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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珍
來源:互聯網

鐘珍(1889-1946),廣東番禺縣蘿岡洞(今屬廣州市白云區)人,象棋名手,又名靈寶,別名“賣油郎”,為了以棋謀生,又用過弈禪、重源等名。鐘珍對其身世諱莫如深,其生平身世存在旗人后裔、破落富家子弟、米店傭工等多種說法,一生以棋謀生。他行棋風格獨特,常有出人意料的妙招,擅長通過心算掌控全局,早期人們亦稱其“棋仙”,又因擅長排局“七星聚會”而被呼為“七星王”。其與黃松軒、曾展鴻并稱“粵東三鳳”。

青少年時期,鐘珍便專注于棋藝,曾得到名手馮敬如的指導。他曾憑借擊敗廣州棋壇第一人唐昌贏得高額賭注,一舉成名,成為廣州的知名棋手。1925-1927年間,曾挾技隨曾展鴻轉戰越南一帶,與阮霸先、何光布、許文海等當地棋手對弈,在越南期間獲“安南棋仙”之稱。其精研殘局,突破《百局象棋譜》中“雪擁蘭關”局法,發現卒1平2可成黑勝的新變化。他回廣州市后,曾布疑陣局,勝了“嶺南棋王”李貴,與“九省棋王”黃松軒對弈,用“棄馬陷車”局勝了黃松軒,聲名大顯。1938年在香港特別行政區周德裕交手多次,分庭抗禮。鐘珍還曾收過一名入室弟子,他就是被稱作“華南神龍”的知名棋手陳松順。民國35年(1946年),鐘珍因病客死于潮州市文言文學者棋壇名流黃密紀弓為他寫了《鐘珍先生棋戰史》,戲稱他為“靈寶上仙”,他的局法才公之于眾。

人物生平

早年經歷

鐘珍出生于清光緒十五年(1889年)。青少年時期,他便專注于棋藝,曾得到名手馮敬如的指導。隨著棋藝的不斷提升,他逐漸達到較高水平,并向廣州市老名手唐昌發起挑戰。清光緒三十四年左右,廣州棋壇以綽號“老蝦”的唐昌為第一人。鐘珍棋藝初成后多次挑戰唐昌,但均未能取勝。盡管遭遇挫折,鐘珍并未放棄,他每天到場觀看唐昌與人對弈,認真拆解唐昌的棋路并研究破解方法。經過充分準備,鐘珍帶著高額賭注再次向唐昌發起挑戰,一場成名之戰就此展開。

這局棋由唐昌執紅先行,以當頭炮進攻,鐘珍則以屏風馬應對。行至第13回合,鐘珍采用棄馬陷車的戰術,使唐昌陷入劣勢。棋局尚未結束,唐昌因身體不支而認負,并約定次日繼續對弈。然而,唐昌因氣郁成疾,次日無法赴約,不久病情加重,抱憾離世。而鐘珍憑借擊敗唐昌贏得高額賭注,一舉成名,成為廣州市的知名棋手,當時年僅19歲。

大約在1912年之后的幾年,鐘珍的職業是搬運米袋。從他能夠背誦詩句、寫得一手好書法來看,他很可能出身于上流社會,也可能是滿族子弟。鐘珍酷愛棋藝,常在送米途中,蹲在棋攤邊觀看,有時一看就是一個多時辰,既是為了欣賞,也是為了研究棋局。他還常常創造出新的局法,并在實戰中取得良好效果。

以棋謀生

在20世紀20年代前后,廣州逐漸恢復了穩定,伍家花園和翩翩茶室等地開始出現弈棋活動。此時,鐘珍憑借高超的棋藝,放棄了搬運米袋的工作,轉而以棋藝謀生。在翩翩茶室等地,他通過下彩棋維持生計。由于需要依靠弈彩維持生活,鐘珍一方面低調隱藏自己的棋藝,另一方面深入研究各種棋局。每當他研究出新的成果,不會在普通的彩棋中使用,而是等待合適的時機,在高額彩金的對局中施展,常常使對手落入圈套。鐘珍曾發展出一種棄馬陷車的戰術,這是對《梅花譜》中一種棋局的創新,曾讓許多對手陷入困境。因此,他的這步棋被贊譽為“仙著”,而他本人也獲得了“棋仙”的美譽。

鐘珍有一位棋友曾展鴻,他是“粵東三鳳”之一,也是鐘珍一生中最重要的棋友和朋友。曾展鴻是一位商人,經常往來各地,會向鐘珍介紹一些外地的謀生機會,比如華東的上海市、揚州,華北的北平市天津市,東北的沈陽市哈爾濱市,以及安南(當時為法國殖民地)等地。不過,前往上海、揚州等地路途遙遠,更不用說北平、天津等地了。相比之下,去越南較為現實。從廣州市南下,路途較近,且費用較低。此外,曾展鴻在商業活動中可以帶他一同前往。那里不僅有許多華僑喜愛下棋,京族中象棋也非常流行。

1925年,在曾展鴻的引領下,鐘珍踏上了前往越南的弈游之旅。他們輾轉數千里,到訪了越南南北圻地區,并與當地名手交流棋藝。在與阮霸先、何光布、許文海等當地名棋手的對局中,鐘珍取得了優異的戰績。此外,他還與號稱“八杰”的葉世珍、胡鑒生、劉焯、鄭元諒、梁桂章、吳堂、梁國強、趙文壁等好手進行了交流,對當地棋藝活動的發展產生了深遠影響。因此,《越南象棋譜》中特別提及了“粵東三鳳”中的鐘珍和曾展鴻兩位棋手。

鐘珍在越南的數年中,輾轉千里,與各地棋手交流,使得越南的棋風一時大盛。除了進行全局對弈和彩棋比賽,鐘珍還參與殘局的較量。有一次,當地一位擅長殘局的棋手與鐘珍約定進行殘局對決,傍晚擺出棋局,次日上午開始對弈。對方擺出的是“雪擁蘭關”,這是《百局象棋譜》中的一個和局。

鐘珍起初認為這個殘局很容易應對,但轉念一想,會不會有其他變化呢。回到旅店后,他連手都沒洗就開始拆解棋局。按照《百局象棋譜》的走法,他一路順其自然地推演,最終形成和棋,直到深夜也沒有新的發現。然而,他并未停止思考。到了凌晨四點左右,鐘珍突然發現,這局棋“脫帽”后,按照《百局象棋譜》走車2平8,是一步“空著”,但如果改走卒1平2,后續發展則可形成黑方勝局。鐘珍就是這樣,對棋藝的鉆研孜孜不倦,通過對《百局象棋譜》的深入探究,突破了常規,最終取得了勝利。

1938年,鐘珍在香港特別行政區周德裕多次對弈,雙方互有勝負,難分伯仲。

鐘珍的棋藝全面且精湛,開局和中局表現出色,殘棋更是專長。由于深入研究“七星聚會”等經典殘局,他在運用車兵等棋子的技巧上達到了驚人的高度。以殘局見長的董文淵與鐘珍對弈時,雙方約定每人擺出兩局棋,每局彩金十元,和棋算紅方勝。在對弈“雪擁蘭關”時,董文淵執紅子,一度陷入困境,險些被鐘珍擊敗。不過,鐘珍在某個回合走出了一步不夠強硬的棋,董文淵才得以和棋。鐘珍性格好學且富有創造性,在象棋和猜枚等領域都有極高造詣,被人們稱贊為“雙絕”。他還曾收過一名入室弟子,這名弟子后來在中國棋壇嶄露頭角,成為知名棋手,他就是被稱作“華南神龍”的陳松順

民國35年(1946年),鐘珍因病客死于潮州市文言文學者棋壇名流黃密紀弓為他寫了《鐘珍先生棋戰史》,戲稱他為“靈寶上仙”,他的局法才公之于眾。

人物評價

鐘之聰慧,沉而弗露,與人交,質樸謙沖,見者不知其懷有絕技也。(古文學者、棋藝名流黃密弓評)

嘗以術勝黃松軒多金,乃獲棋場怪杰與粵東三鳳之譽。(《越南象棋譜》評)

鐘珍出身于世家子弟,生性倔強而內向。下棋常詐作外行,或故弄玄虛;又不愿提起自己的家世和經歷,在棋壇上給人以一種神秘感。他愛研究歷代的棋譜,講究布局,構思陷阱,借以取勝。他曾經為名棋手馮澤如總結過“棄炮陷車”的陣式,自己又對“棄馬陷車”陣加以創造和發展;常常運用此法布局設陷阱而殺局取勝。(《番禺縣志》評)

軼事典故

戲弄黃松軒

大約在鐘珍用計謀捉弄李貴的那段時間,黃松軒也中了鐘珍的圈套。鐘珍和黃松軒都是棋壇高手,但兩人棋風不同,從未正式交手。鐘珍想用不正當手段對付黃松軒,但又不能與曾展鴻和馮澤合謀,因為曾、馮都與黃松軒關系不錯,肯定不會同意。于是,鐘珍想出一個計策,找了一個姓陳的棋手合作,讓陳某出面與黃松軒對弈。

陳某覺得鐘珍的計策很有趣,便答應了。陳某約黃松軒到家中下棋,兩人單獨對弈,沒有旁人在場。他們約定由黃松軒先讓陳某兩先,以勝負決定讓先的升降,每局賭注五元。第一局開始,黃松軒覺得和往常一樣,自己肯定能贏,有些漫不經心。結果,他竟然被陳某擊敗,黃松軒以為這只是偶然。第二局,黃松軒不再讓兩先,只讓陳某先手。陳某不但不怕,還要求將賭注增加到每盤十元,黃松軒欣然同意。然而,交手后,陳某的棋法大變,招招精妙,攻勢凌厲。黃松軒因為一開始走錯了棋,陷入劣勢,無法挽回,又輸了一局。

這時候,陳某得意起來,要求第三局的賭注再增加。黃松軒連輸兩局,感到困惑不解,但又不甘心就此罷休。于是,按原協定,第三局由黃松軒先手。黃松軒用當頭炮攻擊陳某的屏風馬,到了第9回合,輪到黃松軒走棋,他走車三進二吃馬,陳某黑馬3退5,形成了一個棄馬陷車的局面。最終,經過15回合,黃松軒又輸了一局。

這局棋,黃松軒雖然全神貫注,還抽著他的生切煙,但還是有些心急,一步步落入圈套。他覺得陳某的棋藝平庸,自己先手肯定不會輸,但越下越覺得不對勁。當陳某退歸心馬打雙車時,黃松軒已經叫苦不迭。他想,陳某以前從來沒有這樣的妙招,難道是“出術”(作弊)。于是,他格外留意陳某的神色和動作。他們下棋的桌子緊貼著廳與房的隔板,而陳某每步棋都經過深思熟慮,和平常下棋的爽快風格完全不同。當陳某平炮露車,勝局已定時,黃松軒情不自禁地跺了跺腳,無意中發現腳下似乎有東西絆住。他忽然靈機一動,抖了一下褲頭的荷包,銀子灑了一地。他借著撿銀子的機會,彎腰查看桌子下面,發現有一條麻線套住陳某的腳,線頭連著板壁的一個小圓洞,通向另一房間。黃松軒一把抓住繩子,查看了板壁上的這個小圓洞。他頓時明白,陳某只是個傀儡,真正和他下棋的是躲在房里的另一個人。

黃松軒正要發作,準備離座進房查看究竟,陳某知道事情敗露,連忙攔住他,賠著笑臉認錯,說:“我是和七哥開玩笑的。”他表示愿意將所贏的三局作廢,改日請黃松軒喝酒道歉。黃松軒想弄清楚幕后指揮的人是誰,但陳某堅決不肯透露。黃松軒只好作罷。

原來,鐘珍和陳某事先約好,利用黃松軒近視的特點,鐘珍藏在房內,通過隔板的小孔觀察黃、陳對局。陳某坐定后,趁機將準備好的麻繩套在腳上,通過拉麻繩的暗號,鐘珍將要走的棋子種類、位置以及進、退、平的步數傳給陳某。實際上,真正與黃松軒較量的是鐘珍。

當時,鐘珍的棋藝未必高于黃松軒,但黃松軒沒有料到對手另有其人。而且,棄馬陷車是鐘珍精研的棋局,黃松軒毫無準備,輸掉比賽也在所難免。由于當時只有黃松軒和陳某兩人在場,沒有其他人在場,陳某再三懇求黃松軒不要聲張,黃松軒勉強答應了,所以這件事沒有很快傳開。但黃松軒最終還是向一些最親近的朋友提起了這件事。他猜測躲在房里的人只能是鐘珍,但又無法證實。

盡管鐘珍有意隱藏自己的棋藝,但智取李貴和捉弄黃松軒的事情還是在廣州市棋壇傳開了。當時廣州棋壇的人,如黃國鐘、盧輝,都清楚這件事。四十年代成書的《越南象棋譜》在《國內名手介紹》中提到鐘珍的事跡,說他“曾用計勝黃松軒多金,獲得棋場怪杰與粵東三鳳之譽”,指的就是這件事。

鐘珍詐李貴

李貴被稱為“嶺表棋王”,他與鐘珍本就相識。有一次,兩人在曾展鴻家中偶然相遇,聊了一會兒棋藝。鐘珍忽然邀請李貴對弈,李貴答應了。他們原本并沒有說要賭錢,只是下棋消遣而已。李貴過去也見識過鐘珍的棋藝,但鐘珍總是真假難辨,隨性而為,所以李貴并不認為鐘珍能勝過自己。這時,鐘珍說李貴是“嶺表棋王”,應該讓自己先走,李貴也就隨他了。

開局后,曾展鴻在一旁觀戰,兩人都很認真。弈到第6回合,鐘珍走“馬三進四”,輪到李貴走棋時,鐘珍突然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想悔棋,但李貴不允許。鐘珍說:“不如和棋算了。”李貴也不答應。鐘珍冷冷地說:“剛才只是和你開玩笑,你想和棋,我也不肯。”李貴大聲說:“敢賭錢嗎。”鐘珍回答:“當然可以。”于是雙方商定了賭注。

李貴走炮八上一,鐘珍走馬四上六,李貴炮八平三吃馬,鐘珍車二上九吃車,李貴馬七下八吃車。一般人到這里通常會走馬六上七吃馬以求平衡,但鐘珍出其不意,突然走馬六進八,棄子取勢,形成馬后炮的殺勢,同時緊緊控制李貴一方的一路車。李貴仔細思考后,回應炮五上四,鐘珍炮五平六,李貴不得不走將五上一。這一局棋,鐘珍故意布下疑局,讓李貴落入圈套。

另一次,李貴又與鐘珍對弈,想一雪前恥。照舊賭錢,鐘珍仍然先走。開局后,才走了六步,形成了某種局勢。輪到鐘珍走棋時,他一邊拿著棋子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一邊故意把一枚銀幣掉在地上,蹲下去撿。起來后,他突然走馬八上七。剛一下完,他就推說手快,這步棋應該無效。李貴不同意,立即走卒三上一。因為他乍一看,似乎有了可乘之機,至少可以贏得一個過河卒子。鐘珍又像上次一樣用激將法,問李貴敢不敢增加賭注。李貴自然一口答應。于是雙方繼續對弈。至此,鐘珍占據優勢,李貴難以應對,很快敗下陣來。

鐘珍贏李貴的這兩局棋,都是先裝作失誤,營造出看似敗局的局面來迷惑對方,李貴沒有察覺,于是被鐘珍抓住機會。對局結束后,鐘珍將彩金的七成還給了李貴,其余的則邀請曾展鴻、馮澤等棋友一起圍爐小酌,說是李貴請客。李貴也笑著坐上了東道主的位置。這兩局棋傳出去后,在棋壇引起很大轟動。后來,有棋人以“野馬”為筆名撰寫了《棋場逸話》,將鐘珍這段事跡發表在廣州市的報紙上,知道的人就更多了。

人物爭議

死亡之謎

舊時代的江湖棋手有三怕:一是戰亂時期無人弈棋,難以謀生;二是在老地方久居,飯碗難保;三是遠走他鄉卻無盤纏。其實還有一怕——隨著年歲漸長,生活愈發艱難。

鐘珍所處的年代,經歷了辛亥革命的動蕩,但他挺了過來;北伐戰爭時,他已在安南謀生,與他無關;然而,抗日戰爭那段艱難歲月,他終究沒能躲過。當時,作為一名江湖棋手,他漂泊到汕頭市,希望能找到一些棋客,但那時人們并無心思下棋。吃飯都成問題,更別說滿足吸食鴉片的開銷了。鐘珍本身有吸食罌粟的習慣,艱難的生活使他身體虛弱,疾病趁虛而入。

彼時,鐘珍已年屆60歲,除了下棋別無他技,又缺乏力氣,連做乞丐都拉不下臉。流浪街頭一段時間后,他最終倒在街頭,再也沒能站起來。一代棋王就此長眠于地下,昔日棋場的繁華只能成為他空靈的回憶。他大約于1944年離世。

鐘珍去世后,有人認為他是因饑餓而逝,也有人覺得是疾病奪走了他的生命。然而,這些具體原因已無從考證,真正令人唏噓的是,他最終倒在了街頭。若鐘珍未曾染上吸食罌粟的習慣,或許他的人生軌跡會有所不同,生命得以延續,甚至能創造更多令人銘記的故事。

另有說法,鐘珍1947年病故于汕頭市

而《番禺縣志》記載“民國35年(1946年),鐘珍因病客死于潮州市。”

身世之謎

鐘珍,廣東番昌縣蘿岡洞人,又名靈寶,為了以棋謀生,又用過弈禪、重源等名。由于他行棋頗多警著、仙著,早期人們亦稱他“棋仙”。鐘珍又因擅長排局“七星聚會”而被稱為“七星王”。關于他的身世,有三種說法:一種說他出身于底層社會,年少時就在一家米店當傭工,為此,肩膀上總是搭著一個米袋,而被棋人稱為“米仔”。另一種說法主要來自《棋城外史》,說鐘珍原出身于富貴之家,因落魄不堪,當人們探詢他身世時,他總是避而不談。再一種說法是,鐘珍是旗人,在滿清被推翻后,恐漢族仇恨滿族而不愿吐露身世。

參考資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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