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0月29日上午,印尼獅航JT610航班所采用的波音737MAX飛機在印度尼西亞海岸墜毀,造成189人死亡。
2018年10月29日13時,印尼獅航客機飛行路徑圖曝光。10月30日,印尼官方承認獅航墜海飛機事發前天有故障,但未就此交流。11月1日,印尼失事獅航客機首個黑匣子被打撈出水,11月2日,一名潛水員在搜救過程中不幸身亡。2019年9月25日,波音公司處理了首批與印尼獅航737MAX客機墜毀事件遇難者家庭的和解賠償。該次獲賠的每個遇難者家庭將可能獲得至少120萬美元的賠償金,約合人民幣856萬元。10月25日下午,印尼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KNKT)在雅加達總部舉行新聞發布會,公布了2018年10月該國獅航客機墜海空難最終調查報告,列出失事客機設計缺陷和飛行員應對失誤等原因。2020年9月16日,美國國會眾議院發布報告稱,2018年10月新加坡獅航客機失事事故是由于波音公司及美國聯邦航空局“犯下了一系列嚴重錯誤”共同導致的。2024年7月8日,美國波音公司已接受美國司法部此前提出的一份認罪協議,承認在2018年和2019年的兩起致命空難中“密謀欺詐美國聯邦航空局”,這一認罪協議包括總額為4.872億美元(約合35.42億元人民幣)的罰款。當地時間2025年5月23日,美國司法部表示,已與波音公司達成原則性協議,允許波音公司避免因兩起共造成346人死亡的波音737MAX飛機墜毀事件而受到起訴。當地時間6月4日,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文件顯示,波音公司與美司法部簽署不起訴協議。
此次事件發生后,波音公司的信譽嚴重受損,737MAX系列客機隨后全球停飛,美國國會眾議院要求對美國聯邦航空局的監管模式進行“徹底改革”。?
事件背景
航班信息
10·29印尼客機墜海事故的執飛航班是印尼獅航的JT610航班,執飛機型為波音公司的波音737MAX8,該機型是2018年8月13日波音公司交付獅航的,距離飛機墜海僅有兩個月時間。
事故經過
印尼獅航的JT610航班于2018年10月29日上午6時20分自雅加達蘇加諾-哈達國際機場起飛前往邦加檳港,起飛十三分鐘后失聯,隨后確定在加拉璜地區墜毀。
2018年10月30日,印度尼西亞警方與國家搜救局工作人員在雅加達戈戎不碌港口查看失事航班乘客物品。獅子航空公司一架載189人航班從雅加達起飛后不久墜海。至30日凌晨,搜救人員已打撈起多具遺體,飛機高速撞擊海面解體,下降中未爆炸。
2018年11月1日上午,10·29印尼客機墜海事故失事的JT610航班獅航客機的首個黑匣子被成功打撈出水。同日,印尼國家聯合搜救隊打撈出失事飛機黑匣子中的飛行數據記錄儀(FDR)。失事飛機兩個黑匣子之中的駕駛艙語音記錄儀(CVR)仍未尋獲,印尼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官員表示將繼續搜尋。
印尼獅子航空公司失事客機遇難者家屬于2018年11月15日在美國對波音公司提起訴訟,認為737MAX8客機設計不安全導致空難。隨著調查深入,該客機防失速系統可靠性受到質疑。
2019年1月14日,印度尼西亞搜救人員當天打撈起10·29印尼客機墜海事故失事的獅子航空公司客機的第二個黑匣子。
各方回應
波音公司
2018年10月29日,波音公司對于印尼獅航JT610航班的失事深感悲痛。波音對于航班上的乘客和機組人員表示關切,并向他們的家人和親人們表示衷心慰問。波音時刻準備為事故調查提供技術協助。根據國際協議,所有關于此航空事故調查的詢問必須直接向印度尼西亞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NTSC)提出。
中國
2018年10月30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就印度尼西亞客機失事向印尼總統佐科·維多多致慰問電。習近平在慰問電中表示,驚悉印尼獅航公司一架載有189人的客機不幸墜毀,我對此深感悲痛。我謹代表中國政府和中國人民,并以我個人的名義,對所有遇難者表示深切的哀悼,對遇難者家屬表示誠摯的慰問。
印度尼西亞
2018年10月30日,印尼交通部官員承認,他們沒有就獅航墜海飛機在事發前天曾出現的技術故障問題,與地面維修地勤人員進行交流,原因是人手不足。
傷亡情況
官方統計機上共有189人,其中乘客181人(男性124人,女性54人,3名兒童),空乘8人(含2名飛行員)。。
印尼國家搜救局發言人在2018年10月29日指出,此次墜機事件無人生還。機上乘客及機組人員共189人的名單已由印度尼西亞媒體公布。
2018年11月2日,印尼48歲的潛水員安拓(Syachrul Anto)在搜救印尼10·29客機墜海事故相關人員及設備過程中,由于減壓病系統存在問題,不幸身亡。
2018年11月23日,印尼獅航JT610航班墜海失事遇難者身份鑒別工作結束,其中125名遇難者身份得到確認,仍有64名遇難者未能鑒別身份。已確認身份的遇難者中,男性89名、女性36名,其中包括1名意大利籍乘客和1名印度籍機長。
搜救行動
2018年10月29日,印尼國家搜救隊派出了3艘船和一架直升飛機前往失聯海域搜救,仍不確定飛機所在的具體位置,當日找到一具該國海岸附近空難遇難者遺體。
事故調查
2019年10月25日,印尼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KNKT)在雅加達總部舉行新聞發布會,公布2018年10月該國獅航客機墜海空難最終調查報告,列出失事客機設計缺陷和飛行員應對失誤等原因。
失事的波音737 MAX8客機防失速的機動特性增強系統(MCAS)設計和認證沒有充分考慮飛機失控的可能性。波音公司MCAS設計允許對飛機水平尾翼進行調整的角度從0.6度提高至2.5度,而這一改動并未及時在提交給美國聯邦航空局(FAA)的相關文件中進行更新,因此FAA未能重新評估該設計更改的安全性。
波音公司未能向飛行員提供有關MCAS系統的任何信息,導致機組人員在危急時刻無法及時了解面臨的情況。由于飛機手冊和飛行員培訓中沒有關于MCAS系統的信息,機組人員很難診斷出問題并及時采取糾正措施。
失事飛機的攻角傳感器出現了故障,MCAS系統根據錯誤的傳感器數據進行了錯誤的調整。而類似傳感器故障在失事飛機失事前一天的飛行中就曾發生過,但是獅航并沒有停飛該架飛機,這導致了事故的發生。
執飛失事航班的兩名飛行員應變能力不足,尤其是副駕駛不熟悉操作程序。機長在飛機系統發生故障、已成功對抗飛機俯沖20次后,將操縱飛機的權力交給當時緊張不已的副駕駛,而副駕駛當時根本沒有保持操縱飛機的能力,隨后飛機墜海失事。
印尼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建議波音公司重新設計MCAS系統并引入防錯設計,設計時應考慮所有可能的駕駛艙警報和指示對飛行員識別和反應的影響;考慮不同飛行員的能力、可以讓各種各樣的飛行員進行操作;同時應將有關MCAS系統信息列入飛行員手冊和培訓。
事故后續
10·29印尼客機墜海事故發生后,波音受到調查。美國司法部于2021年1月對波音提起相關刑事訴訟,并與其達成延期起訴協議。協議2024年1月7日到期。波音需要向美國司法部證明其遵守了協議條款。如果波音公司在此期間犯下任何聯邦重罪或未能完全履行協議條款,美國司法部有權決定繼續推進相關訴訟。美國司法部當地時間2024年5月14日在一份法庭文件中稱,波音公司違反了與美國司法部就兩架737Max飛機墜毀事件達成的延期起訴協議,該公司“未能設計、實施和執行一項合規和道德計劃,以防止和發現在其整個運營過程中違反美國欺詐法的行為”。
美國波音公司737 MAX 8型客機2018年和2019年兩起空難的部分遺屬2024年6月19日要求對波音處以248億美元罰款,并對當時的波音高層提起刑事訴訟,包括時任首席執行官丹尼斯·米倫伯格。信件提及美國國會參議院常設調查小組委員會主席理查德·布盧門撒爾所作表態,即已存在大量證據支持發起訴訟。
2024年7月8日,美國司法部內部人士透露,美國波音公司已接受美國司法部此前提出的一份認罪協議,承認在2018年和2019年的兩起致命空難中“密謀欺詐美國聯邦航空局”,從而避免遭受庭審。這一認罪協議包括總額為4.872億美元(約合35.42億元人民幣)的罰款。據悉,波音公司需支付其中約一半的金額。波音還可能被要求向遇難者家屬支付賠償,具體金額將由法官酌情決定。依據認罪協議,波音還需在未來三年投資至少4.55億美元(約合33.1億元人民幣),以加強安全和合規行為。美國司法部將要求一家獨立監督機構對此進行為期3年的審計。
2024年7月24日,美國司法部表示已經與波音公司敲定了2.436億美元罰款認罪協議的細節。波音和美國司法部本月初就2018年和2019年兩起波音737 MAX型客機致命空難“原則上”達成認罪協議。波音公司承認在MAX機型尋求適航認證過程中犯有“密謀欺詐美國政府”罪,接受與2021年暫緩起訴協議等額的2.436億美元罰款,并承諾未來3年內為合規整改投入至少4.55億美元。這份協議同時要求指派一名獨立監督員,任期三年,每年向公眾匯報波音的整改進展,這三年對波音來說屬于“緩刑期”。
美國司法部2024年8月14日表示,波音公司就737 MAX型客機所涉兩起重大空難而與美國司法部達成的認罪協議受到遇難者家屬抗議并提請法院駁回,該協議已是符合公眾利益的“有力”解決方案,因為證據不足,司法部無法以更重刑事罪名起訴波音。
2025年3月25日,美國得克薩斯州聯邦地區法院法官里德·奧康納宣布,撤銷此前要求波音公司在4月11日前向法院通報其與聯邦司法部是否達成新認罪協議的決定,于6月23日開庭審理波音737 MAX型客機所涉兩起重大空難案。當地時間5月23日,據美國司法部提交給得克薩斯州聯邦法院的文件顯示,司法部與波音公司就后者在兩起波音737 MAX客機空難中密謀欺詐美國聯邦航空局一案達成不起訴協議。根據協議,波音公司會避免被定罪,也不用出席原定下個月舉行的庭審。文件顯示,波音公司會“承認共謀妨礙和阻撓”聯邦監管機構,司法部會要求法官駁回此案,但保留重新起訴的權利。根據協議,波音公司同意會支付超過11億美元的罰款和賠償等,其中包括2.436億美元的追加刑事罰款、4.445億美元的墜機遇難者基金,以及4.45億美元用于加強其安全和合規計劃。司法部表示,該協議是“一項公正、符合公眾利益的解決方案”,會確保進一步問責并立即為受影響的家庭提供實質性福利,同時避免訴訟的不確定性風險。當地時間6月2日,美國一名聯邦法官取消了對美國波音公司737 MAX客機所涉兩起空難案的審判。當地時間6月4日,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文件顯示,波音公司在5月29日與美司法部簽署不起訴協議,但需承擔三項主要義務:支付總計4.872億美元刑事罰款;向印尼獅航610航班在內的空難遇難者繼承人或受益人支付總額達4.445億美元賠償金;在協議期內投入4.55億美元用于合規、安全和質量項目,并聘請獨立合規顧問評估整改進展。美國司法部承諾,若波音完全履行這項協議規定的所有義務,兩年內(自聘請獨立合規顧問之日起)不再就協議涉及行為提起刑事訴訟。
賠償情況
2018年11月23日,獅航負責人稱,10月29日客機墜海事故的遇難者共189人,每人將獲保險賠償13億印尼盾,折合人民幣約60萬元。
2019年9月25日,波音公司完成了首批與印尼獅航737MAX墜機事件遇難者家庭的和解賠償處理。此次賠償中,每個遇難者家庭獲得至少120萬美元的賠償,折合成人民幣約為856萬元。
事故原因
2018年11月5日,印尼國家交通安全委員會負責人在調查墜機原因后表示,獅航失事客機最后四次飛行時,空速表都出現故障,在空速表失靈最嚴重的時候發生了墜機。調查人員在墜機事件后,分析飛行數據記錄器時發現了這一問題。這是在調查過程中發現的第一個技術性原因。印尼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負責人蘇爾詹托·特賈約諾表示:我們正與美國國家運輸安全委員會和波音公司一起,就空速指示器進行詳細檢查。
事故分析
是否“致命”待分析
涉事客機在失事前一日更換了迎角傳感器,該裝置用于測量并傳輸氣流與機翼弦線間形成的迎角參數,以指示飛機升力并預防失速。印尼國家交通安全委員會主席表示,客機失事航班及前三次飛行均出現空速表讀數不可靠情況,源于迎角傳感器故障。機組在前兩次飛行中報告空速表異常,但直至10月28日飛行前才更換傳感器。該次飛行中,機長與第一副駕駛儀表數據不一致,飛機起飛后幾分鐘急劇下降,飛行員曾嘗試返航,最終穩定飛行狀態,以低于正常高度安全抵達雅加達。為調查事故原因,調查組將在波音公司位于西雅圖的模擬機上進行飛行軌跡重構,并將換下的迎角傳感器送交芝加哥制造商進行分析,以確定更換傳感器后問題是否未解決甚至惡化,成為導致墜機的關鍵因素。
“所有警示”應重視
迎角傳感器是飛行控制的關鍵部件,飛機通常配備有備用控制系統,用于應對傳感器可能出現的故障,飛行員需接受相關故障處理的培訓。設備故障時,系統會向飛行員發出警報。有專家表示,調查可能會關注單一傳感器故障如何導致飛行控制失誤。路透社援引一名知情人士的話報道,波音737 Max飛機應配備3只迎角傳感器,作為波音737機型的最新一代,其燃油效率更高。至2018年11月9日,波音公司已向全球客戶交付219架Max飛機,且有超過4500架的訂單待交付。2018年8月中旬投入運營的印尼獅航JT610航班的波音737 Max 8,是該系列首架發生事故的飛機。
“亡羊補牢”發警告
美國聯邦航空局于2018年11月7日發布聲明,宣布向航空運營商發布緊急適航指示,警告波音737 Max系列飛機存在迎角數據輸入潛在錯誤,涉及全球246架飛機,其中45架位于美國,分別屬于西南航空公司、美國航空公司和聯合航空公司。聲明指出,數據輸入錯誤可能導致水平穩定器重復指引飛機機頭向下傾斜,使飛機難以控制。該緊急適航指示立即生效,運營商需在3天內修訂飛行操作手冊,指導機組人員“遭遇某些情況時”如何修正水平穩定器。同時,聯邦航空局將繼續與波音公司合作,參與印尼獅航墜機事件調查。波音公司表示,已向全球波音737 Max 8和Max 9型飛機運營商發出安全通告,提示迎角傳感器可能提供不準確數據,并要求機組人員遵循操作手冊指示程序應對。此外,波音公司將根據印尼調查組意見更新操作指示。印度尼西亞方面于8日繼續搜尋失事客機殘骸和遇難者遺體,已打撈到一個飛行數據記錄儀,但尚未找到駕駛艙語音記錄儀。
事件影響
對波音公司的影響
波音737MAX系列客機隨后全球停飛。
對美國聯邦航空局的影響
美國聯邦航空局“嚴重缺乏對波音737MAX系列飛機的審批和監管”,甚至“在兩起事故之間的關鍵時期拿公眾的生命安全做賭注”,并要求對美國聯邦航空局的監管模式進行“徹底改革”。
參考資料 >
印尼墜機事件:從起飛到失聯13分鐘內飛行數據異常.央視網.2024-02-20
獅航空難最終報告將發布,客機設計缺陷、機長反應都是墜機原因.北晚在線.2024-02-20
印尼公布獅航空難最終調查報告 向波音提多項建議.新浪網.2024-02-20
波音737MAX空難調查報告:波音與美航空局系列嚴重錯誤所致.澎湃新聞.2024-02-20
波音據悉與美司法部達成認罪協議 .界面新聞.2024-10-09
2起空難致346人死亡,美國司法部和波音公司達成協議:免于起訴!波音將避免被定罪,但要交11億美元罰款和賠償等.每日經濟新聞-今日頭條.2025-05-24
波音將花費超13億美元和解兩起空難訴訟.百家號.2025-06-05
波音回應印尼客機墜毀事件:時刻準備為事故調查提供技術協助.news.sina.com.cn.2018-11-01
印尼墜機未發生爆炸 已打撈部分遇難者遺體.news.163.com.2018-11-01
快訊!印尼失事獅航客機首個黑匣子被打撈出水.海外網.2018-11-01
印尼客機墜海125名遇難者身份確認 一黑匣子未尋獲.news.163.com.2018-12-04
印尼打撈起去年失事的獅航客機第二個黑匣子.新華網.2019-01-15
習近平就印尼獅航客機失事向印尼總統佐科致慰問電.www.xinhuanet.com.2018-11-01
印尼官方承認獅航墜海飛機事發前天有故障 但未就此交流.news.haiwainet.cn.2018-11-01
印尼737客機墜海細節曝光 部分飛機殘骸已被打撈.新浪網.2018-10-29
印尼墜機事件189人全部遇難 遇難者名單公布.news.163.com.2018-11-01
印尼獅航墜機:一名潛水員在搜救過程中不幸身亡.news.163.com.2018-12-04
印尼獅航墜毀客機載有188人 未確定是否有中國乘客.網易.2018-10-29
印尼國家搜救局:該國此次墜機事件無人生還.海外網.2018-10-29
印尼公布獅航空難最終調查報告 向波音提多項安全建議.環球國際.2024-10-09
「特稿」空難遺屬要求罰波音248億美元并追究刑責.百家號.2024-10-09
美司法部與波音敲定2.436億美元罰款認罪協議細節.央視網.2024-10-09
美司法部維護波音認罪協議 稱“沒證據加重控罪”.百家號.2024-10-09
美國法官取消原定對波音737 MAX墜機事件的審判.今日頭條.2025-06-03
波音或賠償遇難者家庭至少856萬元 金額還將因條件不同有調整.www.mnw.cn.2019-10-24
印尼墜機調查:空速表嚴重失靈 系第一個技術性原因.海外網.2018-11-06
印尼客機失事前更換傳感器 是否“致命”待分析.news.haiwainet.cn.2018-12-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