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有良,女,1927年出生于海南陵水黎族自治縣,日軍侵略時日本女子挺身隊受害者。
1941年農歷十月初五早上,14歲的黃有良挑著稻籠去往村外水田的路上遇到一伙日本兵,后被調戲強奸。1942年4月的一天,她被日軍抓走送到藤橋,關進了警戒森嚴的軍營當“慰安婦”,在里面她受盡了非人的折磨,直到1944年6月中旬的一天,堂兄弟黃文昌來到軍營,以黃有良父親死亡需要奔喪為借口(后知道是為了解救她想出來的對策)懇求讓她回家一趟,得此機會黃有良才逃脫。
2001年7月16日,黃有良、陳亞扁、林亞金等8名海南省日本女子挺身隊幸存者向日本政府提起訴訟,要求日本政府謝罪以恢復她們的名譽。但經過長達近10年的對日訴訟之路,最終以敗訴告終。2017年8月12日晚,黃有良在海南陵水黎族自治縣英州鎮乙堆村家中去世,終年90歲,自此中國大陸最后一位起訴日本政府的“慰安婦”幸存者離世,2017年登記在冊的中國大陸“慰安婦”幸存者僅剩14人。
人物經歷
事件背景
1941年,日本侵略軍占領了黃有良的家鄉一一陵水縣田仔鄉架馬村。日軍準備開通一條從三亞藤橋至田仔的公路(稱為“陸田大道”)以便消滅田仔鄉一帶的中共游擊隊,日軍四處抓勞工修路,他們包圍村莊,挨家挨戶搜查抓人,附近村落的男人幾乎全被抓去當了勞工,而許多年輕的婦女則被抓走充當日本女子挺身隊?!瓣懱锎蟮馈毙藓煤螅哲娫谔镒朽l架馬村附近設立了據點,架馬村開始淪陷。
噩夢開始
黃有良1927年出生于海南陵水黎族自治區,1941年農歷十月初五早上,14歲的黃有良挑著稻籠,到村外的水田去干農活。忽然聽到幾聲喝叫,抬頭發現前面不遠處站著一群日本兵。她嚇得扔下稻籠就往山里跑,日本兵緊追不舍,最后抓住了她。
一個滿臉胡茬的日本兵抱住她,另一人剝開她的衣裙,其他日本兵在一旁大笑。黃有良抓住其中一人的手狠咬,日本兵大叫一聲,發怒地拿起刺刀向她刺去,被軍官(“九壯”)制止?!熬艍选庇貌惶骼闹形陌参克齽e害怕,將其他日本兵遣走,然后摟抱黃有良,她奮力掙扎,他并不強迫。黃有良以為沒事了,便去找回了稻籠往家挑,但不知“九壯”什么時候跟到家門口,攔住并把她抱進臥室強奸了她。后來的日子里,“九壯”每天晚上都來找她,她躲起來,日本兵找不到她就把她父母推在地上毒打,還讓他們在地上爬。黃有良得知后趕回家,就會再度被強奸。
飽受凌辱
1942年4月的一天,“九壯”帶著幾名日本兵開著軍車來到黃有良家,把她押上車送到藤橋,關進了警戒森嚴的軍營當日本女子挺身隊。一同被抓的婦女都被關在一個大的房間里,房間里有床、被子、席子、蚊帳,房間門口有哨兵把守,不準她們隨便走動。白天,勤務兵安排她們做雜工(掃地、洗衣服等),晚上就逼迫她們陪日本兵睡覺,每晚會受到幾名日軍輪流糟踢,還被強迫做各種動作,直到他們滿足為止。其中一名叫陳有紅的女孩,幾名日本兵要輪奸她,她誓死不從便遭到毒打,最終還是被強暴了,日本兵把她槽蹋得子宮破裂,血流不止而亡。還有一位姑娘,被抓去的當晚就被幾名日本兵輪奸,于是咬舌自盡。在慰安所里,黃有良過著非人的生活,曾經想過很多逃走的辦法,但日軍看得很嚴,根本找不到機會。有一位姐妹趁天黑出門方便時逃走,結果又被抓了回來,日本兵把她打得半死,還關了禁閉,這也徹底打消了黃有良逃跑的念頭。
直到1944年6月中旬的一天,堂兄弟黃文昌冒死來到了藤橋日軍營部,向日軍報告說黃有良的父親死了,懇求日軍放她回去給父親送葬。起初日軍軍官并不搭理,黃有良和黃文昌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最后才同意黃有良回家,但事情完后必須馬上回藤橋。黃文昌帶著黃有良從藤橋抄小路,連夜趕路,凌晨一點才回到家。黃有良一進家門看見父親還活著,父女倆抱頭痛哭,原來這是父親和黃文昌為了幫黃有良逃出來想的計策。接著他們連夜拿鋤頭、糞箕子,在村邊荒坡堆了個假墳,并對外說黃有良傷心過度,自殺死了。隨后,父女倆到處逃難、討飯為生。
被歧視的人生
村里老一輩的鄉鄰們都知道黃有良曾充當慰安婦的經歷,都會對她“另眼相看”,小一輩的村民不清楚情況,會在背后議論她,還罵她是給日本人睡覺的。她只能找了一個得麻瘋病的男人做丈夫,丈夫還看不起她,甚至打罵她。這段經歷甚至影響到她的丈夫當干部,子孫入團入黨。但當被問及是否愿意去日本起訴時,老人家很堅定:“我愿意到日本,當他們的面,控訴他們,要他們賠禮道歉,我不怕?!?/p>
控訴之路
2001年7月16日,黃有良與陳亞扁、林亞金等8名海南省“慰安婦”幸存者在東京地方法院起訴日本政府,要求日本政府公開道歉還她們清白,并給予相應賠償。她曾多次到東京、上海市作證控訴日軍暴行。
2006年8月30日下午,日本東京地方法院作出一審判決,駁回了中國海南島“慰安婦”事件一案原告要求日本政府謝罪并給予賠償的訴求。此后,黃有良等人上訴東京高等法院。
2008年1月,黃有良主動要求再赴日本出庭,她說:“官司打不贏,死了都閉不上眼睛?!?009年3月26日,日本東京高等法院就中國海南島“慰安婦”訴訟作出二審判決,駁回原告方要求日本政府謝罪并給予賠償的訴求。
2010年3月3日,日本最高法院作出終審判決,雖承認了中國“慰安婦”被侵華日軍綁架和強暴的事實,但以“個人無權利起訴國家”為由,駁回了原告要求日本政府道歉和賠償的訴訟請求。
含恨離世
2017年8月12日晚9時左右,90歲的黃有良躺在家中痛苦不堪,不斷呻吟,住在隔壁的小兒子胡仁富以為母親像往常一樣風濕加劇,他起床端了碗水走進母親房間,發現母親已經不行了。隨后的幾分鐘里,黃有良面容逐漸慘白,眼睛望著屋頂停止了呼吸。隨著黃有良老人的離世,登記在冊的中國大陸“慰安婦”幸存者僅剩14人。
2017年8月14日,也就是世界“慰安婦”紀念日、《二十二》公映日,同時也是日本戰敗紀念日(“終戰紀念日”)的前一天,黃有良的葬禮在乙堆村舉行。靈堂設在小兒子胡仁富家的客廳里,五位親屬在她的靈柩前哭喪,桌上放著五個小碗和地瓜酒,屋外院子里擺著一排花圈,其中有來自中國“慰安婦”問題研究中心和南京利濟巷“慰安所”舊址陳列館的代表獻上的花圈。除了親屬,還有同村三四十位鄉親、上述機構的五名志愿者、幾名記者及一名當地新聞官員出席了她的葬禮。下午兩點半,黃有良在離家二百多米的空地上被安葬。
相關作品
電影
在2017年8月14日,中國首部獲得公映許可的“慰安婦”題材紀錄電影《》正式公映。晚年的黃有良老人曾參與紀錄片《二十二》的拍攝。在《二十二》中,黃有良老人的畫面出現了一次,該劇導演郭柯介紹,“拍攝這一畫面是2014年6月在海南省,當時拍了一組鏡頭,后來片子是以片段方式介紹?!痹谠搫∨臄z結束后,郭柯和團隊也常常去探望黃有良阿婆,2017年1月,他們的團隊還再赴海南,郭柯曾提到黃有良老人比較內向,不太愛說話,不像其他老人會主動聊天,彼此之間還存在黎族語言不好懂的溝通障礙。
書籍
2015年8月由陜西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罪與證——中國慰安婦實錄》一書,作者為原《中原石油報》記者馬建河,他自1999年起,背著照相機從黑龍江省到海南島,尋訪了三十多位慰安婦幸存者,記錄下了真實歷史,整理成書,為這些慰安婦存證。
2015年10月南海出版公司出版的,由張媛主編的《控訴——采訪九位海南“慰安婦”實錄》,講述了9位曾在日本侵華時期淪為“慰安婦”的老人的悲慘經歷及晚年生活的狀況和對日本軍國主義的強烈控訴。
黃一鳴和劉小利共同創作的《原告——日軍侵略見證者》于2015年9月由上海文化出版社出版,本書以圖文的方式詳細記錄了日軍侵瓊時期海南省“慰安婦”的悲慘遭遇,以實證方式揭露了日本法西斯主義暴行。
陳慶港寫作的《血痛——26個慰安婦的控訴》2005年8月由北京出版社出版,本書記錄了26位慰安婦的悲慘經歷,以及她們因為那段經歷被強行改變的生活.
參考資料 >
黎族阿婆黃有良的一天:日子過得已經沒有“時間概念”.中共六安市委黨史和地方志研究室網站.2023-11-29
84歲“慰安婦”憶坎坷一生.內蒙古新聞網.2023-12-01
中華全國律協就海南島“慰安婦”案在日敗訴表示 不承認侵害事實是一種倒退.浙江日報.2023-12-01
大陸最后一位“慰安婦”原告追悼會下午舉行,登記在冊僅剩14名.新民網.2023-11-29
她走了,82年仍未等到那句道歉.新浪財經.2023-12-01
中國大陸最后一位起訴日本政府的“慰安婦”幸存者離世.人民網.2017-08-14
“慰安婦”黃有良:文革時被全村罵 子女無法入團入黨.鳳凰財經.2023-11-29
等了一生,不能含恨而終 .新華網.2023-11-29
《二十二》公映前,大陸最后一位“慰安婦”原告去世.鳳凰網資訊.2023-12-15
越翻越薄的歷史.新浪新聞.2023-11-29
她們都去世了,也沒等來日本的道歉.百家號—中國新聞網.2023-12-15
慰安婦”紀錄片《二十二》在日本上映,導演郭柯:凝聚力超出電影本身.百家號——海外網.2023-11-30
《二十二》導演:不再以紀錄片的方式關注片中老人.人民政協網.2023-11-30
海南最后一位訴訟日本“慰安婦”去世:希望閉眼前討回公道.中國青年網.2023-12-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