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容詞，是用來表示人或物的性質(zhì)、狀態(tài)、屬性或者特征的詞類，主要修飾名詞或代名詞，一般在句中可以作定語、補語、表語等等。幾乎每一種語言都存在具有形容詞成分，但不同的語言中的形容詞在詞類、句法、語義方面所具有的聯(lián)系和作用則有差異。大部分語言的形容詞與名詞關(guān)系緊密，而部分語言的形容詞則可以充當副詞去修飾動詞。部分形容詞在句子中充當?shù)木浞ǔ煞趾途唧w語義在詞匯應用中可以發(fā)生變化。
14世紀后期，英國出現(xiàn)了“adjective”一詞，意為“附加在名詞上的詞”。18世紀，英國語言學家開始將形容詞看作獨立的詞類，與名詞、動詞相區(qū)別。英語中的形容詞，主要特征是可直接做定語；能自由做謂語；可被程度副詞修飾；在形態(tài)上，具有比較級和最高級形式。漢語中的形容詞概念來源于英語語言學。漢語語言學家認為漢語形容詞主要特征是：可以不帶賓語；有些性質(zhì)形容詞可以重疊等等。此外，關(guān)于漢語是否存在形容詞這一詞類，一直存在爭議。法語，主要是根據(jù)形容詞的詞義角度，劃分品質(zhì)形容詞和限定形容詞，部分形容詞位置上的不同會有區(qū)別詞義的作用。日語，根據(jù)句法功能和詞形改變劃分一類和二類形容詞，一類即常見的形容詞，修飾名詞，二類則可以修飾動詞。
語義學對形容詞的語義以及其與句子的關(guān)系進行模型設(shè)定，分出了相交、下屬、否定和非承諾等不同組合的形容詞。跨國語言類型學者Dixon等人認為，形容詞并非每個語言都有的獨立詞類，其他語言或幾乎沒有形容詞，或米姓劃分形容詞的確切界限。在詞類學中，形容詞相對于名詞、動詞而言，難以確切的歸類為形容詞的情況較多，對形容詞的研究弱于對名詞、動詞的研究，對形容詞的進一步分析與探討，有助于建立起更為完整的語言學體系，幫助其他人更好的認識詞匯的區(qū)別。
定義
按照通行定義上來說，形容詞是說明人或事物的屬性、形狀、狀態(tài)或特征的詞，在句子中主要作名詞的裝飾語，可以獨立充當定語、主語、賓語或壯語等句法成分，構(gòu)成短語或句子。劃定形容詞的方法是看這些詞匯與名詞、動詞或副詞的關(guān)系、是否具有區(qū)別性特征、所能充當?shù)木浞ǔ煞址秶取Ｊ澜缟洗蠖鄶?shù)語言都一定程度上具有形容詞成分，但并非每種語言的形容詞都可以看作獨立的詞類。形容詞可通過詞形變化、位置變化等方式轉(zhuǎn)變詞形或改變詞義。不同語言之間的形容詞存在差異，如英語形容詞基本不能充當狀語，而漢語部分形容詞可以充當狀語。日語，通過詞形的變化將形容詞轉(zhuǎn)化為形容動詞，充當副詞使用，在句中當壯語。法語中的形容詞位置相對固定，當部分形容詞在句中的位置發(fā)生出現(xiàn)變化，則形容詞的意義暫時發(fā)生一定變化。
詞源
英語
英語形容詞為“adjective”，是14世紀后期對短語“noun adjective”的簡稱，意即“用于修飾、限定或定義名詞或類似名詞詞性的詞語”。“noun”原是盎格魯法語，意為“name”（名字）。“adjective”一詞意即“名詞”，源于古法語“adjectif”。法語“adjectif”，源自拉丁語“adjectīvum”，意為“附加在名詞上的詞”。
“adjective”原本只是泛指所有附加在名詞上的詞語，并無現(xiàn)今的含義，至1761年，英國語言學家Joseph·Priestley出版《英語語法基礎(chǔ)》，“adjective”才真正作為詞類術(shù)語出現(xiàn)。Joseph·Priestley在該書中將“adjective”作為獨立的詞類概念使用，并分析這些詞匯在英語中的用法。自此以后，英國語言學對英語形容詞進行分類，將“adjective”視為英語八大詞類或十大詞類之一 ，納入語法研究的范疇。
漢語
對漢語形容詞的探討，可以追溯到十九世紀末的《馬氏文通》，該書是中國第一部運用西方現(xiàn)代語言學理論研究漢語語法的著作， 創(chuàng)建了一套漢語的語法體系。 書中將形容詞稱為“靜字”， 即 “凡實字以肖事物之形者”。“形容詞”這一術(shù)語始見于中國語言學家黎錦熙1924年出版的《新著國語文法》。黎錦熙將形容詞理解為全部的附在名詞上的詞，他仿照英語形容詞的分類，并結(jié)合漢語的特點將形容詞分為四大類，即性狀形容詞、數(shù)量形容詞、指示形容詞和疑問形容詞。數(shù)量形容詞，如“一座橋”中的“一座”；指示形容詞，如“這書”中的“這”，“有些人”中的“有些”；疑問形容詞，如“他說的是什么話”中的“什么”。性狀形容詞是用來區(qū)別實體事物之性質(zhì)、形狀或程度的詞匯，如“好人”中的“好”。這四類詞里只有性狀形容詞對應著現(xiàn)今的形容詞詞類的概念。
基本用法
從用法而言，形容詞主要用來修飾名詞，并隨著名詞在句中的分布充當定語、補語、表語等等(具體語言各有差異)。形容詞對名詞的修飾，有的起限定作用，有的不起限定作用。部分形容詞有明確的形態(tài)變化，但這種形態(tài)變化所起的作用不同，有的是限定詞義，有的是表示語氣加重或變輕。形容詞在句中的位置，通常由具體語言實際用法決定，如英語常在名詞前，法語可在名詞后等等。形容詞在句中充的句法成分，通常由該形容詞與被修飾詞構(gòu)成的短語或句子本身的語法性質(zhì)所決定，這種功能性特征又導致了這些形容詞內(nèi)部間的區(qū)別與分類。形容詞內(nèi)部分類不同，在句子中所扮演的句法成分的范圍也不同，如英語、漢語有的形容詞只能作定語、表語等，有的遠遠不止這幾種。形容詞，在句中使用時候可以加上詞綴或語綴表示其詞性，如漢語、日語等等，語綴的變化意味著修飾詞詞性或用法的變化，如漢語形容詞加“的”修飾名詞；日語中一類二類形容詞詞綴上的區(qū)分，對應的是形容詞充當?shù)木浞ǔ煞值母淖儭?/p>
英語
界定
根據(jù)英語形容詞的形態(tài)和功能分布，判斷形容詞通常有四個標準：能夠自由做定語；能夠自由做謂語；能夠被程度詞very修飾；能夠有比較級和最高級形式。
形名之分：在古英語中，做定語的詞項為了和被修飾的名詞保持格一致會帶有大量的格標記，這些格標記同時可以說明詞項的語法功能，因此在古英語中形容詞的辨別相對簡單。在現(xiàn)代英語中，形容詞和名詞區(qū)別不是一目了然，例如“a good book”和 ‘‘a(chǎn) science book’’，“good’’和‘‘science”都可以直接做定語，因此出現(xiàn)了形容詞、名詞難以區(qū)分的問題。英語的名詞和形容詞具有很多相似的語法功能，都能直接做定語，都能借助系詞做謂語。但是仍然會有一些有效的鑒別手段(能否受程度詞、限定詞修飾)將它們區(qū)別開來，它們是兩個基本上分立的詞類，只是小有交叉。
形動之分：從“是否能夠自由做定語”來看，英語的動詞不具有這個語法功能。同時可以說明，英語的動詞和形容詞不是同一個詞類。英語的動詞在做定語時需要一個形容詞化或者名詞化的過程。動詞派生為形容詞就可以做定語。
形副之分：僅僅依靠形態(tài)，英語中的形容詞和副詞不能完全區(qū)別開來。雖然副詞經(jīng)常以“l(fā)y”為詞尾，但英語中也有些“l(fā)y”結(jié)尾的詞，它們既是形容詞也是副詞，例如“friendly”“womanly”“early”“monthly”。以能否做主賓語、能否做定語、能否依靠系詞做謂語和能否被程度副詞“veu”修飾為四條標準，可以看出各類形容詞和副詞之間存在的功能差異：有形容詞就有名詞，有副詞就有動詞。
分類
根據(jù)形容詞的句法功能，分為三類：既作定語又作表語的形容詞；只作定語的形容詞；只作表語的形容詞。根據(jù)詞形有四種形式：簡單形容詞、派生形容詞、復合形容詞和短語形容詞。簡單形容詞：沒有前綴或后綴，即不能再分割的形容詞。如，big（大的），quick（快的），cold（冷的）等。派生形容詞：用詞綴法（即添加前綴或/和后綴）構(gòu)成。如，beautiful（美麗 的）。復合形容詞：由兩個或多個單詞復合構(gòu)成的形容詞。如，a 50-meter-wide river（一條50米寬的河）。短語形容詞：即用作形容詞的詞組或固定詞組，各詞之間通常不用連字符。如，a black and white movie（黑白電影）。
用法
英語形容詞，根據(jù)用法可分為三類：既作定語又作表語的形容詞，又名通用形容詞，可用作表語、賓語補足語、定語等句子成分，絕大多數(shù)的形容詞都是通用形容詞。定語形容詞一般只用作前置定語，而不能用作表語、賓語補足語和后置定語。定語形容詞一般只用作前置定語，而不能用作表語、賓語補足語和后置定語。
漢語形容詞
界定
根據(jù)形容詞所具有的一系列功能進行界定，如能被“很” 修飾、能做定語、主賓語、狀語等等。
形名之分：漢語語言學家朱德熙認為名詞可以做謂語，但漢語的名詞作謂語都不能帶賓語，且名詞謂語句的能產(chǎn)性也不高。漢語的形容詞也能自由做謂語，能產(chǎn)性很高，形容詞和名詞做謂語也是不對稱的。名詞和形容詞都可以做主賓語和定語，這兩個詞類的不同之處是形容詞可以自由做謂語和壯語。
形動之分：用來區(qū)別漢語中的形容詞和動詞的有兩條標準：形容詞可以被“很”修飾；形容詞不能帶賓語。但是漢語中形容詞能帶賓語不算是特殊情況，而且形容詞也可以帶體標記。因此，漢語語言學家趙元任1979年提出，形容詞帶賓語仍然是形容詞。漢語形容詞的原型功能是做定語，且漢語的動詞也可以是名詞，所以形容詞也可以直接修飾動詞。因此，動詞和形容詞在語法功能上的主要差別是能否做狀語，在做定語能力上形容詞要比動詞強。
形副之分：漢語中重疊副詞幾乎和形容詞具有同樣的語法功能，形容詞和重疊詞在語法功能上的主要差別就在于是否能夠直接做定語上。漢語中的純粹副詞(范圍副詞、程度副詞、時間副詞和否定副詞)只能做壯語，這是它們和形容詞的區(qū)別。
分類
形容詞作為漢語中一個重要的實詞類，其內(nèi)部分類問題比較復雜。語言學家呂叔湘根據(jù)句法功能標準將形容詞分為“一般形容詞” 、“非謂形容詞”。語言學家胡明揚根據(jù)形容詞的句法成分功能析出“非定形容詞”。1956年，語言學家朱德熙將漢語的形容詞分為簡單形式形容詞和復雜形式形容詞。1982年，朱德熙將這兩類形容詞重新命名為性質(zhì)形容詞和狀態(tài)形容詞。目前的情況是，漢語形容詞分為性質(zhì)形容詞 、狀態(tài)形容詞、非謂形容詞這三大塊已得到了公認。
性質(zhì)形容詞表述事物的屬性。跨語言的研究表明，程度性是形容詞的重要語義特征。從認知層面審視，性質(zhì)“意象”的形成導源于總括掃描。這種掃描方式?jīng)Q定了宿主屬性的程度值不成其為關(guān)注的焦點，是一種背景化了的蘊涵語義。由此，性質(zhì)形容詞在程度量的閥域上表現(xiàn)出無界性，通常占據(jù)一個有較大伸展空間的量幅。
狀態(tài)形容詞表示事物或動作的狀態(tài)。狀態(tài)“意象”的形成是次第掃描的結(jié)果，刻劃的是與性質(zhì)不同的勾勒側(cè)面(profile)。就表述功能而言，性質(zhì)勾勒的是宿主(host)的“屬性”差異，而狀態(tài)勾勒的則是宿主同質(zhì)屬性的“程度”的高下。狀態(tài)形容詞在量的規(guī)定性上具有有界性特征，任何一個狀態(tài)形容詞的成員在程度量域的刻度尺上都占據(jù)一個固定的位，表述一定的程度值。
非謂形容詞是爭議較大的一個概念，其語法功能不夠明確，詞類的統(tǒng)一定性一直未得到解決。術(shù)語首創(chuàng)者呂叔湘、饒長溶認為非謂形容詞有以下特性：一是都可以直接修飾名詞，二是絕大多數(shù)可以加“的”修飾名詞，三是大多數(shù)可以加“的”用在“是”字后面，四是不能充當一般性的主語和賓語，五是不能作謂語，六是不能在前邊加“很”，七是否定用非不用不。 絕大部分非謂形容詞可以直接修飾名詞，有少量的非謂形容詞并不能直接作定語，而是要加“的”后才能修飾名詞。
用法
漢語形容詞在現(xiàn)代漢語中可用作定語、謂語、賓語和壯語，在短語和句子中位置自由，通常是在名詞之前，帶“的”，無嚴格意義上的詞形變化來表示詞性的轉(zhuǎn)變，部分形容詞可以重疊使用表示意義加重，如“深深的”。性質(zhì)形容只能作定語或謂語，狀態(tài)形容詞可以作謂語、狀語、定語、情狀補語，非謂形容詞則可以作定語、狀語、主語或賓語。
法語形容詞
分類
法語形容詞從詞義上可以分為兩類：品質(zhì)形容詞和限定形容詞。品質(zhì)形容詞是表示人或事物的性質(zhì)、狀態(tài)和特征的形容詞，它必須與該名詞保持性、數(shù)的一致。限定形容詞對所修飾的名詞起限定作用，包括主有形容詞、指示形容詞、泛指形容詞、疑問形容詞、感嘆形容詞和數(shù)量形容詞。品質(zhì)形容詞：“Elle semble un peu triste”（她顯得有些郁悶）。限定形容詞：“Cet hiver，il a fait très froid”（那個冬季天氣很冷）。
用法
法語形容詞作形容語時一般都放在所修飾的名詞之后，如：“une atmosphère chaleureuse”（熱烈的氣氛）；“un église catholique”（天主教的教堂）；“un jardin grand comme la main” （巴掌大的花園）。少數(shù)單音節(jié)常用的形容詞放在名詞之前， 如beau（美的）、grand（大的）、bon（好）、cher（親愛的）、large（寬的）、vieux（老的）等。有些形容詞既可前置，亦可后置，但二者意義不盡相同。如：“un homme grand”(高個子男人)；“un grand homme ”（偉人）。法語形容詞是法語中使用頻率最高的詞類之一。它在句子中修飾名詞、代詞等，通常用作形容語、表語和同位語。
日語形容詞
分類
日語形容詞可以分為兩類：一類形容詞（い形容詞）和二類形容詞（な形容詞），二類形容詞又叫做形容動詞。一類形容詞是以「い」結(jié)尾的形容詞，通常用來修飾名詞，二類形容詞較為特殊，是一類形容詞的變體，可作副詞修飾動詞，不以「い」結(jié)尾，去「い」+く或詞根加「に」，如あおい（青色的），為一類形容詞；わしい（詳細地），為二類形容詞。
用法
一般來說 , 形容詞表示事物的性質(zhì) 、狀態(tài)，主要用來修飾名詞。 而日語形容詞不僅修飾名詞，還可以修飾動詞，具有副詞功能。日語形容詞可以活用作形容動詞，即形容詞連用形式，這一類詞可以修飾動詞，作副詞使用，但與真正的副詞相比，這些形容詞的使用并不自由，需要有詞形上的變化，即形容詞去「い」+く或詞根加「に」。普通的形容詞在句子中使用時，詞匯加「い」結(jié)尾，表示詞性。曰語形容詞在句中的句法功能主要是充當謂語、定語、壯語。
分類
按音節(jié)分
任何語言中的詞匯都可以根據(jù)音節(jié)數(shù)量進一步向下劃分。按音節(jié)分，形容詞可以分為單音節(jié)形容詞(單純詞)或多音節(jié)形容(復合詞)。單音節(jié)詞由一個音節(jié)構(gòu)成，如英語中的grand（大的）、bon（好）為單音節(jié)形容詞。法語中的petit（小）、profond（深）等。漢語中的善、雄、雌等。多音節(jié)詞通常由兩個或兩個以上構(gòu)成，如法語中的ivre-mort（酩酊大醉），英語中，英語中的a 50-meter-wide river，漢語中的安全、勇敢等等。
按意義分
形容詞可根據(jù)詞義進行下位分類，但其劃分結(jié)果并不相同。如法語根據(jù)是否具有限定語義的作用和其與名詞的關(guān)系劃分出限定形容詞(froid)和品質(zhì)形容詞(triste)。漢語根據(jù)形容詞所描述的對象以及句中所擔任的句法功能分為性質(zhì)形容詞 、狀態(tài)形容詞、非謂形容詞三種。性質(zhì)形容詞 ，描述屬性，如滔天；狀態(tài)形容詞，描述特征、狀態(tài)等，如全新；非謂形容詞則是從句法功能劃分出來的。
按句法功能分
形容詞用來修飾名詞，構(gòu)成短語或句中，在句中可充當定語、表語等，根據(jù)句法功能劃分形容詞的結(jié)果也因具體語言的差異而有別。如日語劃分出的是一類形容詞(あおい)和二類形容詞(わしい)，這兩種劃分方法主要依據(jù)句法功能，但也包含著詞形上的變化，一類是普通形容詞，跟隨名詞作定語、補語、表語等；二類可修飾動詞并形成謂語短語或句子。漢語，性質(zhì)形容詞 ，可作定語、謂語，如酸甜；狀態(tài)形容詞，作謂語、狀語、定語、情狀補語，如深深的；非謂形容詞，作定語、狀語、補語、主語、賓語，如銀的、雄的。在英語中，根據(jù)形容詞的句法功能，分為三類：既作定語又作表語的形容詞，如brave；只作定語的形容詞，如very；只作表語的形容詞，如well。
語義學
形容詞及其對語義的修飾作用是語義學的重點研究領(lǐng)域。根據(jù)語義學對形容詞的傳統(tǒng)分類，形容詞可劃分為四個主要類別：相交（intersective）形容詞、下屬（subsective）形容詞、否定性（privative）形容詞及非承諾（non-committal）形容詞。
相交形容詞，例如“黑的”“漂亮的”和“法國的”等等。以 “黑貓”為例，相關(guān)推理為：“黑貓”既是黑色的又是貓。相交形容詞“黑”作為物體的屬性與該物體是什么并無關(guān)系。下屬形容詞，其語義取決于所修飾名詞代表的種類。例如，“熟練的外科醫(yī)生”作為外科醫(yī)生是熟練的，但這并不意味著此人做什么都熟練。下屬形容詞的語義依賴于所修飾的名詞，而相交形容詞則不依賴于所修飾的名詞。否定性形容詞，當它被用來修飾普通名詞時，所得詞組的屬性和原名詞相反。例如，“假槍”并不是槍。非承諾形容詞，使用它們所得的詞組既可能具有被修飾名詞的屬性，但也可能沒有。比如“被指控的”（alleged）就是非承諾形容詞，被指控的賊可能是賊也可能不是。
爭議
漢語中有沒有獨立的形容詞詞類
第一種觀點主要見于一些傳統(tǒng)語法著作或語法教材中，通常形容詞都被當作和名詞、動詞對立的詞類加以介紹和說明。例如語言學家朱德熙的《語法講義》（1982）和張斌的《現(xiàn)代漢語描寫語法》（2010）都將形容詞和動詞作為大致對立的詞類，不過他們總體上也看到形容詞和動詞的相似之處，因此將形容詞和動詞歸為謂詞。謂詞和以名詞為代表的體詞相對立。由于不少形容詞可以帶時體標記、可以帶賓語等（張斌，2010），因此形容詞和動詞的詞類邊界顯得比較模糊。
第二種觀點認為形容詞就是動詞的一個次類。語言學家趙元任提出漢語的形容詞是一種動詞，他在《漢語口語語法》中直接將形容詞和動詞置于同一章節(jié)討論，并將形容詞稱為不及物的性質(zhì)動詞。Li &Thompson（1988）曾對漢語形容詞做出以下定性：“嚴格來講，漢語沒有我們所謂的形容詞。或者說，漢語中有一些表達事物性質(zhì)或?qū)傩缘脑~，但從語法角度來看，很難區(qū)分形容詞和動詞。第一，漢語中表達性質(zhì)和屬性的詞并不像印歐語那樣依靠系詞做謂語。第二，漢語中表達性質(zhì)和屬性的詞和動詞一樣，都受 ‘不’否定。第三，漢語形容詞修飾名詞時，需要帶名詞化標記‘的’，這一點和動詞做定語一樣。基于這些理由，把漢語中表達屬性和性質(zhì)的詞歸為動詞的一個次類也是合理的，我們也許可以稱之為 ‘形容詞性動詞’（adjectival verbs）。”對于形容詞的第三個特點，Li & Thompson（1989）說，雖然漢語形容詞可以不帶“的”直接做定語，但是這種不帶“的”的結(jié)構(gòu)或多或少已經(jīng)詞匯化了。這個解釋基本就否定了漢語具有形容詞的主要證據(jù)。
第三種觀點認為漢語完全沒有形容詞。這種看法比第二個觀點更為徹底。McCawley認為漢語根本沒有形容詞，即使是Li &Thompson所說的“形容詞性動詞”也不存在，那些被認定為形容詞的詞本質(zhì)上就是動詞，它們并沒有特殊的詞類地位。和McCawley不同的是， Li &Thompson認為漢語形容詞和動詞雖是同一類，但還是存在一定的區(qū)分，至少可以分出一個次類。而McCawley則認為形容詞和動詞幾乎沒區(qū)別，也沒必要分出一個次類。
非謂形容詞的歸類
非謂形容詞一直是漢語中一個較難定性的詞類。語言學家呂叔湘、饒長溶（1981）首先正式提出非謂形容詞，認為非謂形容詞應該算作形容詞的一個類。在此之后，各家觀點大致分為兩派，體詞派和形容詞派。朱德熙（1982）認為這類詞應該叫區(qū)別詞，可以單獨成類，但仍屬于體詞。語言學家齊滬揚（1990）認為區(qū)別詞不能做謂語，因此不是形容詞。李宇明（2000）通過三個維度的觀察，認為非謂形容詞靠近體詞范疇，并向形容詞游移。崔永華（1990）、郭銳（2002）、孫鵬飛（2017）認為非謂形容詞是真正的形容詞。金立鑫、于秀金（2016）認為應該取消區(qū)別詞，因為區(qū)別詞可以無標記做定語且不能做謂語，因此區(qū)別詞就是形容詞。
是不是每種語言都有形容詞
在語言類型學領(lǐng)域，Dixon是西方最早專注形容詞研究的學者之一。1982年，他在《形容詞都去哪兒了？》（Where Have All the Adjectives Gone?）一文中主張，有些語言和英語一樣，存在獨立的形容詞，例如澳大利亞的迪爾巴爾語（Dyirbal）；有些語言只有少量的、閉合類的形容詞，例如非洲的伊博語（Igbo）只有8個形容詞；不少語言沒有形容詞，形容詞的語義概念可以通過名詞和動詞表達，如豪薩語（Hausa）。西方不少學者也都認可形容詞不是人類語言必有的詞類（Pustet、Bhat、Wetzer、 Stassen）。2004年，Dixon主張世界上每種語言都有形容詞。所謂沒有形容詞的語言也并非真的沒有形容詞，只不過尚未找到測試形容詞的合適手段而已。但這些詞未必能成為獨立的詞類。
參考資料 >
【學術(shù)報告】張敏:漢語為什么(還是)沒有獨立的形容詞類.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2023-09-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