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洲版北約”是美國在亞洲地區構建的多邊軍事同盟組織的設想,這一概念自上世紀起就有所傳聞,但其組建目的和構成成員一直在變化。美國試圖通過這一組織來遏制中國和維持其在亞洲的霸權地位。然而,由于亞洲各國和次區域的安全態勢多元化,美國難以協調相關國家建立以應對共同威脅為目標的多國軍事同盟體系。盡管如此,隨著美國政府對中國采取的高烈度打壓,以及亞洲地緣政治格局的新變化,這一政策動向仍需中國高度重視。
歷史背景
第二次世界大戰后亞洲之所以始終沒形成“小北約”,一是因為這里并非美蘇冷戰對峙的核心地區,同美國長期將安全戰略重心放在歐洲相比,亞洲沒出現過類似蘇聯級別的所謂“威脅性力量”。美國的軍事力量優勢和雙邊軍事同盟已能使其按照自身利益介入亞洲安全議題。二是亞洲各國和次區域的安全態勢多元化,美國難以協調相關國家像北大西洋公約組織那樣,基于反蘇和反共等安全利益訴求,建立以應對共同威脅為目標的多國軍事同盟體系。1954年美國曾拼湊出“東南亞條約組織”,將英、法、澳、新與泰國、菲律賓、巴基斯坦等國拉在一起。但該組織成員不愿支持美國發動越南戰爭,1977年就散了。20年前美國開始重新討論“亞洲版北約”建設,是因為它意識到在中國崛起的大背景下,有一個強大的地區性軍事組織按照美國意志遏制中國和維持美國霸權,將最大限度符合美國戰略利益。“亞洲版北大西洋公約組織”究竟如何規劃,美國政策界也曾莫衷一是,并出現過兩種思考路徑:一是將亞洲的美國盟友吸納進北約,將北約的同盟義務擴大到亞洲。二是與亞洲的美國雙邊軍事同盟國家和新發展的安全伙伴國家一起,建立和北約平行的亞洲多邊軍事同盟。
現狀
新冠疫情全球暴發以來,美國政府瘋狂的對華打壓和亞洲地緣政治格局新的復雜態勢,有可能使“亞洲版北約”復活。對于美國及其部分西方盟友和安全伙伴的蠢蠢欲動,我們需要保持高度警覺。首先,美國戰略精英清楚,要建“亞洲版北約”,需要地區內相關國家認同美國從霸權護持角度對中國的排斥性和抹黑性定義。一個時期以來,無論美國務卿邁克·蓬佩奧、防長馬克·埃斯珀還是國家安全事務助理奧布萊恩,唐納德·特朗普政府主要官員“妖魔化”中國無所不用其極。而且美國政府機器的反華聲浪已不單是政治上“批評中國”,而是演變成戰略上全面重新“定義中國”。其次,日本、印度等美國建立“亞洲版北約”依靠的主要國家,因為國內民族主義情緒或與中國領土爭端等問題,對于“四國安全對話機制”擴容以及軍事安全合作升級,正表現出熱情。“四國安全對話機制”最早源自2007年日本首相安倍晉三提議的建立美日印澳“菱形合作”。隨著今年上半年中印邊境沖突加劇和日本抗議中國海警船進入釣魚島水域的嗓門上升,日印強化與美國針對中國的區域安全機制建設意愿增強。美印已經簽署多項防務合作協議,并在中印邊境沖突中保持軍事情報信息直接交流。日印關系又是兩國一直掛在嘴邊的特殊關系。在疫情沖擊下的亞洲地緣戰略局勢中,美日印澳的安全合作呈現前所未有的強化態勢。第三,唐納德·特朗普政府試圖推動產業鏈和價值鏈“去中國化”從中美關系擴大到更大范圍。美國很清楚,只要中國和其他亞洲國家在市場和供應鏈方面的相互依賴和高度合作始終存在,只要印度、日本和其他亞洲國家無法在經濟上降低對中國的依賴,“亞洲版北約”就無法最終成形。今年以來,美國已公然施壓亞洲盟友和安全伙伴,要求將中國的投資公司列入黑名單,要求它們大規?;爻吩谌A投資。美國這些動作已遠遠超越了將經貿關系“安全化”的做法,旨在實質性地啟動區域經濟的“去中國化”進程,為建立以美國為中心的多邊同盟體系服務。而印度出于市場規模和生產能力未來能夠取代中國的期待,也在試圖利用印美戰略合作和中印邊境沖突吸引美日投資和打擊中國在印商業影響力。自6月中旬兩國邊境沖突再起,印度已禁用數百款中國App,加大限制中國對印投資,禁止中國企業參與印度基礎設施建設等等。日印澳三國甚至召開討論產業鏈和供應鏈降低對華依賴的三邊會議。某些國家想要實現區域產業鏈“去中國化”,將是建立“亞洲版北約”的惡兆。建立“亞洲版北約”的圖謀嚴重破壞亞洲的經濟合作與繁榮,并將帶來地緣政治與地緣經濟版圖新的分裂。唐納德·特朗普政府內部的反華鷹派嘴上說著“民主國家聯合”“用實力換和平”,實際上是為讓美國式“新冷戰”降臨亞洲、維護美國霸權利益而采取的危險舉措。新冠疫情導致一些國家內部政治動蕩,有可能使激進的民族主義情緒主導外交選擇。對此,亞洲國家和人民都需保持戰略清醒和高度警惕。保持整個區域戰略格局繼續沿著相互依賴、合作開放、平等共贏的方向前進,才是為各國長遠發展營造有利戰略環境的根本保障。
參考資料 >
朱鋒:美謀劃“亞洲版北約”是危險舉措.今日頭條.2024-10-09
朝中社:北約意在煽動成立“亞洲版北約”.今日頭條.2024-1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