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蒸槎頭是一道菜品,屬于鄂菜,以槎頭鳊為主材制成,制作工藝是清蒸,口感鮮嫩,蛋白質豐富。
漢水槎頭鳊
漢水流經襄陽段,水中產一種鳊魚,頭項短粗、背弓、體扁平而寬,鱗細而銀白,俗稱縮項鳊魚,又稱“槎頭縮項鳊”。“槎”也寫作“查”。“槎”為何物,歷來說法非一。
縮項鳊除稱槎頭鳊、槎頭縮項鳊外,又稱縮頭鳊。
鳊魚烹調
最后,順便談一下縮項鳊魚的烹調。把肥肉、肉分開切細,然后再合在一起的烹調方法叫做膾。講的是膾肉之法,魚怎么膾呢?唐朝段成式在所著《酉陽雜俎》前集卷七中有簡短介紹,可供參考:“又膾法,鯉一尺,鯽八寸,去排泥之羽,鯽員天肉腮后鰭前,用腹胰拭刀,亦用魚腦,皆能令膾縷不著刀。”其實,段氏這里所講也僅只運刀之法。至于怎么下鍋、火候怎么把握、用什么調料等等,還是不得而知。現代人食魚,主要的方法有三種:紅燒、糖醋、清蒸。食用縮項鳊魚,通常以清蒸為妙。有愿意品嘗者,不妨到襄陽市來,那里的南山賓館、真武飯店,王家廚房等,都有名師專作這道名魚。
小頭魚-槎頭鳊,不是團頭魴,見下方:大頭菜-葫茯,沒聽說,可能就是葫蘆。
美食槎頭鳊
水至清則無魚,但槎頭鳊卻生活在水質清鮮的漢水中。槎頭鳊不像武昌魚那樣名聲在外,如同文中的雅士,嗜好清靜,因此,備受文人高士的青睞,成為入詩最多的一道名菜。緣于此,品槎頭鳊也就被賦予了濃厚的文化氛圍,成為源遠流長的美食文化中最富有詩韻、最為亮麗的風景。
這次至襄陽市開筆會,就是為了品食這槎頭鳊而來的。早就在唐詩中醉了不知多少回,但一直沒有品嘗的機會。襄陽是唐朝山水田園詩派孟浩然的故鄉,也是槎頭鳊的故居之地,吟詩飲酒美食,其不美哉。筆會主辦者知道我等的心愿,遂在一家名為清詩閣的古色古香的飯莊為我們接風。這家老店的取名也有一個講究,源自杜甫送給孟浩然的一句詩:“復憶襄陽孟浩然,清詩句句盡堪傳。即今喜舊無新魚,垂鉤槎頭縮頸鳊。”在杜甫的印象中,孟老夫子總是和槎頭鳊分不開的,同樣的淡泊名利,同樣的清高絕倫。
真正的槎頭鳊,你只有到襄陽市才能品嘗得到。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也養育了獨具風格的槎頭鳊,肉質極其鮮嫩,可謂魚中的精品。烹制槎頭鳊,也是有考究的。像我等堂堂七尺的須眉男兒,是斷然不能料理槎頭鳊的。只有蘭心慧質的女孩子,烹制出來的槎頭鳊才最能出味,因為女孩子們是用水做成的。“纖手燴紅鮮”,別有一番情趣。來清詩閣料理槎頭鳊的,是旅游學校的實習生,一群很有江南風韻的女孩子,溫柔可人,鶯語低喃。在我們的要求下,一位女孩子為我們現場表演“玉人燴鮮”的做法。她先將魚輕輕地剖開,用軟水洗凈。她告訴我們,槎頭鳊是極品,只能用不含雜質的水洗,以防出現異味。然后,在魚腹內放入鹽、胡椒粉、姜絲少許,外用蛋清糊住。把調制好的魚放入籠屜里。蒸籠是特制的,籠眼特別地細密,以保證受熱均勻。清蒸槎頭鳊,要用小火,稍有不慎,就會破壞原有風味。槎頭鳊出籠后,澆上香油、醋、蒜汁,一道色香味俱佳的清蒸槎頭鳊就擺了上來。嘗一嘗,果真是清而不淡,香而不濃,余味悠長,很有口感和質感。真可謂“此魚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品”。歷代的文人雅士均嗜品“槎頭鳊”,不僅僅因為是槎頭鳊肉質鮮美,而且在槎頭鳊的身上寄予了某種理想,有點“人以群分,物以類聚”的味道。孟浩然、杜甫、歐陽修,都曾留下了華美的絕章,稱道其品質的高貴和肉味的鮮美。如今的槎頭鳊已不好尋,正如在滾滾的紅塵和物欲的橫流中,真正的文人風骨已成絕響一樣,像我們這些出席筆會的所謂作家們,又有誰能像孟老夫子那樣一生傲視功名不濁一點雜質呢?但愿吃了這頓槎頭鳊后,我也能超脫一點,也不枉來襄陽市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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