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瑞芳（1875年—1969年），本名樂瑞芳，結(jié)婚后隨夫姓程，篤信基督教，畢業(yè)于武昌護士學校，一個以日記形式記錄南京大屠殺的中國人。
程瑞芳曾在美以美婦產(chǎn)科醫(yī)院擔任病區(qū)主管。1910年至1916年，程瑞芳在圣希里達女子中學當舍監(jiān)，后出任圣希里達附設子弟小學校長。1924年開始，其任金陵女子文理學院舍監(jiān)。1937年12月初，程瑞芳與美籍教授明妮·魏特琳女士等人組成了三人非常委員會，負責留守學校，建立金陵女子文理學院難民所。在日軍南京大屠殺期間，程瑞芳協(xié)助魏特琳，進行收容、保護南京淪陷后無家可歸的婦女兒童的工作。1937年12月8日至1938年3月1日，程瑞芳用3萬多字記錄下侵華日軍在南京屠殺、強奸、縱火等暴行，其內(nèi)容與《拉貝日記》《魏特琳日記》等外籍人士的日記互證，成為一部以中國女性親歷者視角記錄南京大屠殺的目擊文獻。1946年5月，遠東國際軍事法庭開庭審理日本戰(zhàn)犯，程瑞芳向法庭提交了書面證詞。1952年，程瑞芳離開南京回到武漢。1969年8月，程瑞芳去世，享年94歲。
程瑞芳的著作《程瑞芳日記》存于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2001年由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發(fā)現(xiàn)，封面?zhèn)问稹瓣惼分ァ敝?015年，《程瑞芳日記》的中、日、英三語影印本面向全球發(fā)行。
人物生平
早年經(jīng)歷
程瑞芳，湖北武漢人，出生于1875年，1894年，程瑞芳從武昌護士學校畢業(yè)，在美以美婦產(chǎn)科醫(yī)院任見習看護3年后，任該院病區(qū)主管。1910年至1916年，程瑞芳在圣希里達女子中學當舍監(jiān)，后出任圣希里達附設子弟小學校長。1924年，程瑞芳應邀到南京擔任金陵女子文理學院舍監(jiān)，負責管理學生宿舍和食堂。
日記經(jīng)歷
1937年12月初，在日軍進攻南京前夕，金陵女子文理學院校長吳貽芳奉命率學校師生撤離南京，前往成都市，留下美籍教授明妮·魏特琳女士、程瑞芳、陳斐然組成了三人非常委員會，負責留守學校，建立金陵女子文理學院難民所。在南京大屠殺期間，金陵女子文理學院被劃為安全區(qū)，收容了1萬余名中國難民，時年62歲的程瑞芳協(xié)助魏特琳，進行收容、保護南京淪陷后無家可歸的婦女兒童的工作，成為魏特琳最主要的工作助手。
1937年12月8日至1938年3月1日，程瑞芳用3萬多字記錄下侵華日軍在南京屠殺、強奸、縱火等暴行，其內(nèi)容與《拉貝日記》《魏特琳日記》等外籍人士的日記互證，成為一部以中國女性親歷者視角記錄南京大屠殺的目擊文獻。
1946年，程瑞芳參與了金陵女大復校工作，同年5月，遠東國際軍事法庭開庭審理日本戰(zhàn)犯，程瑞芳向法庭提交了書面證詞，揭露了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期間的罪行。
安詳離世
1952年，程瑞芳離開南京回到武漢，在漢口鄱陽街洞庭村的一幢紅磚小別墅里安度晚年。1964年，程瑞芳受邀重游金女大安全區(qū)，以此慶賀她的90歲生日。1969年8月，94歲的程瑞芳早起后告訴孫輩們自己有點不舒服，不久，她閉上眼睛，安詳?shù)厝ナ懒恕?/p>
主要成就
截至2024年12月，《程瑞芳日記》是一本參加安全區(qū)難民收容所管理工作的中方人員寫的日記，是第一部由中國人以親歷、親見、親聞記錄下南京大屠殺的日記。程瑞芳不僅逐日記錄下大屠殺期間見聞，日記內(nèi)容也與此前發(fā)現(xiàn)的《拉貝日記》《魏特琳日記》和《東史郎戰(zhàn)地日記》相互印證，構成受害者、加害者以及第三方證言的完整鏈條，填補了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史料中的一個空白。
社會職務
個人生活
程瑞芳原姓樂，后從夫姓程。程瑞芳的曾孫程軍，是中百倉儲超市有限公司總經(jīng)理。他表示祖奶奶非常注重儀表，愛穿旗袍，腰板筆直。程瑞芳晚年主要的事情就是寫信、回信。幾乎每天，她都會收到來自國際的信和包裹，寫來信件的都是她的學生。
程瑞芳篤信基督教。
個人作品
人物評價
《程瑞芳日記》與其他證據(jù)一起，形成了清算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罪魁禍首的強有力的文字證據(jù)鏈，給予否認歷史的無恥行徑重要一擊。（北京衛(wèi)視評）
侵華日軍野蠻侵入南京，一本日記被悄悄寫下，記錄下日軍的暴行。這本日記的主人，是湖北武漢人程瑞芳。84個日夜寫下3萬多字，成為揭露日軍暴行的重要鐵證。（青春硚口評）
人物事件
程瑞芳日記
程瑞芳本沒有寫日記的習慣。引領她用日記記錄日軍暴行的，是金陵女子大學教務長、美籍女教師明妮·魏特琳，也就是《魏特琳日記》的作者。
《程瑞芳日記》又稱《首都淪陷金校留守日記》，是首次發(fā)現(xiàn)的中國人以親歷見聞形式記錄下的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日記。
2001年，國家第二歷史檔案館開始整理金陵女子大學遺留下來的上千份零散檔案，這其中，多是一些工會、財務等等的校務資料。當工作人員從大口袋中倒出了幾包捆扎著的檔案，散落出來的一本日記深埋其中，可這本泛黃的日記本，并沒有第一眼就引起人注意。一年過去，在細致整理的過程中，工作人員才終于發(fā)現(xiàn)了它的存在，并交給了當時國家第二檔案館的研究員郭必強進行研究。
2003年的夏天，江蘇省公安廳筆跡鑒定中心迎來了郭必強一行人，他們帶著程瑞芳和陳品芝兩人親筆填寫的履歷表復印件，以及日記封面和內(nèi)頁的復印件，進行正式的筆跡鑒定。經(jīng)過鑒定，日記內(nèi)頁的筆跡確實是程瑞芳的，而封面的字跡為陳品芝所寫，也就是說，日記的作者確定是程瑞芳，而陳品芝可能是因為某些原因代為保存。
程瑞芳的日記止于1938年3月1日，日記的封面上寫著陳品芝的名字，即程瑞芳日記完成之后，并不是一直保存在她的身邊，而是輾轉(zhuǎn)到了陳品芝的手中。相關研究人員推測，1937年，金陵女子大學遷至四川成都市華西壩，陳品芝等人也隨之前往成都管理學校的各種事情，那時候從南京去往成都的物品、人員等基本都是一條線路，從南京出發(fā)到上海市的美國領事館，由美國領事館派出美國軍艦走長江抵到成都，這是最安全的路線。當時南京城的狀況，一旦侵華日軍發(fā)現(xiàn)了程瑞芳的日記，一定會將其毀滅，程瑞芳的性命也會不保，出于安全考慮，程瑞芳可能是委托了國際友人將日記通過那條安全線路運到成都。
《程瑞芳日記》是一本記錄了南京大屠殺的日記。從1937年12月8日到1938年3月1日，程瑞芳還將幾乎每天所見所聞的日軍暴行寫入了日記，共3萬余字。日記里描述了很多同胞被日軍殘害的情景，有的痛失愛子，有的夫妻別離。日記部分原文內(nèi)容如下：
1937年12月13日，“真是凄慘，不知明天還要鬧出什么事來呢！”
1937年12月14日，“今日來的人更多，都是安全區(qū)內(nèi)逃來的，因日兵白日跑到他們家里抄錢、強奸。街上刺死的人不少，安全區(qū)內(nèi)都是如此，外邊更不少，沒有人敢去，刺死的多半是青年男子。”
1937年12月17日，“現(xiàn)在是十二點鐘，坐此寫日記不能睡，因今晚嘗過亡國奴的味道。”
1937年12月18日，“真不得了，這些（日本兵）猖狂極了，無所不為，要殺人就殺人，要奸就奸，不管老少。有一家母女二人，母親有六十多歲，一連三個兵用過，女兒四十多歲，兩個兵用過，都是寡居，簡直沒有人道。”
1937年12月20日， “（日本）憲兵還是將姑娘拖在院子里奸，不是人，是畜牲，不管什么地方。”
1937年12月22日，“在路上睡的陰尸他也不要人看，有的路上只見死尸不見路，簡直把中國人不當人。”
1937年12月26日，“他們（日軍）真是賊，什么東西都拿去，現(xiàn)在南京一個空城了。太平路房子只有八九家沒有燒，孔子廟都燒了，府東街燒了一半，陳明記的店也燒了，快要成一片焦土。”
1937年12月29日，“現(xiàn)在日兵清理街道，把死人埋下土或是燒，街上死人太多。”
1938年1月3日， “有的軍人和百姓，他們用繩子捆牽到溝邊,槍斃一個倒在溝里一個，一排一排的死，真可憐。”
1938年1月18日，“（日兵進來）不是看姑娘就是想東西，他們都是大盜。換一次兵來，百姓就要受一次罪，每日提心吊膽，不死也要氣死。”
2014年3月，國家檔案局以世界記憶工程中國國家委員會的名義，正式向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記憶工程秘書處遞交了《南京大屠殺檔案》提名表。檔案具體由中央檔案館、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遼寧省檔案館、吉林省檔案館和上海市檔案館、南京市檔案館和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遇難同胞紀念館聯(lián)合申報。2015年10月4日到10月6日，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世界記憶工程國際咨詢會第12次會議在阿拉伯聯(lián)合酋長國阿布扎比召開。在兩天的會議當中，14位國際咨詢委員對新一輪候選世界記憶名錄進行了討論，后將建議入選名單提交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作最終審議。9日晚間，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發(fā)布消息，《南京大屠殺檔案》正式列入《世界記憶名錄》。
在世界記憶遺產(chǎn)名錄當中，關于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大屠殺事件的日記，只有兩份，《安妮日記》和《程瑞芳日記》，他們與其他證據(jù)一起，形成了清算二戰(zhàn)罪魁禍首的強有力的文字證據(jù)鏈。
截至2014年，《程瑞芳日記》被收藏于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程瑞芳的友人將其題簽為《一九三七年首都淪陷留守金陵的同人一段日記》。這一日記，與《珍妮日記》一樣，同樣出自女性之筆，同樣在法西斯主義統(tǒng)治下偷偷寫成，同樣渴望和平的正義與良知。它同《珍妮日記》一樣，都是珍貴的人類共同記憶，不愧為“中國的珍妮日記”。
《程瑞芳日記》發(fā)現(xiàn)的意義在于，它填補了侵華日軍南京大屠殺史料中的一個空白，與《拉貝日記》《魏特琳日記》和《東史郎戰(zhàn)地日記》形成連環(huán)證據(jù)，受害者、加害者以及第三者的日記證言相互印證，這也是一種法律意義上的鐵證。自1937年12月8日起，到1938年3月1日止，程瑞芳用鋼筆一字一句，記下了侵華日軍對手無寸鐵的無辜百姓犯下的滔天罪行。這正是日軍在南京大屠殺期間，具有極重要的史料價值。
《程瑞芳日記》本著“讓檔案說話，讓歷史發(fā)言”的初衷，作為歷史見證，《程瑞芳日記》以原件影印形式，用中、日、英三種文字出版，并附錄學者專家對日記的研究成果。于2015年12月初問世，獻禮‘12·13’國家公祭日。
控訴日軍
抗戰(zhàn)勝利后，程瑞芳曾遠赴日本，在遠東國際軍事法庭上作證。她列舉了親眼看到的日軍在校園里強奸、搶劫、殺人的種種證據(jù)，控訴了日軍在南京犯下的滔天罪行。
相關作品
2025年12月13日是第十二個南京大屠殺死難者國家公祭日。這一天，電影《南京照相館》黑白特別紀念版，將在南京、北京等五城的部分影院限定放映。該影片除了主角的原型羅瑾和吳旋，影片中的很多角色都有原型。比如程瑞芳，在救助難民的日日夜夜中，程瑞芳不僅是明妮·魏特琳的得力助手，而且也用日記逐日記下日軍的暴行。
參考資料 >
今天，重讀這位武漢女子的日記.今日頭條.2025-12-18
湖北女子冒死寫下南京大屠殺日記 曾赴日本控訴日軍 .楚天都市報.2025-12-18
程瑞芳日記 .豆瓣讀書.2025-12-18
2、文獻電視片《南京大屠殺檔案》解說詞.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檔案局.2025-12-18
檔案｜84天這位中國女性冒死寫下3萬字日記 成為南京大屠殺鐵證.今日頭條.2025-12-18
讓日本侵略者釘在歷史恥辱柱上的鐵證.陜西黨建網(wǎng).2025-12-18
今天，重讀這位武漢女子的日記.澎湃新聞.2025-12-18
首份中國人記錄日軍南京大屠殺暴行日記將公開 .新浪網(wǎng).2025-12-18
南京大屠殺至暗時刻 中國同胞守望相助.海外網(wǎng).2025-12-18
程瑞芳日記.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檔案局.2025-12-18
照相館學徒偷印日本軍官照片保存大屠殺證據(jù) .錢江晚報.2025-12-18
北京日報紀事｜除了膠片罪證，這位美國女性的日記里還有更多血淋淋的歷史.京報網(wǎng).2025-1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