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務虛筆記》是史鐵生的首部長篇小說,由二十二個段落合成,發(fā)表于1996年《收獲》雜志上。1996年由上海文藝出版社出版,定價28元。
《務虛筆記》講述了上世紀50年代以來的社會嬗變對殘疾人C、畫家Z、女教師O、詩人L、醫(yī)生F、女導演N等一代人的影響。
該書是作者半自傳式的作品,獲得《作家報》評選的1996年十佳小說獎。2009年入選《共和國作家文庫》,2011年,由《務虛筆記》改編的話劇《愛情的印象》上演,李健鳴執(zhí)導。2015年,由張南執(zhí)導的話劇《愛情的印象》上演,2018年9月27日,由中國作家協(xié)會《小說選刊》雜志社、中國小說學會、人民日報海外網(wǎng)主辦,青島市作家協(xié)會承辦的中國改革開放四十周年最有影響力小說評選在青島揭曉。《務虛筆記》入選改革開放四十年最具影響力小說。
創(chuàng)作背景
史鐵生從1991年到1995年花了四年時間創(chuàng)作了《務虛筆記》。1996年,史鐵生的《務虛筆記》分成上、下兩部發(fā)表在《收獲》雜志的第一、第二期。《務虛筆記》是輪椅上的史鐵生的首部長篇小說,也是他半自傳式的作品。
史鐵生(1951年1月4日—2010年12月31日),中國作家、散文家。1951年出生于北京市。1967年畢業(yè)于清華大學附屬中學,1969年去延安一帶插隊。因雙腿癱瘓于1972年回到北京,在街道工廠工作。后來又患腎病并發(fā)展到尿毒癥,靠著每周3次透析維持生命。后歷任中國作家協(xié)會全國委員會委員,北京作家協(xié)會副主席,中國殘疾人聯(lián)合會副主席。自稱職業(yè)是生病,業(yè)余在寫作。1979年始有小說、散文、劇本等作品發(fā)表。主要作品有:短篇小說《我的遙遠的清平灣》《命若琴弦》《老屋小記》;散文《我與地壇》《好運設計》《病隙碎筆》;中篇小說《關于詹牧師的報告文學》《中篇1或短篇4》;長篇小說《務虛筆記》《我的丁一之旅》等。2010年12月31日凌晨3時46分因突發(fā)腦出血逝世,享年59歲。
出版歷史
1995年,《大家》雜志社舉辦“大家·紅河文學獎”,兩年一屆,每屆一獎,每獎一人,獎金10萬元。當時《大家》的主編李巍希望刊登《務虛筆記》,把獎項授予作者史鐵生。然而,《務虛筆記》已名花有主,將在《收獲》雜志發(fā)布。為了爭取《務虛筆記》,李巍打電話給《收獲》的主編程永新。程永新心想史鐵生需要這筆獎金,把選擇權交由史鐵生。彼時,史鐵生生活拮據(jù),靠稿費難以維持,這筆獎金可解燃眉之急。但是史鐵生考慮了半天,拒絕了李巍的好意,“我也不知道能寫幾部長篇,還是希望能夠在《收獲》上登”。李巍不甘,打電話給史鐵生的多位老友,包括余華,希望幫忙當說客。結果誰勸都沒有用,最后還是在《收獲》上發(fā)表。
內(nèi)容情節(jié)
《務虛筆記》這部小說寫一批男女朋友互相交叉重疊的命運,他們的友誼愛情,悲歡離合,希望與等待。敘述了上世紀50年代以來中國社會的嬗變對殘疾人C、畫家Z、女教師O、詩人L、醫(yī)生F、女導演N等一代人的種種影響、沖擊、規(guī)范和夢想。書中每個人物都是模糊的,亦虛亦實,他們都深陷于矛盾、困境、磨難與悖論的漩渦中,步履維艱。
小說以“我”與兩個孩子在古園中相遇開始,O說,你推開了這個門而沒有推開那個門,要是你推開的不是這個門而是那個門,走進去,結果就會大不一樣。怎么不一樣?O說:不,沒人能知道不曾推開的門里會是什么,但從兩個門走到兩個不同的世界中去,甚至這兩個世界永遠不會相交。“我”與Z命運的分離就在于“我”先他一步離開了那座美麗的房子,“我”沒有聽見自己被說成“野孩子”,而畫家Z聽見了,在畫家Z之后的生命中,這一消息不斷喧囂膨脹,在Z敏感的心上留下永恒的傷口;“我”與詩人L命運的分離就在于“我”已經(jīng)懂得了異性之愛的危險,懂得了隱藏對少女真切欲望的必要,而L沒有,以至于在文革那個年代,情竇初開的L對女孩誠實而真切的欲望被貼在墻上,供人嘲笑;“我”與WR的分離、F與WR的分離、Z與WR的分離、N與O的分離等等都是基于命運中偶然的一個點,同樣由于歷史原因,Z的叔叔逃過了一場劫難成了英雄,葵林里的女人因為救他而被敵人抓捕,最終成了“叛徒”。在此后的多年里,葵林里的女人就背負著“叛徒”的罪名活在人們的指責、蔑視和唾罵聲中,而Z的叔叔革命成功后則成了受人愛戴的英雄。由于歷史的陰差陽錯,Z的叔叔讓葵林里的女人等了一輩子。終于,在故事快結束的時候,Z的叔叔決定回去,回到他多年前的戀人身邊去。因為愛情,也因為贖罪。教師O的死曾引起眾聲喧嘩,她的死有人說是因為對畫家Z的失望,也有人說是對愛情的失望,還有人說是對愛和生命意義的徹底絕望。這些人物各自用自己的想法解釋O的自殺,但是沒有一個合一的答案。
角色介紹
畫家Z
曾追求O但被O的父母嫌棄,以致后來性格孤僻。Z終生都在畫自己曾經(jīng)在O的家中看到的一只冷酷孤傲的羽毛。母親與生父在一夜之間分離幾十年未曾相見,母親為了Z的未來而改嫁。Z畢生都在追求高貴,不喜歡自己的繼父,也因此放棄來自繼父的出國深造的機會并把它留給同母異父的弟弟HJ,以及不愿意與異父異母的姐姐M坦白相愛。也就是他追求高貴的思想與O格格不入,成為導致O自殺的原因之一。
女教師O
愛上了Z并與前夫離婚,性格開朗樂觀,但在與Z相處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觀念的差別,并懷疑“愛”與“平等”。曾在一座廢棄的古園(即地壇)遇見了F。在發(fā)現(xiàn)無法駁回Z的觀點的時候參禪談佛,最終選擇自殺,其死亡也成了全書的一個疑點,第二十一章“猜測”即作者從文中所有人物出發(fā),探討O的死因。
醫(yī)生F
青年時愛上了女導演N,因為父母以死相逼,不得以放棄戀情,并將全部余生奉獻給了醫(yī)學。雖然醫(yī)術精湛,但無心著書立說,故仍然是醫(yī)生。但F常常在夢見N,終于在看見小說《LoveStory》后,離開夫人和女兒,尋找N并默默為她奮斗終生
詩人L
從童年開始就發(fā)現(xiàn)異性對他有別樣的吸引力)(童年愛上了少女T),因為無法區(qū)分所愛的人與別人的區(qū)別而被戀人拋棄,再次相見時戀人已有家室。曾打算寫一首長詩,但因為理想終究無法實現(xiàn)而放棄。詩人L失戀時向F傾訴心腸,兩人結為好友。
女導演N
醫(yī)生F的戀人
殘疾人C
作者自身在書中的映射,在殘疾與愛情之間猶豫不決,但最終克服了殘疾,收獲了與X的愛情。
WR
WR與Z向讀者驗證一個細小的差別會導致天壤之別,WR遇事敢于進取,不平則鳴,因此在六七十年代這個時代大背景下處處碰壁。有優(yōu)異的高考成績卻不能上大學,因為出言不慎而被發(fā)配邊疆等等。早年與O相愛,但回來后決心從政改變現(xiàn)實,也因此放棄了與O的戀情,但WR意識不到“權利之域遠非權利所能及”,依舊處處碰壁無法實現(xiàn)政治理想。
參考資料:
作品特點
主題特色
《務虛筆記》是史鐵生的首部長篇小說,也是他半自傳式的作品。小說行文優(yōu)美、凝練,情感真摯、厚重,試試透映出對人世滄桑的如泣如訴、似幽似怨的傷感與領悟。“我是我的印象的一部分,而我的全部印象才是‘我’。”這部小說注重對生命的印象、印象中的真實,以及與生命同時拓展的不同的心魂起點與去向,通過動物的繁衍、植物的生死,通過童年經(jīng)驗、革命和背叛、愛情的意義等來思考虛無,思考靈魂、精神、形而上、本質等虛而不空的哲學命題。人們可以把《務虛筆記》看成自傳體小說,只不過,其所傳者主要不是在空間中發(fā)生過的,而是在心魂中發(fā)生著的事件。故此長篇亦可名曰“心魂自傳”。
《務虛筆記》并沒有講一個情節(jié)嚴密的故事,許多片斷,形散而神不散地松懈連接,而且有大量的思考和討論,也有許多詩意的段落,就體例風格而言,《務虛筆記》在現(xiàn)代小說中極為特殊,沒有可以比擬的中國或外國的例子。
藝術特色
從藝術構思的大角度看,史鐵生在創(chuàng)作中表現(xiàn)出的東方思維方式,使他沒有落入傳統(tǒng)現(xiàn)實主義或現(xiàn)代主義的老套路之中。他的這樣一種全息性符號的結構去“務虛”的意義,去表達他的審美理想,尤其是傳達對“差別”作平等觀之的境界,也可看作其“文字般若”的一個例證。在《務虛筆記》之中,“虛實互變”只不過是表達了符號內(nèi)部隱蔽契機的變化過程,它最終的目的在于“務虛”之道體。這正好比山川之有龍脈,起伏開合,皆是萬變而一以貫之。
《務虛筆記》小說昭示出詩性敘事的哲理性結構問題。意義的探問成為敘事的重點,造就了一種以敘述的思辨性與意義的深刻性、抽象性為詩學特征的結構體式;符號性、“迷宮”般的人物與情節(jié)關系,虛擬、獨白的語言方式,意象的運思以及風景的穿插等等的互文性展開和“增值”,構成對生存哲思的文學“編碼”,激發(fā)感悟、想象、隱喻、象征等藝術思維的自由與活力,深入存在哲學、人類學、宗教學等意義的表達。哲思的光照成為結構經(jīng)緯上的主要內(nèi)容,深度的抽象性使得審美超越近乎一種“形象的哲學”,昭顯出史鐵生小說的詩性境界和高度。
作品影響
獲得榮譽
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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