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牦牛隊”是中共青海省玉樹州治多縣西部工作委員會下屬的反盜獵公安隊伍,于1992年由索南達杰成立,開展以藏羚羊命運為主題的生態動物保護工作。
1988年,索南達杰向玉樹藏族自治州委、州政府提出了保護青海可可西里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的建議,后成立了管理和開發可可西里的西部工委,索南達杰兼任西部工委書記。1994年1月18日,索南達杰遭盜獵分子襲擊犧牲。次年5月,時任玉樹州人大法制工作委員會副主任的奇卡·扎巴多杰主動辭職,重組西部工委,成立了“野牦牛隊”。1998年11月8日,扎巴多杰離世,梁銀權成為西部工委第三任書記、即野牦牛隊第二任隊長。期間,野牦牛隊參與鹵蟲湖非法捕撈引起爭議,可可西里開發區多頭管理的問題也日益尖銳。2001年1月初,青海玉樹藏族自治州決定,撤銷隸屬這個州管轄的治多、曲麻萊兩縣西部工作委員會,“野牦牛隊”也隨之解散。3月1日,青海省格爾木市檢察院因涉嫌貪污拘留了8名原“野牦牛隊”隊員。之后于7月21日,青海省格爾木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審判決,原西部工委辦公室主任靳炎祖被判處有期徒刑2年,緩刑2年;尼瑪等涉案隊員被判有期徒刑1年,緩刑1年;3名臨時隊員被免予刑事處罰,另一名隊員另案處理。
“野牦牛隊”曾是青海可可西里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的一張名牌,被譽為“藏羚保護神”,引起了國內外環保組織和民間團體的廣泛關注,自1995年成立至2000年撤并,共破獲盜獵案件60余起,查獲藏羚羊皮近9000張。成立之后,海內外的各類新聞媒體、環保組織和民間團體對“野牦牛隊”給予了很高的評價,并不斷向他們捐贈款物。
歷史沿革
成立背景
可可西里,位于青藏高原腹地,平均海拔4600米以上,是世界第三極上的曠野,面積4.5萬平方公里,其野生動物、野生植物和礦產資源豐富。1992年以前,每年都有五六萬人進入可可西里淘金;而隨著藏羚絨紡織制品“沙圖什”在西方的走俏,可可西里每年至少有2.5萬只藏羚羊遭到獵殺。
正式成立
1988年,杰桑·索南達杰向玉樹藏族自治州委、州政府提出了保護可可西里的建議。1992年7月,時任治多縣縣委副書記的索南達杰組織了中國第一支武裝反盜獵隊伍——治多縣西部工委。在任內,索南達杰曾12次進入可可西里無人區,親自進行野外生態調查及以藏羚羊為主的環境生態保育工作,成功抓獲8伙非法持槍盜獵集團。
1994年,索南達杰率領4名工作人員在青海可可西里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太陽湖附近抓獲了20個偷獵者。因偷獵者中有兩個傷病員,索南達杰本著人道主義的精神派工作人員押送他們連夜趕往幾百公里外的格爾木市治療,自己和另一個工作人員則押送剩下的偷獵者和繳獲的車隊,索南達杰留在最后一輛車上壓陣。返回途中,偷獵團伙看到執法者人少便乘機反撲,將第一輛上帶路的工作人員擊昏并搶奪了武器,而后把中間的車輛排成弧型,用獵殺藏羚的方法殺害了索南達杰。
擔任西部工委書記期間,索南達杰和隊員先后查獲非法持槍盜獵團伙8個,收繳各類槍支25支、子彈萬余發、各種車輛12臺、藏羚羊皮1416張、沙狐皮200余張,沒收非法采金費4萬元。索南達杰犧牲后,被原國家環保局、林業部授予“環保衛士”稱號。為了紀念他,青海可可西里國家級自然保護區保護區的第一個自然保護站被命名為“杰桑·索南達杰保護站”。
1995年5月,時任玉樹藏族自治州人大法制工作委員會副主任的奇卡·扎巴多杰(索南達杰的妹夫)主動辭職,重組西部工委,成立武裝反盜獵隊伍,并將這支隊伍命名為“野牦牛隊”。同年,在扎巴多杰號召下,共有60多個隊員加入了“野牦牛隊”。
打擊盜獵
1998年6月7日至7月7日,青海省治多縣西部工委及林業公安派出所組成的“野牦牛隊”32人,在西部工委書記扎巴多杰的帶領下,再一次深入到青海可可西里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地區,進行全面巡山,嚴厲打擊盜獵藏羚的犯罪活動。在一個月的巡山活動中,“野牦牛隊”連續摧毀了10個盜獵團伙,當場抓獲44名犯罪嫌疑人,收繳藏羚羊皮280張、北京吉普車6輛、拖拉機4臺、駱駝3匹、槍12支、子彈2.3萬發。為了加大打擊力度,他們還在可可西里地區的庫賽湖、卓乃湖、可可湖3處臨時設卡,進行檢查和清理非法入區人員,有效保護了該地區的礦產資源和野生動物資源。
2000年2月18日,“野牦牛隊”8名隊員和一名記者出發進入青海可可西里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并于19日在昆侖山甘森泵站西南200公里處遭遇8人盜獵團伙,當場擊傷兩名盜獵分子,另有兩人逃跑。隨后“野牦牛隊”從盜獵團伙的4輛汽車中繳獲藏羚皮828張,小口徑步槍兩支及子彈2000多發,改裝半自動步槍一支及子彈20多發,“野牦牛隊”隊員無一人受傷。之后,“野牦牛隊”以“保護瀕危物種藏羚羊反盜獵行動”獲得了中國環保最高獎金的“福特汽車公司環保長城獎”。
存留之爭
青海省政府于1995年批準成立了可可西里自然保護區管理處,1997年升級為國家級自然保護區。但管理局局長不是被認為一直為此事奔走呼吁的奇卡·扎巴多杰,而是與治多縣素來不睦的曲麻萊縣原副縣長才嘎,管理局的正式員工也大多來自曲麻萊縣,而管理局的業務則由省林業廳指導,行政由玉樹藏族自治州管理。對此,治多縣個別領導表示強烈不滿,認為保護區管理局主要人員構成應以治多縣為主體,不應該形成治多縣和可可西里管理局同時管理的局面。1998年11月8日,奇卡·扎巴多杰離世,梁銀權成為西部工委第三任書記、即野牦牛隊第二任隊長。
1999年8月,為解決兩個執法主體的問題,青海省多家政府部門和單位在主管副省長的主持下,聯合召開青海可可西里國家級自然保護區藏羚等中華人民共和國野生動物保護法專題協調會議。在玉樹州的協調會上,認為可可西里野生動物保護工作存在體制不順、執法不規范和進入保護區人員雜亂等問題,嚴重制約野生動物保護事業的健康發展。會議決定首先“盡快理順可可西里自然保護區管理體制”,根據關于可可西里自然保護區“統一管理、形成合力”的文件精神,撤銷治多和曲麻萊兩縣西部工委,并將治多縣西部工委并入管理局,但保留“野牦牛隊”的牌子,并確定移交時間為9月26日。后來,由于媒體和一些自然保護組織多次表達不滿聲音,使收編計劃暫緩,與行政決策的對峙使得在近15個月里,西部工委依然存在。但一年多的雙重管理,沖突日趨公開和尖銳。
期間,1999年5月,環保組織“自然之友”贈給“野牦牛隊”兩輛新車,因頻繁進山巡邏,3個月后車輛已嚴重磨損。而管理局的隊伍于1998年6月才第一次進山,巡邏車隊后來還因為油耗盡而被困。這次行動后來演變為支持雙方的媒體之間的論戰,為此才嘎局長召開了數次小型記者招待會說明情況,雙方之間的矛盾愈發顯著。
2000年春節期間,“野牦牛隊”隊員與保護區管理局之間發生集體斗毆。因“野牦牛隊”隊員到車站送來訪的一位記者,與管理局的車隊相遇,后者打著“青海可可西里國家級自然保護區野生動物的保護神”的宣傳語,“野牦牛隊”隊員認為“保護神”是媒體送給自己的,便與管理局發生爭執,最終導致對方數人重傷住院。此后才嘎局長多次在公開場合出示“野牦牛隊”隊員“尋釁滋事”后,管理局一片狼藉的照片,以示其素質低下,難于管理。而除了與外部的重重沖突之外,“野牦牛隊”自身的矛盾在客觀上也加速了自身的解體。“野牦牛隊”更多的是憑借奇卡·扎巴多杰個人威信和酋長式的領導魅力組織起來,在扎巴多杰去世后隊伍也出現裂縫。
隊伍撤銷
2001年1月初,青海玉樹藏族自治州決定,撤銷隸屬治多、曲麻萊兩縣的西部工作委員會,其業務全部歸并可可西里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管理局。之后,除幾名干部回到治多縣工作外,“野牦牛隊”的24名隊員成為自然保護區管理局的成員,其中正式工3名、臨時工21名。“野牦牛隊”隨之解散。
隊伍影響
“野牦牛隊”曾是青海可可西里國家級自然保護區最為響亮的名牌,憑借過硬本領,塑造了名聞海內外的英雄形象,被譽為“藏羚保護神”,引起了國內外環保組織和民間團體的廣泛關注。
隨著國內外對藏羚羊生存狀況關注程度的提高,“野牦牛隊”也威名遠揚。多年以來,海內外的各類新聞媒體、環保組織和民間團體對“野牦牛隊”給予了很高的評價,并不斷向他們捐贈款物。社會各界對保護可可西里藏羚羊給予了大力的關注和支持。
1999年,“野牦牛隊”收到的捐款達22萬余元,其中有國際愛護動物基金會捐款10.3萬元,還捐贈了傳真機、發電機、夜視儀和對講機。北京市民還成立了“自然之友”,先后捐助7萬元和兩輛北京jeep、一部電臺、一批汽車配件及藥品、衣物等,還在青海可可西里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建立了“自然之友”保護站。同年,天津市市的一位大學生利用暑假全程跟蹤追捕行動,回天津后與電視臺專門組織節目,把大學生們動員起來,各院校募集十幾萬元。捐款者中,中小學生人數最多。同時,“野牦牛隊”還得到了美國、比利時、英國等10多個國家動物保護組織的支持和幫助。1998—2000年,野牦牛隊共接受了社會上捐助的價值80余萬元的錢物。
相關事件
鹵蟲事件
1997年,治多縣的領導在可可西里地區進行資源考察時發現,許多湖泊中生長著一種叫鹵蟲的生物。該種生物通常生長在具備一定礦化度的咸水湖區,產量極低,是珍稀海產品的上好餌料,有很高的經濟價值。當年,一批由數百人組成的隊伍開進青海可可西里國家級自然保護區部分湖泊捕撈鹵蟲卵。1999年,捕撈鹵蟲的人增加到上千人,到2000年,有1.2萬人涌入可可西里。2000年9月,非法捕撈鹵蟲的情況被揭露,引起國務院和青海省的重視,要求嚴厲查處。隨后,青海省政府發出通告,嚴禁在可可西里保護區內從事一切生產經營活動,并于10月1日宣布對可可西里實行全面禁采封育。11月初,由省林業局、可可西里自然保護區管理局、格爾木市公安局等執法部門聯合組成清查組,展開反盜獵巡查活動,查扣了由一些單位開具的合同、通行身份證、證明等文件,其中有許多合同或協議書是在省政府10月1日宣布可可西里禁采封育后簽訂的,在路查過程中還發現部分嫌疑車輛有執法人員專門護送。
此后有報道披露,西部工委以往的財政收入,除個別正式在編人員由財政負擔外,主要來源于對可可西里保護區生產經營活動所收取的資源管理費。1997年,“野牦牛隊”按要求取締金礦,向合法采金者收取管理費這一來源喪失后,從1999年開始,“野牦牛隊”陸續參與開發了一些鹵蟲湖。2001年初,治多縣政府收回了可可西里鹵蟲的開發權,與幾個老板簽定了開發合同后,收取了30多萬元資源費。為增加收入,維持日常經費支出,在青海省政府宣布對可可西里禁采封育后,“野牦牛隊”仍在與捕撈者簽訂合同和協議書。這一事件被曝光后,令“野牦牛隊”陷入爭議之中。
涉嫌貪污
1998年,“野牦牛隊”在一次巡山中,抓獲了4名盜獵分子,收繳了兩輛吉普車和94張藏羚羊皮。旋即,他們放掉了4名盜獵分子和一輛吉普車,并賣掉藏羚羊皮,人均分得4000余元。隨后時任西部工委書記的奇卡·扎巴多杰知道此事后,曾對他們進行內部處理。按月從他們的工資里扣除非法所得,至案發時已經全部扣清。
2001年3月1日,青海省格爾木市檢察院因涉嫌貪污拘留了8名原“野牦牛隊”隊員。3月16日,檢察院正式批捕。這8名隊員是:原西部工委辦公室主任靳炎祖、司機呂長征,成員尼瑪、尕仁青、謝周、彬巴、扎西才仁、旦正扎西,其中有4人屬管理局接收人員。
2001年4月下旬,7名涉嫌貪污案的隊員被取保候審。隨后于7月21日,青海省格爾木市人民法院作出一審判決,判原西部工委辦公室主任靳炎祖有期徒刑2年,緩刑2年;司機呂長征、治多縣林業派出所民警尼瑪、尕仁青各被判有期徒刑1年,緩刑1年;3名臨時隊員被免予刑事處罰,另一名隊員另案處理。
索南達杰被殺一事
1994年1月18日,西部工委書記索南達杰遭盜獵分子襲擊犧牲,多名犯罪嫌疑人畏罪潛逃。2011年,在玉樹藏族自治州公安局和化隆回族自治縣公安局的努力下,6名17年前在青海可可西里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參與槍殺索南達杰的在逃犯罪嫌疑人分別于11月20日、23日、29日和12月1日前往化隆縣公安局投案自首。
2020年9月,青海省公安機關成功抓獲一名參與殺害杰桑·索南達杰的在逃犯罪嫌疑人馬某,并已被依法采取刑事強制措施。
參考資料 >
“野牦牛隊”再顯神威 _中國綠色時報電子報.中國綠色時報.2023-12-26
可可西里無槍聲.人民網.2024-06-23
野牦牛隊隊員入獄情況調查.每日新報.2024-07-23
可可西里“野牦牛隊”繳獲828張藏羚羊皮.中國新聞網.2024-06-23
那是一個震驚中國的姿勢,他面向盜獵者,怒目圓睜…….百家號.2024-06-23
這張面孔你還記得嗎?參與槍殺他的嫌犯落網!.百家號.2024-06-21
參與槍殺索南達杰嫌犯落網“野牦牛隊”回憶可可西里往事:巡山像進戰場,每次都開槍.百家號.2024-06-21
遺憾中的希望 ――梁從誡談“野牦牛隊”撤銷.中國青年報.2024-07-10
報道:野牦牛隊的消失.lifeweek.2024-07-10
可可西里野牦牛隊最后出征 任由世人評說功過.新浪2008奧運.2024-06-21
不該被遺忘的“野牦牛隊”.新浪網.2024-07-10
藏羚羊:守望與搏殺——訪“野牦牛隊”隊長梁銀權.人民網.2024-07-10
保衛自然與動物:可可西里生態保護大事記.中國新聞網.2024-06-23
國家公園守護者丨索南達杰繼承者.百家號.2024-07-23
“野牦牛隊”再顯神威.中國林業新聞網.2024-06-21
青海6名槍殺《可可西里》主角原型盜獵者自首.閩南網.2024-0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