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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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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夫( ? — 前131年),字仲孺,西漢川郡潁陰縣(今河南省許昌市魏都區)人,本姓張,因父親曾為潁陰侯灌嬰的家臣,得用灌姓。

西漢七國之亂爆發時,灌夫率領一千人隨父參軍,軍中的灌夫勇猛有義,在攻破吳軍中立下戰功,被封為中郎將,之后又官至代國國相。劉徹即位后,又調任灌夫擔任淮陽太守,后內調為太仆。建元二年(前139年),灌夫因為喝醉酒打了長樂衛尉竇甫,被漢武帝調派為燕國國相,后因違法丟掉了官職,閑居在長安家中。之后,灌夫與同樣失勢的魏其侯竇嬰結交,并與丞相田蚡交惡,在田的婚宴上,灌夫因自己與竇嬰在敬酒時被田蚡等人看不起而痛罵諸人,遭到田蚡以大不敬之罪處治。竇嬰為救灌夫,與田蚡展開當庭辯論,最終敗下陣來。元光四年(前131年,具體時間有爭議),灌夫及其家屬被全部論罪處決。

司馬遷在史記中記載灌夫為人剛強直爽,好酒使性,不喜歡當面奉承人,不喜歡文章經學,愛打抱不平,已經答應了別人的事,一定辦到,對有無權勢的人都能做到平等對待,受到士人的推重。

人物生平

名聞天下

灌夫的父親原名張孟,曾因做過潁陰侯灌嬰的家臣,受到寵信,被推薦任官至兩千石級,并得以用灌姓。劉啟三年(前154年),西漢七國之亂爆發,潁陰侯灌何在太尉周亞夫部下擔任將軍,勉強推薦灌孟擔任校尉,灌夫遂帶領一千人與父親一同從軍,但由于灌孟年邁又常去攻擊敵人的堅固陣地,因此最后戰死于吳軍之中。按照當時的軍法規定,父子一起從軍參戰時,若其中一人為國戰死,未死者可以護送其靈柩回家。但灌夫不肯隨同父親的靈柩回去,并表示要為父報仇斬取吳王或吳國將軍的頭,便穿上鎧[kǎi]甲,手持戈戟,召集了軍中與之素有交情的勇士及屬下向吳軍進攻,但當走出營地后,只有兩人及灌夫屬下的奴隸共十多個騎兵仍敢繼續飛奔前進,其余的人都退卻了。灌夫便率領這十多人沖入吳軍之中,一直到達吳軍的將旗之下,在英勇殺死殺傷吳軍幾十人后,無法再向前沖殺,只得退回漢軍營地,所帶去的奴隸全都戰死了,僅灌夫一人得以成功回軍,但身上也受了十多處重創,幸好其帶有名貴藥材,才免于一死。待傷勢稍稍好轉后,灌夫又請求繼續參戰,但將軍認為他勇敢而有義氣,害怕灌夫戰死,便向太尉周亞夫報告,太尉便堅決地阻止了他。等到吳軍被攻破之時,灌夫也因此名聞天下。

入朝為官

潁陰侯把灌夫的情況向漢景帝匯報后,漢景帝便任命其擔任中郎將,但沒過多久,灌夫就因犯法而丟了官。之后,灌夫到長安居住了下來,受到城中許多達官顯貴的稱贊,并又官至代國國相。漢景帝后三年(前141年),漢景帝駕崩,太子劉徹即位,是為漢武帝。不久,灌夫就被漢武帝調任擔任淮陽太守,因漢武帝認為淮陽是天下的交通樞紐,必須駐扎強大的兵力加以防守。建元元年(前140年),灌夫又被漢武帝內調為太仆。次年,灌夫在與竇太后的兄弟長樂衛尉竇甫的一次飲酒中發生爭執,喝醉酒后的灌夫打了竇甫,漢武帝擔心灌夫會因此事被竇太后誅殺,便調派其去擔任燕國國相。然而,灌夫卻在數年后再次因為犯法丟了官職,自此閑居于長安家中。

失去權勢的灌夫雖然靠著積累的幾千萬資產,每天有幾十上百人的食客,但整體上其門庭中的達官貴人及一般賓客在逐漸減少,其宗族和賓客也為爭奪權力,謀取利益,在潁川一帶橫行霸道,受到百姓的憎恨。不過,灌夫此人性格直爽,雖好酒使性,但為人剛正不阿,不喜歡阿諛奉承,不喜歡文章經學,愛打抱不平,只要自己已經答應別人的事,就一定辦到。

結交竇嬰

建元六年(前135年),竇太后逝世,魏其侯竇嬰逐漸受到劉徹疏遠而不受重用。此時失勢的灌夫和竇嬰兩人都想結交對方以抬高自己的名聲,很快兩人就互相援引借重,交往密切。后來灌夫在服喪期內去拜訪丞相田蚡,但田蚡提出要拜訪竇嬰的話令灌夫當了真,田蚡當時也答應了,灌夫還立刻不顧服喪的不便,詳細告訴竇嬰準備事宜(設置帷帳、備辦酒席),就像他對田蚡所說的那樣,讓竇嬰特地準備酒宴。然而,等到第二天中午,田蚡也沒有赴宴,竇嬰認為是田蚡忘了此事。灌夫聽后非常不悅,表示自己都不顧服喪之身而應其約,他應該來,便駕車去親迎田蚡。等灌夫來到田蚡門前時,還在睡覺的田蚡根本沒有打算赴宴的意思,便以喝醉酒忘記了而搪塞敷衍灌夫,然后立刻駕車前往竇嬰府,但路上卻走得很慢,惹得灌夫更加不悅。宴席上喝醉的灌夫舞蹈了一番,舞畢后邀請田蚡,田蚡卻并沒有起身,灌夫便用話諷刺了他。而竇嬰趕緊攙扶喝醉的灌夫離去,并向田蚡表示歉意。后來,田蚡曾派人前去索取竇嬰在城南的田地,灌夫和竇嬰聽后十分生氣,不愿出讓,田蚡也因此十分怨恨灌夫和竇嬰。

使酒罵座

元光四年(前131年),丞相田蚡向劉徹進言灌夫家在潁川十分橫行,百姓深受其苦,請求查辦。與此同時,灌夫也抓住了田蚡的秘事,即利用非法手段謀取利益,并收受了英布的金錢而說了不該說的話。幸得賓客從中調解,雙方才得以停止互相攻擊,彼此和解。

同年夏天,田蚡迎娶朱棣的女兒做夫人,王太后下令讓列侯和皇族都去祝賀。竇嬰便拉同灌夫一起前去,但灌夫認為自己多次酒醉失禮得罪了田蚡,與之生有嫌隙而推辭了,竇嬰卻表示事情已經和解,硬拉灌夫一道。酒喝到差不多時,田蚡起身敬酒祝壽,在坐的賓客都離開席位,伏在地上,表示不敢當,畢恭畢敬。然而,當竇嬰敬酒時,除了其過去的舊識有離開席位表示敬意外,其余賓客都是照常坐著,僅僅稍稍欠下身子,對之不屑一顧,惹得灌夫非常不高興。灌夫便也起身依次敬酒,敬到田蚡時,田蚡依然保持坐著的狀態,只稍欠了一下上身,并表示自己不能喝滿杯,灌夫怒火中燒,只得苦笑著說:“您是個貴人,這杯就托付給您了!”但田蚡始終沒有答應。而當敬到臨汝侯灌賢時,灌賢不僅沒有離開席位,還一直與旁邊的程不識低聲交談,視灌夫如無物,忍無可忍的灌夫便當眾辱罵起了灌賢。此時田蚡告訴灌夫程不識和李廣都曾擔任東西宮衛尉,訓誡其應當看在李將軍的面上留些余地。灌夫聞言不以為然,毫不在乎,拂袖離去。

田蚡故意憤怒的表示是自己寵慣灌夫的過錯,便令手下扣留了灌夫。田蚡的門客籍福起身替灌夫表示歉意,并按著灌夫的脖子讓其道歉,灌夫越發的生氣,不肯屈服。田蚡借此召集長史表示今日宴席是太后詔令,便彈劾灌夫當眾辱罵賓客,侮辱詔令,犯了不敬之罪,將其囚禁在特別監獄里,并追查其以前的事,派官吏分頭追捕所有灌氏家族成員,全部判了棄市罪,而被拘禁的灌夫也無法去告發田蚡的秘事。灌夫罵座一事由此成為后世熟典。而竇嬰感到非常慚愧,花錢讓太子賓客田蚡求情,但都沒能使其獲釋,然后便私自將事件詳細情況上書給劉徹,認為不足以判處灌夫死刑。漢武帝認為他說得對,賞賜竇嬰一同進餐后,讓田蚡和竇嬰到東朝公開辯論此事。

慘遭滅族

東朝廷辯上,竇嬰極力夸贊灌夫的長處,稱其酗酒獲罪,田蚡卻竭力詆毀灌夫驕橫放縱,犯有大逆不道之罪,然而隨著辯論的進行,逐漸變成了竇嬰和田蚡之間的攻訐,漢武帝詢問眾朝臣的意見,均不敢回答。王太后得知后,極力維護弟弟田蚡。漢武帝便派御史按照文簿記載的灌夫的罪行進行追查,與竇嬰所述有許多不相符的地方,竇嬰因此犯了欺君之罪,受到彈劾拘禁。

劉啟在世時,竇嬰曾接收到其臨死的詔書,稱竇嬰若遇到不方便的事可隨機應變,如今在這灌夫要被定罪滅族之際,竇嬰便將遺詔的事情稟告了劉徹,但漢武帝查對尚書保管的檔案,并無此遺詔副本,竇嬰遂被判偽造詔書罪。元光四年(前131年,具體時間有爭議),灌夫及其家族成員均被論罪處決。同年,竇嬰也因涉嫌偽造先帝遺詔以棄市罪論處,于渭城區被斬首示眾。

人物評價

魏其侯竇嬰評價,灌夫的父親為國而死,灌夫手持戈戟沖入到強大的吳軍中,身受數十處創傷,名聲在全軍數第一,是天下的勇士,如果不是有特別大的罪惡,只是因為喝了酒而引發口舌之爭,是不值得援引其他罪狀來判處死刑。

田蚡田蚡評價,灌夫同大奸巨猾結交,欺壓平民百姓,積累家產數千萬,在潁川橫行霸道,凌辱侵犯皇族。

西漢史學家司馬遷評價,灌夫因為一次下定決心有所表現而顯名于世,也因一介武夫不通文墨而倨傲不謙遜。

東漢史學家班固評價,灌夫是因一次下定決心勇猛表現而顯名于當時,但其表現卻不學無術且不謙遜。

南宋文學家洪邁評價,灌夫和任安,都是賢明知義的人,然而卻都因為別的事情而最終被滅族。

唐代史學家司馬貞評價,灌夫在酒宴中自我得意,表現得舉足輕重,借酒使氣,傲視兩宮。

明末清初小說家丁耀亢評價,逞勇斗狠卻不好學無術的人,就像踩踏著老虎尾巴去咬人那樣,一定會遭到滅頂之災,像灌夫這樣的人難道可以效法嗎?

近代史學家蔡東藩評價,灌夫喜好喝酒使性,與之交往做朋友,益處少而損害多,他無緣無故地親近田蚡,又無緣無故地冒犯田蚡,再無緣無故地仇恨田蚡,最終招來了怨恨和侮辱,和田蚡同歸于盡。而天底下那些剛愎自用的人,都可以將灌夫作為前車之鑒。

人物關系

藝術形象

文學形象

影視形象

參考資料 >

《史記卷一百七·魏其武安侯列傳第四十七》.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劃.2024-02-21

漢武帝 (1996).豆瓣電影.2024-02-20

大漢天子 (2002).豆瓣電影.2024-02-20

《漢武大帝》 第1集.央視網.2024-02-20

衛子夫 (2014).豆瓣電影.2024-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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