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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洞遺址
來源:互聯網

通天洞遺址,位于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吉木乃縣,距今有上萬年歷史。

2018年1月23日,吉木乃縣文體廣新局局長表示通天洞遺址附近還有20多個洞穴,該區域將繼續發掘。2018年4月10日,通天洞遺址入選“2017年度全國十大考古新發現”。2019年10月7日,通天洞遺址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核定并公布為第八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地理環境

通天洞遺址是位于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阿勒泰地區吉木乃縣托斯特鄉闊依塔斯村東北的一處花崗石洞穴遺址,海拔1810米。

遺址地處北疆阿勒泰地區的西南部、準噶爾盆地北緣、額爾齊斯河南岸、沙吾爾山的北麓。從薩吾爾山向北經額爾齊斯河谷至阿爾泰共和國山而與俄羅斯、蒙古、哈薩克斯坦等國接壤。該地區位于亞洲大陸腹地,歸于中溫帶大陸性氣候區。但西風環流帶來大西洋水汽,順額爾齊斯河谷地和哈薩克斯坦齋桑谷地長驅直入,向北遇阿爾泰山受逼抬升降水,使得阿勒泰地區成為新疆的豐水區之一。薩吾爾山通天洞遺址所在地域年降水量在300毫米以上,使得該區域不但是現在放牧的優良牧場也是適宜遠古人類生存繁衍的重要地區。通天洞遺址周圍也發現有多處不同時期的古代遺存,如薩爾闊拉墓群、克孜勒吐育克墓群、森塔斯石人墓、松樹溝闊克拉薩墓群、庫熱薩拉山頂墓群以及克孜勒闊拉巖畫等。

遺址有三處大小不一的洞穴,正面看略呈“品”字形,左下洞穴最大,長22.5、進深16.6、高5.8米,進入洞穴約2米時,洞穴與山頂上下相通,通天洞由此得名。因洞穴曾經作為牲畜棚圈使用,洞內地表牛羊糞便堆積很厚,并有較多灰燼。洞穴靠東內壁又有三小洞穴,北側洞口曾用土坯封砌,可能跟棚圈有關。內壁南側上部還有一小洞穴,通到山坡右上方。左邊較小洞穴,被土幾乎填滿,洞口有面積約10平方米的堆積,據當地牧民描述,下暴雨時,經常會從堆積中沖出陶片。在此堆積上,采集到一些石杵殘件及手制夾砂灰陶、紅陶片,陶片除素面者外,也可見刻劃紋、剔刺紋構成的折線紋等紋飾。這些陶片及紋飾與切木爾切克文化墓葬出土的陶器型制、紋飾基本一致。

發現與發掘

2014年的一次文物普查中,有學者經過這通天洞遺址(5張)里,發現通天洞遺址,當時初步判斷是青銅器時代遺址。但隨著考古發掘的繼續,這個洞穴慢慢揭開了神秘的面紗。因為在發掘過程中發現了一些舊石器時代的生活痕跡,比如一些石片、石核。也就是說,這里可能在上萬年前就有了人類活動

2016年7月至9月,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和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聯合對吉木乃縣通天洞遺址進行主動性考古發掘,出土400余件石制品、哺乳動物化石、陶片、銅器等遺物。通過考古發掘,已確定通天洞遺址年代可能達到四萬年或者更早,這是新疆地區首次發現有明確地層關系的舊石器時代文化遺存。

2017年6月至8月,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員于建軍帶領的考古工作隊在這里進行了考古發掘,發現四五萬年前古人類活動遺跡,填補了新疆舊石器考古的空白。

經過兩次發掘,發現遺址一個洞穴里的文化積層從早期鐵器時代青銅時代一直到舊石器時代,可以將年代推至四五萬年前。一共發掘出了2600余件石器、哺乳動物化石、陶片、銅器等遺物以及火塘、灰坑等痕跡。其中石器數量占到了三分之二,還有出土的羊、棕熊鳥綱化石,保存良好,為研究古人類生存環境、狩獵方式、采集行為以及古人類食物來源和種類等提供了寶貴的研究材料。2017年8月16日,于建軍指著眼前的洞穴里的遺跡向現場專家學者和媒體記者介紹,這處洞穴附近,還發現了更大范圍的遺跡,超出了他們之前的預想,大概有18個洞穴,讓他們的考古調查和發掘,不像2016年一樣只局限在洞穴里,而是延伸到更多的洞穴以及周邊環境,這種大面積而又豐富的舊石器時代的文化遺存,在我國極為罕見。

自治區文物局、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聯合舉辦了吉木乃縣通天洞遺址考古發掘現場會,來自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研究所、北京大學考古文博學院、中國人民大學等國內知名科研院所的60多名專家學者和媒體記者現場考察了通天洞遺址,并就該遺址的價值意義展開探討。

專家學者認為,四五萬年以前,這里就有古人類在此活動,他們居住在一個個洞穴里,用石頭打制石核、石片等工具,進行狩獵或采集食物。通天洞遺址跨越時代很大的文化堆積,具有極高的學術價值。更重要的是,這處發現對東西方文化的交流提供了一個重要的證明和文化支撐。

2018年1月23日,吉木乃縣文體廣新局局長馬保忠表示通天洞遺址附近還有20多個洞穴,該區域將繼續發掘,已經開始規劃進行發掘,可能還會有重大突破。

收獲與意義

兩年的發掘表明,通天洞遺址洞穴堆積較厚,發掘區最深處距地表約3米,已發掘部分劃分出為14個地層單位,分為4組。1、2A層分別為早期鐵器時期時代和青銅時代地層,2B層出土有很少量的具有細石器技術特點的石制品,他們屬于上部文化層。3-5層為自然堆積的粗砂花崗石角礫,不見文化遺物。6A、6B、7、8A、8B、9層為舊石器時代文化層,出土有大量石制品和仙人洞、吊桶環遺址化石,并有原位埋藏的火塘等明確的遺跡現象。10層及以下為自然沉積的黃沙和花崗巖角礫層,尚未見底。

早期鐵器和青銅時代地層中發現的遺物包括陶器、銅器、鐵器、石磨盤等,主要屬于阿凡納謝沃文化和卡拉蘇克文化。在T0505探方內還發現有圍繞洞口的石圍墻等遺跡,石圍墻外則有直徑約1.2米的灰坑。T0505內早期鐵器和青銅時代地層堆積經浮選得到了碳化的小麥(Triticumaestivum L),對其進行14C測年所得年代為距今5000—3500年(校正值)。這表明通天洞遺址有可能是新疆目前最早的銅石并用時代遺址之一,并且從青銅到早期鐵器時代反復使用。

舊石器文化層中出土的遺物包括編號標本兩千余件,其中石制品約占2/3,仙人洞、吊桶環遺址化石約占1/3。此外還篩選出細小的動物化石及石制品標本萬余件,篩選標本中以動物化石尤其是小型動物化石為主。石制品種類十分豐富,包括勒瓦婁哇石核、盤狀石核、勒瓦婁哇尖狀器、各類刮削器與莫斯特尖狀器等典型的勒瓦婁哇-莫斯特文化的石制品(圖十三)。總體顯示出較明顯的舊大陸西側舊石器時代中期文化特征,在國內同時期遺址中十分獨特,填補了中國缺少典型舊石器時代中期莫斯特文化類型的空白。動物骨骼破碎程度較高,有明顯的切割、灼燒、敲擊等痕跡,可鑒定種屬包括食肉目、兔類、羊、驢、犀牛棕熊以及鳥類等大量小動物骨骼,為探討這一時期人類對動物資源的利用方式和遺址環境變遷提供了寶貴的資料。

舊石器文化層中還發現了原位埋藏的3個灰堆,呈較規整邊界清晰的圓形,直徑50-70cm。灰燼堆積以及數量眾多的石制品與動物化石遺存表明,通天洞遺址為當時古人類生活居住之所。經對動物化石的14C測定,舊石器時代的文化層堆積的年代約為距今4.5萬年。

通天洞遺址是新疆境內發現的第一個舊石器時代洞穴遺址,同時也首次提供了本地區舊石器-銅石并用-青銅早鐵時代的連續地層剖面。遺址堆積序列清楚,年代跨度大,不僅填補了新疆史前洞穴考古的空白,也是中國舊石器考古的重大發現。通天洞遺址對了解新疆地區四萬多年以來古人類演化發展過程、確立區域文化發展的編年框架有非常重要意義。

通天洞遺址所出土的典型莫斯特文化遺存在中國目前只發現于少數幾個遺址,主要分布在中國西北及北方的北部地區,而這類遺存在中國周邊俄羅斯西伯利亞、蒙古等地卻有較多的研究和發現。通天洞遺址所在的新疆阿勒泰地區位于亞洲腹地,四周分別與黃河流域為中心的中原地區、歐亞大陸北方大草原、中亞東歐等地區為鄰,該遺址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出土的典型莫斯特文化遺存為進一步探討更新世亞歐大陸東西兩側史前時期人群的遷徙、交流、擴散等問題提供了重要的線索。在探討古人類適應方式、生計行為、石料來源、古環境研究、年代學等方面都具有巨大的研究潛力與學術價值。

通天洞遺址還可能是新疆目前最早的銅石并用時代遺址,并且在青銅時代——早期鐵器時代多次使用;遺址中發現了最早的小麥,但確切的相關問題,還需要今后進一步詳細的考古發掘研究來印證,即便如此,也至說明這里很早就出現了小麥,極有可能存在一條小麥傳播的通道。

價值意義

通天洞遺址的發現,填補了新疆舊石器考古的空白,也是中國舊石器考古的重要發現。該遺址的發掘,為研究東西方早期人類遷徙與舊石器文化交流、早期東亞現代人起源、人群遷徙及人類行為、古環境演變等課題,提供了重要材料,具有較高的學術價值。

保護措施

2017年6月,為了確保遺址保護工作順利開展,吉木乃縣委、政府劃撥了38萬元專項資金,用于通天洞遺址安全防護工作。已完成遺址安全技術防范、洞口防護圍欄建設和4名看護員的招錄工作。自治區文物局還劃撥了50萬元的通天洞遺址保護經費。

2018年1月23日,吉木乃縣文體廣新局局長馬保忠表示該遺址將申報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計劃建設舊石器博物館,以保護這些四萬年前古人類使用的遺存。??2019年10月7日,通天洞遺址被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核定并公布為第八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研究進展

2020年2月13日,自然雜志子刊Nature Plants(IF=13.3)以Article形式在線發表了中科院古脊椎動物與古人類研究所周新郢,新疆文物考古研究所于建軍等的研究論文“5,200-year-old cereal grains from the eastern Altai Mountains redate the trans-Eurasian crop exchange”,報道了新疆北部阿爾泰地區通天洞遺址的最新研究成果。該研究通過炭化植物種子、木炭、花粉、動物遺存等考古記錄以及年代學的綜合研究,將中國境內已知最古老的馴化普通小麥和稞麥的年齡定格在5200 cal yr BP,為小麥農業向東傳播以及東西文明交流的草原通道提供了最早期的證據。早期文明交流的草原之路新證據(2張)

研究者們認為,隨著西亞伊朗的早期農業人群的擴散,普通小麥和青稞在5500 cal yr BP前后抵達至中亞西天山的山麓地帶,然后由中亞早期農牧人群經西天山北上帶入阿爾泰共和國地區,形成了通天洞遺址的普通小麥與青稞農業。隨后,這些從事簡單糧食生產的人群將這兩種作物繼續向外傳播,一路向東,通過歐亞草原帶將西亞作物傳播到中國北方黃河流域、河西走廊及青藏高原北部地區,一路向北,傳播至西伯利亞草原的阿凡娜謝沃文化區。

中亞南部種植的早期小麥和稞麥等作物向北的傳播,是從低緯度低海拔地區向高緯度高海拔地區的傳播,可能會遇到光周期敏感性、較短生長季節、低溫等氣候環境和植物生理障礙。原始麥類作物可能與當地野生大麥進行了雜交從而具備了適應高緯度高海拔的生理特征,而有殼大麥、豆類作物沒有成功地適應高緯度的氣候。這一結果也很好地解釋了在西亞與中亞眾多的早期馴化作物中,為什么只有青稞和普通小麥兩種作物被“選擇性”地引入中國北方高緯地區,也指示了漢代“綠洲絲綢之路”開通之前,北方的“草原通道”是早期東西方文化和文明交流的最主要路徑。

通天洞遺址的同文化層中還發現大量綿羊骨骼以及一些小型哺乳動物和鳥類骨骼。顯示早期北方草原人群從事糧食生產、牧業及狩獵相結合的生業模式,以適應草原與干旱區的氣候環境,并可能是青銅時代北方草原人群早期生業模式的原型。花粉記錄顯示約5000年前后通天洞山地垂直植被帶至少向上遷移了300米,年均溫度可能比現代高1.8°C,中全新世溫暖氣候可能為阿爾泰共和國地區的早期糧食生產及人群的發展提供了充足的熱量。中晚全新世的過渡時期,全球氣候出現變冷趨勢并發生周期性冷事件,北方草原地區山地草原植被向盆地中心擴張,原本在亞高山山地的島狀草原連接形成草原帶,并促進了當地畜牧業經濟的發展,導致草原區人群規模的增加。而中晚全新世發生的4000 cal yr BP,3500 cal yr BP等全球性氣候突變事件在阿爾泰地區響應明顯,這促使了北亞早期草原人群向周邊地區擴散,從而促進了這一時期歐亞大陸技術、文化和文明的傳播和交流。

2021年,在通天洞遺址東側新發現了一尊石人,在其附近也發現了相關的墓葬,這是發現的第二尊具有奧庫涅夫文化特征的石人,由此豐富了阿勒泰地區史前文化的內涵。

參考資料 >

新疆吉木乃縣通天洞舊石器遺址 6月中旬進行二度發掘.化石網.2020-12-11

新疆通天洞遺址區域將繼續發掘 或還會有重大突破.人民網.2020-12-11

新疆發布2021年考古最新成果 收獲豐碩.中新網.2022-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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