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紀危機(Crisis of the Third Century)是公元235年(皇帝亞歷山大·塞維魯被殺)—公元284年(皇帝戴克里先即位)羅馬帝國所面臨的的危機。由于奴隸制經濟的衰落,從公元三世紀開始,羅馬帝國陷入嚴重的危機之中。農村枯竭,城市衰落,內戰連綿,帝國政府全面癱瘓,這種全面的混亂現象,歷史上稱作“三世紀危機”。
羅馬三世紀危機在世界歷史上產生了重大影響,三世紀危機爆發的根本原因是奴隸制生產關系已不適應生產力的發展,致使羅馬經濟停滯不前。軍隊從駐扎地搜刮不到足夠揮霍的財富后,就積極投身于政治,并在政權更替中增強了自己的實力,掌握了皇位繼承,由此引發了三世紀的全面內亂。戰爭和侵略損失了巨大財產,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沉重的稅收導致大莊園主破產,使人民越來越貧困。強制服務和強制勞動如此沉重以致許多人試圖逃避它們。貨幣一再降低含金量和不停貶值,使人民不再相信帝國,足值的錢幣都被收藏。城市精英逐漸淪為無產階級他們在面包和競技中經歷著皇帝的變更。皇帝揮霍無度,文明停滯,經歷過這么多苦難的人們轉而從基督教中尋求救贖,以此為契機,基督教獲得迅猛發展,并取得統治地位被人民遺棄的羅馬帝國也遭到了行省的叛離,他們也紛紛獨立,致力于自身的發展。在這段期間,羅馬帝國的組織、社會、日常生活以至宗教均產生了根本的轉變,包括承認基督教,因此該危機被視為古典時代前期和后期之間的分水嶺。
資料
安敦尼王朝的繁榮僅僅維持了60多年,到馬可·奧勒留時代,羅馬的“黃金時代”與“屋大維新政”同趨結束。在他即位的第二年,東方爆發了安息戰爭。這場戰爭結束不久,西方的多瑙河上又傳來了邊警。公元167年,有兩支日耳曼人渡過多瑙河,其中一支一直打到意大利的北部,迫使馬可·奧里略親自帶兵抗敵。西方的戰爭還未結束,東方的敘利亞又發生了新的叛亂。東方的叛亂雖得以平息,但多瑙河上的戰爭卻已形成長期不決的局面。
康茂德繼位后,與日耳曼人簽訂和約。根據和約,帝國在表面上維持原有的疆界,實際上卻允許日耳曼人以“同盟”的身份遷居于帝國境內,并且為帝國服兵役,替帝國守邊。從此帝國邊境就不再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線,為后來“蠻族”的大舉入侵開了方便之門。
馬可·奧勒留和康茂德的挫折,并非是單純的軍事失利,而是帝國內部由盛轉衰的征兆,在它的背后,潛藏著深刻的社會危機。到三世紀,這個危機便暴露無遺。此次危機與帝國以前遭遇的危機性質完全不同:前者是能夠克服的危機,后者則是只能疲于應對并終將導致滅亡的危機。
爆發原因
三世紀危機的根本原因在于生產力和生產關系之間的尖銳矛盾,在于奴隸制度已走至窮途末路,從而導致各種經濟部門衰落,各種矛盾激化,引發了全面危機。帝國初期勞動工具有了很大的改進,出現了帶輪的犁、割谷器、起重裝置、排水機等先進工具。這些新的勞動工具的出現,要求生產者對勞動有一定的興趣。但是,奴隸是被迫勞動的,對勞動絲毫沒有興趣。他們往往虐待牲畜、破壞工具。這意味著在奴隸制生產關系下排除了使用新的生產工具的可能性。
奴隸主對奴隸的殘酷壓迫和剝削,造成奴隸的大量死亡,并且激起奴隸的反抗。奴隸不斷的逃亡和暴動,給奴隸制經濟以沉重的打擊。公元一世紀的羅馬作家科路美拉在《論農業》中講到農業的衰落時說道:“……事情不在于上天的憤怒,而毋寧說是我們自己的罪過。我們把農業象交給劊子手去懲辦那樣地交給奴隸中最不適宜的人去做……”“他們(奴隸)把做工和其余的牲畜牧放得很不好,土地耕種得也很惡劣,……他們不關心那些撒到土地中去的種子會不會得到豐收,他們在打谷場把一部分糧食貯藏起來,或者用漫不經心的工作在打谷時減少糧食的數量。”在這種情況下,奴隸勞動的生產率可想而知。
另一方面,由于帝國無力繼續進行大規模的對外擴張,奴隸來源相對減少,奴隸的價格也不斷提高。奴隸主企圖用家生奴隸補充奴隸來源的不足,但是家生奴隸的培養、教育耗費較大,比高價買來的奴隸更不合算。使用奴隸勞動已經越來越無利可圖。
帝國的上層結構更使衰退的奴隸制經濟不堪忍受。到了第三世紀,皇帝的宮廷、官僚體系、軍隊都已擴展到前所未有的程度。為了維持這套膨脹中的國家機構,帝國政府必須支出巨大的經費。公共慶典揮霍無度。據統計,一世紀時羅馬全年的節日為六十六天,二世紀時增加到一百二十三天,三世紀時則增至一百七十五天。在節日里,演出奴隸角斗、斗獸、戲劇、海戰和騎戰等,所有開支皆由國庫支出。為此帝國政府不得不采取竭澤而漁的政策,把繳足稅收的責任強加在各地城市庫里亞的頭上。如果一個城市的稅收不能足額,這個地方庫里亞的成員就要擔負補足責任。在過去,富有的市民把置身市庫里亞看作是政治權利和社會榮譽,現在卻把它視作是可怕的負擔。有的人寧可逃位而去,在位的也日趨窮迫。此外,政府還常常采用發行劣質貨幣應付緊迫的開支。三世紀初,金幣含金量減少了百分之十七。新的銀幣,安敦尼幣含銀量僅百分之五十。三世紀中葉,銀幣用銅鑄造,外包一層銀,含銀量只有百分之五,甚至百分之二。劣質貨幣的發行必然造成通貨膨脹,而足值的舊幣則被收藏保存,更影響了貨幣流通。在這種情況下,不僅物價上漲,而且出現了物物交換的現象。城市經濟開始走上了普遍衰敗的道路。
城市經濟和農業經濟的衰落是互相聯系的。在奴隸制大田莊繁盛的時期,各地的農業曾有過較高的商品生產率。糧食、葡萄、橄欖都有過較大的市場。三世紀以后,大農莊生產日趨蕭條,對市場的供應日益減少,加上城市商業的衰落,這個萎縮的趨勢更加迅速,結果是大農莊越來越變成了自給自足的整體。缺少奴隸勞動的大農莊,只得放棄大規模的耕作,把大農莊的土地分成許多小塊,分租給隸農耕種。
經濟表現
經濟方面的危機表現是,農業萎縮,手工業衰落,商業蕭條,財源枯竭。農業的衰落在于奴隸制農莊已無利可圖,隸農制的出現雖一度調整了生產關系,但只形成了一些具有自給自足傾向的大地產,不可能對市場提供大量的農產品。伴隨著對隸農剝削的加重和隸農對主人依附的加強,隸農原有的自由身份也逐漸喪失,結果隸農制初期對于社會生產的一定積極意義也消失了。廣泛使用奴隸的礦山和手工業作坊的衰落導致商業和城市的蕭條,隨之而來的是國家財政的枯竭。
政治表現
政治方面的危機表現是政治混亂。康茂德被殺后,爆發了4年之久的皇位爭奪戰,公元193年,潘諾尼亞總督塞普蒂米烏斯·塞維魯獲勝,建立了塞維魯王朝(公元193-235)。然而這個靠討好軍人而存在的王朝是短命的。盡管塞維魯的兒子卡拉卡拉繼位后,頒布了把羅馬公民權授予帝國境內全體自由民的敕令,可仍然無助于統治的穩定。最后,這個王朝依然是在軍人的嘩變中滅亡了。此后,從公元235年至284年,大約有26個皇帝,其中只有1個是病死的。
階級與民族關系方面的危機,表現在國內民眾起義不斷,先后有公元273年的羅馬造幣工起義;263年的西西里王國奴隸戰爭;小亞細亞半島、北非的暴動等。但規模最大、時間較長的暴動,應該是高盧的“巴高達運動”,它持續了200余年。日耳曼人中的法蘭克人、哥特人等都突破帝國西部邊境,進入羅馬帝國。東部的薩珊朝波斯興起,與羅馬爭奪西亞并在公元260年俘虜了羅馬皇帝瓦勒里安。雖然忠于帝國的帕爾米拉貴族奧迪納圖斯成功擊退了波斯人,但在公元260年的秋天,帝國遠日耳曼行省總督波斯圖穆斯自立為帝,高盧從帝國版圖中分離了出去,成立了高盧帝國。公元267年,奧迪納圖斯不幸被其外甥殺害,他的妻子芝諾比阿攫取了帝國東方的最高權力并造成此區域事實上的獨立,自稱“東方女王”,從此,帝國三分。
政制更替
蓋烏斯·屋大維建立帝國后,創立元首制,稱奧古斯都。羅馬帝國一般被分為前期帝國(前27年—192年)和后期帝國(193年—476年)兩個階段。
前期帝國經朱里亞·克勞狄王朝、弗拉維王朝,至安敦尼王朝(五賢帝時代)達到鼎盛。國家穩定、社會繁榮,被稱之為羅馬的黃金時期。
后期帝國從三世紀危機起,經伊利里亞諸帝、戴克里先的四帝共治、君士坦丁一世的帝國,至狄奧多西一世死后將帝國正式分為兩部分(395年)。西部在內憂外患中衰落,在476年奧多亞克廢黜最后一個西羅馬帝國皇帝弗拉維烏斯·羅慕路·奧古斯都,西羅馬帝國滅亡。而東部帝國直到1453年為奧斯曼帝國所滅,史學家多稱其為拜占庭帝國或拜占庭帝國。
危機的結束
雖然帝國已經內憂外患,但在此期間登基的皇帝們卻并沒有放棄拯救帝國的希望,公元268年到269年,皇帝克勞狄烏斯二世擊敗入侵帝國的哥特式建筑人,從而獲得了“哥特穆罕默德二世”的稱號,在其不幸于公元270年1月駕崩后,繼位的魯奇烏斯·奧勒里安努斯皇帝于公元271年開始遠征東方。
公元272年,帕爾米拉光復,芝諾比阿被俘。
公元273年秋天,高盧帝國皇帝泰特里庫斯投降,高盧光復,羅馬帝國重新統一!奧勒良皇帝也因此獲得了那個光榮而著名的稱號——世界光復者。
在奧勒良皇帝駕崩后,繼位的皇帝們也同樣為了帝國的復興而努力著,終于,公元284年,戴克里先登基為帝,三世紀危機正式結束。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