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輝(1898-1932),小名陳五,字耀臣,福建省南安縣九都西頭村人。為20世紀初期福建民軍著名人物。
陳國輝早年喪父,幼年失學。1914年參加反袁運動,擔任吳瑞玉的隨身勤務兵,運動失敗后,他收集殘部,從此走上民軍之路。先后曾投靠許崇智、張貞、何應欽、方聲濤等人,參加過北洋軍、北伐軍、靖國軍、護法軍、討賊軍、省防軍等。1927年,陳國輝被何應欽收編,任新編軍第二獨立團少將團長,率部開赴福建省龍巖市,圍剿工農紅軍,殺害革命志士,殘害百姓。1929年毛澤東、朱德率領紅軍兩次攻入龍巖城,擊潰陳國輝部,陳國輝逃到漳州市,被國民黨政府通令輯拿。1930年4月,陳國輝打通方聲濤的關節,官復原職,并加封興、泉、永警備司令,不久被提拔為國民黨中將。蔣光、蔡廷率十九路軍進入福建省后,陳國輝由于罪惡深重,與十九路軍也有利益沖突,1932年被誘捕后在福州市槍決,終年35歲。
陳國輝生前在轄區進行了一些地方建設,在龍巖市期間(1927-1929),曾建設三條主要公路,即龍巖至永定區、龍巖至漳州市、龍巖至漳平市;還建造圖書館和公共體育場。陳國輝在福建南安、安溪縣、永春縣、德化縣四個縣市主持建設學校、修筑公路、建設橋梁,以及建設街市、公園,種植果樹等。陳國輝當土匪時綁架勒索,殺人越貨,血債累累,受編以后,部隊給養都是壓榨剝削而來,派捐勒稅,無惡不作;即所興辦教育、交通、建設等事業,也是斂財手段,民怨極深。
人物生平
早期經歷
陳國輝,由于排行第五,故小名陳五,字耀臣,因臉有天花斑,別號“貓五”(閩南方言中“貓”與“麻”音近),1898年出生于福建省南安縣九都西頭村。父親陳仰欽,早逝。母朱唇娟(仙游磨頭人),因家貧改嫁于墩兜村陳鸞為妻,陳國輝隨母就養于陳家。陳國輝童年失學,上山放牧,少年時曾經販過豬苗。1914年參加反袁運動,擔任吳瑞玉的隨身勤務兵,運動失敗后,他收集殘部,以南安九都一帶為巢穴,自樹一幟,從此走上民軍之路。
匪兵生涯
1915年,吳瑞玉在討袁戰爭中陣亡。陳國輝搜集殘兵20余人,退歸八都山,自樹一幟,打家劫舍。
1917年七月,孫中山在廣州市發動護法運動,率兵反抗袁世凱討伐北洋軍,廈門國民黨派人到南安招編民軍,陳國輝率部受編為護法軍第四支隊副營長。1918年,張貞組織閩南靖國軍,靠攏北洋軍,與護法軍發生沖突,護法軍戰敗,陳國輝受編擔任靖國軍獨立團副團長兼第一營營長。隨后廣東護法軍陳炯明入閩,進攻靖國軍,陳國輝兵敗后只帶十余人重上八都山。
1922年年,陳炯明叛變,孫中山令許崇智率領的北伐軍討伐陳炯明,改稱東路討賊軍,入閩擴編,陳國輝乘機而起,擔任福建自治軍第六路司令。1923年,陳炯明反攻入閩,陳國輝又伺機投靠陳炯明,被收編為張毅師任第四旅旅長兼第十團團長,不久又舉兵叛反張毅。1926年10月,國民黨北伐軍第二次東征,何應欽率第一軍入閩,消滅叛軍殘部,把全省民軍整編為一個新編軍。
“搜剿”共產黨,侵害人民
陳國輝受何應欽整編,任新編軍第二獨立團少將團長。1927年10月,陳國輝率部開赴福建省龍巖市,圍剿工農紅軍,殺害革命志士,殘害百姓;同時大舉招兵買馬,擴充實力,收留南靖著匪吳虎、李雄等,網羅地方土豪劣紳林尚軒、劉烈波等,分別委以營長、連長等職務。在那個時期福州市軍事派系斗爭劇烈,陳國輝因調動龍巖而幸免卷入旋渦,但也深覺自危,于是派參謀長洪文德到福州與省府委員兼軍事廳長的方聲濤聯系,表示愿意為其效力。方聲濤為擴大實力,于是委任陳國輝為福建省防軍第一混成旅旅長。
1927年,中共閩南黨組織為反擊蔣介石的4·12反革命政變,在龍巖發動數千群眾武裝暴動,召開大規模群眾集會,燒毀陳國輝爪牙尚軒的房子,陳國輝派兵圍剿,30多位共產黨員和革命群眾被捕;1928年7月,福建省永定縣溪南、金豐發生暴動,陳國輝率陳育才等到永定清剿,后來得知中國工農紅軍準備攻打龍巖市的消息,趕快回師鎮守該城,并把屠刀指向共產黨人,先后在城內殺害革命志士33人,其中有中共龍巖縣委宣傳部長謝寶萱等人。
1929年3月,毛澤東、朱德率領紅軍攻入龍巖城,陳國輝逃往廣東省,部隊潰散。幾天后,紅軍主力撤出龍巖,隨后二度進駐龍巖城。陳國輝即率主力從廣東進入福建。紅軍采取關門打狗的策略,以小股兵力沿途襲擊,邊戰邊退,誘敵深入,同時將城內的紅軍分散轉移,陳國輝果上當,率部開入城里。19日晨中國工農紅軍奇襲,陳國輝部隊在睡中被槍聲驚醒,倉促應戰,即刻慘敗,陳國輝只帶10余人逃往漳州市。這一戰陳國輝損失慘重,被殲2000多人,被繳槍炮2000多支。
陳國輝到漳州后,立即招納舊部,得人槍1000左右,集中福建同安整訓,當時的福建省主席楊樹莊命令陳國輝立刻反攻龍巖市,將功贖罪,國輝畏懼,借口抗命不眾。楊認為陳國輝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不力,宣布取消福建省防軍第一混成旅番號,通令輯拿,陳國輝逃往福建南安東田藏匿。1930年4月,陳國輝重新派人打通方聲濤的關節,官復原職,并加封興、泉、永警備司令。設官邸于泉州。勢力擴大到莆田市、仙游縣、同安區、德化縣等地,不久又被提拔為中將。1930年7月,永春湖洋一帶民軍劉子寬等人不受陳國輝收編,陳國輝立即派彭棠率領第三團前往搜捕,映及群眾,民房被燒100多座,老百姓傷亡100多人。
誘捕槍決
1932年,蔣光鼐、蔡廷鍇率十九路軍進入福建省,總指揮蔣光鼐任福建省綏靖公署主任,派所轄61師毛維壽部駐扎在福建泉州,原駐扎的陳國輝部被迫離開。陳早期盤踞家鄉南安縣九都,刻意經營,已擴大至泉州市各地,伸展掠奪,大肆搜刮以擴充力量資本。一旦駐地喪失,心實不甘,但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只好撤到南安詩山至仙游縣一帶山區。陳部人槍當時多至一萬余,數量上比十九路軍駐泉部隊多,且大部分是土匪出身,兇悍成性,被調離地盤后,軍餉攤派漸感困難,軍心十分波動,心懷抗拒之意,十九路軍對此也難免顧忌。十九路軍在淞滬會戰時,得到海外華僑大力支援,此次進入福建省,也想利用華僑財力建設福建,并爭取華僑擁護,以擴大影響,所以對華僑意見極為重視。而海外華僑此前多方控告陳國輝,都沒有被中國國民黨政權所關注,這次十九路軍進入福建,海外華僑寄予很大期望,從海外控告陳國輝的文電,有如雪片飛來,數月不斷。菲律賓閩僑救鄉會主席李清泉,常務委陳迎來、楊孔、薛敏老等,都出名控告,這使得十九路軍決心要除掉陳國輝。
福建綏靖公署主任蔣光鼐借口“面商綏靖事宜”的邀請,通過六十一師師長毛維壽,邀陳來福州市。陳一開始猶豫不決,其部屬也紛紛力勸陳不要前往。后由福建省代理主席方聲濤以及委員林知淵催促,才于9月26日午后由林知淵陪同,搭海軍廈門航空處處長陳文麟駕駛的航空處飛機,飛往福州。傍晚抵達,住南臺青年會。第二天到靖公署時,就被扣押,交由福州警備司令譚啟秀看管。
陳國輝被扣后,在福州的閩南人都非常關注。陳國輝的第四妾蔡瑞棠攜帶巨款到福州進行營救。時任國民政府主席林森也曾到福州,確是受陳國輝家屬所托要來釋放陳國輝。但海外華僑恐放虎歸山,控告電訊不斷。蔣光鼐疏通代省主席方聲濤合作,方同意曬性陳國輝以換取十九路軍的信任。陳國輝被關押審訊2個多月后,以“陳國輝國人皆曰可殺,應予槍決”數語判詞,于1932年12月23日5時押往福州東湖執行槍決。
陳國輝被槍決后,十九路軍因前此有種種謠言,為取信于人,特將陳尸體示眾三天。后被人收拾運往廈門市陳國輝別墅。葬在宅前花園內,名為“息園”,文革時被挖毀。陳儀主政福建省時,陳國輝家屬竟然為陳舉行盛大的追悼儀式和葬禮,且花錢大肆征文,為陳國輝歌功頌德。當時上自林森、何應欽,下至閩南地區許多地方“紳士”,都送了挽聯文,為其鼓吹。
人物評價
陳國輝的部隊屬地方民軍,為維持軍餉,鞏固地盤,濫征捐稅,名目繁多。其中種植罌粟煙苗和征收煙苗稅最大宗,商品稅和營業稅次之,其他還有暑宰稅、迷信捐、賭博稅等等。同時還對大華僑和巨商富戶派“烏單”,稍有違抗,就被逮捕入獄,加重罰款。屠殺共產黨等革命志士,侵害人民。
陳國輝也在轄區進行一些地方建設,在龍巖市期間[1927-1929],曾建設三條主要公路,即龍巖至永定區、龍巖至漳州市、龍巖至漳平市;還建造圖書館和公共體育場。兼任“興、泉、永警備司令”(1930—1932),在泉州市設立“教育促進處”,開辦教育講習班,聘任江蘇省教育家熊高前來講學和指導發展教職員事宜,在南安設立詩淘碼教育委員會,從而促使泉南一帶教育事業的發展,在南安創辦農林中學,職業學校婦科學、女子師范學校;開辟一個大型公共體育場于泉州師范學院詩山校區校內,建設詩山公園,詩山圖書館,支持開設同仁醫院,整理出版民國《南安縣志》,發展交通事業,在泉永各地共修造公路數百公里,建設大小橋梁和涵洞數以百計,如泉州順濟橋、永春云龍橋、洪瀨大橋、羅溪橋、淡美橋等;建設石井港碼頭,使300噸貨輪和500人以下客輪皆可??浚敃r南安縣建設的新街道有詩山街、碼頭街、洪瀨街、官橋街、水頭街等。
十九路軍在處決陳國輝時,蔣光鼐簽發的布告數說陳國輝的罪狀是:“嘯聚閩南地區,暴戾恣睢,無惡不作。如庇匪擄勒,讀職殃民,橫征暴斂,擅創捐稅,勒種罌粟,屠殺楚村,摧殘黨務,擁兵抗命,種種罪惡,發難數,皆屬社會所共見。”即陳國輝當土匪時綁架勒索,殺人越貨,血債累累。受編以后,部隊給養都是壓榨剝削而來,派捐勒稅,無惡不作;即所興辦教育、交通、建設等事業,也是斂財手段,民怨極深。
人物關系
相關文物
陳國輝在廈門鼓浪嶼的別墅現編為福建路37號,2013年2月被廈門市定為“近現代重要史跡及代表性建筑”。紅磚西式洋樓,據說系購自一安溪縣白姓人家的產業,供自己居住。此樓為三層,中西結合,約建于20世紀初期,正面為圓拱寬廊,廊下為琉璃件裝飾,花磚地板,鏤空雕花天花板,彩色壓花玻璃,高級紅木門窗及屏風,古樸典雅。三樓設有前后觀景廊臺,視野寬廣,便于觀察四方動靜。另一幢為普通樓房,供衛兵、勤務兵居住,有三條樓梯直通主樓,以便傳喚,也便于一旦出事及時救援。
陳國輝的住宅地形隱蔽,不甚顯眼,相對安全,還設有逃生小門。樓西有一隱伏的小門,通往番仔墓,一有風吹草動,既可從三樓平臺觀察晾望,判斷情況,又可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小門溜走,充分表露了他的土匪心態。此樓早被政府沒收,現為民居。
參考資料 >
南安發現80年前安南永德工程匯編:建設學校修路造街.東南網.2023-12-26
文保單位.廈門鼓浪嶼管委會.2023-1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