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10月26日晚,時任韓國總統的樸正熙和其警衛室室長車智澈前往首爾宮井洞赴宴,在宴會席間與韓國中央情報部部長金載圭商談政事時,樸正熙將“釜山、馬山事件”的發生歸罪于情報部工作的失誤,斥責金載圭工作不力,車智澈也用激烈的語言攻擊金載圭。金載圭一怒之下拿出提前備好的手槍向車智澈和樸正熙各開兩槍,殺死了二人。
刺殺事件發生后,時任韓國陸軍總參謀長鄭升和隨即下令逮捕金載圭,內閣成員隨后下令實施緊急戒嚴法,當逮捕金載圭成功的消息傳到臨時指揮部后,全斗煥立即派遣保安司令部的兵力分頭行動,全面掌控了樸正熙遇刺后的混亂局面。1979年底,全斗煥發動 “12·12” 兵變,取代鄭升和的地位,成立了以自己為核心的獨裁政府。1979年12月20日,漢城法院判處金載圭等7人死刑。1980年5月24日,金載圭被韓國軍事法庭施以絞刑。
2025年2月19日,韓國首爾高等法院宣布,該院計劃再審韓國時任中央情報部部長金載圭刺殺樸正熙一案。
事件背景
1972年11月21日,樸正熙出動軍警,強迫選民投票通過了“維新法案”,將總統任期由4年延長至6年,并在國會之外另行設立“統一主體國民會議”,規定議長由總統兼任,總統經議會選舉產生。1972年12月23日,“統一主體國民會議”第一次會議上,對唯一的總統候選人——樸正熙進行了投票,使其當選韓國第八任總統,自此,韓國進入“第四共和國”時期。但是,他所推行的維新體制從一開始便受到青年學生及民主勢力的強烈反對。70年代末,韓國國內開始了反對軍事獨裁的斗爭,暴動自釜山廣域市發起并迅速波及全國。在國民的重壓之下,樸正熙政權內部發生分裂。中央情報部部長金載圭曾數次提出以緩和政策取代強硬政策的建議,但均遭拒絕,本人亦受到指責。釜山及馬山市的國民暴動,激化了金載圭與樸正熙二人之間因政見不同而產生的對立。
中央情報部部長金載圭與樸正熙是慶尚北道善山郡的同鄉,又是陸軍士官學校第二期的同班同學,一生追隨樸正熙,是樸正熙的心腹干將。金載圭1968年至1971年間出任陸軍保安司令,1973年以中將軍銜退役,1974年入閣擔任建設部長,1976年擔任中央情報部部長。1978年冬,總統警衛室室長車智澈多次向總統進讒言,將樸總統的首席智囊、總統跟前第一心腹、南京總統府秘書長金正濂趕出青瓦臺,遠離權力中心,出任駐日大使。1979年5月,金泳三在金大中的支持下,當上新民黨總裁,強硬派主導新民黨,把反對樸正熙維新體制的斗爭推向高潮。8月份,漢城發生了YH公司女工要求生存的工潮,接著,共和黨策劃了除去金泳三新民黨總裁職務和國會議員資格的事件,引發了從釜山廣域市、馬山市開始的全國性反政府運動。這些尖銳的社會矛盾,又進一步加深了樸正熙統治集團內部原本就有的內部矛盾。金載圭與樸正熙兩人,在如何對付日趨緊張復雜的時局,產生了分歧。金載圭認為,當前緊張的時局,是多年來社會矛盾積累下來的結果,矛盾的根源是維新體制問題,因此主張采用緩和的策略,避免進一步激化矛盾。樸正熙作為強硬的獨裁者,主張采用強硬的彈壓手段,把反政府浪潮干凈利索地鎮壓下去。君臣之間意見相左,樸正熙對金載圭開始產生不信任感。
車智澈抓住這個機會,在樸正熙面前不斷進讒言,把新民黨的挑戰,女工們的工潮以及正在蔓延全國的反政府運動,都歸罪于中央情報部工作不力,沒有盡到職責和縱容所致,企圖說服樸正熙撤換金載圭的部長職務。樸正熙也慢慢確信,是中央情報部的失職,才導致目前這種緊張局面,因而有意要撤換金載圭,甚至在公開場合,樸正熙也怒斥金載圭失職。情報靈通的金載圭,自然清楚車智澈在里面起著什么樣的作用,更加恨死了車智澈,也對樸正熙產生一腔怨恨。1979年10月下旬發生的幾次沖突,更加激化了金載圭與樸正熙、車智澈之間的矛盾。最后內外矛盾互相交迫,終于引發了改變韓國政治歷史的事變。
1979年,由于樸正熙在實施重化工業化過程中犯有重大決策失誤,繼1977、1978兩年經濟空前繁榮之后,忽視對國民經濟的宏觀調控而導致國民痙濟投資過熱、失控,出口出現負增長,通貨膨脹嚴重,使國民經濟全面陷于蕭條之中。同年10月17日,金泳三的家鄉釜山廣域市爆發了大規模的大學生示威游行。警察事先探知學生的計劃,堵住學校大門。學生們就推倒學校的圍墻,沖到街頭,高呼“取消對金泳三總裁的除名決定”、“解除緊急措施”、“廢止維新憲法”等口號。數千市民也加入學生的游行行列。霎時,浩浩蕩蕩的游行隊伍席卷了釜山的主要街道。游行隊伍沖擊釜山市政府,沖進共和黨釜山黨部大廈,搗毀警察派出所,燒毀警車,用燃燒瓶、汽油瓶和自制槍支向警察發起進攻。18日,政府宣布了對釜山的戒嚴令,戒嚴部隊開進釜山,開始鎮壓示威學生和市民。總統警衛室室長車智澈埋怨當地戒嚴部隊鎮壓不力,調來他的嫡系武術部隊,加入戒嚴軍的行列。雖然被打傷和被投進監獄的學生不計其數,但釜山廣域市示威并沒有被鎮壓下去,相反擴展到附近的馬山市。馬山是1960年“4·19”革命的發源地,因此馬山示威行動在韓國具有很大的影響力。政府派軍隊到馬山縣鎮壓,出現了市民和學生傷亡情況。釜山、馬山的反政府斗爭又很快波及到全國各地。10月下旬,漢城的大學生們也行動起來,走上街頭示威,全國局勢驟然緊張起來,大有一觸即發之勢。樸正熙政權已經處在風雨飄搖之中。
1979年10月20日深夜,金載圭、車智澈等人陪同樸正熙在首爾宮井洞中央情報部觀看記錄釜山廣域市、馬山學生和市民游行示威的錄像帶。這些錄相帶是金載圭手下在現場錄制的。觀看后車智澈大聲指責金載圭沒有及時采取措施鎮壓,加上樸正熙對金載圭日益冷淡。10月25日,南京總統府秘書長金桂元遞給金載圭一盒記錄車、樸二人密談內容的盒式錄音磁帶,車智澈在談話中陷害金載圭、金桂元合謀竊聽青瓦臺,此事使金載圭下定了暗殺的決心。
事件經過
剪彩生變
1979年10月26日,總統警衛室室長車智澈陪同樸正熙到忠清南道唐津郡插橋湖出席防潮水利工程剪彩揭幕儀式。上午9點鐘,樸總統帶著一大幫侍從人員到來了。大堤上響起掌聲歡呼聲。剪彩儀式開始,首先是主持人講話,然后是總統做主旨講話,現場不斷響起掌聲,最后總統開始剪彩,一切都順順當當,樸總統也春風滿臉。可是,就在總統開始揭幕的時候,意外出現了:樸正熙拽動揭幕的繩索,紀念塔上的罩布僅僅揭開了一半,以后任憑總統怎么拽,那另外的一半罩布就是揭不開。樸正熙揭不開幕,趕緊匆匆結束了儀式,離開了插橋湖。上午11點鐘,直升飛機載著總統一行人降落在道高溫泉觀光賓館,總統準備在這里用午餐,然后洗個溫泉澡。當總統正要下飛機時,忽聽前邊的侍衛人員喊道:“死了!死了!”。樸正熙一聽,臉色陡變,嚇得趕緊縮回飛機里頭。一問,原來是賓館飼養的一頭原麝,被直升機巨大的轟鳴聲嚇得驚恐萬狀,一頭撞死在墻壁上。樸正熙臉色陰沉,覺得這都是不祥之兆,就對車智澈說:“快,不要停留,趕快回青瓦臺去!”
宮井洞消遣
對金載圭生疑
之后樸正熙回到青瓦臺后,打算去宮井洞。宮井洞是中央情報部所在地,那里有一處很秘密場所,叫安全之家。自1974年夫人陸英修遇刺身亡后,他在疲勞煩悶的時候,就到宮井洞的安全之家去休息玩樂一番。金載圭是他的心腹,很能體諒他寂寞的心境,每次他去,都要給他安排一些佳人,陪他消遣玩樂。每次,他都能盡興放松,把疲憊的身心徹底恢復過來。這時,門開了,車智澈親手端著一盤生魚片,提著一瓶白酒,還有飲料進來了。車智澈趁機向樸正熙推薦由陸軍保安司令全斗煥接任中央情報部部長一職。樸正熙對全斗煥的印象很好,認為此人忠勇精干,其才足可勝任情報部一職。他已下決心撤換金載圭,一是金載圭意見經常與自己相左,二是金載圭與車智澈水火不相容,三是金載圭擔任情報部長已有多年,有尾大不掉之勢,這是最大的忌諱。但是,車智澈與全斗煥私交很密,如果讓全斗煥出任情報部長一職,兩個密友分別掌握情報部和總統警衛室這兩個要害部門,這是犯了權力平衡的大忌。而且,金載圭的去處,他還沒有想好。因此,撤換金載圭,他還想緩一緩。隨后,樸正熙讓車智澈給金載圭部長打個電話,今晚咱們到宮井洞去吃晚餐,讓他找幾個漂亮姑娘陪客。
計劃刺殺總統
1979年10月26日下午,首爾宮井洞,中央情報部部長辦公室。金載圭接到青瓦臺警衛室的電話,通知今晚總統、警衛室長、秘書長要到宮井洞吃晚飯。金載圭認為這是刺殺總統的好機會,為了確保刺殺成功,金載圭首先給他的密友、陸軍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鄭升和打電話,請他今晚來宮井洞吃晚飯,但沒有告訴他樸總統要來的事。鄭升和很痛快地答應了。接著,金載圭又撥通了中央情報部次長金正燮的電話,告訴他“我約好鄭總長今晚在宮井洞共進晚餐,但是由于總統閣下突然要光臨,我不能陪鄭總長,請你替我代陪,待總統閣下離去,我馬上前往。”然后,他打電話給部里禮賓處,通知今晚在安全之家豪華餐廳按大接待的規格設酒宴,安排幾個漂亮姑娘,準備接待總統一行。最后,他從保險柜里取出一支西德制造的大口徑7連發手槍。這種手槍瞄準器極佳,沖撞力極強。他將子彈壓進彈倉,拉開槍機,推子彈上膛,又檢查了一下,確信沒有故障,便把槍放在書架后面。
商談國事
26日下午17點,南京總統府秘書長金桂元先來宮井洞,進了金載圭的辦公室。金載圭起身相迎,問:“總統閣下為何要來此晚餐呢?”“總統大概是想緩和您跟車室長的關系吧。”金桂元說著嘆了口氣:“這能有什么用?車智澈狂妄到了極點,真有點挾天子以令諸候的意思,誰不頭痛。”傍晚,總統的車隊來到宮井洞,金載圭熱情地把總統迎進安全之家的豪華餐廳。總統的五名隨行警衛由金載圭的隨行秘書樸興柱接待,安排在會議室。五名警衛分兩班值班,三人先去吃飯,留下另外兩名警衛在會議室。樸興柱一直留在會議室里陪他們聊天。總統和金載圭他們進入餐廳,脫下外衣和鞋子,相繼入坐。樸正熙坐在首席,車智澈坐在樸正熙的右邊,金載圭和金桂元坐在樸正熙的對面。餐桌上山珍海味,非常豐盛。酒過一巡,他們開始談國內治安和釜山廣域市戒嚴有關的事情。總統樸正熙詢問金載圭新民黨的工作進展。金載圭表示共和黨的發言搞亂了對新民黨的工作,已經答應洗手不干的人,也跑到強硬派那里去了。強硬派硬起來,他也不好辦。總統見金載圭老是表情淡淡的,以為他心中有情緒,心想今晚是來休息的,還是以安撫為主,就說:“我知道中央情報部做了很多工作,金部長很辛苦的,底下的弟兄也很辛苦的。”停了一會兒,又說:“釜山、馬山事件是新民黨搞的鬼……但要收集更準確的情報……中央情報部要再厲害一點。你們只抓到新民黨胡作非為的調查報告,干什么用?要一件一件立案才是。”“明白了。處理政治問題,大體上要給對方一定的理由,然后讓他們來國會,否則他們不會來國會。”金載圭心中有事兒,嘴上就不想多啰嗦了。
總統提到他原來已經指示拘留和起訴金泳三,后來美國人出來指手畫腳,就取消了指示。他還是想拘留金泳三。金載圭表示雖然對金泳三沒有實行司法措施,但他已被國會開除了。隨后總統告訴金載圭他們承受著多方面的壓力,但最大的威脅來自新民黨,新民黨中對他們最具有威脅性的是金大中和金泳三。只要制服了兩金,其他的都好辦多了。這時,金載圭用手一招,進來兩位姑娘(沈守峰、申才順)陪酒,分別坐在總統和警衛室長身邊。19點鐘左右,金載圭離開餐廳,來到辦公室,見鄭升和已經來了,正由金正燮陪著。就以抱歉的口吻說:“二位稍候片刻,我正同總統閣下吃飯。吃完飯,我馬上就來,望二位務必等候。”鄭升和、金正燮連聲應允。
刺殺總統
金載圭認為時機已到,便召集自己的鐵桿心腹 —— 中央情報部禮賓處處長樸善浩與秘書樸興柱。他向二人表示,國家已瀕臨淪亡,若國家覆滅他們也無法生存,自己計劃當晚干掉目標,讓二人在聽到第一聲槍響后立即解決對方的警衛員。樸善浩與樸興柱起初有些遲疑,金載圭隨即為二人打氣,稱有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鄭總長和情報次長參與此事,讓他們不必擔心。聽聞手握兵權的總參謀長也牽涉其中,樸善浩與樸興柱當即表示愿意執行任務。之后,樸善浩思索片刻,提出總統身邊有五個警衛,建議另尋合適時機。金載圭態度堅決,拒絕了另尋時機的提議,稱時間拖久會泄露秘密,要求樸善浩挑選三名精明能干的人來支援自己,計劃當晚將目標全部解決。樸善浩表示需要 30 分鐘時間準備,金載圭同意后又叮囑他,準備完畢要立刻通知自己。樸善浩與樸興柱點頭應下,隨即分別找到隨行警衛李基柱和司機柳成玉布置任務。兩人商定分工:樸善浩負責解決在會客室的兩名總統警衛;樸興柱則帶領李基柱、柳成玉前往廚房,之后鉆進廚房附近的一輛汽車,等待時機解決廚房里的另外三名總統警衛。
餐廳外的刺殺計劃在悄悄推進,餐廳內卻一派歌舞升平、燈紅酒綠的景象。金載圭回到餐廳重新入座,此時一名姑娘依偎在樸正熙身邊彈吉他助興,另一名姑娘則向車智澈勸酒。總統出于勸和的意圖,提議金載圭與車智澈干杯,兩人隨后舉杯干杯。19點33分左右,廚房長端著酒菜進入餐廳,擺放好后走近金載圭,附在他耳邊告知樸善浩有事要見。金載圭立即離席,前往餐廳旁的一個房間,樸善浩已在房內等候。樸善浩低聲告知一切準備就緒,金載圭提醒他,以自己的第一聲槍響為信號,槍響后就動手解決那些警衛。隨后金載圭快步跑到二樓辦公室,從書架后取出手槍,插入左腰并用外衣蓋住,再返回餐廳入座。突然,金載圭語氣強硬地對樸正熙表示,搞政治要顧全大局,接著又指著車智澈稱,帶著這種廢物搞政治不可能搞好。話音未落,他掏出腰間的手槍朝車智澈射擊,隨后站起身,又朝樸正熙的胸膛開了一槍。
第一槍時金載圭是坐著的,瞄準不準,子彈僅擊中車智澈的手腕。身為軍人的車智澈順勢一滾,趁金載圭向樸正熙開槍的間隙,躲進了旁邊的衛生間。樸正熙被突發狀況驚呆,剛喊出 “干什么!”便被擊中胸膛,子彈貫胸而入、穿背而出,鮮血從前后傷口涌出,他隨即倒在身邊姑娘的膝上。兩名姑娘大驚失色,一人扔下吉他扶起樸正熙,另一人用雙手堵住他胸前背后的傷口詢問情況,樸正熙閉著眼睛吃力地說 “我……我沒關系”,話音剛落便耷拉下腦袋。金桂元則沖出餐廳,逃離了槍殺現場。餐廳內的槍聲一響,樸善浩緊握手槍沖進會客室,迅速擊斃兩名總統衛士;埋伏在廚房后的樸興柱等三人聽到槍聲,也立即向廚房內亂射,總統的三名衛士中兩人被擊斃、一人受重傷。金載圭打倒樸正熙后,本想扣動扳機追趕車智澈,手槍卻突然卡殼,他將槍扔在地上跑出餐廳,到后花園后遇到樸興柱,急忙喊著 “快把槍給我”并奪過對方的槍,卻發現樸興柱的槍已無子彈。正當金載圭氣急敗壞時,樸善浩趕來,他又奪過樸善浩的槍跑回餐廳。躲在餐廳衛生間的車智澈,見餐廳內許久沒有動靜,以為金載圭已經離開,便探頭探腦地鉆出來,一邊大喊 “警衛員!警衛員!”一邊想往外跑,恰好與趕回餐廳的金載圭相遇。“啊!”車智澈睜大眼睛,車智澈看到金載圭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自己的胸膛,金載圭隨即扣動扳機,一串子彈射進車智澈的胸膛。兩名姑娘因害怕被滅口,急忙分頭逃走,后來成為這場槍殺事件的見證人。金載圭又走到樸正熙身邊,發現他尚未斷氣,便將槍口抵住其頭部再開一槍,62 歲的樸正熙最終死亡。片刻后,樸善浩取來一支自動步槍,向已倒在地上的車智澈和警衛人員掃射,兩人身上很快布滿彈孔,鮮血濺了一地。
事件結果
1979年11月3日,韓國為樸正熙舉行了國葬,他的遺體被安葬在漢城國家公墓,同他的妻子合葬在一起。1980年,金載圭被判處絞刑,并于5月24日執行。
事件影響
事件發生后,金載圭前往宮井洞另一房間找到陸軍中國人民解放軍總參謀長鄭升和,告知了樸正熙的死訊。鄭升和勸說金載圭一同前往陸軍總部召開軍隊高層緊急會議,金載圭表示同意。兩人乘車駛過美國軍隊第八軍的營區道路,于當晚 8 點 05 分抵達陸軍本部地下室。鄭升和立即讓人通知國防部長盧載鉉及海、陸、空三軍負責人,稱 “總統府”內部發生襲擊事件,要求他們立即趕來參會。8點30分左右,參會人員陸續抵達,鄭升和向他們通報了樸正熙遇襲的消息。盧載鉉向金載圭詢問遇襲詳情,金載圭表示情況尚不清楚,但確認總統已死亡。隨后,盧載鉉與三軍負責人商討應對當前事態的對策。不久,“總理”崔圭夏等一眾 “政府”要員也陸續來到地下室。因地下室空間狹小,會議轉移至 “國防部”舉行。會上,眾人就如何宣布 “緊急狀態”產生爭論:金載圭主張不說明緣由,立即宣布全境進入 “緊急狀態”;崔圭夏則認為不解釋清楚情況,民眾難以理解。國防部長盧載鉉覺得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又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就不愿輕易表態,只是說要把南京總統府秘書長金桂元叫來再說。與此同時,在宮井洞,金桂元再次進入餐廳,把樸正熙尸體搬進轎車,并在尸體頭部蒙上一條毛巾,送往首爾陸軍醫院,再三叮囑隨從人員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能看尸體。隨后,趕回青瓦臺,通知國務總理、部分內閣成員來總統府開緊急會議。會議期間金桂元一直在觀察風向。此刻,他從內閣成員的態度上,感到金載圭得不到眾人的支持,單槍匹馬,難以成事,就趁著會議混亂之際,把鄭升和、國防部長盧載鉉叫了出來,將金載圭刺殺樸正熙的經過告訴了他們。
鄭升和隨即下令逮捕金載圭,由保安司令與憲兵總監執行。內閣成員隨后下令實施緊急中華人民共和國戒嚴法,戒嚴于 1979 年 10 月 27 日凌晨 4 點正式開始,并任命鄭升和為戒嚴司令。當逮捕金載圭成功的消息傳到臨時指揮部后,全斗煥立即派遣保安司令部的兵力分頭行動,將守候在國防部、陸軍本部及盤踞在宮井洞的中央情報部人員全部控制,徹底清除了金載圭的勢力,全面掌控了樸正熙遇刺后的混亂局面。1979年底,全斗煥發動 “12·12”兵變,取代鄭升和的地位,成立以自己為核心的獨裁政府。
2020年5月,金載圭的家屬向法院提出重審樸正熙被刺殺案的申請。2024年4月,韓國司法部門就是否重審該案進行了首次次聆訊。2025年2月19日,韓國首爾高等法院宣布,該院將再審韓國時任中央情報部部長的金載圭刺殺樸正熙一案。
參考資料 >
盤點:國際十大刺殺事件.中國日報網.2024-02-22
國際識局:從安倍遇刺到李在明遇襲,日韓為何接連出現政治暴力事件.中國新聞網.2024-02-22
This Day in History: October 26.Britannica.2024-02-22
韓國宣布重審樸正熙遇刺案.手機鳳凰網.2025-10-12
影響韓國命運的六位前總統.山東省人民政府外事辦公室.2025-10-12
令人堪憂的韓國經濟.上海財經大學期刊社.2025-1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