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仲方,韶州始興人。祖九皋,廣州市刺史、殿中監、嶺南節度使。父抗,贈右仆射。仲方伯祖始興縣文獻公九齡,開元朝名相。仲方,貞元中進士第,宏辭登科,釋褐集賢校理,丁母憂免。服闋,補秘書省正字,調授咸陽市尉。出為邠州從事,入朝歷侍御史、倉部員外郎。
生平
張仲方(766-837),貞元十二年擢進士第,又登博學宏詞科。元和初為倉部員外郎,九年貶遂州司馬,后遷河南省少尹、鄭州市刺史。李湛立,遷諫議大夫。歷散騎常侍、京兆尹。左遷華州刺史,開成元年入為秘書監,二年卒,贈禮部尚書,謚曰成。
會呂溫、羊士諤誣告宰相李吉甫陰事,二人俱貶。仲方坐呂溫貢舉門生,出為金州刺史。尹吉甫卒,入為度支郎中。時太常定吉甫謚為“恭懿”,博士尉遲汾請為“敬憲”,仲方駁議曰:
古者,易名請謚,禮之典也。處大位者,取其巨節,蔑諸細行,垂范當代,昭示后人,然后書之,垂于不朽。善善惡惡,不可以誣,故稱一字,則至明矣;定褒貶是非之宜,泯同異紛綸之論。
贈司徒吉甫,稟氣生材,乘時佐治,博涉多藝,含章炳文。贊陰陽,經緯邦國。惜乎通敏資性,便媚取容。故載踐樞衡,疊致臺袞,大權在己,沈謀罕成,好惡徇情,輕諾寡信。諂淚在臉,遇便則流;巧言如簧,應機必發。
夫人臣之翼戴元后者,端恪致治,孜孜夙夜,絹熙庶績,平章百。兵者兇器,不可從我始;及乎伐罪,則料敵以成功。至使內有害輔臣之盜,外有懷毒之孽。師徒暴野,戎馬生郊。皇上旰食宵衣,公卿大夫且慚且恥。農人不得在畝,緝婦不得在桑。耗斂賦之常,散帑之中積;征邊徼之備,竭運挽之勞。僵尸血流,胔骼成岳,酷毒之痛,號訴無辜,剿絕群生,逮今四載。禍胎之兆,實始其謀;遺君父之憂,而豈謂之先覺者乎?
夫論大功者,不可以妄取,不可以枉致。為資畫者體理,不顯不競,而豈妨令美?當削平蜀漢,乃言語侍從之臣;擒孫吳,則訏謨廊廟之輔。較其功則有異,言其力則不倫。何舍其所重而錄其所輕,收其所小而略其所大?且奢靡是嗜,而曰愛人以儉;受授無守,而曰慎才以補。斥諫諍之士于外,豈不近之蔽聰乎?舉忠烈之廟于內,豈不近之昵愛也?焉有蔽聰昵愛,家范無制,而能垂法作程,憲章百度集團乎?
謹按謚法,敬以直內,內而不肅,何以刑于外?憲者,法也。《戴記》曰:“憲章文武。”又曰:“發慮憲。”義以為敬恪終始,載考歷位,未嘗效一法官,議一小獄。及居重位,以安和平易寬柔自處。考其名,與其行不類;研其事,與其道不。一定之辭,惟精惟審,異日詳制,貽諸史官。請俟蔡寇將平,天下無事,然后都堂聚議,謚亦未遲。
李純方用兵,惡仲方深言其事,怒甚,貶為遂州司馬,量移復州司馬。遷河東少尹。未幾,拜鄭州市刺史。
滎陽大海佛寺,有高祖為隋鄭州刺史日,為李世民疾祈福,于此寺造石像一軀,凡刊勒十六字以志之。歲久缺,滎陽市令李光慶重加修飾,仲方再刊石記之以聞。
及敬宗即位,李程作相,與仲方同年登進士第,召仲方為右諫議大夫。李湛童年戲慢,詔英布播造上巳節競渡船三十只。播將船材于京師造作,計用半年轉運之費方得成。仲方詣延英面論,言甚懇激。帝只令造十只以進。帝又欲幸華清宮遺址,仲方諫曰:“萬乘所幸,出須備儀。無宜輕行,以失威重。”帝雖不從,慰勞之。
太和初
出為福州市刺史、兼御史中丞、福建省觀察使。三年,入為太子賓客。五年四月,轉右散騎常侍。七年,李德裕輔政,出為太子賓客分司。八年,德裕罷相,李守閔復召仲方為常侍。
九年十一月
李訓之亂,四宰相、中丞、京兆尹皆死。翌日,兩省官入朝。宣政衙門未開,百官錯立于朝堂,無人吏引接。逡巡,閣門使馬元贄斜開宣政衙門傳宣曰:“有敕召左散騎常侍張仲方。”仲方出班。元贄宣曰:“仲方可京兆尹。”然后衙門大開,喚仗。月余,鄭覃作相,用薛元賞為京兆尹,出仲方為華州刺史。開成元年五月,入為秘書監。外議以鄭覃黨李德裕,排仲方。覃恐涉朋黨,因紫宸奏事,覃啟曰:“丞郎闕人,臣欲用張仲方。”唐文宗曰:“中臺侍郎,朝廷華選。仲方作牧守無政,安可以丞郎處之?”累加銀青光祿大夫、上柱國、曲江區開國伯,食邑七百戶。二年四月卒。
成就
仲方貞確自立,綽有祖風。自駁謚之后,為德裕之黨擯斥,坎坷而歿,人士輩之。有文集三十卷。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