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縣天馬街道西峰村村北有山,名石。石崆山上多怪石,倚伏參差,神態各異。這些貌不驚人的石頭在1955年由地質學家盧衍豪、穆恩之在華嚴寺命名為華嚴寺石灰巖,成為其它地區華嚴寺同類巖石剖面的對比標準。
相傳石崆山頂有兩個石洞,其中一洞通往白龍洞,另一洞則不可入。曾有好事者投石入洞,許久才聽見石頭碰擊的聲響,給人山石皆空之感,故得此名。
范川書院
石崆風景秀麗,山水名勝冠冕一邑。明嘉靖二十六年(1547年)進士詹萊(字時殷,號范川,常邑西地字莊后園人)嘉靖甲子年(1564年)告老還鄉后曾造“招搖池館”于此,“前后及右偏總為屋若干楹,壘垣總若干丈”(詹萊著《招搖池館記》)。后又于其北建范川書院以貯典籍,筑超霞臺于石崆山之巔“徜徉寄目焉而樂之”(詹萊著《超霞臺記》)。后皆。清康熙六十一年(1722年),詹錫爵(清雍正歲貢,后園人,詹氏族孫)在超霞臺故址構“十景亭”以緬懷先人。
華嚴寺
石崆山下,古剎巍然。據光緒《常山縣志》記載,華嚴寺又名石崆寺,始建于唐宋時期,因寺內藏有《華嚴經》而得名,相傳南宋著名理學家朱熹、呂祖謙和張曾講學于此,后一度荒頹。清順治初年,僧人立濤因“睹茲山而悅之,概然生出世心,遂祝發受記于大德和尚。罄其橐創構斯寺。”這位名叫立濤的僧人精究禪理,嚴持戒律,在繪畫方面頗有造詣卻絲毫不恃才而傲,不少文人雅士、達官顯貴與之相交甚篤。順治初年,衢州市節度使推官孫魯在華嚴寺北側石崆山上建漱石亭。 “郡司馬沈公石友留連晨夕,豁其寺之賠糧若干畝”(詹人訓著《游石崆山華嚴庵詩序》)。受濃郁文化氛圍的影響,歷史上華嚴寺出過不少有文采的寺僧,其中有一位叫志參的寺僧,更是把華嚴寺的文化地位向前推進了一大步。據《石崆山志》記載:“石崆寺僧志參能詩,雅喜與文士交。而士流亦樂與之游。山人詞客延接不倦,石崆遂為詩文壇坫、琴酒盤桓之地。韻事雅致,一時稱頌。”
立濤法師只履西歸后,華嚴寺一度沉寂。康熙帝甲寅(1674年)閩變,寺院遭閩寇蹂躪,在一眾僧徒的守護下,幸得不毀。杭州市許(乾隆戊午舉人,官廣州市同知)因愛石崆山水之勝,修寺,重構漱石亭,復于寺西建拱綠亭、赤雨樓。十二年,許鉞的兒子許演又建問莊亭。光緒十年,邑紳士修建大殿。
大雄寶殿坐西朝東,硬山頂,陰陽合瓦,一進三開間。通面闊約12米,進深約24米。明間兩縫帶前后雙步又加后雙后單步,前檐設卷棚,五架梁,斷面矩形,削平兩端并刻飾回字形蟠璃紋。五架梁上置斗拱,二攢承托三架梁,斗拱下墊刻蓮花飾方木,下鋪望板。次間穿斗式梁架,柱下墊鼓形柱礎。后殿與大雄寶殿以天井相隔,三間二搭廂,明間七五柱,天井兩側為廂房樓層。
日軍侵華時,華嚴寺再歷劫難,大雄寶殿周圍建筑悉數被毀,千年古剎淪為野廟。建國后,華嚴寺一度作為林場職工宿舍,后歸佛教協會管理。1992年10月常山縣人民政府批準華嚴寺重開山門,由僧定嚴法師住持,后增建天王殿及地藏寶殿,總占地面積達千余平方米。2002年浙江省歷史文化遺產調查時華嚴寺被列為文物保護點,2011年12月2日,常山縣人民政府公布該寺為縣級文物保護單位。2012年縣文物部門對其進行了蟲害防治。
沐鹿泉
山緣木秀,籍水而靈。走近華嚴寺左巖山巖下,依稀有水聲泠入耳,順著水聲向上尋覓,可見清泉一脈,常年涓涓不竭。傳因有人目睹仙鹿翩然而至,飲水于泉中,于是以沐鹿名之。沐鹿泉是當地居民的主要飲用水源,寺僧們就地取材,剖竹為,接入寺院的廚房里,以供給晨夕炊飲。“寺僧能受客,煮茗自擎杯。”無怪清代詩人姚士湖會有“半局殘棋邀舊雨,一爐活水煮新泉”的感慨。潮有漲落、月有盈虧。
千百年過去,歷經風雨飄搖的華嚴寺,逢初一十五,香客依然絡繹不絕。漫步村落,觸目所及已然一派新景象。歷史的碎片或墮落在溪坑泥沼里,青苔斑駁;或埋沒在蜿蜒山徑中,殘破零落。石崆山上,細心尋找,尚還能拾得幾塊被青草湮沒的陳舊青磚。觀音洞前,文人墨客們留下的鐫刻,卻已模糊不可辨。水底晴雷猶在耳,不見當年漱石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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