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三(英語:Lam Lap Sam,1956年—),中國香港舞臺劇演員,亦為一位全面的華裔專業舞臺導演,以擅長處理經典劇目及大型音樂劇專業見稱,乃中國香港首位到西方研習形體表演美學的舞臺藝術學者,兼備超過二十年的表演教學資歷,學術及教育經驗豐富。
人物經歷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銷愁愁更愁”這兩句詩大家可會耳熟能詳。通常都是心情低落,尤其是失戀時,借酒消愁,才會想起來,然而,這首詩對于立足演藝界多年的林立三來說,這首詩卻是他踏上戲劇之路的第一份戲本。
1981年返回中國香港演出歌舞劇《狄士尼穿梭大匯演》后留港發展。在港曾演出舞臺劇包括《吾妻正斗》《風雨守衣箱(The Dresser)》《周門家事》等,并憑《推銷員之死(Death of a Salesman)》及《瘋狂夜宴搞偷情(Dont Dress for Dinner)》獲得中國香港舞臺劇獎之最佳男配角獎,另外更參與多出電影(如《92黑玫瑰對黑玫瑰》《一千靈異夜- 血咒》)及電視劇(如《開心女鬼》《黑錢年代》)。曾執導之舞臺劇劇目包括:莎士比亞(William Shakespeare)的《暴風雨(The Tempest)》及《第十二夜(Twelve Night)》、莫里哀的《情圣唐(Don Juan)》、希臘劇《美迪亞(Medea)》《木馬屠城后傳(Trojan Women)》(首次在中國香港演藝學院露天劇場公演之演出)、紐西蒙(Neil Simon)之《非常天使(Gods Favorite)》、田納西·威廉斯(Tennesse Williams)的《欲望號街車(A Streetcar Named Desire)》、原創劇《天后》(曾赴捷克參與戲劇節演出)《鬼劇院》及《不動布娃娃》、百老匯音樂劇《綠野仙蹤(Wizard of Oz)》及原創音樂劇《但愿人長久-鄧麗君》等,種類繁多;并曾與鐘景輝聯合導演百老匯音樂劇《紅男綠女(Guys & Dolls)》及《長河之末》(此劇為慶祝中國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成立十周年之演出,由該校畢業生張達明編劇,并首次由師生攜手擔綱演出)。所參與導演的作品屢獲中國香港舞臺劇獎最受歡迎制作獎;《長河之末》獲最佳整體演出獎及最佳導演獎;《四號三壘》獲最佳整體演出獎。
林立三在中國香港讀到中三后,便移民加拿大,中學到大學都在加拿大完成,當年他入大學選修的學系,并非一開始就選了戲劇,而是工商管理學系。
“讀BA都是爸爸叫讀,小時我的志愿是做警察,做律師,但后來都沒有,因為好仔唔當差,做律師又好似為有錢人打官司,好像不太好。”而當時的工商管理學系,在第一年必須修讀一科有關藝術的科目,“于是我問以前中學時一位英文老師,應該選那一科,她同我講為何不選修戲劇,她叫我可以試下,于是就選讀了戲劇這科。”
當年只有他一個中國人修讀戲劇,他說還記得那時上堂的情景。
“第一次該系的院長,叫所有學生各自準備一個個人表演,那時我剛入讀這科,根本甚么都不知,都唔知點做好,他叫我用自己最了解的文化,語言去表演,于是我用了李白一首詩去完成這次的表演,他給我很大的空間,讓我從過程中發掘自己。”
他所講的那首詩,就是李白《登宣州謝朓樓餞別校書叔云》: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長風萬里送秋雁,對此可以酣高樓。
蓬萊文章建安骨,中間小謝又清發。
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攬明月。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銷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他說,因為讀書的時候,最有印象的,就是這首詩,于是二話不說,就將這首詩用戲劇的手法演繹出來,當年在外國讀戲劇的過程很辛苦,在這位院長的教導外,他不單在過程中發掘到自己,而且讓他有很大的思想,創作空間。
讀完第一年戲劇后,林立三決定放棄主修工商管理,完全轉去修讀戲劇,因為他發覺,自己原來是喜歡戲劇,“多謝當時的院長,俾機會我,他讓我找到自己,他亦接受我是一個怎樣的人,讓我可以做回自己。”可是,他的這個決定,卻令他差不多斷六親,那時當林立三說要讀戲劇時,家人搜集了大量的資料,解釋給他知,差不多七到八成讀這科的人,都是沒有固定職業,只是賺錢,這是一份沒有前途的工作。“家人全都反對,因為家人都是專業人士,我有六兄弟姐妹,我是最細,全家人都不支持我讀戲劇,當年讀這科,近乎是斷六親。”他形容那六年讀書的光景是很辛苦,因為得不到家人的支持,所有生活費,學費開支,都要靠自己賺回來,為了要賺學費,他做過侍應,售貨員,賣漢堡包,廚房,洗芽菜,近乎只要你數得出的勞動力工作,他都嘗過。“那時洗芽菜是凌晨三點開始做,到早上七點返學,然后排戲又半夜開始,有時會在排戲室睡一會,又去返工。”
當年在家人眼中,一科沒有前途的學系,一份沒有前景的工作,時間一晃,已是三十年,今日的林立三,無論在劇壇,電視電影,學術界,都有著他的名字。
林立三在加拿大,溫尼伯大學戲劇學院獲得學士及碩士資格,又曾在該校任教。1981年返回中國香港演出歌舞劇《狄士尼穿梭大匯演》后留港發展。
“后來鐘景輝在中國香港話劇團籌備新劇,有一個角色,叫我擔任,當時回港沒有想過在中國香港發展,于是就是這樣留在中國香港,所有事情像是一種緣份,湊巧。”然而,后來他踏足電視電影界,他亦都覺得是一個偶然,“因為自小離開中國香港,所以對中國香港的電視,電影,不太熟悉,入電視電影,只是想學習多一點,而多于要做一個明星,因為我想認識當中的運作模式。”
后來景輝跟他說,本港將會成立一所演藝學院,想找他幫忙兼職教書,于是兼職任教的生活由此展開,“那時,我已是無線的藝員,每日在演藝講完課后,電視廣播的車就在外面等我,接我去拍戲。”
當時他在演藝任教的課程,包括聲線,人體動作等跟舞臺表演有關的東西,開始教學時,林立三只得27歲,是全校最年輕的老師。
“當時的心情很興奮,那時學生不大清楚戲劇的層面,在當時的中國香港,是一個新的課程,學生開初都不太明白。”
林立三說,第一年有千多人申請,但最后只能收四十個學生,但他很驚奇,中國香港學生對戲劇認識不多,卻想不到有這么大的渴求。“當時我很興奮,我所接觸的學生是對戲劇充滿渴求,有些學生的年紀比自己還要大,心情有點戰戰兢兢。”“我同他們講,當你慢慢做一個表演者,你就會慢慢開放你個人的感覺,表演不是今天的體會,而是慢慢一天一天去鉆研到,去探索到,你自然會走到去某一個形體的方式表達出來。”
林立三自中國香港演藝學院戲劇學院成立以來,便開始任教,至今二十三年。總結二十多年來的教學,他說,學生的質素由第一屆到今天總會不停改變,因為社會不斷的演變,學生的體驗,經歷,文化,當然會有不同,這一切都影響著學生質素的問題,他說,不是從一個學生水平去評論,而是從培訓機制去。
從事戲劇界多年的他,承認到今時今日,讀戲劇,畢業即是失業,全世界有七到八成都是自由人,很少是全職演員。
“要做一個演員,你要有愛戲劇的心,即使面臨許多困難,即使是賣漢堡包,只要你有這個心,你就系演員,開初不是做演員,不重要,你往后總有機會慢慢返回戲劇界。”
林立三說,不會叫自己做藝術家,他覺得自己只是一個工作者,推動戲劇文化,在他來說,藝術文化是要去推動,在外國有很好的藝術文化推動。“創意是要從小培養,不在于劇場,須先由思維開始,現在的中國香港是,在劇壇上互相爭取觀眾,其實觀眾可以自己決定那些好,那些唔好,而不是某人去決定。”
林立三是首位將啞劇帶入中國香港的人,然而有人認為,他在推動啞劇方面的力度不足,但他響應說,在外國不同類型的劇種都有一個專門學校,可是在中國香港,只有一間演藝學院,在這個架構上,只有以正劇為先,他在教演藝時,亦花了許多時間教他們形體動作。“我指導他們,然后由他們再推動,找出自己想走的路,而不是我一個人在學校去推動,因為我教他們形體表達,他們自己可以決定,可以用啞劇成為他們的演藝,我是播種,在播種過程中,他們自己選擇自己的路。”
2004年,林立三的健康開始響起警號,2004年到2006年先后入院,當時在家,忽然嘔吐厲害,一個鐘嘔七次。“那時已經嘔到無野可嘔,是自己打電話叫救護車入院,入了深切治療部,吊藥,吊鹽水,后來才知患上胃膜炎。”“當身體稍好過來,可以喝第一口水時,那一口水真的感覺如甘露一樣,很好飲,很清甜,這次經歷對我有很大的意義。”身體的警報響了,所以他決定回加拿大休養,因為他說,自己的神經系統已經到了很敏感的狀態,經常會嘔會肌肉痙攣,所以決定要完全康復過來。當被問到康復后有何打算時,他說沒有計劃,亦完全沒有任何打算,“因為如果一早有計劃,只會令自己不能完全放松,背著壓力。我認為每做一件事,都是有一個時間性的,現在是全神貫注休息,養好身體。”健康是無價寶,人亦是血肉之軀,再如何強壯的人,都需要注意健康,但現代人許多卻忽略了這一點。
個人思想
林立三說,他的信念就是繼續向前走,好好的走,在走的當中找尋自己,每做一出戲,就會讓自己對自己有更好的認識。“是否緣份走過這條路,我唔知,不過二十多年來,做著我認為應該做的事,我只是行緊這條路,就好好的行,我不會想做些甚么偉大的事,表演藝術已經成為自己的人生,人生與工作沒有分開過,是身體,生活的一部份。”他希望演藝圈可以互相扶持,希望文化可以從基層做起,各戲團,演藝團體互相平衡,互相多點溝通,而不是互相競爭。“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我反而覺得人生難與戲相比。戲是真實,是用真心去演,是赤裸裸的,將自己展現出來;人生卻需要平衡,難以赤裸展現。”活在真實的人生中,往往不能隨心所欲,經常需要在平衡木上走,找出平衡點,這一點看似容易,卻是困難。
林立三想多謝三位很重要的人,她們在我的戲劇生命內都占有很重要的位置,第一位是我的媽媽,因為當我就讀小學和中學的時候,我已經在臺上表演,而每次表演的戲服,都是我媽媽親自替我縫制的,甚至連化妝和發型,都是她一手包辦。
然而,林立三在演藝界立足多年,演出無數,他的父母卻從來沒有看過他的表演,“在大學時,同學有父母來看,自己沒有,感覺有點兒……但后來就習慣了。”雖然在訪問中,他表示,父母從來沒有看過他的表演已經成為習慣,不是一種遺憾,然而,他獲獎的答謝信中,已露端倪……或許……一切盡在不言中,正如他所說:“父母是我一生人,最重要的人,尤其當我有病后,深深感受到,血濃于水這回事,五十年來沒有想到,原來是這么濃。”有這樣的一首歌,歌辭節錄如下:
我不懂愛,有誰會更懂得愛
我不胸痹心痛,有誰會更加心痛
我珍惜你,你亦要珍惜你自己
情愈濃愈會化不開,卻清楚這是愛
后記
在此想詳述一下,林立三在訪問中,提到李白的那首詩,該首詩名叫《登宣州 謝朓樓餞別校書叔云》:
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亂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煩憂。
長風萬里送秋雁,對此可以酣高樓。
俱懷逸興壯思飛,欲上青天覽明月。
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銷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稱意,明朝散發弄扁舟。
詩的大意為:背棄我而離開的,是昨天的歲月,它已經不可挽回,消逝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了;擾亂我心緒的,是至今的時光,它引起我的煩惱和憂愁。李白曾經身懷報國宏圖大志,但是現實無情地粉碎了他的幻想。李隆基將他召入長安,并非是讓他施展其政治抱負,而是將他看作御用文人而已。而李白本身是一位不肯摧眉折腰的人,也難為那些權貴所容。因此,最后他還是被迫離開京城。
李白感慨面對根本不可能實現的事,明知不能為而為之,只能更痛苦。舉杯痛飲是為了消愁,但是酒落愁腸,不但不能“消愁”,相反卻激起更多的愁緒,反而是愁更愁。
李白回首昨日,痛感人生的“不稱意”;但眼看今日,卻煩憂不堪,不平事太多,于是他決心從此浪跡天涯。
對于林立三,沒有李白的愁思,他走的路,每一步,都是順應自然,或許人生在世,經常會遇上不稱心如意的事,然而,如何化解。方法有許多其中可以是隨緣。
曾獲獎項
林立三在戲劇領域的卓越成就獲得了多項榮譽和獎項,包括中國中國香港戲劇協會的多個年度獎項,以及中國中國香港舞臺劇界杰出專業精神獎。他的貢獻不僅在于個人的藝術成就,更在于他對中國中國香港戲劇文化的推動和傳承。
人物作品
參演電影
參演電視劇
外部鏈接
參考資料 >
林立三.騰訊視頻.2024-05-21
林立三.貓眼電影.2024-05-21
林立三 Lap-San Lam.豆瓣.2024-05-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