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包與自由》是俄羅斯無政府共產主義者彼得·克魯泡特金于1892年所著的一本書，最初用法語寫成，并首次以一系列文章的形式出現在無政府主義刊物《叛逆者》上。該書在政治無政府主義文學中被視為經典之作，對西班牙內戰和占領運動產生了重大影響。1982年11月，商務印書館出版了本書的中文版，本書主要講述了作者對社會的批判，主張社會主義的經濟與政治等有關內容。
創作背景
1886年，克魯泡特金在一些知名左派知識分子、捐贈者和支持者的幫助下從法國監獄獲釋。彼得·克魯泡特金擔憂亞歷山大二世遇刺后籠罩歐洲大陸的無政府主義恐慌會對他造成影響，同時希望將更多的時間放在理論創作和為其革命理想進行論證上，于是在同年移居倫敦。在米哈伊爾·巴枯寧于1876年去世及國際工人聯合會的無政府主義者與馬克思主義者分裂后，無政府主義者需要一位杰出且受人尊敬的理論家來解釋他們的思想。克魯泡特金希望以一種能夠明確區分無政府主義者和馬克思主義者的方式準確地闡釋無政府共產主義，同時也幫助糾正他所認為的巴枯寧的集體無政府主義思想中存在的缺陷。帶著這個目標，彼得·克魯泡特金在倫敦花了大量時間撰寫了多部書籍和小冊子，其間還到美國和加拿大進行國際演講。也正是在這段時間里他完成了試圖達成這一目標的最知名的著作，《面包與自由》。
內容簡介
第一至三章：安樂的權利
在前三章中，克魯泡特金爭辯所有的知識和有用的財產都應由全體人類共同所有，因為這些財產本就是由集體勞動的成果。克魯泡特金并不主張工人的勞動產品應屬于工人自己，相反，克魯泡特金認為，每個人都依賴于他們的前人以及那些在他們周圍建立世界的人的智力和體力勞動，所以每件產品本質上都是所有人一起勞動的共同成果。
彼得·克魯泡特金在書中繼續論證，阻礙人類要求這一權利的核心障礙是國家對私有財產的暴力保護。克魯泡特金將這種關系比作封建制度，說即使形式發生了變化，有產者和無產者之間的基本關系與封建領主和他們的農奴之間的關系是一樣的。克魯泡特金呼吁摧毀國家，將所有財產征為公有財產，同時實現所有人的安樂權。
第四至十一章：無政府共產主義社會
在整本書的中間部分，克魯泡特金描繪了一幅他認為的無政府共產主義社會中可能出現的畫面。他指出，現代工業社會在食品、服裝和住房方面已達到了極高的生產力水平，他用這一點來論證無政府共產主義社會的可行性。彼得·克魯泡特金認為，現代工業社會為所有人生產的必需品已經綽綽有余；如果這些必需品得到適當的分配，就不會有人有任何未滿足的需求。克魯泡特金進一步認為，在生產力水平如此之高的情況下，人們每天的勞動時間不應超過5個小時，而且他們應該盡可能地減少勞動時間，讓他們有更多的自由時間去進行創新，以進一步減少他們的勞動時間和勞動成本。
在這一節的末尾，克魯泡特金討論了奢侈品的問題，承認更美好的生活中仍不可缺少奢侈品，并肯定即使生產被納入共同需求的范疇，奢侈品仍會被生產。彼得·克魯泡特金舉了一個鋼琴與鋼琴家的例子：鋼琴家可以加入制造鋼琴的木匠集體，每天花若干半日的閑暇協助制造鋼琴，過不了多久便可得到他夢寐以求的鋼琴。克魯泡特金認為，這種集體生產系統可以在生產必需品的基礎上生產必要的奢侈品，最終使每個人都能過上富足的生活。
第十二章至第十七章：反對論與結論
在最后幾章中，克魯泡特金列出了他能想到的對其理論的突出非難意見，以及他對這些意見的回應。他首先指出，許多批評者會認為人類本性懶惰，即使只是為生活必需品工作5個小時也不會心甘情愿地工作。彼得·克魯泡特金反駁道在從事自己喜歡的工作，有必要的自由時間，保證物質供給穩定的基礎上，人們會心甘情愿地在集體花園或集體服裝廠工作。
克魯泡特金在書的臨近結尾處謹慎地告誡人們不要對工業進行國家式的集權，同時警告人們小心更專制形式的社會主義，并聲稱任何革命都必須保證工人和革命者的面包和自由。他以一個關于農業的長章節結尾，驚嘆于人類培育和推進農業生產的多種方式，夢想著可以用這些方式來養活全體人類，保證全體人類的健康和幸福生活。
作品思想
這部著作闡明了無政府共產主義的經濟與政治主張，描繪出無政府共產主義社會的藍圖。彼得·克魯泡特金認為，大自然留給人類的財富和人類通過勞動所創造出來的財富，足以使所有的人得到溫飽。社會革命勝利后，要廢除私有制，剝奪資產者的全部生產資料和生活資料，采取按需分配的辦法，實行共產共有，經濟平等，保證政治自由，使人民安居樂業。社會主義應該是自由的，因而他主張取消國家、取消法律、取消任何權威機構，以自治公社的自由聯合取代中央集權機關，以自由合意與相互了解會，來代替法律的力量。在自由合作與自由創意上展開未來社會的全景，展現出無政府主義的社會理想。作者表達了對不合理的社會制度的強烈憎惡，對理想的自由社會的熱烈追求。該書論述雄辯嚴密，文筆熱情洋溢。法國作家愛彌爾·左拉稱這本書為“一首真正的詩”。
作者簡介
1874 年，俄羅斯圣彼得堡出現一個奇怪的演說家，他自稱米哈伊爾·鮑羅廷，三天兩頭跑到圣彼德堡的廣場上，鼓動人們起來革命。誰也不知道這個家伙的真實身份，只知道他有時一身農民打扮，有時又裝扮得像個剛下班的工人，到處散發自己寫的小冊子，發表煽動性演說。圣彼得堡的居民們都在議論這個奇怪的演說家和他的“無政府主義”學說。
俄國政府決心制止這位無法無天的“鮑羅廷”。可是當秘密警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其逮捕的時候，沙皇和宮中所有的人們驚訝得差點連下巴都掉下來了，原來這位煽動革命的家伙竟然就是沙皇的貼身侍衛，大名鼎鼎的克魯泡特金王子。
作品影響
《面包與自由》的影響遠遠超出了克羅波特金自己的一生，它在西班牙內戰的無政府主義地方武裝中扮演了重要角色，同時也激發了20世紀無政府主義的歷史、理論和實踐。由于蘇聯的馬克思列寧主義存在問題，一些思想家開始將這本書視為預言，克羅波特金預見了工業集中化所帶來的許多陷阱和侵犯人權的行為。
在2007-2008年的金融危機和隨后的占領運動之后，克羅波特金的作品變得更加突出。占領運動的知識領袖之一大衛·格雷伯直接引用克羅波特金的作品，作為占領抗議者試圖創造的世界的靈感來源。2015年，大衛·普里斯特蘭在《衛報》上發表文章，呼吁西方重新審視克羅波特金和《面包與自由》，鑒于1991年蘇聯解體和2007-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的發生。
自2018年以來，一群左派的YouTube內容創作者被統稱為“BreadTube”，受到了這本書的啟發。術語“breadpilled”指的是成為無政府社會主義者的行為，暗指1999年電影《黑客帝國》中的紅藥丸和藍藥丸。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