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禮(1943年4月27日-2007年10月4日),出生于四川廣安,臺灣省臺北市人,祖籍高淳區,臺灣第一大幫會“竹聯幫”前幫主、精神領袖。
1953年陳啟禮加入竹聯幫的前身中和幫,綽號“鴨霸子”“旱鴨子”,并于1970年被推舉為總堂主。陳啟禮此后帶領幫派成員與各黑幫火拼,不斷擴大地盤,使竹聯幫一躍成為臺灣第一大幫會,有了“天下第一幫”的稱號。1976年陳啟禮出獄后開始經商,還創辦了《華美報道》雜志。1980年,陳啟禮再度擔任竹聯幫總堂主,在他的整頓下,竹聯幫發展壯大至上萬人,勢力伸至東南亞、沙特阿拉伯、日本、美國以及香港特別行政區地區。1984年10月15日,陳啟禮受時任中國國民黨情報系統“情報局長”汪希苓指派,與吳敦、董桂森赴美槍殺了美籍華裔作家劉宜良(筆名江南),于同年11月被逮捕入獄,1991年出獄。1996年臺灣發動掃黑行動,陳啟禮從此逃往柬埔寨長達11年。2007年陳啟禮因病前往香港治療,同年10月4日在香港病逝。
陳啟禮一生涉足政界和商界,游走于黑白兩道之間,他參與的“江南案”轟動世界,動搖了蔣氏家族在臺灣政壇的壟斷地位。時至今日,仍被臺灣人敬稱為“臺灣教父”。在外界看來陳啟禮是政治的犧牲品,在他離世時,“江南案”的參與者吳敦直言政府對陳啟禮太不公平,令人心寒;臺灣知名作家張大春則用“啟節秉乎天,人從俠道知忠盡;禮失求諸野,路斷關河望竹林”來描述陳啟禮的一生。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1943年4月27日陳啟禮出生在四川廣安,父親陳鐘曾任職四川公務機關,隨著中國國民黨的敗退,陳啟禮于1949年跟隨父母一同前往臺灣,先在基隆市棲身,隨后于1952年在臺北市南門一帶地區的眷村定居。來到臺灣后,他的父親在法院任推事(現為臺灣大報《聯合報》人事室主任),母親肖瑋在財務法庭擔任書記官。父母對陳啟禮的要求嚴格,他剛滿10歲就每天凌晨4點起床,為全家人磨早餐吃的豆漿。
陳啟禮在東門小學就讀期間,因為是“外省人”成為被本省學生欺負的對象,相比于其他外省同學不敢反抗,陳啟禮則是獨自奮戰,從小學一路打到了初中。在強恕中學讀初中時,一次他的手表、鋼筆被比他大的同學搶走,陳啟禮找到父親和校長,卻沒有解決問題,他從此悟出一個道理:學校、家庭并不能替他解決什么問題,朋友、拳頭才能顯示真正的力量。
初入黑幫
1953年,以外省籍人士為主的中和幫(竹聯幫的前身)成立,陳啟禮加入中和幫,在“中和五虎”之一周德新,“老幺”周榕等大哥帶領下混跡黑道,綽號“鴨霸子”。此后陳啟禮經常曠課和幫派弟兄廝混,為此,陳啟禮兩度受到退學和開除的處分。在加入竹聯幫后不久,陳啟禮轉入南強中學,和“青蛇”鄧國等人組織了“南強聯盟”(又稱“南聯”,是竹聯幫擴張發展時期的支派)。有一次,三環幫老大因細故將他左臂膀砍傷,父親深知兒子有仇必報的性格,便和他母親四處尋找他,但任憑父母喊啞了嗓子,他拖著發炎的手臂躲在酷暑的竹林中就是不出來。陳啟禮的父親只好找到那位行兇青年的父親,說服他帶著兒子向陳啟禮道歉。這才化解了一場恩怨。
20世紀60年代初,陳啟禮考上當時的淡江文理學院五年制專科學校,進入測量科學習。在這里,他結識了竹聯幫另一骨干人物“張安樂”張安樂。在他剩下幾個學分修完就可畢業那年,陳啟禮卻離開學校全身心投入到竹聯幫的“事業”中去。
奠定地位
1962年,在接收被迫解散的四海幫地盤的一場惡斗中,陳啟禮率領一批幫中弟兄進行了大規模報復行動,為竹聯幫擴充地盤和實力立下了汗馬功勞,從而奠定了他在幫內的地位和威望,成了竹聯幫主要的策劃人物。在陳啟禮的指揮下,竹聯幫于20世紀60年度中期有了“天下第一幫”之稱。陳啟禮一方面在臺北市結識了“西門金剛”陳惠文,從他那里學得控制娛樂場所的經驗,將手下干將以“業務經理”、“場務經理”的身份派到舞廳、夜總會等公共場所當保鏢,收取保護費;另一方面則揮師南下,與桃園、嘉義市、臺南市、臺中市、彰化、高雄市等幫派勾結一氣,促成南北幫派大雜合。竹聯幫當時占據了臺北西門町的黃金地盤,以舞廳作據點,經常在華僑舞廳等處活動,控制了大部分舞女。這些舞女成了竹聯幫的財源之一,有的舞女則委身于幫派頭目。在黑道生涯中,陳啟禮逐漸悟出一個道理:要想在黑社會站住腳,除了心黑手狠,翻臉無情外,必須要有頭腦。為此,陳啟禮經常為分析思考竹聯幫幫務而徹夜不眠,而他想出的點子也常常使弟兄們佩服得五體投地。
任總堂主
1968年,竹聯幫因和四海幫一系列械斗而陷于不景氣狀況。陳啟禮為使竹聯幫免于窮途末路而廣辟財路。他先和警界一名退休的何姓男子搭線,并通過他認識了在中山區開餐廳的陸某。陸某為了免受牛埔幫的壓榨,便投靠竹聯幫,并出資為竹聯幫購買槍支彈藥。竹聯幫為陸某的餐廳保駕引起牛埔幫的不滿,雙方終于于1970年在七七餐廳爆發械斗。在這場交戰中,陳啟禮擔任竹聯幫總指揮,擺出四支手槍和一支卡賓槍,而牛埔幫則投出土制炸彈,開創了不良幫派械斗動槍使用爆炸物的先河。
牛埔幫在這一戰中陸續出動近百壯漢應戰,而8名竹聯分子卻全身而退,讓年僅25歲的“鴨霸子”陳啟禮一戰成名。各路黑幫均傳聞此役,事后不少黑道大哥見到陳啟禮本人時莫不豎起大拇指,用閩南語稱贊他“真勇”。此案驚動全臺社會,被視為治安亮起紅燈的指標案件。警方還由高層警官出面協調,在南京東路上畫定兩幫派的楚河漢界,陳啟禮也在這一役中奠定難以撼搖的黑道地位。同年,“竹聯幫”在臺北市郊陽明山召開重組會議,模仿清朝八旗舊制,采用紅、白、黑、黃、藍、灰6色與虎、豹、龍、獅、狼、熊、鳳、鳥等動物名稱立堂,建立新的堂口制度,每堂有堂主、副堂主、護法等職。在“張安樂”張安樂主持、全場無異議的情況下,將陳啟禮一舉推上“總堂主”寶座?!爸衤搸汀苯洿舜胃慕M,勢力大為膨脹,博得“天下第一幫”的稱號。
牢獄之災
早在1967年,陳啟禮與有“賭場郎中”之稱的陳仁相識,并迅速成為莫逆之交。陳仁于1970年卷走60萬幫會“母金”,并尋求警方保護。竹聯幫決定懲處陳仁的“叛幫”行為。1970年7月陳啟禮在臺北市漢中街北海餐廳發現了陳仁,便立即指使14名殺手懲罰陳仁,眾人在西門町附近逮到陳仁并連砍四刀,陳仁經過搶救幸存一命,此后他將竹聯幫核心骨干全部供出,陳啟禮因此被捕。1970年陳啟禮被提起公訴后被判刑,在服刑完畢時,恰遇臺灣當局訂定“防治青少年參加不良組織方案”,在1973年第一次辦理“幫會自動解散登記”,于是陳啟禮又被送往專門關押管訓政治死囚和甲級流氓的綠島服刑。在綠島,陳啟禮受盡了磨難。除了受盡刑罰,甚至還被迫吃下自己的大便。在綠島的五年囚禁生活中,陳啟禮苦讀父親寄來的文言文、史書,把自己黑道生涯的切身體驗與歷史人物的成敗相印證,琢磨出一套自認為千錘百煉的人生哲理:無論是在黑社會還是臺灣的現實社會,弱肉強食,成王敗寇乃為天經地義。
經商致富
1976年,陳啟禮刑滿獲釋后開始經商,先后經營過電子工廠、不銹鋼及重機械進出口貿易等行業。直到他接手承安消防公司,經營消防及水電工程后,他才開始奠定經濟基礎。為了跟上日益發展的工商社會,陳啟禮還抽空自修各種知識,將他早年沒有學完的學業重修完畢,獲得東吳大學土木工程系大學學歷。1984年,陳啟禮擁有六家公司,擔任承安水電工程常務董事,北市消防公會常務董事,幾乎控制了臺北所有的水電消防工程,他的名字也上了《工商企業名人錄》,并獲得過英國倫敦公布的“世界對社會公益卓有貢獻者”之稱號。
一個偶然的機會,一個姓楊的商人 指點陳啟禮,若拿出300萬元新臺幣行賄送禮,便可以包到中國國民黨權貴子弟及親信掌握的國營或公營事業的工程。陳啟禮經過反復思考,決定把所有現金提出來,陳啟禮也憑借此事而發達起來,他也從此認識到權勢的重要。有錢之后,陳啟禮開始向政治靠攏。為了提高自己的社會地位和知名度,陳啟禮開始經手辦報紙、雜志。他先接手《華美日報》,此后又創辦了《華美報道》雜志,該雜志以報道黑道消息著稱,許多黑幕人物、黑社會內幕令讀者十分感興趣,此外陳啟禮也用手中的雜志作為與國民黨交易的籌碼,也因此結實了不少官員和社會名流。
再度出山
在陳啟禮遠離黑幫的日子里,國民黨要員、將軍等紛紛到其公司拜訪,為了請陳啟禮再度出山,向他曉以大義,甚至主動提供經費幫助擴展竹聯幫,并允諾竹聯幫可以發展成為“一統江湖”的黑道組織。1980年,陳啟禮召開會議再度出山擔任竹聯幫總堂主。
陳啟禮復出后,立即對竹聯幫進行整頓,訂立嚴厲幫規,成立“突擊隊”,使竹聯幫成為一個組織嚴密的幫派。陳啟禮首先重組堂口,大力吸收社會下層的不良少年,特別是從中南部到北部謀職“闖天下”的青少年。到1984年二、三月間,竹聯幫擴充到20多個堂口,每堂口設有堂主、護法等職。堂口之間有事開會時,由陳啟禮作為主持人,他在自己經營的俱樂部、餐廳、酒廊、理發廳商談幫內大事,解決各項問題,舉行入幫儀式,處罰違紀叛幫分子。
1984年3月29日,竹聯幫在香港特別行政區正式成立分支;在陳啟禮授意下,香港的竹聯幫組成了“竹聯足球隊”,以“竹聯體育會”的名義正式立案,還印制了徽章到處散發,并公開去臺灣比賽,借機接受總堂的指示。在美國,陳啟禮以拓展《美華報道》周刊發行業務為名,進一步強化在休斯敦、洛杉磯、舊金山等地的組織。竹聯幫在陳啟禮復出時只有會員400多人,短短的幾年過去后它竟膨脹至上萬人,勢力伸至東南亞、沙特阿拉伯、日本、美國以及香港地區。
“江南案”被捕
1984年,美籍華裔作家劉宜良(筆名江南)出版了《蔣經國傳》,由于該書內容記述蔣家內部與中國國民黨內部之派系斗爭,被國民黨當局認為有揭蔣家隱私之嫌,視為侮蔑元首。而隨著竹聯幫的勢力不斷擴大,蔣經國之子蔣孝武也與陳啟禮頻繁交往,1984年7月,時任國民黨情報系統由”情報局長“汪希苓經人介紹認識竹聯幫幫主陳啟禮,陳啟禮隨后加入了臺“情報局”。在臺灣“情報局”中,陳啟禮的名字叫鄭泰成,編號為730063。在汪希苓指派下,陳啟禮與幫中老友吳敦及忠堂堂主董桂森潛赴美國,于當年10月15日將劉宜良于美國舊金山槍殺,這一事件后來被稱為“江南案”。10月21日,陳啟禮等三人從美國返回臺灣,臺灣“情報局”二處副處長陳虎門親自帶領陳啟禮等人坐專車返回臺北,“局長”汪希苓贊揚陳啟禮立了大功,并當場拿出兩萬美金作為獎勵。
然而在同年11月12日,時任臺灣“總統”的蔣經國突然親自下令,執行“一清專案”掃黑行動,竹聯幫首當其沖,幫主陳啟禮首先落網,其他幫頭也紛紛被捕。1985年1月8日香港《文匯報》爆出,陳啟禮自美返臺后制作了一盤自述案情經過的盒式錄音磁帶,這盤磁帶極可能在美國警方手中,與此同時,張安樂也公布了一段陳啟禮接受汪希苓殺人指令的錄音,并在CBS的知名節目“六十分鐘”上指出蔣孝武才是幕后主使。在證據面前以及美國方面的壓力之下,臺灣方面被迫承認江南案與其“國防部情報局”有關,但純系個別人的失職行為,蔣經國于1月10日下令逮捕軍事“情報局長”汪希苓、“副局長”胡儀敏、“第三處副處長”陳虎門,要求徹查。
逃亡柬埔寨
陳啟禮因“江南案”被判了無期徒刑。不過,之后他兩度獲得減刑,在1991年終于獲得假釋出獄。接下來的5年時間里,陳啟禮當回他的“竹聯幫”幫主,繼續他的黑道事業。然而在1996年,為打擊黑社會勢力的再度蔓延,臺灣當局發起一個名叫“治平專案”的掃黑行動,一大批黑社會分子被抓、被關。1997年,提前接到風聲的陳啟禮匆忙逃往柬埔寨,開始了11年的流亡生涯。
來到柬埔寨后,陳啟禮與妻子在柬埔寨干拉省宗波烈村一棟兩層樓居住,他出手闊綽,并與柬埔寨軍方勢力維持了不錯的關系,還獲頒象征性官方榮譽的爵位。在柬埔寨居住的這段時間,他還每年固定兩次,招募臺商出錢出力向柬國窮苦居民行善,在當地成為知名的“陳大善人”。2000年,陳啟禮一度因中風病情,從柬埔寨飛到泰國接受治療。臺灣“刑事局”掌握這一信息后,通過泰國警方準備在醫院逮人。后因有人泄密,陳啟禮搭乘的班機在曼谷機場落地后馬上轉往第三地,讓臺灣警方撲了空。
異鄉入獄
2000年,由于商業糾紛,與陳啟禮私交甚篤的金邊市臺商協會會長李志鑫被殺。血案發生后,陳啟禮接受電視臺到家中采訪。在節目中,陳啟禮手撫各種槍支,對記者說,金邊形勢不穩,要想自保,只有短槍是不夠的,還要準備些長槍。此舉引起了金邊市市長的關注。官方立即對陳啟禮采取行動,在其家中搜出了11支AK沖鋒槍、8支短槍、1支M79榴彈發射器及2000發子彈,陳啟禮因“非法擁有武器”和“非法組織黑社會武裝”兩項罪名被捕,入獄13個月。在獄中陳啟禮深受中風之苦。陳啟禮被捕,表面上是因為私藏槍械,幕后真正原因則是逃竄到柬埔寨的天道盟,結合當地的“潮州幫”,利用官方力量,趁勢全面剪除陳啟禮的勢力。一年多后,陳啟禮假釋出獄。不久,其父在臺灣病逝。陳啟禮官司纏身,無法回臺,只能在柬埔寨設靈堂遙祭,當時他曾透露“倦鳥歸巢”的心意。
人物逝世
陳啟禮早在2000年發現患胰臟癌,病情一度得到控制,2007年初復發。陳啟禮起初拒絕就醫,但病情持續惡化,并有并發腹膜炎的跡象。同年3月,“竹聯幫”前后幾任幫主前往探視。6月,陳啟禮在友人的安排下前往香港特別行政區接受進一步治療。在就醫期間,前來探望的數十名竹聯幫各大佬,均親耳聽到了陳啟禮的心愿:“所有恩怨,全部化解?!?0月4日晚,陳啟禮在香港法國醫院病故,享年64歲。
2007年11月8日,陳啟禮在舉行遺體告別式,警方出動近千名警力,在位于臺北市大直的靈堂周邊路段部署戒備,從清晨六點起,竹聯幫各堂口兄弟,在堂口大哥的帶領下陸續抵達會場,總數大約2千名左右,根據警方搜證,當天出席的大概超過40個堂口,包括老、中、青三代幫中大老及要角幾乎到齊。告別式上午8點進行家祭,9點40分進行公祭,全部過程約三個半鐘頭。家祭由陳啟禮的遺孀陳怡帆女士率領兒女及親屬進行。家祭結束后開放公祭,包含政界、“立法院”、中國國民黨、民進黨、親民黨、“臺聯黨”以及新黨等各方代表均到場,其中包括代表“立法院長”王金平出席的副秘書長余騰芳、民進黨團總召柯建銘、親民黨籍“立委”劉文雄等人。
人物評價
君子有三變,“望之儼然,即之也溫,聽其言也厲”,這句話就是爸爸的寫照。從小到大,他對我說的話并不多,但每句話都像一顆種子,在我心中慢慢發芽,日后才懂得體會。——陳楚河(陳啟禮之子)
陳啟禮當年在臺灣已經有點杜月笙的味道了。國民黨高層都來結交他,因為他們都有危機意識。蔣經國的弟弟蔣緯國跟他結交,每個禮拜六他們都在一起吃水餃,話家常。陳啟禮來往都是所謂的黨國大佬,張口閉口“中華民國”的人,慢慢地思想會受到影響。——張安樂(竹聯幫前骨干)
來柬埔寨后,陳啟禮聯合其他臺商捐款超過百次。我曾經多次跟隨臺商下鄉去救助災民,只要陳啟禮在,他的捐助金額一定是最高。隨行的臺商們,會有意無意地緊隨其后。——柬埔寨記者李明洋
在社交場合,陳啟禮表面上謙恭沉默,并不象那種張狂浮夸之輩。他很會以彬彬有禮的態度和穩重斯文的舉止騙取人好感。而在幫內,他又以講義氣,出手大方而深得人心。——《臺灣黑社會揭秘》(作者:劉峰、沈默)
他對朋友豪爽,對不相干的人大方,對自己卻十分吝嗇,這是陳啟禮的個性。別人可能無法想象,他的皮包破了,會自己動手補了再用,褲子破了,會自己補了再穿,一條皮帶用了好幾年,已經不能再用了也不舍得換新的?!愨悊⒍Y妻子)
正如他的葬禮一樣,陳啟禮的生前,也始終與黑道和官方兩方糾纏不清。三十年黑道大哥生涯,臺灣情報局秘密特工,震驚全球的作家江南血案主兇,政治漩渦的犧牲品,客死他鄉的流亡者,這一切似乎都難以與相片中那個慈眉善目露齒微笑的老人聯系起來?!赌隙贾芸诽丶s記者常似虎
“陳啟禮”三個字被鐫刻在一個時代之中。在詭異的政治風云中,一個黑幫頭子和一個“總統”的名字被放在一起。在他離去之后,一段歷史變得更加清晰:這個當年在江南命案中被千夫所指的作案者,實際上是一個政治的犧牲品?!?a href="/hebeideji/7281923993061392399.html">中國新聞周刊》
政府對鴨霸子(陳啟禮)太不公平。一個做那么多事的人,竟然被逼得亡命海外,實在令人心寒?!?a href="/hebeideji/2233221944018155801.html">吳敦(江南案參與者、后任電影制片人)
陳啟禮葬禮上,臺灣知名作家張大春提寫挽聯:啟節秉乎天,人從俠道知忠盡;禮失求諸野,路斷關河望竹林。臺灣“中央社”評論稱,這副挽聯是“陳啟禮為江南案賣命,而后來卻有家不能歸的人生寫照”。
人物影響
改變臺灣政局
陳啟禮犯下的“江南案”給臺灣帶來的巨大沖擊,他在無意間為終結一個時代充當了推手。江南案之后,關于臺灣的民主與自由的爭議越演越烈。連一貫力挺蔣氏家族的,也在江南案制造的震驚中開始向臺灣施加壓力。臺灣坊間一直流傳著蔣經國有意讓接班的傳言。而江南命案扯出蔣孝武的名字,讓蔣經國進一步意識到蔣氏家族已經無法繼續傳承。1986年3月,臺灣當局成立“政治革新”小組,研究臺灣的政治改革。一年后,蔣經國宣布解除長達38年的戒嚴令,開放黨禁、報禁,臺灣政治從此走上一個前所未有的軌道。
后代發展
陳啟禮的長子陳楚河是一名偶像明星,陳啟禮刻意讓陳楚河與“家族事業”保持距離,支持兒子跨入演藝圈。陳楚河進入演藝圈后,陳啟禮送給他一枚藍寶石戒指,告誡他不要沾染賭博和毒品。陳楚河繼承了父親的某些個性,在參加完父親喪禮之后他簽字放棄了遺產繼承權,他表示,相信僅憑父親留下來的思想及文字就可以創造想要的一切。在陳啟禮剛去世的那幾年,陳楚河經常有為了父親而拍戲的想法,陳楚河曾表示,他剛邁進演藝圈,父親就去世了,可能這是老天強迫他要獨立,否則現在別人找他拍戲一定會有意無意的經過父親那邊。
揚名柬埔寨
陳啟禮在柬埔寨經營石材、木料生意,出手闊綽的他和柬埔寨軍方勢力維持不錯關系,還獲頒象征性官方榮譽的爵位。在柬埔寨居住的這段時間,陳啟禮每年固定兩次,招募臺商出錢出力向柬埔寨窮苦居民行善,在當地成為知名的“陳大善人”。陳啟禮在柬埔寨拉攏大批臺商,把持著當地主要的臺資商業和實業領域。陳啟禮的晚年住在柬埔寨首都金邊西北角592路62號的一棟民居中,陳啟禮于2000年因私藏槍支被柬警方逮捕,進而他的居住地聲名遠播,一度成為媒體和普通觀光客追逐的焦點。當地的導游甚至能根據門外汽車的多少,判斷陳啟禮是否在家。
人物軼事
綽號由來
陳啟禮綽號“鴨霸子”“旱鴨子”。關于“早鴨子”這個綽號,有這樣一種說法:當年的伙伴聚會時常常下到河里戲水,唯獨陳啟禮不會游泳,只能坐在岸邊觀看,陳啟禮一不會水,二屬竹聯“鴨堂”,打起架來又威猛非常,故而得以“旱鴨子”之稱。關于“鴨霸子”的綽號,還有一個傳說:當年陳啟禮與幫派弟兄有一次被警察追捕,拔腿狂奔到一個河邊,前面沒有路了,十多個兄弟紛紛跳進河中游到對岸,唯獨陳啟禮不敢跳下去,原來他是不會游泳的“旱鴨子”,從此他就被稱為“鴨霸子”。
為兒子剪漫畫
陳啟禮在坐牢期間,通過書信跟兒子陳楚河聯絡,一部分是講述做人做事的道理,勉勵兒子多看點書,此外他還會從報上剪下來的四格漫畫,還有可愛動物圖案送給陳楚河,為了方便兒子閱讀,他還會用保鮮膜包起來。
從不戴表
陳啟禮的父親單名鐘字,由于“老鐘生小表”的趣談,陳啟禮的小名也因此叫做“小表”。但據長子陳楚河透露,任何表一戴在陳啟禮手上沒多久就停了,所以陳啟禮從不戴表。
榮譽獎項
人物關系
參考資料 >
黑幫大佬陳啟禮和竹聯幫的傳奇故事.都周刊.2023-11-06
揭秘“臺灣教父”陳啟禮的傳奇一生.現代快報.2023-11-07
黑幫教父陳啟禮傳奇(圖).央視網.2023-11-07
陳啟禮終結一個時代 江南遺孀稱“早已原諒他”.央視網.2023-11-07
“江南命案”震驚全球.新浪網.2023-11-07
臺黑幫教父陳啟禮曾為臺情報人員 成政治犧牲品.央視網.2023-11-07
從陳啟禮之逝看歷史悲歌:現實悲劇穿插虛構情節.央視網.2023-11-06
黑幫教父陳啟禮傳奇(圖).央視網.2023-11-06
黑幫教父陳啟禮傳奇(圖).央視網.2023-11-07
他們已不在江湖—— 黑幫教父陳啟禮.南方周末.2023-11-06
黑幫大佬陳啟禮和竹聯幫的故事.新浪網.2023-11-07
臺前情報官員口述江南案內幕 門戶斗爭導致敗露.央視網.2023-11-07
臺灣黑幫大佬“白狼”張安樂返臺投案 曾靠江南案終結蔣家王朝.觀察者.2023-11-07
少年子弟江湖老,起底臺灣竹聯幫“官方背景”黑老大.微信公眾平臺.2023-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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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命案”震驚全球.新浪新聞.2023-11-12
因父之名(2).三聯生活周刊.2023-11-11
陳楚河談黑幫爸爸:他是無所不能的父親.鳳凰娛樂.2023-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