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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互聯網

1998年至2004年間，犯罪嫌疑人楊樹彬、張玉良、吳宏業、戢紅杰以嫖娼為幌子，有分有合的在深圳市、浙江臺州、嘉興市及吉林市等地作案6起，殺害并肢解異性陪侍人員10人，同時還伙同他人實施3起綁架搶劫案1起傷害致死案件，從中獲得贓款200余萬元。

為了躲避警察追捕，四名犯罪嫌疑人分別改名換姓，潛逃至內蒙古自治區。2011年8月，哈爾濱市公安局巡警支隊七大隊大隊長許建國在查詢網上在逃嫌疑人信息時，發現楊樹彬、吳宏業是自己兒時的鄰居。憑借這一線索，許建國進一步調查，確認了楊樹彬等人的偽裝身份和藏身地點。同年11月，哈爾濱市警方抵達包頭市，相繼將楊樹彬、張玉良、吳宏業、戢紅杰四人抓獲。至此，這起特大殺人碎尸案的犯罪嫌疑人全部落網。

最高法院認為，楊樹彬、張玉良以非法占有為目的，采用暴力、脅迫手段劫取他人財物，并非法故意剝奪他人生命，行為均構成搶劫罪、故意殺人罪。楊樹彬組織、策劃并伙同他人實施搶劫、殺人犯罪，且系殺人主兇，系最為嚴重的主犯。張玉良參與預謀并具體實施搶劫、殺人犯罪，亦系殺人主兇。其在搶劫、殺人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二人均被核準執行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此前，戢紅杰已被判刑，吳宏業被判刑后死亡。2016年11月2日，楊樹彬、張玉良被槍決。

案件背景

案件經過

1993年1月7日20時許，楊樹彬伙同劉衛軍、李江濤，在道里區通江街116號臺球室內，用刀將被害人郝某某刺死，將被害人陳某、張某某刺成輕傷。劉衛軍被判處無期徒刑，李江濤被判處有期徒刑12年，楊樹彬潛逃。

1998年11月，楊樹彬伙同王世波在廣東省佛山市順德區，對一名異性陪侍人員實施綁架后搶得10萬元。案發后，王世波被順德警方通緝。在潛逃回哈后，王世波被哈爾濱市公安局平房分局刑偵大隊抓獲。而后，王世波被佛山市中級人民法院判處有期徒刑10年6個月。

2001年6月20日，楊樹彬伙同張玉良、劉愛彬，在文登區一出租屋內，打電話以約出臺為名，綁架搶劫了異性陪侍人員劉某某，搶得現金20萬元。楊樹彬分得10萬元，張玉良分得3萬元，劉愛彬分得7萬元。劉愛彬于同年6月30日被文登市公安局抓獲，而后被威海市中級人民法院判處無期徒刑。

2002年春節前，楊樹彬、張玉良將在廣州某夜總會認識的一名異性陪侍人員約到羅湖區楊租住的房屋內，楊用刀逼住她，將其捆起來，逼問其銀行卡密碼后，由楊樹彬取現10萬元。楊樹彬跟張玉良表示這個女的老家是天津市的，楊又在天津住過，怕被她認出來，決定將她殺了滅口。楊去藥店買回安眠藥，給女子吃下，待其睡著后，楊用手掐小姐的脖子將其窒息，又跟張玉良把尸體拖到衛生間的浴盆內，用從超市買來的剔骨刀將尸體肢解、煮熟，并把肉放在絞肉機里絞碎，再用大剪子將骨頭掐碎，分裝到5個黑塑料袋內，分別扔到垃圾桶、建筑工地、垃圾站等地。

2002年春節后，楊樹彬在深圳市通過戢紅杰在其從事異性陪侍的夜總會里認識了一名女子，楊樹彬把她帶到羅湖區熙龍大廈5樓一民宅內，和張玉良用刀將其逼住后捆綁手腳，從身上搜出銀行卡，跟她說：“你要是不拿出50萬就不讓你走。”小姐說出密碼后，又讓她從朋友處借來幾萬。隨后，二人讓該女子打電話又約來一名女子，并將其綁起來。因后來的女子身上沒錢，楊、張二人就逼著她讓家人往賬號上匯了數萬元錢。隨后，楊、張先后將二人殺害并肢解，并棄尸于垃圾站等地。此次幾人搶得50萬，其中楊、張各分20萬，戢紅杰分得10萬元。

2002年4月，楊樹彬、張玉良和吳宏業以嫖娼為由，打電話將一名異性陪侍人員騙至上起案件的出租屋內，用刀逼住該女子并將其捆綁，在逼問出這名女子的銀行卡密碼后，楊樹彬、吳宏業一同去該女子家翻出存折、戒指、DVD、洗發水、浴液等物品。次日14時至16時，楊樹彬、吳宏業去銀行分兩次取出3.1萬元和3.3萬元，共計6.4萬元。此次分給吳宏業8000元后，吳宏業便回大連市找其女友。楊樹彬、張玉良感覺錢少，一面逼該女子以做生意為名給家里打電話讓家人匯錢，一面讓該女子以有客人為名再聯系另一名異性陪侍人員。第一名女子的母親接到女兒電話后趕到深圳市，一下火車即給該女子打來電話。楊樹彬、張玉良怕被害人母親報警，遂將被害人殺死并處理掉尸體。隨后，楊樹彬把第二名女子約到出租屋內，采取同樣方式將其捆綁，在逼問出被害人銀行卡密碼后，因被害人反抗，楊樹彬、張玉良將其活活打死，并以同樣方法碎尸處理。

2002年9月11日，在吉林市，因戢紅杰去某洗浴中心看同學，和洗浴的一女子發生口角。為給戢紅杰出氣，順便搞點錢花，楊就以客人名義把該女子約出，并讓她再找一名小姐，再約上張玉良，四人回到在船營區長春路6樓租房內住了一夜。第二天，楊、張用老手段將二人捆綁要錢。從跟戢紅杰吵架的女子那里搶了8萬元，另一人身上沒錢就讓她跟家里要5萬。可能是她的爸爸覺得情況可疑，穿著警服到吉林省找她被楊看見，二人殺人滅口。其后，他們將煮熟的尸體倒入下水道排走過程中，將二樓居民家下水堵住，居民清淘堵塞物時覺得不像是牲畜肉便報警。警方到場后在堵塞物中發現了人的眼皮，立即順管道開展排查。楊樹彬、張玉良吃飯回來后發現有警察，收拾東西時把駕駛證落在出租屋內。后被警方搜出，從而確定了4名嫌疑人并將其上網通緝。警方搜到楊、張租住的房間時，鍋里還煮著人體心臟、肝及還未來得及處理的尸骨。

2003年，戢紅杰先到浙江臺州某夜總會踩點物色侵害對象，而后，楊樹彬到該夜總會將侵害對象約到其租住屋內。楊樹彬、張玉良采用同樣作案方式，威逼該女子向家人要了10多萬元，并又約過來另一名異性陪侍人員。由于第二名女子始終不肯拿錢，被楊樹彬、張玉良殺死碎尸后丟棄在垃圾站。張玉良在出租屋內看著第一名女子，等待其家人的匯款。楊樹彬趕往嘉興市尋找目標。后楊樹彬從浙江嘉興回來后，伙同吳宏業在銀行分兩次各取出3.1萬元、2.9萬元，共計6萬元。而后，楊樹彬、張玉良將第一名女子殺死，并以同樣方式碎尸后丟棄。

2003年，楊樹彬在浙江省嘉興市一家夜總會物色侵害對象，打電話讓吳宏業從包頭市趕到浙江嘉興并租好房屋。楊樹彬將一名異性陪侍人員約到該出租屋內，在逼問出銀行卡密碼后，從銀行取出8萬元。隨后，將被害人殺死并碎尸后丟棄。

傷亡情況

哈爾濱碎尸案四名犯罪于1998年至2004年間，分有合的在深圳市、浙江臺州、嘉興市及吉林市等地有作案6起，殺害并肢解異性陪侍人員10人，同時還伙同其他人實施3起綁架搶劫案和1起傷害致死案。

案件調查

2003年，吳宏業通過其女友馬健華（興縣人）與興縣蔡家崖鎮派出所副所長張春平等人建立聯系，開始著手偽造身份。馬健華成功利用關系網，為團伙成員在山西興縣蔡家崖鎮完成初步身份變更：吳宏業改名為“王華炎”，落戶蘇家塔村；戢紅杰的父親戢景志和弟弟戢守營分別改名為“馬景志”和“馬俊”，落戶蘇家塔村；楊樹彬、戢紅杰、張玉良等四人落戶大坪頭村，楊樹彬改名為“王學禮”，戢紅杰改名為“馬海燕”，張玉良改名為“王學國”。2005年，團伙成員通過在包頭市購房落戶的方式，將戶口遷入包頭市昆都侖區等繁華地段，進一步“合法化”身份。楊樹彬的母親劉鳳云和弟弟楊樹凱通過柘城縣戶籍系統完成身份變更：劉鳳云未改名，但年齡被更改；楊樹凱改名為“王學凱”，戶籍地為河南省柘城縣大方村。2006年，團伙成員在包頭市定居并開始經營生意，如臺球廳、足療館、醫療床墊店等，以“堂兄弟”關系示人，約定私下不聯系、不溝通。

2011年8月初，市公安局巡警支隊七大隊大隊長許建國在對網上在逃嫌疑人進行查詢時看到了這起案件，并發現案件中通緝的楊樹彬、吳宏業與自己自小就是同住在平房區的鄰居。了解情況后，許建國立即帶領民警深入走訪、摸排，通過對他們的社會關系進行調查得知：楊樹彬、張玉良、吳宏業自2002年起即銷聲匿跡。據悉，楊樹彬的家人于2007年突然舉家搬遷，去向不明。民警立即加強對楊樹彬社會關系的深入摸排。經過十多天晝夜不停地查找、分析萬余條信息，民警終于確定：楊樹彬的弟弟楊樹凱已改名為“王學凱”，現戶籍地為內蒙古自治區包頭市。經深入分析比對，民警發現與“王學凱”戶籍相關聯的“王學禮、王學國、馬海燕”等人很可能就是網上逃犯楊樹彬、張玉良、戢紅杰。

抓捕過程

2011年8月，哈爾濱市公安局巡警支隊巡邏七大隊大隊長許建國通過“全國在逃人員信息系統”發現楊樹彬等人的線索，推測嫌疑人可能潛伏在內蒙古包頭市。2011年10月26日，由巡警支隊副支隊長張曉波、張航及民警許建國、張興旺、楊為國、鄭金玉、周嘉林、李宏偉組成8人抓捕組驅車跋涉2000余公里，于27日晚抵達包頭市。抓捕組利用8天時間將所有犯罪嫌疑人及親屬的相關情況逐一摸清。改名換姓后，幾名嫌疑人以兄弟相稱在包頭市定居，不僅購置了高檔住房，還做起生意當起老板。其中，楊樹彬與戢紅杰開了兩家臺球室，內帶有黃賭毒性質的游藝機和酒吧；張玉良開了一家磁療保健按摩床墊經營部，并與當地一女子一起生活；吳宏業在郊區某煤場經營煤炭生意，其改后的名字“王華炎”是借用相好女子丈夫名字的諧音落的戶。

隨后，民警分成多組分別在涉案人員出入場所化裝偵查、蹲守，通過識別面孔，再次確認了這些人就是警方要抓捕的嫌疑人。其中因吳宏業經營的煤場在離市區百公里外的郊區，四五百家店鋪查找起來難度很大，所有人中只有他還沒見到本人。2011年11月2日晚，孫君亭帶領10余名特種警察隊員驅車緊急趕赴包頭市研究制定抓捕方案。

2011年11月3日，許建國帶4名民警化裝成顧客進入場所。大廳內燈光灰暗，有十幾名顧客，許建國詢問服務員按摩價格的同時沒有發現楊樹彬的身影。隨后，幾人進入包房區查找，偵查員同時撥通了楊樹彬的手機，想尋聲索人，但沒有聽到電話鈴響。這時，許建國發現包房區只有一個房間緊閉房門，他讓服務員打開門，服務員稱有客人不能開。機警的許建國一腳踹開房門，只見屋內一名接受按摩的男子正在看自己的手機，許建國一眼認出他就是楊樹彬，楊樹彬剛要反抗，特警隊員上前將其制伏。為了不影響整個抓捕行動，民警稱其經營場所涉嫌黃賭毒行為，等到指揮部后，民警說出是哈爾濱市警察，并叫出他的原名時，楊樹彬立即低頭不語。

與此同時，警方抓捕了吳宏業，已在張玉良床墊經營部附近守了四五個小時的抓捕組也開始行動，但張玉良并未在客廳，民警又趕緊向里屋沖去，正在里屋床上躺著的張玉良聽見動靜并見進來一群人，起身欲反抗，被特種警察隊員按倒。跟蹤戢紅杰的抓捕組在百貨大樓地下商業街將正在逛街的戢紅杰抓獲。

案件審判

經法院核準，該楊樹彬、張玉良事實上總共碎尸2人。在國家最高法院出具的《刑事裁定書》中，關于二人的罪行認定中，包括2002年8月，楊樹彬等4人將兩名陪侍女郎騙至船營區某小區出租房內，勒索12萬余元錢財后，利用殘忍手段殺人碎尸。另外，法院認定，2002年12月26日，楊樹彬伙同戢紅杰及另外一名男子將兩位年輕女性騙至出租屋，威脅二人交出存折密碼后以做生意名義騙取親屬錢財，共計約10萬元后逃逸，對二女有毆打行為，并未害其性命。2001年6月20日，楊樹彬、張玉良伙同另外一名男子在文登區，使用相同手段劫走一名女性20萬元，同樣有毆打行為危害其性命。

影視改編

2025年1月17日，電視劇《漂白》在愛奇藝首播。《漂白》是由北京愛奇藝科技有限公司、稻草熊、南京好朋友影業有限公司、上海拍好戲影業有限公司等出品，曹凱執導，郭京飛、王千源、趙今麥領銜主演，任重、王佳佳、宗俊濤特別出演，張歆藝等友情出演的人性犯罪劇。1月21日凌晨，《漂白》編劇陳枰發文回應稱，2016年有電影制片邀請她創作一部“楊樹彬團伙911殺人碎尸案”為原型的電影劇本，她隨后將此故事改編成小說。其稱，該小說的核心概念“漂白”來自于案件主辦人員的采訪中聽到的“身份漂白”。其還表示：“對所有原型的采訪、案頭工作我都有留存證據和證明”并“支持雙方以專業法律途徑和方式來解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