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水宮,位于寧德市蕉城區(qū)霍童鎮(zhèn)渡頭村與加厚村之間的霍童溪畔,距霍童鎮(zhèn)約5公里。相傳建于北宋先期,上世紀六十年代于火,之后重建,其山門、樓頭雕塑及宮殿規(guī)制基本保持原貌,還保留有清愛新覺羅·颙琰年間的石碑和牌匾。
前覓仙蹤
霍童溪是福建省排為第五的內(nèi)河,集松溪縣、政和、周寧縣、屏南縣、寧德五縣之水,經(jīng)八都鎮(zhèn)金垂入海。以前交通閉塞,唯靠水運,木船可以上溯到莒洲,莒洲、柏步、外表、霍童等地有木船幾十艘,運進食鹽、生活用品,運出農(nóng)村產(chǎn)品,人民賴以生存。不知何時,在轉(zhuǎn)水崖下的洞穴中,一只千年黃甲魚成精成怪,居民深受其害,船只到此,即被觸翻,船人盡落魚腹,婦人到河邊洗衣,魚尾一掃,拖入深潭,一時溪河交通幾絕,行人、行船不敢到此,人民深受其禍,但又無法除之。卻說陳靖姑訪道到霍童,聽說有妖精禍害百姓,激起為民除害之心。于是陳靖姑化作一村婦,挽袖到河邊流衣,引黃甲精出洞來。一會兒,只見潭中滾起大浪,一條大黃魚游將前來,陳靖姑曲指一彈,一彈射中魚目,黃甲精負痛躍到半空,變作一條黃色蛟龍,陳靖姑將搗衣錘一抖,即為寶劍,飛到空中與蛟龍一陳惡斗,天昏地暗,大雨傾盆。半個時辰之后,龍頭即被陳靖姑斬落,但龍尾仍在空中飛舞,雨下得更大了。原來龍之行雨靠的是龍尾擺動,才能招來風雨。于是陳靖姑再次飛到空中,將龍尾拖了下來,用手中寶劍將它釘入潭底。妖精即除,風流便息,人民又得以安居樂業(yè)。據(jù)說,逢干旱之年,潭水淺些時船行至此,尚可見潭底一柄寶劍。后來,人們?yōu)楦嘘惥腹么蟮拢谵D(zhuǎn)水山崖之上建廟,名為“轉(zhuǎn)水宮”,專祀陳靖姑神像。
霍童溪的下游,地名福口,傳說長坑鬼被陳靖姑追殺后,逃到這里繼續(xù)禍害百姓。陳靖姑探知所在,將其擒獲,磨成灰,用瓦罐貯之,存在溪邊巖下。不巧有個漁夫誤為寶存,取而開啟,骨灰化成黑,飛揚開來,時至今日,福口地方的黑蠓特多,鄉(xiāng)人多受叮咬。后人亦在此地建“福水宮”,奉祀陳靖姑神像,所以在霍童溪畔有二座專祀陳靖姑的宮廟。
轉(zhuǎn)水宮,不知始建于何代,據(jù)今人猜度,應(yīng)該道建于北宋先期。據(jù)《中國道教史》中介紹,自北宋李世民之后歷四、五代十國皇帝推崇道教,尤其對于民間的許遜崇拜給予大力扶持。許真人被歷代皇帝加封,頌揚吳猛、許遜的忠孝思想,稱之為“傳忠孝之宗”、“為眾仙之長”。可想而知師尊受到皇上的推崇,且時值盛世,當?shù)厥棵裱赡懿粸殛惥腹昧㈧艉酰拷?jīng)歷代興替,千余年來香火不減。現(xiàn)今的宮殿建筑是前世紀六十年代圯于火之后重建的,山門及樓頭雕塑及宮殿規(guī)制基本保持原貌。現(xiàn)宮內(nèi)古文物可見的不多,一些基石等大概是南宋時期的遺物,一塊石碑和一塊牌匾為清愛新覺羅·颙琰年間的,神像為重建后雕塑的。正殿中間端坐著陳靖姑夫婦神像,左邊供著十二位師姐妹,右邊供劉氏公婆,兩廂供閩王府三十六嬪妃,即三十六婆神及七十二婆奶,供案上還供著陳靖姑的胎兒,經(jīng)煉度復(fù)活的“靈通三舍人”及陳靖姑誼子,專司人間痘苗的感生小哥,即“金舍人”。基本上臨水祖宮的一應(yīng)神紙,在轉(zhuǎn)水宮中同樣供奉。宮中除每年正月各地前來迎請香火時最為熱鬧外,平時只有信眾到此燒香、求拜、宮有專人看守,早晚供香,打掃衛(wèi)生。
澤沛萬民
寧德市民間人們習稱陳靖姑為“奶娘”“奶娘婆”、“陳大奶”,信仰的神像遍布閩東各地,尤以寧德、屏南縣、周寧縣、福安市等地更為普遍,可以說村村必祀,廟廟必供,人人崇仰。每年的正月十五是陳靖姑壽誕,從正月初六開始,各地到轉(zhuǎn)水宮迎請香火的有160多爐,也就是說有160個以上的村莊(宮廟),基本上屬于閩東五縣之范圍。以前在迎請香火過程中為爭排位和先后,經(jīng)常發(fā)生斗毆,甚至鬧出人命,后來根據(jù)各地情況,從初六日開始至十五日,各地(村)分批迎請香火,總之保證奶娘圣誕節(jié)日前香火能迎到本村,供信眾禮供。霍童鎮(zhèn)轄下21個行政村,較大的自然村近50個(有能力設(shè)宮廟、禮神靈)。霍童村是大村,分之為四境,境內(nèi)又分堡,均有陳靖姑神靈一尊以上,華陽境還有十二姐妹和三十六婆神。每五年之中一年為大裝年,即天干逢甲、巳之年。其余四年為小裝年,大裝年大迎,小裝年小迎。大裝年要到臨水祖宮迎請香火,小裝年在轉(zhuǎn)水宮迎請,都必須在正月十三日凌晨,香火回村,所以在大裝年必須初九、初十就要動身,徒步爬山越嶺到臨水祖宮,求得香火后,日夜兼程,即使下雪下雨都不能停,務(wù)必按時趕回村。十三日凌晨,奶娘進村,前面龍傘大鑼開道,香火用大鼎爐抬著供各家各戶,男女老幼爭相前來爐前燃香,將香火接到自己家中。家中已備好三牲福禮相候,寓意奶娘已經(jīng)接到自家了。元宵夜是奶娘圣誕節(jié),霍童民間稱之為“娘娘暝”,是夜四境奶娘神像全部抬出來巡游,亦龍傘大鑼開道,居民、住戶燃香鳴炮相迎,沒有彩燈和彩街。因為霍童的迎元宵節(jié)在二月初一以后,是紀念隋朝的諫議大夫黃鞠(土主神靈)和朱福的,這個習俗已經(jīng)一千三百余年,比奶娘更早,所以奶娘也只得入鄉(xiāng)隨俗,元宵夜巡游后,二月各境迎燈時皆同各境神靈,再次游燈節(jié)。有興賢等其他村在元宵夜有迎燈活動,但由于燈藝水平低,不如霍童村的燈節(jié)好看。
陳靖姑為神之后,麾下的眾姐妹齊歸座下,成了婦女、兒童的保護神。舊時人們的生活環(huán)境、衛(wèi)生條件、醫(yī)療水平低,奶娘能保佑婦女、兒童,給人們帶來了極大的精神寄托。婚后多年未育者在正月十五日到奶娘座前許愿求子,取回二粒紅蛋(前面人還供的紅蛋)回家食下,即喻奶娘送胎之意。如果已經(jīng)懷孕,一般由婆姆到宮中告知奶娘(孕婦忌到宮中,恐身不凈,沖穢其他神靈),有的人還要脫下奶娘的繡花鞋帶回家,供在房中,即喻奶娘時刻親臨監(jiān)護。臨產(chǎn)之際又要到宮中祈求平安順產(chǎn)。產(chǎn)后三天,謂之洗生旦,即小兒沐浴,用果盒酒及雞蛋面到宮中告知奶娘,祈求奶娘保佑小兒健康成長。小兒出麻、出痘時求奶娘派金舍人前來照看,如遇身體潰爛,則求虎婆娘前來,虎舌之可愈。如小兒夜啼、受驚等,則到奶娘駕前求取神箭,掛在房中,即謂奶娘護衛(wèi),排除干擾,小兒可安寧入睡。還有兒童體弱多病者須寄養(yǎng)奶娘處的,有的許下枷愿等等許多神事活動。
兒童由幼及青,到了十六歲,即謂過關(guān),此后便成人了,正月十五日備好三牲福禮,有取蛋的必須還紅蛋20個,脫鞋的重做一雙新鞋,求箭的須做二把神箭,以及在神前曾經(jīng)許諾的物事,如錦袍、神、神幔、供桌、花瓶、花燈等等物件必須備齊全,具文疏以謝恩。如果寄養(yǎng)的,許枷愿的,為大愿,除還供的一應(yīng)物事外還必須備下一個木枷鎖,當事人身著麻衣,腳穿草鞋,項枷著木枷鎖,跟在法師后面,沿街而過,走到親戚族人門前時,親屬們送給米粽,然后到宮中奶娘駕前,跟著法師、完成諸般法事,然后將木枷及麻衣、草鞋等物同紙錢、文疏等一并焚化,才算過關(guān)完成。該人從此脫去一切災(zāi)難和苦難,今后一路坦途。
老輩常說,祈求奶娘,有求必應(yīng),故而香火愈傳愈廣。再者奶娘所司的神通范圍,迎合社會的需求,同時奶娘又是慈悲的女神,使廣大婦女倍感親切,所以香火千秋永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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