黨內部又互相傾軋,王仁堪便于光緒十六年(1890)十一月被外放了,出任江蘇鎮江府知府。
所謂清流黨,是晚清朝臣內部出現的政治派別,以敢于批評時政得失,標榜廉潔清高而得名。其主要成員有陳寶琛、張佩綸、文廷式等。陳寶琛的妻子王眉壽,即王仁堪的姐姐。(后來陳寶琛作了末代皇帝溥儀的師傅,所以王眉壽對人說:“夫門生天子,弟天子門生。”)由于上層官僚中的這些關系,王仁堪也成了清流黨之一員。當甲申(1884)中法馬江海戰失敗時,閩籍京官潘炳年上奏折,請嚴懲失職的船政大臣張佩綸,張被拿問革職,這封奏章,便是王仁堪代筆的(見郭則沄《知寒軒談薈》),而張的后臺卻是他的父執李鴻章。這樣,王仁堪又得罪了當朝權勢炙手的大臣,同時也與陳寶琛產生矛盾。于是王仁堪官運蹇阻,終于不可避免了。知情的同人們都為之不平,而王仁堪卻不以為意,坦然地到江蘇省上任去了。臨行時寫下《別諸友》詩中有:“圣明無棄才,中外不歧視。”的句子,表示了自己曠達的胸懷。
光緒十七年(1891)三月,王仁堪在鎮訌上任不幾天,便發生了丹陽教案。起因是當地人發現在洋人的天主教堂內有死嬰七十多具。動起公憤,焚毀了教堂。洋人借口提出種種無理要挾,王仁堪對此逐一嚴予駁斥。最后決定,由地方當局賠償教堂的損失,不追究焚毀的責任。這一處理,達到了和平解決外事糾紛,保全了國體,保護了人民。上峰和人民都對他贊頌。同時,他還在丹陽市、丹徒區兩縣,振興農田水利,開塘二千三百多個,建溝、渠、閘、壩等一百多個。十八年(1892)遇到大旱災,又奏請截留漕米五萬斛救濟了二十余萬饑民,并募款二十多萬以辦理各種救災的善后,如捕蝗、牛賑、浚河、種樹、積谷等,又將所收的捐款的收支數目,全部公布于眾。另一方面命所屬各縣設立義塾,以普及民間教育。再創立保甲制度,加強地方治安管理。這一切利民的和取信于民的措施,得到府屬人民的普遍擁護(以上事跡見《年譜》和黃念慈《王仁堪傳》)。
當三年任滿考績時,江蘇省定王仁堪的政績為全省第一。光緒十九年(1893),奉調任蘇州市知府,蘇州人民聞訊無不高興。當時來省任主考的殷如璋,路過蘇州,會見當地官員,王仁堪在座,恰有一個已革職的中書周福清(即魯迅的祖父)暗地遣人向殷送考試關節,殷見王仁堪是翰林前輩,又素以公正聞名,他不但不敢接受周福清的信,還把原信連來人一并送交給王仁堪審理。于是周福清受到法辦。一時鉆營舞弊行賄之風為之減殺。(見李伯元《莊諧詩話》)
王仁堪素有疝氣疾,在艱巨棘手的鎮江市任上,就已經積勞病重,來蘇州才三個月,接管新任,事更繁劇,疝氣大作。十月十八日,赴宴回衙署后,腹大痛,醫誤以為寒疾,藥用麝香又過多,服后,汗下如雨,至二十日歿,年僅四十五歲。人民聞訃,群集衙署致哀。清廷下詔褒揚,事跡付國史館立傳(見《年譜》及兩江總督劉坤一《奏疏》)。
王仁堪生當晚清政治腐敗、外侮日蹙的局面,第一次鴉片戰爭、太平天國運動以來,已呈種種危亡的征兆,這是當時所有有識之士所共憂的。王仁堪青年時期對此已深有感慨。當他剛中了狀元,衣錦還鄉,拜會親友時,其間曾到洋人橫行的廈門市一游。在一次交際場所中,認識一個因貧賣身的歌妓。他聯系時局預感將有亡國的沉痛。題詩一首:“憂樂斯民百感縈,樽前絲竹且陶情。愿傾四海合歡酒,且學文山壯族苗族自治州前半生。”(文天祥即宋末殉國名臣文天祥)這首詩很快被傳到京城,引起一些當政者和道學家的議論。或以為以亡國前的文天祥為喻有問題,或以為行為不檢,竟作冶游。王仁堪解釋說,我只講學文文山的前半生,沒說學他后半生(指國破身亡)呀!人們就無法駁難了(見李伯元《莊諧詩話》)。在這首詩和自解的話中,我們可以看到他深寓警戒的憂國憂民之心,以及他應付那些不懷善意的攻訐者的機智。
王仁堪歿后,靈柩運返福州市葬于北門外馬鞍山。在他任過知府的鎮江府,人們特在金山中泠泉之畔建祠紀念這位好官,春秋致祭,由當時名人樊增祥撰文,陳寶琛書碑。民國初,還由政府下令保護該祠,今已列為當地文物保護單位,而且成為旅游瞻仰勝區。在福州孝義巷的故居,后改建為王氏家祠。
是非功過
王仁堪生前所作詩文,均由其子收入《王蘇州遺書》,其中《惜陰賦》和《志不在溫飽賦》最為后人所傳誦。他的大小楷書法極佳,為世所珍,所作《千字文》帖,向為學書者的臨摹范本。
在王仁堪的門風家學的影響下,后代繼起者亦多優秀人才。第四子孝總(字彥功)曾輸財募捐以贊助辛亥革命,長子孝緝曾任福建省省教育廳長,三子孝絪任過遼寧實業廳長,孫女世靜曾任福建華南女子職業學院院長,侄孫世穎是現代著名文學家,世銳解放后任福建交通廳副廳長,世襄是中國著名的博物學家等等,還有不少后輩人從事文化科學工作,在國內外都有卓越的貢獻。
家族成員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