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研究》是英國歷史學家阿諾德·湯因比創作的12卷本歷史著作,首次出版于1934年至1961年。湯因比在書中以文明形態史觀貫穿,通過對近6000年來人類歷史的比較研究,揭示各種文明形態及其起源、生長、衰落、解體的一般規律。他一反過去國家至上與西方中心的觀念,主張文明才是歷史的單位,并以人的生老病死解釋文明的興衰。
湯因比敘述的19個主要文明,分別是:第一代的埃及、安第斯 (印加帝國)、蘇美爾、米諾斯、瑪雅、印度、墨西哥 (阿茲特克)、尤卡坦;第二代的希臘、中國、赫梯、巴比倫;與第三代的西方、東正教(俄羅斯)、遠東(日韓)、東正教(拜占庭)、波斯、阿拉伯、印度教。有四個「流產的文明」:流產的遠西基督教(愛爾蘭)、流產的遠東基督教(景教)、流產的斯堪的納維亞半島(維京)、流產的敘利亞(腓尼基)和五個「被遏抑的文明」:波利尼西亞、愛斯基摩、游牧 (中亞)、奧斯曼帝國、斯巴達,共28個。
阿諾德·湯因比的目標是跟蹤世界的發展和衰變文明的歷史紀錄,對每個文明發展的階段進行類型化分析,包括文明的起源、發展、挫折、一般狀態、衰落和解體。他認為,世界歷史是一個整體,我們必須拋棄“自己的文明最為先進”的幻覺,去尊重、接納自身之外的文明,共同進步。
創作突破
湯因比寫這本書的視野極其開闊,是一種真正意義上的全球視野。有趣的是,湯因比寫這本書的時候第二次世界大戰還沒開始呢。在那個時代湯因比就已經具備了這樣宏觀的歷史眼界,我們不得不深表欽佩。寫這本書的阿諾德·湯因比,胸懷天下、眼觀四海。數千年時光加全世界的巨大空間在他的筆下,如樂高、拼圖一樣,信手拈來,完全不按歷史的時間順序編排。事實上這根本就不是一本簡單的講歷史的書,這是一本借助全人類現有歷史作題材思考人類命運的書,是一本思考人類未來的書。
阿諾德·湯因比思考人類歷史和未來命運的一個基本單位是文明。這是一個視角很獨特的著眼點。也是一個最近幾年來越來越受到重視的著眼點。塞繆爾·亨廷頓的名著《文明沖突論》一書也是以文明為單位來審視歷史并預測未來,不知道是某種不謀而合還是一種有意識的借鑒。這種以文明為單位思考歷史問題的方法論通常被稱為文明形態史觀。
阿諾德·湯因比把世界主要國家按照文明進行了劃分,然后根據每一個文明的起源、成長、衰落、解體過程思考了文明的共性規律。把這個世界上先后存在過的所有人類文明歸結為30余種文明形態,其中有七種獨立文明和其他從屬于這些獨立文明的衛星文明。并根據這些文明的共同特征歸納了三個主要模式,分別是希臘模式(文化統一,政治分裂的模式)、中國模式(統一為主夾雜分裂的大一統模式)和猶太模式(有可辨識的統一文化卻沒有政治實體的離散型模式)。其中,阿諾德·湯因比斷言,多數文明的早期歷史比較符合希臘模式,而文明的晚期則比較符合中國模式。猶太模式則是一種比較特殊的文明模式。由此湯因比建立了一個“希臘—中國”式的文明模型。
在思考文明起源這個問題的時候,湯因比首先否定了種族主義的種族決定論觀點,得出一個結論文明的起源與種族無關。接著又下了一個特別結論,越是艱苦的環境越能錘煉出文明的火花。這是此前的很多利奧六世和歷史學家相反的結論。此前的很多哲學家認為文明應該出現在條件優越的環境下,因為環境優越,才有閑暇時間進行文明的探索。且不論這個結論是否絕對正確,但是至少這個結論比簡單的閑暇產生文明前進了一大步。
阿諾德·湯因比思考文明的主要目的還在于思考文明的衰落,藉以思考未來的人類命運。湯因比看來,文明一旦衰落,通常會有三種出路,大一統帝國、大一統教會和蠻族的英雄時代。大一統帝國是湯因比著力批判的一種形式,他認為大一統帝國是一種很壞的東西,是寒冬來臨前的小陽春,能夠扼殺文明的創造力。但湯因比贊揚了大一統教會,盡管承認宗教存在問題,但湯因比對于產生一個高級宗教頗有信心。他相信隨著文明的不斷衰落,宗教的戰車卻可以不斷挺進,因為宗教是一種精神活動。至于蠻族的英雄時代,阿諾德·湯因比同樣報之以鄙視,他相信蠻族本身是有活力的,但是一旦他們成功的擊敗了更先進的文明,就會馬上腐化變質,道德敗壞。甚至比他們征服的文明退化的還要迅速。
出版背景
英國著名歷史學家湯因比及其鴻篇巨制《歷史研究》早已為專業研究人員和廣大歷史愛好者所熟悉和景仰,但十二卷本的《歷史研究》卷浩繁,常令眾多心儀者望而卻步。阿諾德·湯因比在去世前,根據當時歷史學的最新進展和研究成果,改寫了這一巨著,將其壓縮為一卷,于1972年由泰晤士·哈德森公司出版。上海人民出版社根據其1995年重印,翻譯出版了這一享譽于世的著作。
圖書簡介
《歷史研究》是英國史學家阿諾德·湯因比著圖書。在《歷史研究》中,湯因比列舉了世界歷史上的二十余種存活或已經死亡的文明形態,并對它們的各自發展作了綜合比較,他認為,文化是通過對環境的“挑戰”的應戰所遭受的考驗而產生的;文化的生長是由那些“退隱”和“復出”的少數偉大人物的歷史活動所決定的;文化的衰落來自于少數創造者喪失了創造能力,多數人相應地不再支持與模仿,整個社會失去了新的應戰能力;文明的解體在于社會體系和靈魂的分裂。《歷史研究(套裝上下冊)》破除了西方中心論和單一歷史線性發展的史觀,在西方歷史哲學著作中具有崇高的地位。
內容簡介
英國著名史學家阿諾德·湯因比的名著《歷史研究》已為讀者所熟悉,本書在內容和形式上與已出版的 《歷史研究》有所不同。它收入了支撐作者論點的大量歷史例證,保留了更多細節。同時,作為第一部插圖本,配合文字說明的各個插圖(共計90幅彩圖,400多幅黑白串文圖)賦予了本書新的內容。圖片不僅增強了文本的效果,而且能傳遞大量文字所無法充分表達的信息。湯因比在本書中將人類史作為一個整體來加以考察,以極其宏大的視角展現了諸多文明的成長、碰撞、融合的歷程,在這一令人著迷的歷史畫卷中,作者以其博大精深的歷史學知識和哲學睿智為讀者帶來了吸收知識和進行思考的快樂。
阿諾德·湯因比在這部著作中,以文明為研究單位,從一個宏大的視角出發,將人類史作為一個整體加以考察。對已知的至少三十一種文明,湯因比進行了分析和歸納,對文明的起源、成長、衰落、解體加以描述;同時,大一統國家和大一統教會的建立也進入作者的視野;在此基礎上,阿諾德·湯因比還廣泛地考察了歷史長河中各個文明在時間和空間中的碰撞、接觸和融合。湯因比聞名遐邇的挑戰——應戰模式貫穿全書并得到了很好的體現。為什么要從整體上研究歷史呢?阿諾德·湯因比認為這是“現實需要”。由于技術上日新月異的進步,人類逐步消除了在空間上的距離,但這并沒有給人類帶來“天下一家”的和諧狀態。湯因比在有生之年(1889~1975)曾經歷了人類歷史上最為慘烈的兩次世界大戰,他不僅看到戰爭給人類文明造成的巨大破壞,而且深感人類的相互殘殺給后世帶來的緊張、不安、沮喪和暴力正將人類推向自我毀滅的危險境地。“為此,我們必須相互熟識,這意味著我們需要逐步熟悉彼此的歷史,因為人類并非僅僅生存于直接的現在。”正是出于這種對人類文明的深切憂慮和對人類文明的無限希望,阿諾德·湯因比懷著一顆“好奇心”和深厚的人道主義精神,以其杰出的智慧、孜孜不倦的熱情,為人類這個時代及后世留下了這筆精神財富。
此外,湯因比不僅從時間的縱向層次考察了人類歷史,而且還在各個文明地理分布的橫向層面保持了“一種公允的、平衡的全球觀點”。湯因比指出:“我們必須拋棄自己的幻覺,即某個特定的國家、文明和宗教,因恰好屬于我們自身,便把它當成中心并以為它比其他文明要優越。”這種看待歷史和各個文明的寬廣視野,自然不同于那些將整個人類歷史僅僅看作西方歷史的狹隘偏見。的確,隨著考古的發現,非洲撒哈拉沙漠以南地區的歷史得以再現,從而使這些地方的文明“可以同其他地方的文明并列”。另外,東亞地區各個時期社會經濟史,特別是中華文明也成為阿諾德·湯因比關注的焦點之一。晚年的湯因比對中國的未來寄予了深切的期望:中國有可能自覺地把西方思想與傳統文化熔為一爐,“如果這種有意識、有節制地進行的恰當融合取得成功,其結果可能為文明的人類提供一個全新的文化起點。”
湯因比在《歷史研究》一書中采用的這種“大歷史”的宏觀敘述手法,是對二十世紀伴隨著工業化進程而發展的史學界分工日益細化的回應。在本書的第一章“歷史思想的相對性”中,阿諾德·湯因比集中闡明了這樣的觀點:“歷史思想,深受思想者所處社會環境中的主導體制的影響。”由于各個文明所處的環境不同,那種試圖在歷史文獻的故紙堆中發現人類歷史整齊劃一輪廓的努力,只能是徒勞的。
上海人民出版社此次出版的一卷本《歷史研究》(修訂插圖本)與十二卷本以及D·C·索麥維爾的節錄本(上海人民出版社曾出過三卷中譯本)相比,篇幅當然小了很多,更加易讀,這大大方便了讀者。另外,雖說也是一部節錄本,但與索麥維爾的版本不同,這一版本不僅是阿諾德·湯因比親自修改完成的,而且保留了大部分支撐其觀點的歷史例證以及更多的細節。值得特別一提的是,這一大十六開本的著作是一部插圖本,共配有四百多幅黑白串文圖、地圖、圖表和九十幅彩圖。制作精美的彩圖和豐富的串文圖、地圖以及圖表,配有恰到好處的詳細說明文字,賦予了該書新的內容和形式。誠如湯因比所言:“圖片不僅增強了文本的效果,而且能傳遞大量文字無法充分表達的信息。”
主題思想
該書的理論核心是所謂“文化形態史觀”,或稱為“歷史形態學”。其主要論點是:(1)文化是通過對環境的“挑戰”的應戰所遭受的考驗而產生的。(2)文化的生長是由那些“退隱”和“復出”的少數偉大人物的歷史活動決定的。(3)文化的衰落來自少數創造者喪失了創造力,多數人相應地撤回了他們的支持與模仿,整個社會失去了新的應戰能力。(4)文明的解體在于社會失和和靈魂的分裂。
阿諾德·湯因比提出了歷史研究的單位問題。他認為歷史研究的范圍既不是一個民族,也不是一個國家,更不是一個社會,而是一個能夠自成體系的文明。歷史研究的單位就是文明。接著,湯因比指出文明社會的定義。即某一特定的具有共同文化或共同生活方式的人的群體。他提出了一個文明社會的分類,把歷史上的人類社會歸納為26個文明,然后在這個分類的基礎上提出一個重要的觀點,即文明的起源是多元的,文明之間也是可以互相比較的。
湯因比批駁了文明起源的兩種偏見,引入中國的陰陽觀念,認為文明的起源是“挑戰與應戰”,是兩者互相結合的產物。他認為,文明首先起源于挑戰。挑戰有兩種,一種是自然環境的挑戰;另一種是人為的挑戰。人類最先的六個文明,是源于自然環境的挑戰。而第二代和第三代的許多文明,則大多是在人為的挑戰下產生的。阿諾德·湯因比提出一個觀點,認為文明從來都不是來自于安逸的環境。但是,他又認為,挑戰要有一個限度,如果挑戰過分艱難,文明就不會產生。
湯因比認為,并不是所有的文明都能夠順利成長。他還認為,文明的生長絕不意味著這個文明在地理上的擴張,也不意味著技術上的進步,許多文明的技術在進步,但文明卻停滯不前。因此,文明的生長就是指這個文明具備“日益增強和日益積累的內部自覺能力或自我表現能力”。也就是說,這個文明應當有“升華”。表現在個人身上,就是這個文明會出現少數一部分人以一種隱退的形式帶領大家一起上升。
作者簡介
阿諾德·湯因比,1889年4月14日生于倫敦,卒于1975年10月22日。英國歷史學家。牛津大學畢業,曾任該校研究員(1912-1915)。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曾在英國外交部情報部工作(1915);戰后作為英國代表團的成員出席過巴黎和會(1919)。二十世紀二十年代先后擔任過倫敦大學教授(1924)、皇家國際問題研究所部長(1925)、倫敦大學國際關系史教授。二次大戰時期曾任英國外交部調查部長(1943-1946)。1921年他計劃巨著《歷史研究》,1927-1928年著手寫作。 1934-1961年出版了12卷,評述世界歷史,注重無文字記載的文明和歐洲以外地區文明,提出一種以分析各種文明的循環和衰落為基礎的歷史哲學。因其他事務1939-1943年任皇家國際事務學會外事部研究室主任。
作品影響
阿諾德·湯因比的《歷史研究》一書被譽為“文化形態史觀”的奠基巨著。該書在世界各地出版,其思想廣為傳播,有些思想還在一些國家得到了實施。1968年9月,日本成立了研究、發展湯因比文明理論的湯因比市民之會。他對西方學術界的影響是不容忽視的、哈佛大學授塞繆爾·亨廷頓發表在美國《外交》季刊。1993年夏季號上的一篇題為《文明的沖突》論文,在世界范圍內引起強烈反響,他立論的基本出發點,就明顯帶有湯因比學說的烙印。
《歷史研究》突破了傳統的歷史學模式,以全新的視角建立了宏觀歷史哲學體系,為歷史研究提供了一個獨特的模式。以整體社會而非個別的民族主權國家或孤立的政治、經濟、文化現象為研究對象,將文明形態看做人類歷史的真正載體,試圖從探討文明興衰中尋找歷史演變的規律,阿諾德·湯因比作為宏觀歷史哲學的重要代表人物,開宏觀綜合治史之先河,推動了此后歷史哲學的研究,深深地影響了20世紀后半期全世界的歷史研究。湯因比關于文明的起源、生長、衰落和解體的理論對于當代社會的持續發展有警示和啟示意義。所以說,這部重要著作不僅對于歷史學家、歷史哲學家,而且對于社會學家、政治學家以及任何一個對于文明演進感興趣的人,都很重要。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