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聶隱娘》是侯孝賢執導的古裝文藝電影,影片由舒淇、張震、周韻、妻夫木聰等演員主演,阿城、朱天文、謝海盟擔任編劇。影片于2015年5月21日在法國戛納電影節首映,于2015年8月27日在中國大陸上映。
影片改編自唐傳奇故事《聶隱娘》,講述了被道姑培養為刺客的聶隱娘被指派殺掉魏博藩主田季安,卻因種種原因最終沒有行刺的故事。該片是侯孝賢執導的第一部武俠片,也是他第一部在中國大陸電影院上映的電影。侯孝賢憑借這部電影獲得了第68屆戛納電影節最佳導演,該片也在第52屆金馬獎上獲得最佳劇情片、最佳導演等五項大獎。
影片劇情
八世紀中葉,唐帝國日益衰微(李氏帝國),朝廷于國境邊陲設置藩鎮,屏障中央。日久,藩鎮林立、派系迭起,在四分五裂的亂象之下各行其是與朝廷若即若離(其中最強的是魏博),勉強維持著不堪一擊的和平與威信。聶隱娘年少時被送往道姑(嘉信公主)那里生活,在道姑的培養下,聶隱娘成長成了一位武功高強的刺客。在一次執行任務時,聶隱娘因對方身邊有孩子而動了惻隱之心,沒有下手。道姑得知此事后,表示聶隱娘功夫已成,但道心仍不堅決,便把她送回家,并讓她殺死表哥田季安以消除惻隱之心。
田季安與聶隱娘是青梅竹馬,也是魏博藩主,一心想要獨立。而田季安的妻子田元氏的家族是與田家抗衡的勢力,聶隱娘的母親告訴她如果殺了田季安一定會使魏博陷入大亂,聶隱娘也幾次想要動手都沒有成功。魏博軍隊統帥田興因勸田季安不要與中央對抗而被貶,聶鋒(聶隱娘父)在護送田興的途中遭到了元氏家族的暗殺,而聶隱娘及時趕到并與偶遇的磨鏡少年、采藥老者一同將聶鋒和田興救下。
田元氏在得知田季安的寵妾瑚姬懷有身孕后,在法師空空兒的協助下陷害瑚姬,聶隱娘又將瑚姬救了回來,隨后,聶隱娘與田元氏化身的精精兒展開了打斗。至此聶隱娘已下定決心不殺田季安以保魏博的太平,便上山去找道姑表達自己的心意,道姑遺憾聶隱娘不能斷人倫之親,與聶隱娘展開交鋒。與道姑決裂后,聶隱娘找到磨鏡少年與他一同遠去。
角色介紹
影片制作
前期籌備
這是導演侯孝賢第一次拍傳統武俠片,靈感來源于他在大學時期就開始讀的唐傳奇故事,但由于需要大量資金而一直沒有拍成,在通過其他影片獲得了一些國際大獎后,侯孝賢終于有足夠的資金來拍攝《刺客聶隱娘》,預算大約有1400萬美元。
2012年,侯孝賢開始撰寫劇本,并表示這部電影將會保持自己一貫的長鏡頭、固定機位的風格。為了能讓電影更加寫實,侯孝賢用了幾年時間研究唐朝的歷史。隨后,導演侯孝賢與編劇阿城、朱天文以及謝海盟一起合作,做了大量的田野調查,查閱了大量的歷史古籍,經過八次修改,形成了最終三十五場戲共八千字的劇本。
2012年9月25日,電影《刺客聶隱娘》在臺北中影文化城開機。
選角過程
導演侯孝賢與舒淇在《千禧曼波》中就開始了合作,侯孝賢認為舒淇氣很足,瘋起來可以很瘋,專注時也很專注,而舒淇也對聶隱娘的故事很感興趣,因此便選定舒淇來演聶隱娘。對于磨鏡少年這一角色,導演侯孝賢希望找到一個笑容具有感染力的人,于是便選擇了妻夫木聰。
在選擇田元氏這一角色時,開始是由編劇鐘阿城帶侯孝賢去了周韻家,原本是姜文和周韻有一部武俠片想要找侯孝賢出演,但侯孝賢觀察到周韻在家里的狀態,認為她很適合《刺客聶隱娘》中田元氏的角色,后來便聯絡周韻出演了這一角色。
取景
影片全部采用實景拍攝,沒有使用特效。團隊先后在中國的武當山、神農架林區以及臺灣、日本等地進行拍攝。聶隱娘與聶鋒、磨鏡少年在農家的戲,取景自神農架大九湖國家濕地公園附近山坡上的蔣家農舍。
《刺客聶隱娘》團隊曾在日本奈良拍攝由妻夫木聰扮演的墨鏡少年的戲份,主要交代墨鏡少年進入大唐之前的生活背景,在地獄谷新池、若草山、海龍王寺、等彌神社取景,在日本的戲份殺青的拍攝取景自京都的東映太秦映畫村。
劇組在臺灣的中影文化城內搭建了聶府和節度使府拍攝內景,且因考慮到這兩個場景在拍攝完《刺客聶隱娘》以后還要繼續使用,所以使用的是真材實料。
語言
影片中人物語言混雜了文言文和口語,導演侯孝賢對于官員的語言設計更文一些,要體現官員文雅、簡潔的特點。侯孝賢還表示,之所以讓演員用古漢語對白,是為了增強歷史感,但這也成為了拍攝時的挑戰。
色彩
影片開頭采用了黑白色彩,目的是起到獨立出來的揭開序幕的作用,且使用黑白能夠使畫面更加統一,不會有色彩上的干擾。
導演侯孝賢表示,原本打算回憶的畫面都用黑白色,如趙國莊懿公主彈琴那一場戲,但因為嘉誠公主的服裝很有特色,便保留了彩色使畫面更漂亮,與此同時也能體現出聶隱娘這段回憶的美好。而因剪輯時使用放大切近景,使得畫面有了一些顆粒感。
場景設計
美術指導黃文英在對《刺客聶隱娘》進行場景設計時,曾前往多地參觀和購買相關物品。對于中影內景的陳設以及主要角色房間內的帳幔、卷簾、紗帳、榻墊等,運用了許多在日本購置的仿唐草紋樣的織錦面料,搭建拍攝建筑時的靈感來自于奈良唐招提寺。在北京定制了仿古家具與電影所需的各類器物,在山西定制了精精兒鏤空鎏金掐絲面具、公主冠上的步搖發簪、發飾。夜宴的場景中使用的十二件仿唐古樂器,則來自臺南藝術大學。
服裝設計
電影《刺客聶隱娘》中的服裝由三方制作而成,北京劇裝廠負責大部分的男女裝、鞋靴以及面料上的描金刺繡,北京寶榮服飾負責制作相關角色的甲、頭盔,臺北的旗袍師傅陳忠信手工制作了聶隱娘、精精兒、空空兒、田季安等角色的服裝。
畫面設計
電影《刺客聶隱娘》使用膠片拍攝,侯孝賢喜歡用1:1.33的膠片來拍,他認為這種比例下拍出來人的七分或全身比較漂亮,而影片最終呈現的銀幕比例是1.42左右,是因為現在用膠片拍攝不需要留聲帶。影片中還有一些回憶的片段使用了1:1.85的寬銀幕畫面。
電影音樂
配樂
電影《刺客聶隱娘》的配樂由音樂人林強創作,林強也憑借這部電影的配樂獲得了2015年第68屆戛納電影節的戛納原聲帶獎。林強表示,侯孝賢導演能夠運用現代的工具再現唐朝的真實,他也想應用到自己的配樂制作中,首先要學習這段歷史,在運用現代的音樂工具去進行對真實的想象、創作、再造。
林強表示,導演侯孝賢希望他的配樂呈現出一種暗涌的感覺,為了達到這種效果,林強要使音樂跟著電影畫面走,即使理解了人物的狀態,也要使這種理解后的能量在畫面下慢慢襯著。影片多個場景中都用到了鼓聲,林強表示鼓的元素也是導演建議的,因為鼓聲能營造一種時間和氛圍。
電影原聲帶:
宣傳曲
2015年7月28日,電影《刺客聶隱娘》發布了宣傳曲《在木星》的MV,這首歌由歌手樸樹作詞、作曲并演唱。樸樹表示自己是侯孝賢導演的粉絲,為了和電影風格相符,在創作這首歌時也首次嘗試了具有古韻的歌詞。
歌手龔琳娜與老鑼共同創作了影片主題曲《一個人沒有同類》。這首歌也由龔琳娜演唱,歌詞“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來自李白的《俠客行》,龔琳娜使用了古詩詞吟誦的方式。在“一起一落,拂衣去。一飛一落,心已止”這句歌詞上,龔琳娜模仿了古琴的泛音。
影片風格
敘事
電影《刺客聶隱娘》更偏重于中國文藝美學中戲曲寫意、詩歌抒情的敘事手法。與原著唐傳奇中的《聶隱娘》相比,去掉了很多玄幻的情節,原著中的聶隱娘騎著紙變的驢,自己也能變成小蚊蟲,而電影中刻畫的聶隱娘更注重表現其復雜的身世經歷和心理變化,使人物自身的矛盾凸顯。原著中的聶隱娘是藩鎮之間的殺人工具,而電影將場景集中在了魏博,且增加了一些角色,使得沖突和矛盾更加集中。
影片大量使用了留白的手法,導演侯孝賢表示之所以選擇這樣的呈現方式,是為了體現出電影的氛圍感。雖然很多情節剪掉了,但故事本身的架構是完整的,人物之間的關系都是構建好的。侯孝賢表示:“沒有底子是做不到的,雖然都拍了,但我只取上面部分艷麗的花朵。”影片大量的分鏡頭雖然使得視覺上的敘事性弱化,但與此同時也增強了意境,以碎片化的方式構筑起了復雜的情節。
主題
導演侯孝賢表示,《刺客聶隱娘》想要表達的就是人在任何情況下都沒有理由殺人。
與原著唐傳奇故事《聶隱娘》相比,電影《刺客聶隱娘》突出了“義”這一主題。原著中的聶隱娘不受任何道德、法規的約束,也不求任何名利,這實際上是對當時陰暗的政治的反映,體現出聶隱娘在亂世中的茍活態度。而電影《刺客聶隱娘》是靠“義”在推動整個故事發展,聶隱娘由毫無政治背景的平民轉變成了魏博藩主的表妹,卷入了政治沖突之中。
寫實風格
電影《刺客聶隱娘》的突出特點是,不同于傳統武俠片的飛檐走壁的奇幻風格,同時具有通俗電影和藝術電影的風格。侯孝賢不使用電腦特效來制造演員飛來飛去的效果,而是更注重寫實,靠地心引力和寫實來使角色之間的打斗更加扎實。
侯孝賢導演的作品以遠景、慢鏡頭和長鏡頭的使用為顯著特點,他在武俠題材的電影中也繼續保持了這樣的風格。影片運用了大量的長鏡頭、空鏡頭和固定鏡頭等表現手法,電影中的空鏡頭都體現了具有中國水墨畫風格的自然之美,同時也具有唐朝畫風的山水畫風格。影片使用大全景交代出大環境,又通過近景和特寫補充了全景的粗略性,體現了中國傳統的詩意美學。
意象
鏡子是電影《刺客聶隱娘》中的重要意象,出現在聶隱娘各個階段的回憶中,磨鏡少年除了磨鏡這一職業外,他本身也是一面鏡子,映照出了聶隱娘之前一直被壓抑的性格,因此聶隱娘能與墨鏡少年相處得非常融洽。磨鏡少年的拔刀相助體現出一種天然的俠義,這是聶隱娘所向往的,他的善意和真誠也映照出了聶隱娘失落的自我,因此磨鏡少年的出現最終代表了聶隱娘將走向新的道路。
發行與票房
2015年,在戛納電影節獲得最佳導演之后,侯孝賢在上海電影節宣布影片在中國大陸定檔8月27日,同時也公布了影片的出品方和發行方,并透露電影的投資一半來自大陸,另一半由臺灣中影公司和導演本人的投資組成。
2015年8月12日,電影《刺客聶隱娘》開啟了超前預售,三天之內淘寶三萬余張電影票被一搶而光,成為當時內地電影銷售榜的第一名。截至2022年12月1日,影片在中國內地總票房為6140.56萬元人民幣。
榮譽獎項
影視榮譽
由英國電影學院(BFI)主辦的權威雜志《視與聽》公布了2015年度十部佳作,電影《刺客聶隱娘》位居榜首。
幕后花絮
演員舒淇有嚴重的恐高癥,在拍攝一場需要從樹上躍下的戲時,多次因為害怕而尖叫,無法控制面部表情,因此當天沒有拍出想要的效果。第二天拍攝時,舒淇在第三跳成功拍出了大鵬展翅的架勢,贏得現場的喝彩和掌聲。
團隊一開始在大九湖拍攝了打戲,但侯孝賢對當時的拍攝不太滿意,于是團隊后來又轉移到了內蒙古自治區的紅山軍馬場一處白樺林拍攝。
劇組原本在日本拍攝了有關磨鏡少年的身份和來歷,但在剪輯時全部拿掉了。
影片評價
《刺客聶隱娘》作為侯孝賢執導的第一部武俠片,依然保持了他固有的風格,用緩慢的節奏表現出了聶隱娘在當時的時代背景中的孤獨。
1905電影網影評人桃桃林林表示,侯孝賢敢于跳出主流商業片的敘事規則,去以自己的風格打造他的影像世界。《刺客聶隱娘》是一部非常侯孝賢的電影,保持了侯孝賢弱化戲劇沖突的風格,影片最終要營造的是以一種孤獨的氛圍,聶隱娘以她自己的方式找到內心的平靜。與此同時,影片中的家具陳設以及自然風光都給人以舒適的視覺感受,呈現出了古代唐朝的視覺世界。
“臺灣中研院”中國文哲研究所研究員彭小妍表示,影片以現代眼光、臺灣觀點,重建了西元九世紀的大唐中國。侯孝賢呈現了一個胡漢雜處的大唐社會,通過藩鎮問題來體現大時代的悲劇。
媒體人劉波表示,《刺客聶隱娘》是一部好的文藝片,但不是一部好的歷史片。毫無理由地刺殺田季安是這部影片最大的缺點,雖然表達了復雜的人物心理,但電影最終講述的是聶隱娘為了青梅竹馬的田季安而放棄刺殺的故事,如果要表達的是政治大義對于人性的枷鎖,便沒有新奇之處且落入俗套。原著聶隱娘的時代背景具有獨特性,可以引發人們的思考,而電影聶隱娘的故事似乎可以放置于任何時代背景中,沒有開放性。
《觀察家報》影評人馬克·科莫德表示,《刺客聶隱娘》是侯孝賢的第一部武俠片,除了一些傳統的武俠元素的呈現外,侯孝賢更注重通過長鏡頭來展示主角聶隱娘,動作鏡頭緩慢使得觀眾能夠進入環境中觀察角色。林強的配樂也與片中的景色相融合,巧妙地模糊了音效和配樂之間的界限。
影片評分
參考資料 >
刺客聶隱娘 (2015) 7 .5.1905電影網.2023-02-20
刺客聶隱娘 (2015).豆瓣電影.2023-02-20
刺客聶隱娘.愛奇藝.2023-02-20
刺客聶隱娘.藝恩娛數.2023-02-21
朱天文:侯孝賢和唐朝在哪里見?《聶隱娘》的剪輯機上.澎湃新聞.2023-02-21
《刺客聶隱娘》發推廣曲 龔琳娜夫婦古韻新聲.人民網娛樂.2023-02-21
闡釋的零度--專訪《刺客聶隱娘》的導演侯孝賢.Cinephilia.2023-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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