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寶島自衛反擊戰,又稱“珍寶島事件”,是指1969年3月中國邊防部隊在珍寶島面對蘇聯邊防軍的入侵,被迫進行的自衛還擊作戰。
珍寶島位于中蘇邊境,一直是中國的領土,中蘇關系惡化后,蘇聯不斷在邊界挑起事端。1967年后,蘇聯邊防軍開始不斷入侵珍寶島,多次制造流血事件,中國政府多次進行嚴正抗議。1969年3月2日8時,中國邊防部隊派出巡邏分隊登島執行巡邏任務。蘇軍發現后,立即出動70多人,分乘2輛裝甲車、1輛軍用卡車和1輛指揮車,從蘇聯境內分路向珍寶島急進,接近珍寶島后,列開戰斗隊形向中國邊防巡邏分隊進逼,并以一部兵力向中國邊防巡邏分隊的一個小組側后穿插,蘇軍不顧中國邊防部隊的警告,突然開槍射擊,中國邊防部隊被迫進行自衛還擊,經1個多小時激戰,擊退了入侵珍寶島的蘇聯邊防軍。3月15日,蘇軍不甘失敗,先后出動50余輛坦克、裝甲車和100多名步兵在直升機、炮火支援下對守衛珍寶島的中國邊防部隊發起猛烈進攻,并炮轟中國境內的縱深地區。中國邊防部隊奮起還擊,在岸邊炮兵的配合下,中國邊防部隊連續3次擊退蘇軍的進攻,贏得了珍寶島自衛反擊戰的勝利。期間,中國摧毀了蘇聯一輛T-62型坦克,17日蘇軍上島企圖拖回坦克,被中國邊防部隊攔截,最終該坦克在炮戰中沉入江底,5月2日,中國邊防部隊將坦克打撈上岸,后來這輛坦克被送往北京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進行展覽,成為蘇軍入侵中國領土的鐵證。
中國邊防部隊經過3月2日、15日、17日的戰斗,共擊毀、擊傷蘇聯邊防軍坦克、裝甲車17輛,擊毀卡車、指揮車各1輛,斃傷蘇聯邊防軍200余人,繳獲蘇聯T-62型坦克1輛,各種槍械31支(挺)、彈藥和軍用物資一部。珍寶島事件發生后,蘇聯一面向西方各國宣揚中國“威脅”說,對中國進行武力威脅并聲稱要對其進行戰術核打擊;一面與中國進行“協商”。中蘇雙方進行了長達9年的談判,與此同時面對蘇聯的軍事威脅,中國進行了全國性的臨戰準備。由于中蘇關系的惡化,美國為了緩解自身在美蘇冷戰中的壓力,美國開始嘗試與中國緩和關系。
戰役背景
珍寶島地理位置
珍寶島位于中國黑龍江省雞西市虎林縣(今虎林市)珍寶島鄉境內,是烏蘇里江中的一個江心小島,在烏蘇里江主航道中心線中國一側,面積0.74平方公里,因該島兩頭尖、中間寬,形狀類似中國古代的元寶,故得名"珍寶島"。珍寶島原是烏蘇里江西側江岸的一部分,與中國大陸相連,受到江水常年沖刷,于1915年形成島嶼,枯水期仍與中國江岸相連。珍寶島東面與蘇聯相距400余米,二者雖隔江相望,但每到冬季江面結冰厚達兩米以上,故人們可以在冬季從冰上通行,甚至可以在冰上行駛車輛。
20世紀以來,島上開始有中國居民張蓋、陳錫山等人居住,抗日戰爭全面爆發后,島民被日軍強迫搬離島上,戰后大家又回到島上居住。新中國成立后,珍寶島由合江軍分區公司邊防站負責守衛,站長孫玉國。珍寶島的對面是蘇聯邊防軍庫列比亞克依內和下米海洛夫卡邊防站。
中蘇邊境爭端
清政府時期,俄羅斯帝國強迫清政府簽訂了中俄《璦琿條約》、中俄《北京條約》、中俄《勘分西北界約記》等一系列的不平等條約,強占中國一百五十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其中便包括烏蘇里江以東一百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1919年,俄國十月革命勝利后,蘇俄政府于1919年和1920年先后兩次發表對華宣言,聲明“廢除沙俄時代一切對華不平等條約,放棄侵占所得之中國領土……”但此后,蘇俄政府未能履行自己的承諾,他們不僅沒有放棄沙俄以不平等條約掠奪的黑龍江以北烏蘇里江以東的大片領土,還時常挑起邊境沖突,中蘇沖突和糾紛持續未斷。
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中蘇邊境爭端暫時中止。1959年6月,蘇聯領導人赫魯曉夫撕毀了中蘇雙方于1957年10月簽訂的“國防技術協定”,致使中國遭受了巨大的經濟損失,中蘇關系逐漸走向惡化。兩國關系惡化以后,邊界問題成為最為敏感的問題,中國主張通過談判解決同鄰國的邊界問題,在解決之前維持邊界現狀。1960年起,中國多次主動向蘇聯政府提出進行談判,在1963年的兩國政府談判上蘇聯政府以《中俄北京條約》附圖為依據,稱該圖的分界線在珍寶島地區“直接沿烏蘇里江的中國江岸通過”,妄圖證明珍寶島歸屬蘇聯。實際上,《中俄北京條約》簽訂后雙方一直是按照主航道中心線劃分島嶼歸屬。1964年,2月至8月中蘇繼續進行邊界談判,中方要求蘇聯肯定俄羅斯帝國政府與中國清政府簽訂的邊界條約是不平等條約,遭到蘇方拒絕,談判破裂。同年,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上臺后,開始在中蘇邊境不斷增加兵力,按照曾經簽訂的不平等條約的規定,將歸屬于中國的六百個島嶼劃歸為他們的邊界內,并指示蘇聯紅軍在邊界進行武裝挑釁,制造流血事件。
據統計,1964年10月15日至1969年3月15日期間,中蘇兩國的邊界事件多達4189起,比1960年至1964年間增加了3倍。
珍寶島局勢緊張
在不斷升級的中蘇邊界爭端中,珍寶島地區成為沖突的焦點之一。60年代中期開始,蘇軍阻攔中國邊民進入珍寶島,制造邊界糾紛。自1967年1月至1969年2月期間,蘇軍在烏蘇里江封凍期先后入侵珍寶島達16次,1967年11月至次年1月,蘇軍侵入珍寶島以北的七里沁島達18次,并多次打死打傷中國軍民。據統計,這一時期內,蘇聯邊防軍在七里沁島打傷中國邊防人員和邊民達122人,打死或用裝甲車軋死中國邊民5人,中國邊防人員在還擊中打傷蘇聯邊防軍人10余人,時稱“七里沁島流血事件”。
蘇聯紅軍在珍寶島一帶進行挑釁的同時,還在入侵捷克前后進行了十幾次大規模的軍事演習,其中“德涅伯河”“涅曼”“東方快車”等都是針對中國的進攻性演習,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還提出使用戰術核武器來解除中國對蘇聯的“威脅”。
面對蘇軍的挑釁行為,中央軍委于1968年1月24日指示沈陽市、北京等有關軍區,加強中蘇邊界東段邊防警戒的部署,做好軍事上配合政治外交斗爭的準備。同年,蘇聯對珍寶島地區的武裝挑釁愈加頻繁,入冬后的烏蘇里江進入封凍期,蘇聯邊防軍多次出動裝甲車輛和巡邏隊,越過烏蘇里江面毆打和挑釁中國邊民。1969年1月23日,蘇聯邊防軍在直升機的掩護下,出動76人對在珍寶島執行巡邏任務的中國邊防分隊進行突然襲擊,造成中國邊防分隊28人受傷。2月,蘇聯遠東邊防軍宣布進入一級戰備狀態,珍寶島的局勢進一步惡化,只要中國人員一上島,蘇聯紅軍便進行驅趕、毆打。2月27日,蘇聯邊防軍用沖鋒槍對中國巡邏隊射擊。
為此,中國人民解放軍邊防部隊在克制忍讓的同時,制訂了自衛反擊的方案。1969年2月19日,中央軍委通過了黑龍江省軍區的“珍寶島地區反干涉斗爭方案”。周恩來強調對蘇邊防斗爭既要掌握好政治斗爭的邊防政策,又要做好自衛反擊的軍事準備,當時的解放軍總參謀部則對珍寶島地區的巡邏、還擊、獲取證據等提出了一系列的要求。沈陽軍區組成以副司令員肖全夫為首的工作組,前往虎(林)饒(河)地區組成虎饒前敵指揮部,指揮戰備工作。
戰役過程
第一次珍寶島事件
1969年2月6日至25日,蘇聯邊防部隊連續5次圍攻中國邊防人員,為了防止事態擴大,中國邊防部隊暫時停止了巡邏,為此蘇聯大肆宣揚,稱“中國退出了珍寶島(俄稱達曼斯基島)”,妄圖以此證明“珍寶島是蘇聯的領土”,且揚言若中國邊防部隊再敢上珍寶島巡邏,便使用火力解決的辦法。
3月1日,偵察科長馬憲接到上級電話,要求加強珍寶島地區的巡邏。馬憲與守衛站站長孫玉國等人商議后,決定由孫玉國和周登國各自帶一支巡邏隊上島,雙方保持一定的距離分開走,偵察連在后面進行接應。馬憲的巡邏方案得到了肖全夫的認可,肖全夫還在電話中強調無論如何不準先開第一槍。
3月1日入夜后,中國邊防巡邏分隊在孫玉國的率領下進入珍寶島巡邏,遭到來自下米海洛夫卡和庫列比亞克依內兩個蘇聯邊防站70余名蘇聯邊防軍的阻攔,70多名荷槍實彈的蘇聯紅軍一下車便擺開了戰斗隊形,從兩面向中國巡邏分隊進逼,另一部則向中國巡邏分隊側翼穿插,企圖對中國巡邏分隊三面包抄。
孫玉國一面命令中國巡邏分隊向島西側撤退,一面向蘇軍發出警告,但蘇軍卻步步緊逼。這時潛伏的中國巡邏分隊第二巡邏組突然出現,攔住了蘇聯邊防軍小隊長伊萬所率領的迂回分隊。1969年3月2日上午9時17分,蘇軍突然開槍,打死打傷中國巡邏隊員6人,中國邊防部隊進行自衛還擊。與此同時,蘇軍利用裝甲車對中國巡邏隊員進行火力壓制,其中1輛侵入珍寶島北端的中國江叉,企圖從側后攻擊島上的中國軍隊。中國邊防部隊岸上掩護分隊立即以猛烈火力擊退蘇聯紅軍裝甲車,并上島與蘇軍展開作戰。雙方激戰1小時后,中國邊防部隊成功擊退蘇軍。
第二次珍寶島事件
3月2日當天,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照會蘇聯駐華大使館,就珍寶島事件提出強烈抗議。蘇聯邊防軍不甘心3月2日的失敗,向珍寶島迅速增調步兵和裝甲車。此后,3月5日、7日、10日、11日、12日,蘇軍多次入侵珍寶島以及西側的中國河道。中國方面也立即抽調兵力,對珍寶島和七里沁島進行重點防范。3月13日,中國工兵分隊在蘇聯紅軍車輛時常通過的珍寶島西南側江叉地區設置了小面積反坦克地雷場,反坦克炮兵隱蔽地進入前沿和縱深陣地。
3月15日凌晨,蘇軍以10余輛裝甲車掩護步兵從北端入侵珍寶島,中國邊防分隊立即以1個加強排的兵力搶占珍寶島東南部的天然棱坎,與蘇軍形成對峙。8時02分,蘇軍步兵在3輛裝甲車的配合下發起沖擊,中國邊防部隊陣地指揮員營長冷鵬飛指揮步兵分隊用火箭筒擊毀蘇軍裝甲車2輛,蘇軍步兵在中國邊防部隊炮兵的壓制下被迫撤回,戰斗一度中止。
9時46分,蘇聯紅軍使用地面火炮和坦克,對中國邊防部隊岸邊陣地和島上分隊進行猛烈炮擊。10點10分開始,蘇軍出動6輛坦克和4輛裝甲車,進入珍寶島南、北兩端,向中國邊防部隊正面發起進攻。中國邊防部隊予以反擊,集中主要兵力和反坦克武器,從正面對抗進攻的蘇軍,蘇軍坦克遭遇打擊后,隨即改變行動路線,其中1輛坦克闖入中國邊防部隊設置的雷區,先是履帶被炸斷,隨后又被中國邊防部隊的炮火擊毀。戰斗持續至12時25分,蘇軍第二次進攻被擊退,戰斗中冷鵬飛負傷。
下午1時35分,蘇聯紅軍以縱深火炮、岸邊坦克炮和其他火炮登對中國邊防部隊的防御陣地和邊防站進行大規模炮擊。炮擊持續了2個小時,下午3時13分,蘇軍100余人在20輛坦克和裝甲車的掩護下,向珍寶島發動第三次猛烈進攻,企圖以火力優勢將中國邊防部隊殲滅。中國邊防部隊分為幾個戰斗小組,采取集中圍打一輛坦克或裝甲車的戰法,同時以岸上步兵火力分割蘇軍坦克余步兵,打亂蘇軍的戰術協同。中國邊防部隊炮兵對珍寶島上的蘇軍坦克和裝甲車進行炮火打擊,同時對蘇聯江岸局部地區的火力支援進行壓制。戰斗持續至下午5時15分,遭遇重大損傷的蘇聯紅軍撤出戰斗。次日,蘇軍登島收尸,中國邊防部隊未予以出擊。
坦克爭奪戰
3月17日凌晨,蘇軍對中國邊防部隊的前沿陣地和縱深達6公里的地域進行炮擊,接著蘇軍出動70人登島,在坦克和裝甲車的掩護下,試圖將3月15日作戰時被炸毀的T-62型蘇軍坦克拖回,并在沿路敷設1000余枚地雷。中國邊防部隊為阻止蘇軍強行拖走坦克,以炮火進行攔截。下午5時,蘇軍與中國邊防部隊先后停止炮擊,蘇軍在施放煙幕彈后撤回蘇聯境內。
3月21日晚,蘇聯紅軍派出爆破組,沿預留的雷區通路行進,試圖炸毀或炸沉T-62型坦克。中國邊防部隊以火力將蘇軍擊退,后來蘇軍一面用炮火阻止中國邊防部隊接近坦克,一面對這輛坦克進行炮擊。由于江面的冰層被炮彈炸開,坦克沉入江底。5月2日,中國邊防部隊將坦克打撈上岸,后來這輛坦克被送往北京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進行展覽,成為蘇軍入侵中國領土的鐵證。
戰役結果
中國邊防部隊經過3月2日、15日、17日的戰斗,共擊毀、擊傷蘇聯邊防軍坦克、裝甲車17輛,擊毀卡車、指揮車各1輛,斃傷蘇聯邊防軍200余人,繳獲蘇聯T-62型坦克1輛,各種槍械31支(挺)、彈藥和軍用物資一部。
在1969年3月2日的戰斗中,中國邊防部隊犧牲17人、重傷11人、輕傷24人、失蹤1人。在3月15日的戰斗中,中國邊防部隊陣亡12人,負傷27人,共擊毀蘇聯紅軍坦克1輛,裝甲車8輛,擊傷坦克、裝甲車5輛,擊斃蘇聯邊防總隊長列昂諾夫上校、楊辛中校等60余人,打傷80余人。7月30日,中央軍委發布命令,授予邊防站站長孫玉國、政治干事杜永春、火箭筒手華玉杰、班長周登國、營長冷鵬飛、副科長孫征民烈士、班長楊林烈士、副連長陳紹光烈士、副連長王慶容烈士、戰士于慶陽烈士等10名官兵以“戰斗英雄”稱號,給邊防部隊的偵察連、一連和公司(地名)邊防站等10個單位記集體一等功。
事件余波
中國“威脅”說
珍寶島事件后,蘇聯政府展開了一系列的外交活動,蘇聯向英國、法國、日本等國家通報其所謂的事件“真相”,同時向西方國家宣揚中國“威脅”說。蘇聯國防部長格列奇科赴印度訪問,雙方關于“蘇印兩國與中國的共同邊界問題”進行了討論。蘇聯領導人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于1969年7月6日提出“亞洲集體安全體系”,陸續派出20多個代表團到中國周邊國家游說,企圖形成一個反華軍事包圍圈。珍寶島事件不僅使得中蘇關系極度緊張,也使得中國所面臨的國際環境惡化。
蘇聯武力威脅
珍寶島事件之后,蘇聯迅速加強了對中國軍事部署,蘇聯在中蘇、中蒙邊境增修空軍基地和導彈基地,1969年蘇聯在亞洲地區部署的可用于對付中國的兵力兵器已達到70多個陸軍師、100余萬人,2萬余輛坦克、3000多架飛機、800多艘艦艇等。9月,蘇聯將原屬土耳其斯坦軍區轄區的與中國新疆接壤的3個加盟共和國(哈薩克、吉爾吉斯和塔吉克斯坦)劃出,新組建成“中亞軍區”,作為專門對中國作戰的對象。
6月至10月,蘇聯在中蘇邊境舉行了大規模的陸空聯合演習,蘇聯紅軍對中蘇邊境進行頻繁的武裝挑釁,蘇軍出動火炮、轟炸機、殲擊機、偵察機侵犯中國領空,侵入中國境內縱深最遠達60多公里。1969年6月至7月間,蘇軍在中蘇邊界越界設立國界標志。8月13日,蘇軍入侵中國新疆裕民縣巴爾魯克山西部鐵列克提地區,對中國邊防巡邏分隊進行突然襲擊,導致25名巡邏人員和隨同執勤的3名地方武裝全部陣亡。
蘇聯還聲稱要對中國發動核戰爭,蘇聯國防部長格列奇科提出“一勞永逸地消除中國威脅”,對中國進行核打擊,當時國際社會普遍認為蘇聯已經做好了對中國進行“外科手術”式打擊的準備,并極有可能對中國實施全面大規模進攻。
東歐許多國家對蘇聯這一設想明確表示了反對意見,蘇聯轉而尋求美國的意見,8月20日,蘇聯駐美大使多勃雷寧,就蘇聯準備對中國實施核打擊之事征求美方的意見,表示希望美國在其中保持中立,美國政府通過磋商后,表示明確反對,認為如果蘇聯對中國的核打擊,必然會招致中國的全面報復,到那時核污染會威脅駐亞洲25萬美國軍隊的安全。同時,美國通過通過《華盛頓的明星報》刊登了一則消息,“蘇聯欲對中國外科手術式核打擊”,聲稱:據可靠消息,蘇聯欲動用中程彈道導彈,攜帶幾百萬噸當量的核彈頭,對中國重要的軍事基地--酒泉市、西昌導彈發射基地,羅布泊核試驗基地,以及北京、長春、鞍山等重要工業城市進行外科手術式的核擊。
中蘇重啟談判
蘇聯一方面對中國進行武裝挑釁,一方面表示愿意與中國政府進行“協商”1969年7月26日,蘇聯外交部第一副部長庫茲涅佐夫約見中國駐蘇代辦,要求舉行中蘇高級會談。8月,中蘇在伯力進行了“中國—蘇聯國境河流航行聯合委員會例會”,雙方就中蘇國境河流航行的一些具體問題達成了協議,簽訂了會議紀要。9月11日,周恩來在首都機場會見蘇聯人民委員會主席柯西金,雙方達成并簽署了關于“維持邊界現狀、防止武裝沖突、雙方武裝力量在邊界爭議地區脫離接觸”等臨時性舉措的協議。
臨時性舉措的協議達成后,蘇聯對中國的威脅仍未減少,周恩來向柯西金致秘密信函,建議雙方都承擔互不使用武力,包括不適用和力量進攻對方的義務。阿列克謝·柯西金對周恩來的建議予以認同,建議雙方簽訂一個“互不侵犯、互不使用武力”的國家間的專項協定,該建議實質上是向中國作出了不會發動大規模八國聯軍侵華戰爭的正式保證。
10月12日,中蘇雙方在北京就中蘇邊界問題開始舉行外交部副部長級的談判,11月,雙方重新互派大使。此后,中蘇開展了長達9年的邊界談判,但因蘇聯態度強硬,始終沒有進展,但這9年期間也未再發生大規模的武裝沖突。進入21世紀后,中俄達成戰略協作伙伴關系,2004年10月14日,中俄兩國外交部長簽署了《中俄國界東段補充協定》,至此,中俄長達4300公里的邊界線全部劃定,根據協定,珍寶島永遠歸屬中國。
事件影響
國防方面
面對蘇聯的軍事威脅,中央軍委于1969年6月至7月按照毛澤東的指示召開“三北”地區作戰會議,即東北地區、華北、西北三個地區,研究制訂抵御蘇聯入侵的方案。9月22日,全軍戰備工作會議上傳達了毛澤東“軍隊不要松懈”和林彪“用打仗的觀點觀察一切、檢查一切、落實一切”的指示,周恩來也提出“要準備大仗,特別要防止敵人突襲”,全軍做好精神、組織和物質上的準備。不久,中國先后成功地進行了首次地下核試驗和氫彈爆炸,表明中國不懼怕任何核訛詐的氣魄和進行核反擊的能力。
1969年10月中旬,中蘇在北京談判前期,中共中央政治局決定將一部分中央負責人及老同志撤離北京,中央軍委辦事組撤至北京西郊,總參謀部組成戰時指揮班子,進入戰備狀態。10月17日,在蘇聯談判代表團抵達北京的前兩天,林彪作出“第一號命令”的指示,下達全軍,當晚部隊的戰備工作進入最為緊張的時期,達到了最高潮。
此后,全軍各部隊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全國處于臨戰狀態。全國掀起政治、軍事備戰高潮。中央軍委判斷,蘇聯向中國發動襲擊的方式有兩個,一個是空中突然襲擊;一個是地面突然襲擊。面對蘇聯紅軍可能的戰爭方式,中國對“三北”地區有針對性的調整軍隊部署、擴編軍隊,至1969年底,全軍在編人員增長到631萬余人,超過抗美援朝戰爭時期的最高數額,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以來人民解放軍歷史上人數最多的時期;同時部隊開始戰備訓練和野營拉練,根據蘇軍的作戰需要,提出了“三打三防”的要求,即“戰備訓練要以打坦克、打飛機、打空降為重點,并進行必要的防原子、防化學、防細菌和戰術技術訓練”
在進行備戰的同時,加強戰場建設也成為重點,全軍開始在要點地區進行永備設防工程、野戰工程、海空軍工程的建設,以及戰備交通、戰備通信、戰備后勤等工程的建設。60年代末,為了應對蘇聯紅軍對中國實施大規模空襲,開始把城市和要地防空作為一項重要的內容,全國性人民防空工作隨之展開,主要任務是臨戰準備,在“三北地區”深入開展挖防空洞的工作。北京作為人民防空的重點地區,成立了首都人民防空領導小組,北京市幾乎家家戶戶、男女老少都動手挖防空工事,至1969年10月25日,北京市共有300多萬人參加挖防空工事,新建的防空設施與原有的一共可掩蔽421.3萬人。
中原地區這次全軍大戰備活動,是抗美援朝戰爭結束以來規模最大的一次,其強度、持續的時間、投入的人力物力財力均是空前的。這次大規模的戰備活動加強了國防建設,增強了國防觀念,對扭轉60年代中期以后軍隊片面突出政治、忽視軍事工作的傾向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有利于加強軍隊的建設,也有利于軍隊擺脫“文化大革命”政治運動的困擾。另一方面,這次戰備高潮是對當時國際環境惡化的過度反應,過高的估計了戰爭爆發的可能性,長時間應對戰爭作為全國各項工作的中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國民經濟的建設和人民的生活。
軍工科技方面
中國人民解放軍科研部門破解了珍寶島戰役中繳獲的蘇T-62型坦克上的紅外夜視儀、射擊雙向穩定器、大功率柴油機等技術設備的構造、性能及各項參數。不久,中國研制出來自制的新式72型坦克。
在此后的十年間,中國的反坦克武器也取得了長足的進步,諸如反坦克導彈、反坦克布雷車、防空反坦克子母炸彈、反坦克子母火箭彈和炮彈、側甲雷、兩用雷反坦克武器填補了軍隊的裝備空白。高速鎢心脫殼穿甲彈、全鎢脫殼穿甲彈、新型材料穿甲彈的成功研制,也使得中國反坦克武器的性能有了質的提高,可以有效對付復合裝甲、間隙裝甲、屏蔽裝甲以及爆炸反應裝甲等各種先進的裝甲防護。
中美關系
中蘇關系惡化后,蘇聯在亞太地區的擴張,對中美兩國構成了威脅。為了緩解自身在美蘇冷戰中的壓力,美國開始嘗試與中國緩和關系。1967年,美國總統尼克松開始采取行動緩和中美關系,減少了在越南的美國軍隊以及第七艦隊在臺灣海峽的巡邏次數。10月,尼克松在《外交》上發表文章,稱“從長遠的觀點看,我們負擔不起永遠把中國留在各國大家庭之外”,毛澤東在看到尼克松態度的變化后,并請周恩來閱讀,不久中美雙方通過第三方國家進行聯系。1969年11月,美國正式宣布停止美國艦隊在臺灣海峽的巡邏。
1970年1月和2月,中美雙方進行了兩次大使級會談,美方首次默認臺灣問題由中國人自己用任何和平方式加以解決,中方則表示放棄臺灣問題不解決其他問題一概不談的“一攬子”解決方案,打破了在此問題上持續了15年的僵局。此后,經過兩年多的試探,中國以周恩來的個人名義向美國發出了歡迎尼克松訪華的邀請,1972年2月21日至28日,美國總統尼克松訪華,28日中美雙方在上海發表《中華人民共和國和美利堅合眾國聯合公報》,標志著中美關系正常化的開始。
事件評價
哈佛大學東亞研究理事會的理查德·維奇在其《中蘇危機政治:政治變化和交往研究》中提出,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后形成美蘇兩極格局,在這種國際體系里,新生的中國與蘇聯結盟,并沒有“大的獨立性”。但到1950以后,隨著社會主義陣營出現明顯變化,“北京開始采取一些重要的行動,以擺脫這種兩極體系,朝著更大的獨立性方向發展”,“中蘇危機”在此背景下發生并逐步升級。到1969年,危機達到頂點,在珍寶島出現中蘇武裝沖突。
美國學者托馬斯·魯賓遜,在美蘇冷戰結束后,通過研究所掌握的資料認為:珍寶島事件是中國對蘇聯不斷挑釁所進行的反擊。
參考資料 >
冰雪下的對峙——珍寶島自衛反擊戰.央視網.2025-08-11
珍寶島自衛反擊戰.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史網.2025-04-19
不是一次孤立事件:中蘇邊界沖突的緣起和結果.央視網.2024-05-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