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麗（？-2020年4月11日），女，歿年24歲，本名陳某某，北京大學法學院2016級學生，2019年10月9日在北京市某賓館服藥自殺。2023年6月15日，北京市海淀區人民法院對被告人牟林翰涉嫌犯虐待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一案依法公開宣判，以虐待罪判處被告人牟林翰有期徒刑三年二個月，同時判決被告人牟林翰賠償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蔡某某（被害人之母）各項經濟損失共計人民幣73??萬余元。7月25日，北京市第一人民中級法院依法對牟林翰虐待刑事附帶民事上訴一案公開宣判，裁定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人物經歷
2019年10月9日，北京大學2016級法學院女生包麗在北京市某賓館服藥自殺，送醫救治期間被宣布“腦死亡”。
2020年4月11日，包麗在醫院去世。
人物事件
自殺身亡
2019年12月12日，南方周末微信公號發布報道《“不寒而栗”的愛情：北大自殺女生的聊天記錄》。文中稱，北京大學法學院大三學生包麗與北京大學政府管理學院大四學生牟某翰相戀，包麗媽媽認為，“女兒是被牟某翰逼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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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審理
2022年6月22日，封面新聞記者從北大自殺女生包麗（化名）母親處獲悉，包麗男友牟某翰涉嫌虐待罪一案，將于2022年6月23日上午9時在北京市海淀區人民法院不公開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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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6月22日下午2點，包麗母親表示接到法院通知，原計劃于次日開庭的包麗男友牟某翰涉嫌虐待罪一案將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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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7月6日，北京市海淀區人民法院依法開庭審理了被告人牟某某涉嫌虐待罪刑事及附帶民事訴訟一案。因案件涉及個人隱私，開庭以不公開方式進行。法院將擇期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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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6月4日，包麗（化名）母親表示，包麗男友牟某翰涉嫌虐待罪一案將于6月7日9時30分在海淀區人民法院公開宣判。6月6日晚，極目新聞記者獲悉，包麗男友涉嫌虐待罪一案7日上午的宣判取消。6月6日晚上9時許，包麗媽媽代理律師萬淼焱接到北京海淀區人民法院電話，因有位合議庭成員突然生病，包麗男友牟某翰涉嫌虐待罪一案7日宣判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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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審宣判
2023年6月15日，北京市海淀區人民法院對被告人牟林翰涉嫌犯虐待罪刑事附帶民事訴訟一案依法公開宣判，以虐待罪判處被告人牟林翰有期徒刑三年二個月，同時判決被告人牟林翰賠償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蔡某某（被害人之母）各項經濟損失共計人民幣73萬余元。經審理查明：2018年8月，被告人牟林翰與被害人陳某某（女，歿年24歲）確立戀愛關系。2018年9月16日至2019年10月9日，二人曾在本市某學生公寓以及陳某某的家中、牟林翰的家中共同居??；2019年1月至2月，牟林翰、陳某某先后到廣東省及山東省與雙方家長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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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月起，牟林翰因糾結陳某某以往性經歷一事，心生不滿，多次追問陳某某性經歷細節，與陳某某發生爭吵，高頻次、長時間、持續性辱罵陳某某，并表達過讓陳某某通過“打胎”等方式以換取其心理平衡等過激言詞。同年6月13日，陳某某在與牟林翰爭吵后割腕自殘。8月30日，陳某某在與牟林翰爭吵后吞食藥物，被牟林翰送至醫院采取洗胃等救治措施，院方下發了病危病重通知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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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9日中午，陳某某與牟林翰再次發生爭吵。當日下午，陳某某獨自外出，后入住某公館房間，服用網購的藥物自殺，當日16時19分至22時30分，被告人牟林翰通過多種方式聯系、尋找陳某某，后于當日22時55分將陳某某送至醫院救治。2020年4月11日，被害人陳某某經救治無效而死亡。經鑒定，陳某某符合口服藥物中毒導致呼吸循環衰竭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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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6月9日，被告人牟林翰被公安機關抓獲歸案。
經審查，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蔡某某因被害人陳某某死亡而造成的經濟損失為醫療費及喪葬費，共計人民幣73萬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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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經審理認為：被告人牟林翰符合虐待罪中的犯罪主體要件。牟林翰與被害人不但主觀上有共同生活的意愿，而且從見家長的時點、雙方家長的言行、共同居住的地點、頻次、時長以及雙方經濟往來支出的情況可以反映出客觀上二人已具備了較為穩定的共同生活事實，且精神上相互依賴，經濟上相互幫助，牟林翰與被害人之間的共同居住等行為構成了具有實質性家庭成員關系的共同生活基礎事實，二人的婚前同居關系應認定為虐待罪中的家庭成員關系。從辱罵的言語內容、辱罵行為發生的頻次、時長、持續性以及所造成的后果而言，被告人牟林翰對被害人的辱罵行為已經構成虐待罪中的虐待行為，且達到了情節惡劣的程度。在被害人精神狀態不斷惡化，不斷出現極端行為并最終自殺的進程中，被告人牟林翰反復實施的高頻次、長時間、持續性辱罵行為是制造陳某某自殺風險并不斷強化、升高風險的決定性因素，因此與被害人的自殺身亡這一危害結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關系。綜上，法院認為，被告人牟林翰虐待與其共同生活的同居女友，情節惡劣，且致使被害人死亡，其行為已構成虐待罪，應予懲處。綜合考慮牟林翰犯罪的性質、情節、社會危害程度及其認罪態度等因素，法院對其依法量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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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蔡某某所提訴訟請求，法院認為，被告人牟林翰一方已支付的20萬余元醫療費應予以扣減；喪葬費中過高部分不予支持；死亡賠償金、被扶養人生活費等不屬于刑事附帶民事訴訟的賠償范圍。最終，根據醫療費的實際發生情況，以及喪葬費的計算標準，法院依法作出相應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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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請抗訴
2023年6月15日，包麗母親表示，案件發生以來，一直未收到對方的道歉。其會立即向檢察院申請抗訴。
? 駁回上訴
2023年7月10日及17日，北京一中院不公開開庭審理了牟林翰虐待刑事附帶民事上訴案。北京一中院經審理認為，上訴人牟林翰虐待與其共同生活的同居女友，情節惡劣，且致使被害人死亡，其行為已構成虐待罪，應予懲處。對因其犯罪行為導致被害人近親屬遭受的合理經濟損失，牟林翰應當承擔賠償責任。原判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定罪及適用法律正確，量刑適當，賠償數額合理，審判程序合法，應予維持。遂裁定駁回蔡某某（被害人之母暨附帶民事訴訟原告人）及牟林翰的上訴。
?事件影響
2025年11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發布反家暴典型案例。其中包括男子牟某因為不滿意同居女友的過往性經歷，持續對其采取凌辱、貶損人格等手段致人自殺身亡一案。最高法闡明本案的典型意義，被害人與行為人具有共同生活事實，處于較為穩定的同居狀態，形成事實上家庭關系的人，可以認定為刑法第二百六十條第一款規定的“家庭成員”。行為人持續采取凌辱、貶損人格等手段，對家庭成員實施精神摧殘、折磨的，屬于刑法第二百六十條第一款規定的“虐待”。此外，行為人實施精神虐待致使被害人不堪忍受，處于自殘、自殺的高風險狀態，進而導致被害人自殘、自殺的，應當認定虐待行為與危害結果之間存在因果關系。人民法院案例庫于2024年2月27日正式上線，牟某某虐待案被作為參考案例入庫。
參考資料 >
被告人牟林翰虐待案一審宣判.京法網事.2024-06-16
北京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依法公開宣判牟林翰虐待刑事附帶民事上訴一案.北京法院審判信息網.2024-06-16
進ICU半年北大女生包麗去世 家屬稱被男友精神控制將追責.央視網.2024-06-16
南方周末《“不寒而栗”的愛情：北大自殺女生的聊天記錄》.嗶哩嗶哩.2024-06-16
北大女生包麗案明日開庭，其母被列為證人本次庭審不能旁聽.觀察者.2024-06-16
包麗男友牟某翰涉嫌虐待罪一案將延期開庭 包麗母親:因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 主張賠償醫療費93萬.紅星新聞.2024-06-16
海淀法院依法不公開審理被告人牟某某涉嫌虐待一案.澎湃新聞.2024-06-16
北大自殺女生包麗男友牟某翰涉嫌虐待罪案，將于6月7日宣判.新民網.2024-06-16
北大包麗案，法院通知7日宣判取消 .搜狐網.2024-06-16
北大包麗案代理律師：接法院通知6月7日宣判取消 ..新浪財經.2024-06-16
牟林翰虐待案一審宣判 獲刑3年2個月 判賠73萬余元 .央廣網新聞.2024-06-16
“北大包麗案”一審宣判！牟林翰獲刑！.澎湃新聞.2024-06-16
北大包麗案被告人一審判3年2個月 包麗母親：申請抗訴.新浪網.2024-06-16
牟林翰虐待刑事附帶民事上訴案公開宣判：駁回上訴，維持原判.界面新聞.2024-06-16
“北大包麗被虐待案”入選最高法反家暴典型案例，曾被稱為PUA第一案.騰訊網.2025-1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