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性蓁(1968年3月10日-2006年12月1日),筆名藍絲絨、小天,是臺灣的兩性流行文學作家,與其姊李性芝(筆名黃有德)同為臺灣作家。她以《狂野百合》一書奪得2000年第三屆“皇冠大眾小說獎”評審特別推薦獎,2004年起向中國大陸出版發展。
人物經歷
工作經歷
1993年4月于英國The 諾丁漢 Trent University取得藝術碩士學位。
1993年11月至1995年3月芙蓉坊雜志社編輯。
1995年4月至1996年3月美麗佳人雜志服裝編輯。
1996年4月至1996年11月Marie Claire女裝毛衣設計師。
1996年12月至1999年3月樺文化ELLE雜志執行主編與俏麗情報雜志總編輯。
1999年4月至2000年3月藍鯨出版社叢書主編。
2000年6月至2001年1月愛情城市網站總監。
2001年2月至2003年3月美麗佳人雜志時尚總監、副總編輯。
逝世
李于數年前曾與一網友結婚,但因性格不合而在兩年前離異;她近年患上重度憂郁癥,2006年12月2日李在 新北市淡水區民生路住處被家人發現燒炭自殺。在兩周前曾因與男友關系不和而割腕尋短,當時送醫后獲救仍再次尋短。警方其后在其電腦里找到其遺書,內容寫著:“。說我不怨你,是騙人的。你前后的態度劇烈的變化,使我不知所措?!?,與在其官網上的留言,皆證實這是尋短原因之一。
訪談
編者按:臺灣時尚女作家李性蓁1999年第一次隨父親回四川省,就夢想著自己的書能出現在被她稱為“血脈源起之地”的老家的書店里。這位從閣樓里走出來的時尚作家如愿得償,兩本自選集《欲望咖啡》和《秘密藏在行囊里》即將在內地推出。本報記者就此專訪李性蓁女士,讀者從中可領會一個時尚作家的內心世界和時尚寫作的常態構成。
邀我們去見性蓁小姐的朋友不止地夸她的美,這當然是去見的動機之一。但更主要的是性蓁小姐提出的要求誘惑了我。她說想見一些有趣的人。大約她也是有趣的;與美而有趣的人相見自是人間的美事。
在萬圣書園對面的紅辣子餐廳,她靜靜的坐在那兒,顯不出時尚的黑衣,少說話,一旁地聆聽,偶爾自適地笑。我一時難以見出她的有趣。也許她是一個不鬧騰的時尚作家。恰恰是這一點撩撥起我的采訪欲望,我想讓內地讀者也來領會這種安靜的時尚。
她的筆名是“藍絲絨”,不是閃著濕意的“藍精靈”。從搜索到的資料和后來的采訪中,我有一個感覺:她的有趣在她自己的內心,她獨自的感受著。
“絨”在內心,“絨”在文字。其實在她那靜靜地笑中,我們應該已經體會到。
正因為如此,是互聯網“拯救”了她。靜靜的她在網絡上找到了自己的言說通道。
肖:我的訪談方式是漫聊,聊到哪兒就到哪兒,然后根據印象、語感以及對聲音、表情、動作的記憶,將從訪談錄音整理出來的文字打碎,重新構造一個對話,一個對象,所有的話既似乎是你我說的,又似乎不是,反正你我不是在“表達”,而是在“被表現”。這樣有可能把美的構造成丑的,也可能把丑的構造成美的,你怕不怕。
李:誰知道。應該是不怕吧。
肖:你在臺灣是很知名的時尚女作家,而我是時尚盲。在你朋友的筆下,你有這樣的意思:男人甚至不如一件LV皮件。LV皮件是什么東西。
李:LV(路易威登)是個法國牌子,有一兩百年歷史,日本人特別喜歡,臺灣女人都非常夢想擁有這樣的皮件。
肖:你的文章里“像連續劇”一類的詞出現的頻率特別多,這有什么說法嗎。
李:臺灣90年代開始流行看連續劇?!跋襁B續劇”是形容有點不太類似我們現實生活,峰回路轉,高低起伏的那種劇情。
肖:你用它好像更多地是貶義。
李:在臺灣有些女孩子就是看這些連續劇長大的,以為人生就應該是這樣,但在現實生活中尋覓不到,她們就會把自己想像成戲劇中的主角,去營造戲劇性的生命。
“歐巴桑文藝少女”vs“真少女”
肖:你的朋友楊澤在一篇文章中說“歐巴桑文藝少女其實是臺北市獨特的風景”。我想你就是這道風景的典型?!皻W巴桑文藝少女”是什么意思。
李:歐巴桑是日本話,是指差不多四、五十歲的中年婦女。我高中畢業時,臺灣剛剛解嚴。我念中學時,有很多“禁”的,比如發禁、舞禁,交男朋友也不行,所以我們就沒有過青春期;到二三十歲才開始過青春期,有點晚熟。我這屆之后的學生就自由多了,有很大不同。
肖:歐巴桑文藝少女就是年紀大了裝嫩兒。年逾三十,依舊傷春悲秋,常常去臺北誠品總店和各分店,買書,喝咖啡,聽演講,參加座談。
李:裝可愛。
肖:現在你的網友,包括你的崇拜者要比你小很多。你是歐巴桑文藝少女,她們就不是了。
李:她們是真少女。
肖:你寫的東西是你生活中的東西,但不一定是她們生活中的東西。
李:她們很向往。我的工作是在女性雜志當編輯。女性雜志已經發展得商業化。很多名牌服裝廠商會邀請我們出國去參加各種展覽和記者會。我有時還要搭飛機到英國采訪某個女明星。搭的都是商務倉,還不是經濟倉;住的也是五星級飯店,我們體驗過一些她們的經濟能力沒辦法負擔的事情。
肖:這是歐巴桑文藝少女的條件。
李:也不見得?;蛟S因為我們寫的感情世界會復雜一點。她們沒辦法經歷,卻很羨慕,從我們寫的東西里會得到一種心理上的補償。
肖:這和內地差別很大。內地少女比較反叛“大姐”輩,她們設計自己的生活軌跡。
李:舉例來說,在臺灣年紀和我差不多的作者,像成英姝、張蕙菁等,都未婚,長得很漂亮,生活也很絢麗。成英姝的妹妹是個模特,她也常去一些公共場合。我們接觸媒體也很多,還經常上電視,小孩子就覺得好好啊。臺灣作家現在有點明星化。
肖:內地作家也有這種傾向。
李:我不是很喜歡,但我好奇,覺得好玩,可以偷看媒體的運作方式,回家寫下來。
“沉默聆聽的女主角”
肖:你有一個朋友叫水瓶鯨魚。她說你總是沉默,在一大群人聊天時,你總是個“沉默聆聽的女主角”。沉默者反成為女主角,你不覺得有趣嗎。而在自由的網絡世界里,你的真情卻完全突破防線,變得坦白、熱鬧。你的另外一個朋友叫杰維恩,做了一個恰恰相反的描述,稱你活潑、可愛、熱鬧,印象有很大不同。
李:不同時期吧。水瓶鯨魚很早就認識我,杰維恩是我的網友,20歲出頭。他認識的是網絡上的我,這樣就不會有落差了。
肖:杰維恩走上寫作之路好像也受到你的影響,他說在你的作品里找到了共鳴。
李:他是我的網友迷。我的很多讀者都是在網絡上認識我的,他們都很迷我。還有的網友,我一出書,他們就買7本、10本送給他們的朋友。
疏離的眼光:自我痛苦的分析師
肖:有人談整容,稱你為“變臉先鋒”。
李:太夸張了。我小時候上下腭咬合不全,下腭比較長,一直到上高中。我哥哥是醫生,那時候這個手術要花20多萬新臺幣,我只花了2萬多塊。
肖:有人稱你為“臺灣整容的代言人”,說“美麗或許正是通往愛情世界的快速通行證”。說你上高二時愛上一個男孩,那個男孩不理你。你把上下齒合起之后,他就回到你的身邊。
李:這是真的。他是我的初戀男朋友。我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但我猜有一點。
肖:你的愛情生活一向多彩多姿。你形容自己為一個觀察者,往往用疏離的眼光來觀察這個社會,看男人到底如何迷戀女人的臉。這個觀察者很有趣,把女人的臉當作一個道具,通過改換道具的樣式,來看男人的變化。
李:當初做這個手術,我想得很單純,以為是牙齒問題,做個矯正而已。變成這么大的手術,真是出乎意料。那時每月去醫院,醫生幫我拍照,正面90度,45度,等等。我當時不知道他們在做什么。整個手術還做了記錄,成為那家醫院的手術范本。
肖:你從看牙到整容到變成觀察者,做觀察者是你自覺的意識嗎。
李:是。我在現實生活中常常會把自己抽離出來,用第三者的角度去看整個狀況,自覺地分析自己的反映。
肖:波德萊爾的一個朋友這樣寫波德萊爾,說他躺在一塊玄色的石頭上,自己拿一把解剖刀解剖自己。自己是一個解剖者,同時也是一個被解剖者。
李:這跟我小時候的經歷有很大關系。我小時候常常生病,我總不能讓自己一直處在痛苦中,我就告訴自己,痛苦是一種感覺,應該是可以被分析的,被分析后不再把它當作痛苦,就不會那么痛。長大之后很自然就會有這種狀態。
肖:通過分析把痛苦轉化為非痛苦,把非痛苦轉化成快感。
李:那倒不會。
肖:痛苦通過分析轉化,會出現兩種可能,一種是對痛苦抱平和的心態,另一種是自虐的心態。你沒有把痛苦轉化成自虐。
李:我開始寫作就是因為想了解痛苦的來龍去脈。是分析而不是轉化。
肖:分析而不用轉化,痛苦就沒了。文字不是你自虐的唯一方式。
李:我沒有這樣想過,但說不定。
肖:小時候怎么去分析這些痛苦。
李:小時候沒那么敏感,只是把它記下來。
肖;你主要有哪些痛苦。
李:很孤單,沒有朋友。小時候我有一個壞習慣,討厭寫作業,我想我懂了就行了,還做什么作業。上小學幾乎沒有交過一次作業,老師最討厭這種學生,我從小就被排擠。在家里,由于哥哥出車禍的原因,媽媽擔心我也會出事,不讓我出去玩。
肖:你覺得自己自閉嗎。
李:水瓶鯨魚不是說我總是沉默嗎。我想是有一點自閉,那個時候我很長時間是不講話的。在公司工作,我是領導,一定要布置任務,但除此之外,一般都不講話。
肖:你對交往有恐懼嗎。
李:我其實很怕陌生人。
肖:但是你是職場中人,工作在熱鬧、時尚的媒體圈,溝通很重要啊。
李:我會把自己自然地分成兩個人,我上電視時是一個個性,和朋友在一起又是一個個性。
肖:原來對痛苦進行分析,現在對身份也分析,分成兩個人。
李:覺得像精神病,是嗎。
愛情如此抽象,流行卻絕對物質
肖:你的作品《愛情辭典》中有一句話:“把你的想象用到你的作品里,不要用到我身上。”你的實際生活中遇到這種情況多不多。
李:還好。我最初出版“情書系列”時,很多記者和朋友問我,那些事情是不是真的發生過。我就說,真的發生這些事,我還有時間工作和生活嗎,我整天談戀愛就好了。
肖:你的作品中寫了一些好男人,你是不是也按這種標準去找?;蛘甙催@個標準去要求身邊的男人。
李:我寫了很多好男人嗎。我寫的很多都是壞男人啊。
肖:那更可怕。難怪你最近才結婚。
李:我本來是打算不結婚的。
肖:想像世界里都是壞男人,結果真實生活中遇到了一個好男人。
李:這個,確實令我很驚訝。
肖:你的“壞男人”印象從哪里來。
李:我的運氣不錯。我生活中會遇到各式各樣的人,他們的故事又特別多。我把它們當作原料,煮煮切切,蒸蒸炸炸,就變成了另一鍋。
肖:你寫了很多愛情故事,有人曾這樣評價:“愛情如此抽象,流行卻絕對物質?!蔽揖陀X得你寫的愛情,雖然都有細節,但總覺得特抽象,像音樂的那種抽象。
李:短篇會有點像“感官切片”,長篇就不同,我寫過《狂野百合》,有完整的情節,這篇小說后來獲得“皇冠大眾小說文學獎”。很多人評價這篇小說,說太現實、太血淋淋。
肖:文字的自虐在這里面是不是有點體現。
李:臺灣八、九十年代的變化真的是太大了,從一個淳樸的時代變成一個功利的時代,我只是想把整個過程表現出來。
肖:你的作品把愛情細節幾乎都涵蓋到了;每一種細節又分為很多種可能,你甚至把很多反常的可能寫出來。比如《生日》,她的前男友、現男友生日是同一天,現男友過生日時她總會想起前男友。你把情感放到這種反常的可能性里面拷打,表現,很抽象。你怎么知道這是流行。因為你是流行分析家。
李:我寫過很多愛情故事,抽樣非常多,讀者無論怎么看,一定會找到和自己對應的東西。就像一個服裝品牌,提供多種風格,顧客總會找到他所要的。我沒辦法先進行市場分析然后再去寫東西。
寫作:愛情是主料,時尚與旅游是配料,及之后
肖:你從小就喜歡分析。你的情節結構是靈感式的,還是分析式的。
李:主要是直覺。可能是文學習慣吧。我從小學四年級就開始寫日記,很習慣文字。對我來說,寫作是種本能。
肖:你的專業是服裝設計,甚至拿到英國的碩士學位,還做過一些時尚雜志的主編,這對你寫作有什么幫助。
李:當然有。本來我是想做個服裝設計師,回臺灣之后也做過一年,但臺灣的設計師不僅要做設計,還要聯系上下游廠商,很辛苦。我想什么工作可以把寫作和對時尚的敏感結合起來。當時想到時尚雜志編輯,我就去做這個工作。做編輯時的寫作和寫小說不是一回事,但做時尚編輯會讓視野變得開闊;經常出國,認識來自世界各地的各種文化背景的人。
肖:曾有人為你打抱不平,說不應該把你看作是言情寫作,但我看過你的作品,覺得你就是言情作家。
李:你只是看到我的一部分作品。我在臺灣還寫流行報道,我的風格與別人不同,我會寫這種流行風格的來龍去脈。你看到的短篇小說大部分是我最初在網絡上發表的,沒想到要出書。每天想到什么好玩的故事就寫出來,貼上去,就馬上會有很多人跟上來,很有趣?!犊褚鞍俸稀肪筒皇莾H僅寫情,而是寫一個時代?,F在想寫的東西也企圖不是只寫感情這一塊。
肖:感覺上你好像不是一個時尚作家。內地的時尚作家很前衛,無性不成小說,而你們這些歐巴桑文藝少女寫的都很純情。你怎么看內地的時尚作家。
李:這種情況就像是做設計。我上大學時念服裝設計,當時覺得設計就是要很前衛、很奇怪,大家都要側目以待,那時我的穿著也是特別的奇怪。但從英國畢業回來,認為真的、好的時尚是純本質的;我現在在意的是針腳、材料,它的搭配剪裁是不是適合人穿。那些前衛的東西沒想得這么周嚴。內地的時尚現在很像臺灣以前的樣子,一直跑一直跑,跑到最前面自己最得意?,F在應該是跑到最前面再拉回來一點點。比如女性雜志的最后一部分大多是純粹拍服裝的單元,有些雜志的模特化妝會很濃烈,紅綠鮮明的色塊,穿得也很奇怪。我剛做雜志時也認為這才是流行,后來我做國際性服裝雜志,才知道真正的流行是能穿的,是要適合場合,而不是一味地搞怪。
肖:你是在做流行,不是做前衛。
李:可以這樣說。內地的前衛寫作也是這樣,大家看多了感覺其實都差不多。性愛就和每天吃飯、喝水一樣,每個人都要做、都會有的事情??赡芤驗橐郧斑@部分是禁忌,現在突然可以拿出來講,就會講得特別多,但過一陣子,就會回到人本身的感情層面上來,一定的。
肖:你喜歡分析,還教別人寫作。
李:這跟我的概念是沖突的。別人常讓我教他們怎么穿衣服,怎么談戀愛,而其實每人都是一個個案,不可能用大的理論去套每個人。我教他們寫小說,通常給他們出題目,讓他們當場練習,大家來分享。
肖:你認為你的寫作屬于時尚寫作嗎。
李:我會加一點點東西,可以算時尚寫作,但要看你對時尚怎樣定義。有一陣子我的寫作就把大量的名牌加進去,覺得好玩,但現在過了那個階段,我蠻喜新厭舊的。
肖:目前有沒有一種寫作方式充分考慮了流行要素,本身就很時尚。
李:我不知道你談的是“時尚寫作”還是“寫作時尚”。在國外有一種文體,叫“時尚寫作”,是寫“時尚主題”的,如服裝社會學、服裝心理學,有專門的作家群,在中文世界好像還沒有。
肖:我的“時尚”概念會寬泛一些,物質的、情感的。這種情感方式很流行,就稱之為“時尚”。
李:我們的服裝領域中有一個“流行曲線圖”,分流行前鋒區、普及高峰區和衰落期。我的觀點是所謂的“正在流行”其實是表明它快要不行了。當我們從媒體中知道時,它也就快走下坡了。所以現在正在內地流行的“身體寫作”,相信馬上也要被淘汰了,一定會有新的東西來替代它。
肖:目前你在臺灣已經出版了十幾本書,據說你有兩本自選集馬上在內地出版,這兩本書內容是怎樣策劃的。
李:文字是我自己挑的,一部分是在臺灣沒有出版過的。
肖:你挑選文章的標準是什么。
李:一本是旅行與愛情的結合,一本是名牌與愛情的結合,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肖:在旅行、名牌和愛情三要素中,哪些是主料,哪些是配料。
李:愛情是主料,旅行和名牌是配料。我寫旅行純粹是因為我非常喜歡一個人在世界到處跑,走的時候又經常胡思亂想,就會寫出很多東西,旅行和時尚是我生活的一部分。
在《紅樓夢》中做時尚切片
肖:很多作家都希望自己的作品會成為“經典”,你有這種意識嗎。
李:沒有,我頂多會成為臺灣這個時代的記錄者,但那不是經典。
肖:那會不會成為今后社會學家和歷史學家研究這個時代的文獻材料。
李:也許他們想了解這個時代人們怎么看待名牌。就像讀張愛玲去了解當時的上海市。
肖:你認為張愛玲的作品是經典嗎。
李:她的文字非常特別,很華麗,對當時的社會背景描寫得很清楚。像《1984》和《安娜·卡列尼娜》,都是用一個故事把一個概念詮釋得很完整,整個故事很有趣又不像米蘭·昆德拉的那樣。我認為經典要有收藏價值,值得反復閱讀。像《紅樓夢》,我從少女時代到現在,一讀再讀,每次感覺都不一樣,看懂的地方都不一樣。
肖:《紅樓夢》情節前進過程就是美的毀滅過程。它把美之毀滅的每一個細節都細描出來,而且這些細節都是緩緩地、緩緩地細描出來。我們閱讀它就像看一叢花慢慢地、慢慢地枯萎。難道你不難受。你還反復讀它。我是很少一次讀完的。每次只讀一個片斷,好像美之毀滅就此中斷了。
李:我也不是每次全看完。我很物質,有時??此齻兂允裁?,有時??此齻兇┦裁础?/p>
肖:很佩服,從《紅樓夢》中看出時尚,還把它們做成時尚切片。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