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858―894年),本名安敬思,代州飛狐縣人(今山西省靈丘縣)。一說今河北省保定市淶源縣。唐末著名的猛將,后唐太祖李克用義子。
李存孝擅長騎馬射箭,武藝過人,戰功赫赫,是“十三太保”之一。他跟隨后唐太祖李克用平定黃巢起義,收復潞州,討伐幽州,攻占晉州、絳[jiàng]州,屢戰屢勝,歷任汾邠邢三州刺史,是太祖李克用的得力將領。后帶兵攻打趙王王镕,因李存信誣陷逐漸心存異心,背叛太祖李克用,歸順唐昭宗,出任邢洺磁節度使。
李曄乾寧元年(894年)三月,李存孝受到李克用圍攻,兵敗投降,處死于太原。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李存孝本名安敬思,幼年時在兵亂之中被河東節度使李克用擄為俘囚,在帳中侍奉李克用,后被其收為養子,賜以姓名存孝。
成年后,李存孝擅長騎馬射箭,驍勇絕倫,常常率騎兵作為先鋒帶領士兵戰斗,屢戰屢勝。他跟隨李克用馳援陳州、許州,討伐黃巢軍隊,每戰必勝,未曾挫敗。
征戰經歷
李儇文德元年(888年),河南尹張言襲占河陽(治今河南孟州),河陽節度使李罕之向晉投降,李克用將他安置于澤州(治今晉城市)。隨后,李克用以康君立為南面招討使,督李存孝、薛阿檀、史儼、安全俊、安休休五將,統率七千騎兵協助李罕之復攻河陽。張全義向宣武節度使朱溫求援,丁會、葛從周、牛存節等人帶領梁軍馳援張言,梁晉兩軍在溫縣展開激戰,梁軍搶先利用險要之地太行作出防御,李存孝慘敗而歸,安休休被執。此時,晉已經得到澤州和潞州區(今長治市),晉歲出山東,與昭義節度使孟方立爭奪邢州(今邢臺市)、洺州(今河北永年東南)、磁縣(今河北磁縣),李存孝連取洺州、磁州,并在琉璃陂大敗邢州軍,活捉主將馬溉、袁奉韜,攻至邢州城下。孟方立窘迫自殺,晉成功占領了這三個州,其中李存孝的功勞最大。
李曄龍紀元年(889年),唐昭宗為阻止李克用勢力擴張,出兵征討李克用,意圖收回澤、潞二州。唐昭宗命宰相張浚圍攻太原市,京兆尹孫揆、朱溫、主帥李匡威攻打澤、潞二州,李克用三面受敵,李存孝臨危受命帶兵迎戰。明年,在此外患之際,潞州內部爆發了叛亂,叛軍將領馮霸殺死李克恭,占領潞州,并且投靠了朝廷。梁遣李讜攻李罕之,朱溫的軍隊兵臨澤州城下,李存孝率五千騎兵救援,生擒驍勇大將鄧季筠,帶領軍隊以少勝多,殺敵無數,敵軍大敗而歸,澤州成功守住。澤州保衛戰告捷后,李存孝又率兵攻打潞州。京兆尹孫揆[kuí]受李曄之命擔任昭義節度使,供奉官韓歸范還將旌節送至平陽,隨后持節前往潞州管理軍事;當時梁祖撥給他三千牙兵作為護衛,孫揆兼任張浚的副招討,所部兵力達萬人。八月,他從晉、絳兩地翻越刀黃嶺向潞州進發,李存孝得知后帶領三百騎兵埋伏于長子西面崖谷中,趁其不備生擒了孫揆。得知孫揆被擒后,朱溫手下的將領葛從周、朱崇節皆棄城離開,李存孝成功收復潞州區。
此次奪回潞州,李存孝的貢獻最大,但后唐太祖李克用卻任命大將康君立擔任潞州留后,李存孝自認為自己勞苦功高,氣憤得多日吃不下飯。
宰相張浚帶領朝廷軍隊試圖攻打太原市,李克用命李存信和薛阿檀去抵御張浚,并另外將李存孝調遣至趙城。十月,李存孝率軍在平陽圍攻張浚,華州韓建命三百名壯士趁夜偷襲李存孝的營地,不料李存孝提前偵察到了這次襲擊,事先設下埋伏將他們全部殲滅。接著李存孝乘勝追擊,向晉州城的西門進攻,斬獲了三千敵軍,朝廷軍隊潰敗不堪,晉州從此城門緊閉。靜難、鳳翔、保大、定難之軍先渡河西歸,浚獨有禁軍及宣武軍合萬人,與韓建閉城拒守,自是不敢復出。李存孝見晉州遲遲攻打不下,就率兵攻打絳州。十一月,刺史張行恭棄城逃跑,張浚、韓建也從含口逃走了,自此,李存孝成功攻占晉州、絳州,被授予汾州刺史的官職。等到張浚被趕走后,升遷為邠[bīn]州刺史。李曄大順二年(891年),李存孝又被任命為邢州留后。
背叛晉王
唐昭宗大順二年(891年)三月,邢州節度使安知建叛變并投奔汴軍,太祖李克用授予李存孝邢洺磁節度使的官職以便其平定邢、洺、磁三州的叛亂。安知建知道后很是恐懼,逃奔青州,朝廷于是任命安知建為神武統軍。出任邢州留后。安知建領屬下3千人要到長安,過鄆州,鄆州的朱瑄與李克用正相和睦,便在黃河上設下埋伏,將安知建斬殺,并把安知建的頭顱傳送到晉陽李克用那里。此時,幽州李匡威與鎮州王镕不斷瓦解中山勢力,意圖占領中山一帶。定州市王處存請求李克用支援,李克用派遣李存孝占據鎮、趙二州的南部邊界,又要求李存信、符存審與李存孝會師,合力圍攻臨城、柏鄉縣。李存孝察覺到李匡威的救兵到達臨城,便準備撤軍。景福元年(892年)正月,王镕、李匡威合兵10余萬進攻堯山,李克用任命李存信為蕃漢馬步都指揮使,命他協同李存孝一同攻打王镕。然而李存孝與李存信互相猜忌忌恨,彼此逗留觀望不肯前進。李克用只得改派李嗣勛出戰,大敗幽州、鎮州的軍隊,斬殺擒獲3萬人。李存信返回,回李克用那里讒言道:“存孝有二心,常避趙不擊”。李存孝得知后,認為自己戰功赫赫卻遭誣陷,心中憤懣難平,便開始與王镕[róng]通信往來,又與開封市交好,投靠朝廷。
第二年,太祖李克用親自帶兵出征井陘,軍隊即將到達真定,這時李存孝卻正在與王镕當面談論軍務要事。李克用得知后勃然大怒,將汴軍俘虜殺死后班師回朝。七月,李克用再次出兵征討李存孝,從縛馬關向東進軍,攻克平山,渡過滹水,之后攻打至鎮州四關城,鎮州王镕心生畏懼,便向李克用求和,承諾出兵三萬協助討伐李存孝,李克用同意求和。九月,李存孝趁夜偷襲李存信的營地,李存信軍隊自亂陣腳。李克用攻打邢州,在城池周圍建造高墻,深溝還未建好就被李存孝擊垮。但李存孝聽信了軍校袁奉韜的游說,認為李克用待溝塹筑成后會留兵圍城自己退去,其手下諸將都不是自己的對手,筑好溝塹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便任由李克用的士兵修建。十幾天后,深溝和高墻建成,此處深溝高壘難以靠近,李存孝陷入被動境地,邢州城被封閉,糧食斷絕后,李存孝守城失敗。
車裂身亡
李曄干寧元年(894年)3月,李存孝彈盡糧絕之際,在城樓上與李克用哭訴冤情。他哭著對城下的李克用道:“兒子蒙王的大恩,位至將相,難道愿棄父子關系而投仇敵?這是由于存信誣陷的緣故。希望能活著見王,說句話就死。”李克用聽后心生憐憫,派遣劉夫人入城勸慰曉諭他。但李存孝常常在與朱溫、王镕的通信中誹謗李克用,因此李克用并不相信他。最終,李存孝被處死,車裂身亡。事實上,李克用希望將士們為李存孝求情,他可以順勢不處死李存孝,但眾多將士都記恨李存孝,無人求情。因此,李克用對將士們心存不滿,卻沒有譴責過李存信,還因為李存孝的死十多天無心政事。
人物評價
李存孝作為十三太保之一,武藝高強,英勇善戰,戰功赫赫。司馬光在《資治通鑒》中評價李存孝驍勇善戰,軍營中無人能及,作為先鋒帶兵打仗,所向披靡,身披甲沖鋒陷陣,殺敵無數。薛居正也充分肯定李存孝的軍事才能,他認為如果李存孝不背叛晉王,那么可以稱的上是一代良將。
軼事典故
奇異降生
在靈丘縣當地的民間傳說《石人成婚》中,描述了李存孝出生的故事。靈丘城的崔員外老來得女,名為“金鳳”。金鳳十四五歲時,在一片墳地里用籃子套中了一個石人。當晚她就夢見自己與身披鎧甲的石人相愛,夢醒后便懷了孕。金鳳因為未出閣就懷孕被父母趕出家門,一路乞討為生,在一個破窯洞內生下了李存孝。李存孝本名安敬思,在《認父得姓》這一傳說中介紹了李存孝的姓氏由來。李存孝長大后,詢問父親的來歷,金鳳便帶他來到“石人臺”,并告訴他其中一個石人是他的父親。李存孝叩頭后發現石人沒有回應,便一拳將石像打了個粉碎。金鳳見狀,不由勃然大怒,又氣又急。金鳳讓李存孝把石人的頭安上,并為李存孝取名為安敬思。
大澗村打虎
《靈丘民間故事集成》中收錄了李存孝大澗村打虎的傳說。孩童時期的李存孝在大澗村一帶放羊時,突然遭到猛虎襲擊。李存孝跳起來騎在虎背上,將老虎亂拳打死。李存孝打虎的全過程恰好被率兵經過的李克用李克用看到,他驚訝于李存孝的力氣之大。為了再次測試李存孝的力氣,他命將士謊稱這只老虎是自己的,讓李存孝扔進溝里還給他。李克用見李存孝扔的十分輕松,便把他叫來詢問,得知是孤兒后,便收為義子。
晉王試箭封爵
《晉王試箭封爵》這則傳說收錄在《靈丘民間故事集成》中,展現了李存孝的大將風范。軍營將士不滿李存孝初來乍到卻被晉王李克用委以重任,便與李存孝比試射箭。晉王李克用允諾三箭射中紅心的人能夠擔任先鋒,率兵出征。十一太保康君立性情急躁,未準備好就開始射箭,最終箭未到達箭靶處就落在了地上。十二太保李存信嫉妒李存孝受到重視,一心想打敗李存孝,著急射下三箭最后只射中了一箭。李存孝不急不躁,最后開始射箭,連中三次紅心,田虎十分滿意,當場任命李存孝為先鋒。
五牛掙死李存孝
《靈丘民間故事集成》中還記載了李存孝悲壯赴死的全過程。李存孝受到晉王李克用的重視,被封為沁州王,鎮守沁州一帶。康君立和李存信二人向來嫉妒李存孝,兩人設下圈套準備置李存孝于死地。他們向李存孝謊稱晉王李克用要求所有義子恢復自己的姓名,改旗換幟。李存孝對晉王李克用一片忠心,不想改變自己的姓名,但康君立和李存信二人劍指李存孝,以其性命逼迫他聽從旨意。李存孝無法拒絕只能改姓,并在城頭上豎起“安敬思”的旗幟。康君立和李存信看到后,立刻返回太原市向晉王告狀,誣陷李存孝準備叛亂。晉王信以為真,十分生氣,命將士將李存孝押回太原,處以車裂極刑。李存孝車裂之時,由于他天生力量巨大,五頭牛拼盡全力向前奔跑都無法拉動他。后來,晉王得知李存孝是含冤而死的,非常憤怒,便把康君立和李存信二人抓了起來,澆鑄成人油大蠟,放置在李存孝靈前,祭奠李存孝的在天之靈。
藝術形象
文學形象
李存孝的故事經歷了多種文學體裁的改編,經過多個朝代的流傳,李存孝的文學形象不斷演變發展。李存孝的形象最早出現在宋代文學作品《唐史平話》中,《唐史平話》中對李存孝的描述基本符合正史記載,塑造出了一個武藝高強、但又背叛義父晚節不保的將士形象。但《唐史平話》中刪減了李克用愛惜李存孝這一人才的相關情節,可以說作者對李存孝持一定的否定態度。
長篇小說《殘唐五代史演義》進一步細化了故事內容,增加了神話色彩,使李存孝的人物形象從英勇無畏的名將變成更加豐富的忠誠仁義之士。李存孝放走家中有八十歲老母親的鄧天王,為即將被處死的高思繼求情,對待敵人王彥章點到為止這些情節都凸顯了李存孝的仁義慈悲。此外,《殘唐五代史演義傳》還擴寫了許多情節,例如李存孝殺死田龍田虎、李存孝在寶雞山顯靈、李存孝打破石嶺關等,這些情節增添了神話元素,使李存孝這一人物具有了傳奇色彩,李存孝從一個完美的將領形象變成了一個神一般的人物。
總而言之,李存孝的文學形象以史實為基礎,隨著時間的推移受到不同創作者的情感及所處時代政治、道德、文化因素的影響,逐漸被美化、神化。
戲曲形象
元雜劇中有不少以李存孝為主人公的劇目,現存的只有四種:關漢卿《鄧夫人苦痛哭存孝》、陳以仁《雁門關存孝打虎》、無名氏《壓關樓疊掛午時牌》和《飛虎峪存孝打虎》,另有陳以仁《十八騎誤入長安》兩支殘曲。由于正史對李存孝的記載較為精簡,存在很多可想象的空間,雜劇作家們多通過填充細節塑造出了一個英勇無畏、熱血愛國的英雄將領形象。例如,陳以仁在《雁門關存孝打虎》中講述了李存孝三拳兩腳便打死吃羊的猛虎并引起李克用的注意,收他為義子的故事,表現出李存孝是力量驚人的打虎英雄。在隨后的故事中,李存孝擊退了黃巢軍隊,打敗了張歸霸兄弟,在長安打死黃圭、火燒了糧倉,是屢戰屢勝的軍事天才。
與正史的結局對比,雜劇《雁門關存孝打虎》美化了李存孝的人物形象,陳以仁筆下的李存孝并未背叛李克用,他是被康君立和李存信二人誣陷最終含冤而死的。元雜劇通過塑造一個錯殺功臣的君王、嫉賢妒能的兄友反襯出了李存孝偉岸忠義的人物形象。元雜劇中的李存孝人物形象更加立體,人設更加完美,與正史存在一定偏差。
京劇中存在大量講述李存孝故事的戲曲,并且這些戲曲都是根據小說《殘唐五代史演義》改編的,包括《飛虎山》、《閱兵會》、《雅觀樓》、《落巢山》、《太平橋》和《反五侯》。也存在少量以李存孝為原型的地方戲,如《飛虎山》、《太平橋》。
參考資料:
影視形象
家族成員
注:本表兄弟一欄僅收錄具有“十三太保”稱號的人物
后世紀念
明嘉靖《太原縣志》中記載道:“李存孝墓,縣西七里風峪口,五代史孝事李克用為養子,官至邢州留后,因通梁事露,縛至在太原,車裂以。”風峪口是現在的風峪溝,屬于太原西山山脈的太山之中,該山因山形像漢字“太”而得名。李存孝去世后被葬身于如今太原市晉源區風峪溝的太山一帶,他的墓冢作為太原市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保存至今。用石頭砌成的圓形古墓位于進入龍泉寺的山路入口處,墓碑上刻有“唐朝李將軍存孝之墓”,墓碑前的小平臺上放著供桌和一枚石元寶。
李存孝故里位于靈丘縣武靈鎮莊頭村,這里是李存孝的出生地。村里有“存孝學堂”“存孝廟”“存孝武場”和古戲臺等歷史建筑,李存孝的傳說故事在這里代代相傳。李存孝還被供奉在鄉間祠堂里,李存孝府邸位于靈丘縣衙后院,李存孝廟位于城東的魁見村,此外,還有明清兩通李存孝故里碑(“沁州王護國勇南公太保大將軍李存孝故里”)坐落于魁見村。
參考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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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五代史 卷五十三 唐書二十九 列傳第五.中華經典古籍庫.2023-05-17
靈丘名人李存孝.靈丘縣人民政府.2023-05-17
十三太保 (1970).豆瓣電影.2023-05-17
十三太保李存孝 (1977).豆瓣電影.2023-05-17
十三太保 (1982).豆瓣電影.2023-05-17
畫江湖之不良人 (2014).豆瓣電影.2023-05-17
畫江湖之不良人II (2016).豆瓣電影.2023-05-17
舊五代史 卷五十六 唐書三十二 列傳第八.中華經典古籍庫.2023-05-17
守護太山的千年山神——李存孝墓.網易.2023-05-17
存孝故里莊頭.靈丘縣人民政府.2023-05-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