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蘭筏》是清代乾隆的白話小說,由惜陰堂主人(宣澍甘)編輯,繡虎堂主人評閱。該書共四卷二十回,講述了明萬歷年間杭州市秀才田月生因參加“金蘭大社”結交損友,導致生活墮落,家庭破裂的故事。田月生因交友不慎,被匪人誘騙,縱情聲色,家產蕩然一空,并被誣陷入獄。在好友的扶持下,田月生出獄后發奮讀書,中榜眼。為了援救遠的父母,田月生在好友的勸說下,答應與張閣老的女兒結婚。后因賑饑有功,晉升為江南巡撫,家庭團圓。全書共描繪了七十余人,主要強調擇交之重要,故事中頗多教誨。現存主要版本有清乾隆間刊本,藏日本東京大學東洋文化研究所;清刊本,藏大連圖書館。1988年春風文藝出版社“明末清初小說選刊”《金鳳簫》排印本,上海古典文學出版社“古本小說集成”影印清刊本。
內容簡介
全書敘杭州市有秀才田月生,家富有,娶妻虞賽玉。其父田華在京居官。家有萬華園,常聚友好會文其中,與元度尤稱莫逆。杭州地棍仇人九、翟有志與月生家有宿怨,初以童閻文兒為餌,誘使月生入邪途,并用計絕其友好。繼又慫月生攜萬金去揚州市買妾暗通盜匪,在太湖將金劫去。月生以揚州有存款可提,仍前往。至揚,仇、翟等串通數妓,冒為良家女,誘月生娶以為妾,月生因之縱欲成疾,仇、翟等又介紹道士煉丹治疾,又被騙去萬金。事為閣文兒所聞,向仇、翟索分潤,為所毒死。月生家資百萬,被誘騙盡。時其父因犯貪污罪,被譴下獄。仇、翟等先聞訊,潛逃回杭。諸妓亦各攜資逃散。月生離揚抵家,方知其父已充軍寧古塔,家產全部沒官,妻賽玉已移居小屋,以紡織為生。月生至此,始悟受騙,往質仇、翟兩人,欲索還被誆之款半數,以維生活。仇、翟拒之,并誣以毒死閻文兒罪,月生被判論抵。時元度已及第居官,任浙江巡撫,伸月生之冤,處仇、翟二人罪。月生得元度資助,發憤用功,高中榜眼,丞相張居正又強許以女,不得已應婚。時淮、泗年荒,月生受命前往發賑,因辦事清正,力除舊弊,深得民意,任江南巡撫。張江陵送女南下完姻,并奏請赦免月生父罪,全家團聚。二妻皆賢淑,閨中極和諧。后元度來訪,月生置酒萬華園,共敘前事,不勝感嘆。
創作背景
《金蘭筏》一書,世間少有流傳。對于它的作者和成書年代,一直是個難解的謎。作品開頭有“話說明朝萬歷年間”的話,說它是清代的小說,大概不至于離事實太遠。至于具體的年代,則實難考定。從小說敘述的各種社會情狀,尤其是朝廷的治策來看,似當處于社會較為穩定的康鹿年間。其作者也難遑定,只知他和小說《二度梅全傳》為同一人,大約是江南的一位才子。或即主人公田中桂之類,親身體驗過世事滄桑,人情冷暖,方能寫得如此真切生動。書名《金蘭筏》,源出《周易風水》中語,謂朋友相與,有金蘭之契,而筏則為渡人之意,指交友之道。
人物介紹
【田中桂】作品主人公,號月生,明萬歷間浙江杭州府人。父為都察院副都御史,家甚豪富。年方二十,性喜交結,專務豪華,為廣交朋友,在西湖萬花園別墅中開金蘭大社。書生元正文赴會,與之談詩文,甚為投合,但是在一班幫閑的誘惑,沉迷聲色。不僅與元生疏遠,受仇、翟二人挑唆又與其妻虞氏反目。到揚州市買妾,侈糜縱欲,甚至日度九女。一再為仇、翟愚弄蒙騙,所攜重金被仇、翟等勾結強盜中途劫去,所納之妾也是娼妓冒充。僅兩年時間,其家在揚州存銀二十萬兩揮霍殆盡。當其父因貪污被發配寧古塔,家被抄沒時,他本人又被仇,翟誣告入獄,幸得已做巡按的元正文審明冤情得釋。其妻虞氏,與之共甘同苦,紡績供他讀書。他發奮讀書,后中榜眼,并因作海棠賦,受到皇帝的賞識。權臣張閣老通過皇帝賜婚,要招贅他為婿,他念共患難的發妻,堅辭不允,被以抗旨罪名,發刑部勘問。此時元正文已為刑部侍郎,勸他應允婚事,以救父母。在元侍郎的一力周全下,復官派往鳳陽縣賑饑。到任后,抑制豪強,成全百姓,頌歌載道。因已是張閣老之婿,閣老亦多方扶持,保舉他任江南巡撫,并赦其父母還鄉,舉家團圓。張閣老之女也很賢淑,與虞氏相處和睦。作品通過這一形象,說明交友擇人,親君子遠小人之重要。
【元正文】名度,號正文,明萬歷間洛陽市人。博學多才,又重義氣友情。游學杭州市時,見田中桂金蘭社啟,欣然前往,與之作詩論文。田為與會的一班幫閑所惑,沉迷聲色,不復以詩文為事,他不辭而別,期在使田醒悟,后又親往勸說。他后中探花,居官清正,被欽點浙江省巡按,到任后審理田中桂案件,田被誣告毒死人命,他為之平反,并贈燈火銀二百兩,鼓勵田發奮讀書,以圖上進。田后中榜眼,因抗旨拒婚相府,被發刑部勘問。此時他已為刑部侍郎,復為之周旋,使得復職。
作品鑒賞
主題思想
《金蘭筏》屬于“描事世態,見其炎涼”的人情小說,其主旨“在力抵不擇交之害”(阿英《小說談》),比較充分地暴露了封建社會爾虞我詐的險惡世情。作者通過小說重點刻畫了“君子”與“小人”形象,說明這兩類人對主人公田中桂人生發展過程中的影響不可謂不大,并通過這種影響詮釋其“親君子,遠小人”的擇友觀。“金蘭筏”的“筏”一字乃是渡人之意,就是要教會人正確的擇友之道,要親賢遠惡,要培養君子人格。小說的教育傾向也由此得到了充分的表現。小說描寫這位貴族公子的富―貧—富的命運沉浮,全系于他所結交的朋友的好壞。仇人九、翟有志等一班痞棍,引誘他走上人生歧路,在聲色犬馬生涯中陷入了無法自拔的泥坑,而元度這位僅與他見過一面的知心朋友,卻幾次在他生命之舟即將顛寢的時刻予以真誠的幫助,終于使之獲得賢妻美妾,高官厚祿。小說借助田中桂、元度等藝術形象,提出了社會交往啊中的人際關系準則,認為“交朋須審擇,辨宜真”。這種思想固然打上了儒家倡導的封建道德的某種烙印,但它頌揚的那種肝膽相照,講求信義,赤誠幫助的交友品德,在處理人們的相互關系中,至今仍是十分需要的。
藝術特色
該小說運用了對比手法,首先,此書二十回小說,可分為前后兩部分。卷一、卷二(第一回—第八回)是第一部分,主要敘述田中桂在仇、翟等奸惡小人的唆使下,沉緬于荒淫無度的聲色之中,乃至耗盡方貫家財,卷三、卷四(第九—二十回)為第二部分,主要敘述田中桂在元度等人的幫助下,痛改前非,攻書求名,終于跳出昔日的深淵,踏進仕宦之門。小說在田中桂前后不同的命運對比中,凸現了交友之道的重要,深刻地揭示了小說的主題。其次,小說中的這種藝術對比手法還表現在人物的設置上。最能說明問題的是仇、翟等人和元度的對比。仇、翟等是杭州市城內的惡棍,因田中桂開“金蘭社”結友而驟起壞心,決心從“聲色場中引誘他”,為其布下了一個個陷井,甚至不惜勾搭強盜和妓家,千方百計地榨取錢財。而元度原是洛陽市的一位書生,聞田中桂開“金蘭社”結友,與其僅有一面之交,可說兩人只是萍水相逢,沒有多少交情。可他不但為田中桂審明冤案,熱忱地幫助他跳出仇、翟等人設下的火坑,而且在田中桂步入險境時,又在他與張丞相之間極力斡旋,終于由危轉安,避免了又一次災難的降臨。小說圍繞著田中桂設置的這兩組朋友,良莠迥異,同樣可有力地襯托小說的思想主題。第三,在一些細節描寫中,小說也運用了對比的藝術表現方法。如仇、翟等人為了騙取田中桂的錢財而不惜一切手段,但當他落拓時前去索討,反道懷恨,設下圈套使其入獄;而元度則在審明田中桂的冤情后,贈其二百銀,供其安家讀書。在對錢財的不同態度中,小說展示了元度和仇、翟等人思想品格的高下。情節的曲折多變,是《金蘭筏》的又一顯著藝術特點。這部小說僅七八萬字,篇幅不算大,但其故事的發展卻搖曳多姿,跌巖起伏,環環相扣,十分引人入勝。小說從田華入京起筆,引出田中桂的開“金蘭社”結友,仇人九、翟有志和元度等主要人物相繼登場;又以買妾為契機,田中桂從杭州市到揚州市,途中遇盜,又中煙花之計,道士煉丹,閣文兒被毒死,田華貪污案發,群小星散中桂回杭打官司弄假成真反被打入牢獄,一連串的故事接踵而來,令人目不暇接。后元度巡浙,昭雪奇冤,中桂發憤讀書,御題《海賞賦》,張丞相贊婿,上本辭官,元度調停,兩女爭婚,淮鳳賑災,告假祭祖,雙美相諧,重賦萬花園等,情節的發展一波三折,波漏迭起。這種以曲折多變的故事情節見長的藝術表現手法,是中國古代小說的傳統之一。唐代傳奇,宋元話本,無不都以傳奇般的故事和委婉曲折的敘述作為吸引讀者(聽眾)的基本藝術手段。《金蘭筏》繼承了中國小說的這一美學傳統,圍繞情節主線,不斷騰挪變化,產生了較為強烈的審美效果。
作品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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