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建北伐是南北朝時期南陳對長江以北兩淮地區的一次軍事行動,由將領吳明徹指揮,作戰對象是北齊和北周。此次作戰使得南朝陳一度恢復了對江北淮南地區的統治。然而,由于對北周作戰失利,吳明徹被俘,淮南地區再次失去。太建十一年(579年)冬,北周占領了淮南市地區。在此期間,陳朝還曾發起對江陵政權后梁的攻擊,并在太建二年(570年)成功攻克安蜀城。太建北伐期間,陳朝軍隊在吳明徹的指揮下取得了一系列對北齊的勝利,但隨著北周滅北齊后,陳朝的軍事優勢逐漸喪失,最終導致了淮南地區的失守。
戰前
南陳光大二年(568年),陳頊廢陳伯宗,自立為帝,改年號為太建,是為陳宣帝。太建五年(573年)三月,陳宣帝計劃討伐北齊。眾大臣對此意見不一,只有吳明徹堅決支持。時陳宣帝意已決,又讓大臣們推選主帥。多數大臣認為中權將軍淳于量位高權重,應為主帥。但尚書左仆射徐陵卻認為:“吳明徹的家鄉在淮左,知道當地的風俗;而統軍、謀略的才能,當今也沒有超過他的人。”都官尚書裴忌也同意以吳明徹為帥。陳宣帝即命吳明徹都督征討諸軍事,并詔加侍中、賜女樂一部,與裴忌領兵十萬北擊北齊。吳明徹攻秦郡(治今六合區),都督黃法氍攻和縣(今安徽和縣)。
江陵之戰
太建二年(570年)七月,南陳司空章昭達進攻北周扶植的江陵政權西梁,蕭巋和北周總管陸騰抵抗。周軍在西陵峽口南岸筑安蜀城,在長江上編織蒲葦以大繩作橋梁,用來運糧。章昭達派兵制造長戟,配在樓船上,在船上仰面割斷大繩,繩索被割斷,周軍糧運斷絕。陳軍攻克安蜀城。梁明帝向北周的襄陽市總管衛公宇文直告急,宇文直派大將軍李遷哲率軍援救。李遷哲將己部防守江陵縣外城,親率騎兵攻打江陵南門,派步兵攻打江陵北門,兩頭夾擊陳軍,陳軍多戰死。夜晚,陳軍在城西架梯登城,幾百人上城,李遷哲和陸騰力戰,打退了陳軍。章昭達又將龍川的寧朔決口,引水倒灌江陵。陸騰領兵從西出戰,章昭達軍引兵退走。
奪取江北
太建五年(573年),陳頊計劃討伐北齊,吳明徹決策請求行動。尚書左仆射徐陵、都官尚書裴忌推薦吳明徹。三月十六日,吳明徹為都督征討諸軍事,裴忌為監軍事,統軍十萬進攻北齊。吳明徹向秦郡進軍,都督黃法氍進軍歷陽。四月初八,南陳的前巴州刺史魯廣達和北齊軍隊交戰于大峴,獲勝。北齊在秦郡設置秦州,北齊用大樹做柵欄放在連通長江的水渠通滁水中。四月十六日,吳明徹派豫章內史程文季率兵拔掉柵欄,攻下天水市。高緯派軍援救歷陽,四月二十五日,被黃法打敗。齊后主又派開府儀同三司尉破胡、長孫洪略援救秦州。齊軍戰斗力銳利,還有善于射箭西域胡兵。四月二十六日,在呂梁市進行戰斗。齊軍大隊十幾人出陣應戰,被蕭摩訶斬殺。北齊軍大敗,尉破胡逃走,長孫洪略戰死。尉破胡出師時,北齊侍中王琳逃到彭城,北齊派他去壽陽縣召募兵士以抵抗陳軍,又命盧潛為揚州道行臺尚書。四月二十九日,南譙區知府徐槾攻克石梁城。五月初四,瓦梁城降陳。五月初八,陽平郡降陳。五月初九,徐槾攻克廬江城。歷陽城降陳,黃法氍減緩攻勢,歷陽卻又拒守。黃法氍大怒,率兵緊攻,五月十一,攻克歷陽城,將守城的士兵全部殺死。進軍合肥市,合肥見到南陳的軍旗便請求投降。五月十四,北齊的北高唐郡降陳。五月十六日,陳頊令南豫州刺史黃法氍移鎮歷陽。五月二十日,南齊昌太守黃詠攻克齊昌的外城。五月二十一日,廬陵郡內史任忠率軍到東關,攻克東關的東西二城,進而攻克蘄城;五月二十三日,又克譙郡城。秦州城降陳。五月二十八日,瓜步、胡墅二城降陳。
六月,陳朝郢州刺史李綜攻克口城。六月十一日,任忠攻克越州的外城。六月十六日,淮陽郡、陽郡郡守棄城逃走。六月十九日,南陳的程文季進攻北齊的涇州,將它攻克。六月二十日,宣毅司馬湛陀攻克新蔡城。六月二十九日,陳朝黃法氍攻克合州。六月三十,吳明徹攻克仁州。七月初四,北齊派尚書左丞陸騫領兵二萬救援齊昌,從巴水、蘄水之間出兵,和陳朝的西陽知府周炅遭遇。周炅留下弱兵為疑兵,親率精兵從小路阻擊敵軍背后,大敗齊軍。七月初五,征北大將軍吳明徹率軍攻克淮河北岸的峽口;防守南岸的齊軍棄城逃走。周炅攻克巴州。淮北、城和谷陽的士民獻城降陳。北齊巴陵王王琳和揚州市刺史王貴顯守衛壽陽縣的外城,七月二十二日,吳明徹乘夜攻城,壽陽外城城潰。齊軍退守相國城和金城。八月初二,北齊的山陽城降陳。八月初九,盱眙城降陳。八月十九日,陳朝戎昭將軍徐敬辯攻克海安城。青州城的東海城降陳。八月二十五日,平固侯敬泰等攻克晉州。九月初一,陽平城降陳。重陽節,高陽知府沈善慶攻克馬頭城。九月十一日,齊安城降陳。九月十三日,南陳左衛將軍樊毅攻克廣陵楚子城。九月二十九日,前鄱陽縣內史魯天念攻克黃城。十月初二,郭默城降陳。吳明徹進攻壽陽縣,筑起圍堰引肥水灌城,城里的百姓患浮腫和腹瀉病的很多,死去的有十分之六七。北齊行臺右仆射皮景和等援救壽陽,不敢前進,駐軍淮口,高緯派使者催促。皮景和率部幾十萬人渡淮河,距離壽陽三十里時,又駐軍不進。十月十三日,吳明徹一舉攻克壽陽,活捉王琳、王貴顯、盧潛和扶風縣王可朱渾道裕送到建康。
十月十五日,北齊派軍一萬到口,被樊毅擊退。十月十九日,派兵援救蒼陵,又被陳軍打敗。齊后主升皮景和為尚書令。十月二十四日,陳頊任命吳明徹為都督豫、合等六州諸軍事、車騎大將軍、河南省刺史,黃法氍為征西大將軍、合州刺史。十月二十六日,南陳湛陀攻克齊昌城。十一月十二日,淮陰城降陳。十一月十八日,威虜將軍劉桃枝攻克朐山城。十一月十九日,樊毅攻克濟陰城。十一月二十七日,魯廣達攻克北齊的南徐州。十二月初四,譙城區降陳。任忠攻克霍州市。陳宣帝下詔征召安州刺史周炅入朝,任命周炅為江北道大都督,總轄各路軍隊討斬田龍升。北齊歷陽王元景安退走,陳朝將長江以北一帶地方全部收復。574年(太建六年)正月二十三日,廣陵城牙城中的將士降陳。
575年(太建七年)正月二十日,南陳左衛將軍樊毅攻克潼州。二月二十三日,樊毅攻克邳城鎮、高柵等六座城池。閏九月,車騎大將軍吳明徹率軍攻打北齊彭城;閏九月十一日,在呂梁市打敗幾萬齊兵。
與北齊的作戰
四月,黃法氍部將復廣達于大峴(今安徽含山東北)擊破北齊軍,吳明徹部將程文季率敢死隊,拔掉州前水障木柵,進圍秦州。北齊遣軍援救歷陽,為黃法氍所敗,又以尉破胡、長孫洪略援救秦州。吳明徹使猛將蕭摩訶擊斬北齊軍前隊善射者西域胡及大力者10余人,北齊軍大敗,斬獲不可勝計,尉破胡逃走,長孫洪略戰死。北齊使王琳赴壽陽縣(今安徽壽縣)召興,以抵抗南陳。
五月,黃法氍攻克歷陽,盡殺守城士兵后進軍合肥市,合肥望旗請降。天水市也投降了。
因為秦郡是吳明徹的故鄉,所以宣帝下令讓他拜祠上墳,詔令準備牛、羊、豬三牲,下令拜祠上墳,文武羽儀很盛大,鄉里都以此為榮。
六月,黃法氍克合州。吳明徹也進攻仁州。七月,攻克仁州,授職為征北大將軍,晉爵為南平郡公,增加食邑至二千五百戶。又攻克峽石岸上的二座城池。進逼壽陽,北齊派王琳率軍守衛。王琳抵達,和刺史王貴顯保住壽陽外城。吳明徹認為王琳剛到,軍心尚未歸附,趁夜晚攻打,半夜打敗北齊軍,北齊軍退據相國城和金城。吳明徹命令部隊加緊修治進攻器械,又逼肥水灌城。城中很潮濕,很多人都患痢疾,手腳都腫了,死者達十分之七。適逢北齊派大將軍皮景和率領幾十萬大軍前來援救,在距離壽春三十里遠的地方,駐扎下來不前進。
吳明徹親自穿上甲,戴上頭盔,從四面猛攻,城中震動恐慌,一鼓作氣攻克了敵城,生擒王琳、王貴顯、扶風王可朱渾孝裕、尚書盧潛、左丞李騊駼等,送到建康(今江蘇南京)。皮景和驚慌害怕而逃跑,繳獲了他的全部駝馬和重。王琳被捉住后,他的老部下大多留在軍中,王琳一向都得將士之心,看見他的人都抽泣著低下頭來,不敢望他,吳明徹擔心會有禍亂,派親信追殺了王琳,傳送他的首級。
陳頊下詔說“壽春是古都會,有淮河、汝水環繞,地勢險要,控制黃河、南洛河,地理位置重要。重臣吳明徹,圖謀宏偉,一舉攻克。他遠大的謀略壓倒當世。往日古彝族在這里駐扎,營造天子基業,烏煙瘴氣。如今一舉掃平,恢復我疆土,功勛卓著,應任都督河南省、合州、澤州、光州、朔州市、北徐州六州諸軍事、車騎大將軍、豫州刺史,增封食邑至三千五百戶,其他職銜不變。”詔令派者蕭淳風,去壽陽縣冊封吳明徹,在城南設壇,二十萬將士列旗擊鼓操戈披甲,吳明徹登壇接受冊封,禮儀完畢后退下,將士們無不歡呼雀躍。
與北周的作戰
起先,秦郡隸屬南州,后來隸屬譙州,到此時,詔令譙州的秦、盱眙縣、神農三郡還隸于南兗州,是因為吳明徹的緣故。太建九年(577年)十月,陳頊聽聞北周滅北齊,即乘機爭奪淮北市地區,于是詔令吳明徹進軍北伐,命令他的大兒子戎昭將軍、員外散騎侍郎吳惠覺兼理州中事務。吳明徹的部隊抵達呂梁市,北周的徐州市總管梁士彥率軍抵抗交戰,吳明徹多次打敗他,于是梁士彥退兵守衛城池,不再敢出戰。吳明徹又引清水來灌城,在城下環列船艦,加緊攻打。北周派上大將軍王軌率軍救援。王軌輕裝從清水進到淮口,橫在水中豎起木頭,用鐵鎖穿住車輪,阻斷船的通道。
將領們聽說后,很驚慌害怕,商議想劈開攔河壩,移動軍營,用船載馬,馬主裴子烈建議說“要是劈開攔河壩放船下去,船肯定傾覆,怎么能行呢?不如先把馬打發出來,這樣就行了。”剛巧吳明徹苦于背上生病很厲害,知道事情不會成功,還是同意了。于是派蕭摩訶率領幾千兵馬先回來。吳明徹又自己陳書掘開攔河壩,趁著水勢退軍,希望獲得成功。到清口時水勢漸漸小下來,船艦都不能渡過,部隊都潰散,吳明徹走投無路,于是被擒。不久因為憂憤加重病情,死于長安,時年六十七歲。
至德元年(583年),陳叔寶下詔書褒獎吳明徹一生功績,對他百戰百勝的謀略和勇猛深加贊賞,對他被俘而不能赦免深表同情。
喪失江北
577年(太建九年),陳頊得知北周滅亡了北齊,想和北周爭奪徐州市、兗州,下詔南兗州刺史、司空吳明徹督率軍進討,以吳明徹的長子吳戎昭、將軍惠覺代理州事。吳明徹率軍到了呂梁市,北周徐州總管梁士彥率軍抵抗,十月十九日,吳明徹打敗梁士彥。梁士彥據城自守,被吳明徹的軍隊包圍。十一月初四,北周派上大將軍王軌帶兵援救徐州。578年(太建十年)二月,吳明徹包圍彭城,將戰船環繞排列在城下,攻城很急。王軌領兵輕裝前進,占據淮口,結成長長的包圍圈,用鐵鎖連接起幾百個車輪,沉在清水河里,用來阻斷陳船歸路,吳明徹不聽蕭摩訶的請求,水路被周軍被阻斷。北周軍隊越到越多,南陳的將領們商議破壞堵水的土堤將軍隊撤離,用船只裝載馬匹退走,馬軍主將裴子烈說:“如果破了土堤將馬匹放下船,船一定會傾翻,不如先將馬匹送出去。”當時吳明徹背上長瘡病得很重,蕭摩訶再次向他請求說:“現在求戰不得,進退無路。軍隊如果秘密地突圍,也不足為恥。希望您率領步兵、乘馬車慢慢地前進,我帶領幾千名鐵騎在前后來往奔馳,一定能使您平安地到達京城建康。”吳明徹說:“老弟這個計策,是個好辦法。然而步兵很多,我是總督,必須在隊伍后面,率領他們一起行動。老弟的馬軍應當行動迅速,走在步兵前面不能遲緩。”蕭摩訶因此率領馬軍在晚上出發。二月二十七日,陳軍潰敗,吳明徹被北周捉住,三萬將士以及軍械物資都被北周俘獲。蕭摩訶、任忠率軍突圍。宇文邕封吳明徹為懷德公,位于大將軍之列。吳明徹憂愁憤怒而去世。三月初九,南陳任命中軍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淳于量為大都督,總管水陸軍事,鎮西將軍孫都督荊州、郢州之軍,平北將軍樊毅都督清口上至荊山沿淮河一帶之軍,寧遠縣將軍任忠都督壽陽縣、新蔡、霍州市之軍,以防備北周。 四月二十一日,樊毅派軍渡過淮河到了北面,對著清口筑城。四月二十五日,清口城失守。十二月二十七日,北周任命河陽總管滕王宇文逌為行軍元帥,率眾攻陳朝。579年(太建十一年)二月,北周停止南征。
九月二十七日,宇文赟任命公韋孝寬為行軍元帥,率領行軍總管杞公宇文亮、梁士彥入侵淮南。十一月,韋孝寬派宇文亮從安陸市進攻黃城,梁士彥進攻揚州市。十一月初七,梁士彥到肥口。十一月十一日,周軍包圍壽陽縣。陳頊令淳于量為上流水軍都督,中領軍樊毅都督北討諸軍事,左衛將軍任忠都督北討前軍事,前豐州刺史皋文奏率步騎兵三千進取陽平郡。十一月十六日,任忠率步騎兵七千進取秦郡;十一月十九日,仁威將軍魯廣達率軍進入淮河一帶。樊毅率水軍二萬從東關進入焦湖,武毅將軍蕭摩訶率步騎兵進取歷陽。十一月二十一日,韋孝寬攻克壽陽,杞公宇文亮攻克黃城,梁士彥攻克廣陵;十一月二十四日,攻取霍州市。十一月二十六日,南陳任命揚州市刺史、始興王陳叔陵為大都督,總轄水步諸軍。十二月初八,南兗州、北兗州、晉州以及盱眙郡、山陽郡、陽平郡、馬頭郡、秦郡、歷陽郡、沛郡、譙郡、南梁郡等九郡百姓離開當地,逃到江南。北周得到譙州、北徐州。長江以北并入北周。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