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指針的鐘》是美國作家卡森·麥卡勒斯的長篇小說,也是她的最后一部小說,于1961年9月18日由Houghton Mifflin出版。小說描寫了美國社會中根深蒂固的“種族歧視”問題。該書于2007年12月由生活·讀書·新知三聯(lián)書店出版。
內(nèi)容情節(jié)
《沒有指針的鐘》(Clock Without Hands)是卡森·麥卡勒斯令人最為印象深刻的長篇小說,描繪了馬克勒斯夫人的故鄉(xiāng)---美國南方的情況。故事發(fā)生在1953年的佐治亞州小鎮(zhèn),正值法院命令的種族融合前夕,四個男人思考著他們的生活:39歲的藥劑師J.T.馬龍發(fā)現(xiàn)自己患有白血病,只剩下幾個月的生命;克萊恩法官是小鎮(zhèn)的領袖人物和前國會議員,渴望南方的舊時光,但也為失去妻子和自殺的兒子而悲傷;謝爾曼·皮尤是一個有著藍眼睛的黑人棄兒,被克萊恩法官雇傭為他的記錄員;杰斯特是克萊恩法官的孫子,正在學習飛行和法律,對謝爾曼有著奇怪的吸引力,但對祖父的信仰越來越厭惡。
小說有兩條主線貫穿始終,串起了這些生動的人物。從第一頁藥房老板馬龍先生查出得了白血病,從此他的人生成了沒有指針的鐘開始,到最后一頁他平平靜靜永遠合上眼睛為止,中間經(jīng)歷了十四個月的日子。這是小說的第一條明顯的主線。第二條主線是藍眼睛的黑人孤兒舍曼·普友一心要尋找自己的親生母親,而法官的孫子則有意查明他父親的死因,于是小說就有了一條很粗的“種族歧視”的主線。凡是著名的黑人婦女,舍曼都覺得有可能是他的生母。然而他失望了,他在法官福克斯·克萊恩辦公室里發(fā)現(xiàn)了有關他身世的訴訟卷宗。于是,他要跟南非白人“對著干”。最后,他因搬進了白人居住區(qū)而被炸死在家中,被種族主義所害,盡管他是一個很有才能的人。
創(chuàng)作背景
卡森·麥卡勒斯于一九六零年十二月完成這部小說的創(chuàng)作,并于一九六一年發(fā)表。但是小說的創(chuàng)作卻醞釀已久,前后持續(xù)二十年。在她人生最后十五年里,無論是健康狀況還是文學創(chuàng)作都明顯衰落,而且因幾次中風臥床不起,第二個劇本演出不順利而中止,她情緒消沉,于是她于一九五七年經(jīng)人介紹認識了心理醫(yī)生醫(yī)學博士瑪麗·E.默瑟,開始做心理治療。默瑟大夫鼓勵麥卡勒斯繼續(xù)寫作,她的治療取得了積極的效果,而且她們兩人自一九五七年開始認識后,成了終身(十年)親密朋友。因此,卡森·麥卡勒斯最終能完成《沒有指針的鐘》的寫作,默瑟大夫的作用是很大的,也許由于這個緣故作者才在這部小說扉頁寫下她的獻詞。“《沒有指針的鐘》是付出了巨大的個人代價才完成的,但它也是卡森的救星。”否則,“精神上的折磨會要了她的命”。小說發(fā)表之后連續(xù)五個月登上暢銷書排行榜。雖然美國評論界對這部小說毀譽參半,但是在大西洋的另一邊,英國的評論界對這部作品的出版“幾乎是一片贊美聲”。不過,這部小說是作者唯一沒有被改編成電影的作品。
作品鑒賞
文學批評家往往將卡森·麥卡勒斯(Carson McCullers,一九一七——一九六七)與威廉·福克納(William Faulkner,一八九八——一九六二)相比,還有將她與大衛(wèi)·勞倫斯(David Herbert Lawrence,一八八五——一九三○)相比的。這樣的比較顯然生動地描述了麥卡勒斯在美國文學史上的地位。然而,由于麥卡勒斯二十三歲時發(fā)表的《心是孤獨的獵手》在讀者和批評界中的影響,人們自然也會把她稱為“孤獨的獵手”。這是從一部作品的意義來說的。那么,我們在卡森·麥卡勒斯最后一部小說《沒有指針的鐘》(Clock without Hands)中讀出了什么。其實,除了“詩意感情”之外,我們還能從這部小說領悟深層的意義。
《沒有指針的鐘》也許沒有離奇曲折的故事情節(jié),但是重要的是,作者筆下的人物,有血有肉,一個個栩栩如生,躍然紙上。這本書收到了主要是積極的評價。柯克斯評論稱這部小說“豐富了[麥卡勒斯]已經(jīng)很好的文學聲譽,盡管它缺乏[麥卡勒斯]以前作品的刺痛”,而《大西洋月刊》稱這本書是“卡森·麥卡勒斯的嫻熟新小說”。
在法官的回憶中出現(xiàn)的他的兒子,即馬龍先生的同齡人、年輕的律師約翰尼。由于他的出現(xiàn),讀者知道了舍曼與法官家的復雜關系。法官克萊恩這個人物,作者著墨最多。他是一個要讓時鐘倒轉(zhuǎn)的人,念念不忘南北戰(zhàn)爭前的南方生活,至今還在閣樓里藏著南方邦聯(lián)時期的銀行券,是一個堂吉訶德式的人物,假如取這個說法的“與現(xiàn)實相抵觸”之意的話。但是,他又是一個很有人情味的人,非常疼愛他的孫子,也非常喜歡舍曼,夸獎他聰明。馬龍先生很不情愿地服從了父親要他成為一個醫(yī)生的旨意考上醫(yī)學院,但是讀了兩年預科之后因?qū)W業(yè)落后而退學,并且由于羞愧難當,離開家鄉(xiāng),從此他一輩子背上思想的包袱。住院期間他讀到一本書,即丹麥哲學家、神學、存在主義先驅(qū)索倫·克爾凱郭爾的《病患至死》(Sickness untoDeath)。書中一段話讓他久久難忘:“最大的危險,即失去一個人的自我的危險,會悄悄地被忽視,仿佛是區(qū)區(qū)小事;每一件其他東西的喪失,如失去一個胳膊,失去一條腿,失去五元錢,失去一個妻子,等等,那是必定會引起注意的。”他覺得他失去了“自我”。法官的兒子約翰尼一心要維護法律的公正,但他為舍曼的父親辯護失敗后自殺。舍曼尋找生身母親,實際上也是在尋找“自我”,然而,他尋來的是痛苦,于是他要“對著干”,要引起人們的重視。法官的孫子也公然還嘴,他說過去是爺爺怎么說他就怎么做,現(xiàn)在他要獨立思考了,并表示要做像父親一樣的律師。總之,無論老少,人人都要尋找“自我”。
作家與醫(yī)學博士默瑟大夫相互之間的影響想必意義深遠,因為十年中兩人幾乎天天在一起,直至作家去世。默瑟一九九七年發(fā)表的《人的一生》(The Art of Becoming Human)一書,也許能幫助讀者進一步理解卡森·麥卡勒斯《沒有指針的鐘》中的人物,因為默瑟博士在書中引證世界著名文學家和思想家的著作,論述人生歷程的各個階段,認為要真正成為一個人,就要努力經(jīng)營“一個創(chuàng)造性的自我發(fā)展的過程”。
有的美國讀者不喜歡這部小說,但中譯本的讀者自然會從小說中讀出與原著讀者完全不同的意味,仿佛站在遠處看油畫,畫中人物與景色看得更加清晰。至于“詩意感情”,這本書中似乎處處可以感覺到,如果能細細品味,包括人的思想感情、人對客觀世界的感受、人們的習俗與信仰等等,讀者仿佛窺見了作家的內(nèi)心世界,也仿佛是讀者自己親身經(jīng)歷,親耳所聞,親眼所見,不覺得有很大的文化差異。讀這部小說絕不會浪費時間,何況這部小說是作者付出巨大個人代價才完成的,她的高尚的精神實在令人欽佩。卡森·麥卡勒斯的朋友、劇作家田納西·威廉斯(Tennessee Williams ,一九一四——一九八三)看到麥卡勒斯寄給他的樣書之后曾竭力主張作者再作修改,但是他的建議還沒有傳達,她已經(jīng)住進醫(yī)院準備做第三次手術。她自從一九四七年以來一直在與殘疾搏斗,右臂癱瘓,經(jīng)歷過多次的手術治療,而在此同時,她仍一直堅持寫作。《沒有指針的鐘》就是在這樣艱難的條件下完成的。這位劇作家感動了,于是這部小說出版一個星期之后他在《星期六評論》上贊美她的精神,說:“這里有她的道德境界、崇高的精神和對孤獨的探索的心靈的深刻理解,在我看來,正是這些品質(zhì)使她成為,即使不是全世界最偉大的作家,也是我國最偉大的作家。”這話說得并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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