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省無棣縣有一處鮮為人知的著名古代遺跡,叫做“豆子崗(鹵亢,是一個字,音港gang,鹽澤也,以下寫為豆子崗) ”。“豆子崗” ,負海帶河,地形深阻,是古代強人出沒之所。也是一塊臥虎藏龍寶地。
考證
據《無棣縣志·古跡》(民國14年版)載:“豆子崗,在縣東北。”
《讀史方輿紀要》載:“豆子崗,在海豐縣(即今無棣縣)東北,故鹽澤也。”
考其位置,大概在無棣縣佘家鄉東北,碣石山鎮東南一帶。當與“西接馬谷山,東濱海,煮鹽之所”的另一古跡——“月明沽”為一水相連的姊妹鹽澤。
“豆子崗” ,負海帶河,地形深阻,是古代強人出沒之所。也是一塊臥虎藏龍寶地。
在隋末唐初,這里曾先后造就過擁眾十余萬的“阿舅軍”、“齊王”、“燕王”。比北宋末年“八百里水泊梁山”可熱鬧多了。
《資治通鑒·隋紀》載:“豆子崗,負海帶河,地形深阻,自北齊(指高歡建立的北齊政權)以來,群盜多匿其中。有劉霸道者,家居其旁,累世仕宦,資產富厚,霸道喜游俠,食客常數百人。及群盜起,遠近多往依之,有眾十萬,號稱‘阿舅軍’。” ,“大業九年春,乙未,平原賊李德逸,眾數萬,稱‘阿舅軍’,劫掠山東省。”
《資治通鑒·隋紀》又載:“大業十二年冬十月,河間賊帥格謙,擁眾十萬,據豆子崗,自稱‘燕王’。”
《隋書·煬帝紀》載:“大業九年,渤海國賊帥格謙,自號‘朱棣’,孫雅宣自號‘齊王’各眾十萬,山東苦之。”
《隋書·張須陁傳》載:“(王)薄復北戰,連豆子崗孫雅宣、石闌、郝孝德等,眾十萬,攻章丘。
《惠民地區標準地名手冊》:“大業九年(公元613年)二月,(王薄)與隋將張須陁戰于泰山下,后北渡黃河,在豆子崗與孫雅宣、郝孝德等起義軍共十多萬人,南下章丘區一帶活動。”
《隋書·王世充傳》載:“厭次格謙,眾十余萬,屯豆子崗,太仆楊義臣殺格謙,世充討其余黨,夷之。”
《舊唐書·王世充傳》載;“(大業十二年)厭次人格謙,為盜數年,在豆子崗中,充帥師破斬之。”
《舊唐書·李密傳》載:“清河賊張金稱、平原賊郝孝德并歸于密。”
《舊唐書·竇建德傳》載:“(建德)選精兵數千,伏河間南界澤中,速拔諸城偽遁,云亡入豆子崗中。”看來,河北義軍首領“夏王”竇建德與豆子崗的義軍也過從甚密。
《新唐書·秦瓊傳》載:“與孫雅宣戰海曲,先登。”
《無棣縣志·紀事》(民國14年版)載:“大業九年,渤海國賊帥格謙自號‘燕王’,為王世充所滅,余黨陽信縣人高開道,匿海曲,復聚眾稱‘燕王’。”
據《中華古文明史詞典》(浙江古籍出版社 1999年12月出版)所附《中國歷代農民起義簡表》:
劉霸道的“阿舅軍”,在豆子崗活動時間為公元611年;
李德逸的“阿舅軍”,活動時間為613年;
“燕王”格謙在豆子崗的活動時間為613——616年;
“齊王”孫雅宣在豆子崗的活動時間在612——613年,因為,以鄒平長白山為基地的“王薄”王薄在泰山一帶轉戰不利,北渡黃河,聯合在豆子崗活動的孫雅宣等人于613年(大業九年)二月,南下攻打章丘。孫雅宣后來又回到豆子崗一帶活動,被秦瓊戰敗,義軍由郝孝德率領離開了豆子崗與清河義軍首領張金稱一塊投奔了“魏王”李密。
公元616年(隋大業十二年),隋軍楊義臣、王世充等部大肆“圍剿”豆子崗,“朱棣”格謙被殺害。其部將高開道,英勇突圍,攻打滄州市,聚眾復稱“燕王”,又揭開了新的篇章。
武德三年(即“燕”興始三年)唐幽州總管羅藝被竇建德圍困,向高開道求救,高開道慷慨出兵,竇建德主動撤兵,即解幽州之圍。因羅藝的勸說,高開道遣使降唐。李淵大喜過望,封高開道為北平市郡王、蔚州總管、上柱國,賜姓李。這真是難得的殊榮。
唐武德五年三月,高開道因故起兵反唐,復稱“燕王”,攻城掠地,聲勢大振。嚇得李淵、李世民父子頻頻調兵遣將,且連連失利。武德七年二月,高開道遭其部將張金樹暗算,住所被團團圍攻。高開道感到局勢失控,但面無懼色,仍從容飲酒,談笑自若。親手殺死自己的妻子兒女,然后自殺。張金樹抱著高開道的人頭,跑到李淵面前獻功,換了個蔚州都督的官銜。李淵遂下詔,將高開道的地盤改稱“媯州”。但在以“勝者王侯,敗者賊”為慣例的史書中,對高開道,沒有貶意蔑稱。這是歷史的公正。
豆子崗造就出來的英雄們,在特定的歷史環境下,前赴后繼斗爭了整整十六年,為推動中國歷史的發展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關于格謙的籍貫,史書上說法不一,但應以魏徵的說法為準。因為魏征與格謙是同時代人,且魏征曾在竇建德帳下做過“起居舍人”,竇建德與豆子崗關系密切。魏征參與了《隋書》的編修。《隋書》中說,格謙是“渤海國”“厭次”人,即渤海郡厭次縣人。而惠民縣古城就在今陽信縣縣,隋初、唐初,無棣縣與陽信同為“陽信縣”,唐貞觀八年才將無棣與陽信分置。所以說,格謙、高開道都是無棣人的“同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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