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服事件的起因最初是因為魔獸世界營運權的轉移,“魔獸世界”由美國暴雪娛樂公司開發(fā),四年以來一直由第九城市計算機技術咨詢(上海)有限公司運營。今年初,九成的經營權即將到期,2009年4月16日,美國暴雪公司將獨家經營權轉賣給了出價更高的網易旗下關聯公司,為期三年。
停服原因
6月初,九成和網易雙方進行交接,魔獸世界停服,本來根據很多媒體的報道停服時間只需要兩個星期,但是兩個星期之后,魔獸世界并沒有開服,眾多玩家的焦急等待開始轉化為憤怒,根據相關報道,5月17日網易負責人丁磊曾在一封給玩家的公開信中承諾,6月30日前,魔獸世界一定會開服和大家見面,但是6月30日過后,魔獸世界何時開服仍然遙遙無期,丁磊也出面澄清,說他并未做過這樣的承諾。
那么魔獸世界為什么遲遲不能開服呢?原來,4月27日文化部辦公廳發(fā)布《關于規(guī)范進口網絡游戲產品內容審查申報工作的公告》,明確表示將嚴格遵守于2003年5月10日發(fā)布的《互聯網文化管理暫行規(guī)定》,對進口經營網絡游戲由文化部進行內容審查工作,其中“變更運營權后批號需重新申報”。正好趕上趟兒的魔獸世界,因為運營商變化,被送去審批。這一去,于6月7日開始停服的魔獸世界就沒有再開放過。對于魔獸世界何時開放,誰應該負責像玩家們給出明確答復等各種疑問,一直沒有結果。玩家們開始了我們在片中看到的維權,但是,擺在這些消費者面前的第一個問題就是,該向誰去維權?
資金沉淀
隨著《魔獸世界》停止服務,500萬《魔獸》玩家注入游戲帳而未被使用的資金高達上億元,這筆資金將最終如何處理?在這一事件中,網絡游戲的玩家也是消費者,只要購買了游戲點卡,玩家和游戲運營商之間就建立了服務消費合同關系。邱寶昌律師認為,正當消費權益被侵犯的玩家應當選擇理性維權,依據我國民事訴訟法和合同法的相關規(guī)定對游戲服務商提起訴訟。從6月7日算起,對于大型網絡游戲《魔獸世界》的500萬玩家們來說,這是充滿煎熬的41天。過去的四年里,他們在美國暴雪娛樂公司開發(fā)的這款游戲里,投入了無數時間精力,也花費了不少金錢。然而,隨著一起意外事件發(fā)生,他們四年的魔獸生涯戛然而止。虛擬的魔獸世界突然向他們關上了大門,一場規(guī)模空前的網上維權行動也由此展開。
網上維權
西西是魔獸世界的資深玩家,自從6月7日這款游戲暫停以后,她突然發(fā)現日子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西西:“以前下班的時候,周六休息的時候,都可以去在網上玩這個游戲,然后現在就只能隨便地在網上看看貼、聊聊天這種類型的,過得比較無聊。”
西西對這款游戲有著特殊的感情,因為在這里,她認識了現在的老公還有很多朋友,魔獸是他們交流的重要平臺,現在游戲停了,她和她的朋友們都感到十分失落。而實際上,讓游戲玩家們擔心的還有游戲帳戶的錢。
西西:“在這個游戲里面預存了3000多元的點卡,很擔心,因為它換了代理公司,現在原來的代理公司沒有承諾說要返還點卡錢給我們,新的代理公司又遲遲不開游戲。如果一直不開的話,我既享受不到服務,也沒有哪家公司承諾說可以把這個錢退換成人民幣給我們。”
這些游戲愛好者們告訴記者,因為這款游戲是收費的,每小時0.4元,那么游戲玩家都會買大量的點卡預存在自己的帳戶里,有的幾十元,有的幾百元幾千元不等,以便玩游戲時扣款。西西告訴記者,她存在帳戶里的錢今年年底就到期了,她很擔心如果到了年底游戲還不恢復的話,她的3000多元很可能就打了水漂。
178游戲網總裁張云帆:“就據我所知魔獸世界的用戶在魔獸世界里面充值還未使用的部分,有一到兩億元這樣的一個數字。那你想想看,一到兩億是什么?人民幣!就是說他已經花掉了一到兩億的人民幣,但不是一個人花的,是幾百萬人花的,那他就應該獲得這樣相應的服務,但目前這個服務被中止了。”
從6月7日魔獸世界暫停至今一個多月過去了,沒有人知道什么時候游戲才能重新恢復,也沒有人知道游戲帳戶里的錢會怎么處理。焦慮的游戲玩家們紛紛在網絡上質疑運營商。
魔獸玩家的維權行動開始于6月底,通過網絡的巨大影響力,有關《魔獸世界》這款游戲的爭奪也引起了更多人的關注。
6月29日,這是魔獸世界因審批而停止服務的第21天,魔獸玩家在這一天以不同方式開始了他們的維權行動,先是5000人突然同時登陸網易的“夢幻西游”,造成七個服務器全部癱瘓,與此同時,另一些玩家采取了更為理性的維權方式,6月29日到至30日,僅僅兩天時間,消費者協(xié)會315網站上關于“魔獸”的投訴就達到近3000條。
律師觀點
律師觀點:暴雪娛樂、九城、網易均違法
在采訪中,許多游戲玩家告訴記者,九城公司明明知道6月要和美國暴雪公司解約,不再代理《魔獸世界》,但他們依然在6月前后銷售游戲點卡,而輸入帳戶的資金現在也無法退還;而網易在不能保證游戲開服的情況下,同樣開始銷售游戲點卡,這也讓玩家受到了損失。
邱寶昌:“我們認為這種行為,就是單方停止服務,只要沒有不可抗力原因,我認為這就是一種違約行為,就是侵害消費者合法權益的一種行為。”
北京律師協(xié)會消費者權益保護專業(yè)委員會主任邱寶昌認為,網絡游戲的玩家也是消費者,只要購買了游戲點卡,玩家和游戲運營商之間就建立了服務消費合同關系,理應受到《合同法》的保護。
邱寶昌:“從法律的角度來說,雙方是基于平等的主體關系,是一種有償的對價關系,那么我付了費你就應該給我提供服務。那么如果說我剛買了沒幾天,或者我買了你的服務期原來沒有約定服務期,我這卡里面有錢還可以去玩,而由于你停止了服務,那么你就侵害了玩家相關的權力,這里面實際上就包括,他的知情(權),什么原因造成了停止?第二他的財產受到損失。”
在這次魔獸世界游戲停止服務的事件中,游戲的運營商把“國家有關部門正在審核”作為服務延期的一個重要原因,對于這種說法,邱寶昌并不贊同。他認為,有關部門的審核不能成為游戲運營商逃避責任的理由。
邱寶昌:“那么原來這個游戲是第九城市的,由于你們之間把這個游戲的服務轉移到網易下面的一個公司,或者關聯公司,或者是暴雪娛樂去授權的,那么實際上你跟原來的老的玩家之間是一種服務合同關系,如果說你要是這種權力,服務的提供不轉移的話,國家不需要審核、不需要你停止服務,實際上這不是國家政策的改變,而是因為你主體的轉讓導致的國家審查、審核、審批而停止的服務,這個是要承擔責任的。誰承擔責任?原來你給我提供的服務,現在不能提供服務了,就你原來的公司承擔責任。”
此外,邱寶昌還指出,美國暴雪公司將魔獸游戲經營權從第九城市轉移到網易的做法,也違反了我國《合同法》的相關規(guī)定。
邱寶昌:“如果說我買了點卡,你就是我的債務人,你要履行給我提供服務,你要是債務已經轉移了,你必須要經過我債權人同意。債權人就是玩家?就是玩家,你不經過我同意你能不能轉移?所以說這里面我認為原提供服務的運營商如果沒有經過玩家的同意把它轉變了,改變了這種服務主體,實際上也和我們的合同法規(guī)定是不相一致的。”
而對于網易銷售“魔獸世界”點卡的做法,邱寶昌認為,這同樣也有違反相關法律的嫌疑。
邱寶昌:“它違反了兩個法律,第一個違反了行政相關的規(guī)定,我們行政法律法規(guī)或部門規(guī)章,你提供國外的游戲,沒有經過審批,首先是違反了行政監(jiān)管的法律法規(guī)和部門規(guī)章。第二你提供了這個點卡又不能提供服務,就你賣了點卡,收取了玩家的錢財,又不能給他提供服務,實際上這就是一種嚴重違約的行為。那么如果這個點卡是由網易旗下面的公司來提供的,那么這個責任應當由它來承擔。”
邱寶昌非常贊同一些游戲玩家通過訴訟維護自己合法權益的做法,他認為,這是一種理性維權的表現,游戲玩家可以依據我國民事訴訟法和合同法的相關規(guī)定對游戲服務商提起訴訟。
邱寶昌:“我認為這一方面,在這一事件當中要表現出三方的合作,就是一方是消費者的理性和依法維權,另一方面就是網絡游戲的提供者一定要按照法律的規(guī)定承擔相應的責任和社會責任,我們公司法規(guī)定了公司要有社會責任,所以必須要履行法律責任和社會責任,要維護社會的穩(wěn)定,要保障玩家的權益。另一方面就是需要我們監(jiān)管部門盡快及時的依法依規(guī)審批,對符合規(guī)定的國外游戲讓它盡快來恢復運營。”
專家視點
專家視點:期待審核制度完善,加強網絡游戲監(jiān)管
這次國家新聞出版署對魔獸世界的審批結果遲遲沒有公布,也引發(fā)了許多玩家們的猜測。
目前行政審批到了什么階段?而對魔獸世界的游戲是怎么進行審核的?至今沒有結果是否意味著會對游戲進行修改?我們也聯系了國家新聞出版署,但相關人士表示目前不便于接受采訪。而在三年前本欄目曾采訪過當初審核魔獸世界的新聞出版署專家,他曾表示對這款游戲的審核比較倉促,他本人也感覺到不少遺憾。來看看當時的采訪。
辛曉征:“問題特別多,玩家這方面的問題,產品這方面的問題,運營商這方面的問題,社會的問題特別多。”
如此之多的人喜歡這款游戲,為什么辛曉征會說問題很多呢?而他所說的問題,究竟又是什么呢?
辛曉征:“精神傷害,物質傷害都有可能,玩死的也是有可能的,大眾軟件的一個編輯,就是因為玩《魔獸世界》玩死了,不是我夸張,連續(xù)工作比較疲勞,那天再加上玩網游,連續(xù)玩13個小時。最后就累死了。”
盡管《魔獸世界》對游戲玩家的傷害可能會很大,但當初,正是辛曉征對這款游戲進行了審核,并放手通行允許它上市銷售。
辛曉征:“我們對一款網絡游戲真正運營起來以后,在網絡里邊的社會形態(tài)我們實際上是缺少觀察的,就是說網絡游戲里邊的這些系統(tǒng)、這些設置,會導致出一個什么樣的后果,在我們審查過程中看不見。”
辛曉征介紹,對網絡游戲的審核其實極為簡單,通常是由三位專家拿著該游戲的帳號和密碼進入游戲。
辛曉征:“你的游戲設計里面不能有色情,不能有暴力,不能有政治問題,不能有民族問題。”
事實上,這些審核專家更像是政策的把關者,而且他們在游戲里的身份也極為特殊。
辛曉征:“我們拿的帳號一般都是最高級別的帳號,就是我只能,我可以殺別人,別人殺不了我,我見一個人我可以秒殺,所以我們在審查的時候就把好多,已經玩了很長時間的玩家就砍死了。”
拿著最高級別的帳號,配備著最強大的武器裝備,在任何地方都暢通無阻,任何人或者任何怪物都不是對手,辛曉征在游戲里,就像是金庸武俠小說里的絕世高手獨孤求敗,他不了解游戲世界里的江湖恩怨,也體會不到一個初級玩家如何磨練成一個高級玩家的酸甜苦辣,同時,游戲對于辛曉征而言,也談不上任何的吸引力。
辛曉征:“我要如果直接拿一個高級帳號進去之后,實話說,別說我,任何一個人都不會對游戲感興趣,因為他對游戲,對于你的吸引力,你的所有的東西都是拿錢換來的,拿經歷換來的,拿你平時感情換來的,所以說從根本上講,我們看這個東西的時候,我們實際上是不了解整個的游戲的過程,就是說很多東西是看不到的。”
不僅專家們對游戲的審核局限于基本框架,難以深入,而且他們審核的時間也極為短暫。
辛曉征:“就是我們進去看一遍,也得十多個小時,各個系統(tǒng)都打開,進去看,一張地圖一張地圖去看,從最低級一直到最后邊,都得十幾個小時的時間,真正審一款網絡游戲起碼要半個月到二十天,誰有可能花這么長時間去審查。”
無論是審核的方式,還是審核的內容,甚至包括審核的時間長短,辛曉征都認為,其中的缺陷非常多。
辛曉征:“我們的那些審查標準有很多己經不適應對網絡游戲的審查了。”
那么對于一款游戲,真正的審核究竟又該如何進行呢?辛曉征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辛曉征:“真正你要想審一款游戲,你只能拿一個最初級的帳號和玩家一起玩這款游戲,而且要玩很多時間,你不參與活動,不做任務,那嚴格說起來你就等于沒有去實際地去了解這款游戲。”
批判狂潮
魔獸世界=毒品、搖頭丸?這個觀點被某教授拋出來,嚴重傷害了WOWer的心,于是……
魔獸停服40多天,17日的《經濟半小時》對此事進行了報道,節(jié)目嘉賓、被稱為中國“戒網癮第一人”的陶宏開教授聲稱,魔獸等同于毒品、搖頭丸,魔獸玩家根本沒有消費權。
記者:“玩家覺得他們的消費權受到了侵害。您怎么看這個問題?”
陶宏開:“我們看是什么樣的消費權。毒品呢、搖頭丸呢,有消費權嗎?如果消費對廣大青少年成長不利,對社會的和諧構建有害的話,我們要堅決反對。”
陶宏開認為,1300多萬網癮青少年的出現,足以證明不健康的網絡游戲已經成為網絡文化的主流。陶宏開援引調查數據稱,青少年犯罪70%和網癮相關。
陶宏開教授的觀點,導致魔獸玩家以及網友的激烈反應,紛紛要求陶宏開道歉。陶宏開兩個博客瀏覽量迅速突破35萬,留言破千條,百度集團陶宏開吧迅速有兩萬多點擊量。還有玩家爆出了陶教授的籍貫、住址以及聯系方式,玩家稱“他還和著名的楊教授(發(fā)明電擊治療網癮療法)一樣,開了一家網癮戒除機構,用不用電就不知道了”。
批判點二:對審批程序,審批制度質疑
報道中引用了06年對原新聞出版總署網絡游戲審核專家辛曉征的采訪資料,辛曉征提出了當時審批游戲是采用殺人的方式審批游戲,直接拿最高級賬號,穿著最NB的裝備,然后獨孤求敗。
網友們對這種審批游戲的方式提出了質疑,紛紛表示這種審批游戲的方式非常的不科學。其次玩家們爭論的另外一點是網絡游戲審批屬于政府的政府,政府應該公正、透明。然后對于魔獸世界審批得不透明,眾玩家表示紛紛不滿。
批判點三:新聞報道中的玩家是“托”?
不少網友爆料,稱7月17日晚間播出的CCTV2節(jié)目其實是由NGA電子競技俱樂部和CCTV2合作制作的,節(jié)目中采訪的魔獸玩家其實是某游戲網站的編輯。
針對該群特殊的魔獸世界玩家提出的觀點,網友們也紛紛質疑。
3000元的點卡預付,不說批發(fā),就按30一張的點卡,都要充100張,40萬分鐘(在淘寶上買她可以買到至少46萬分鐘),約6667個小時,按每天上線6個小時來說,她需要花1111天,3年多的時間來消費完,而具她說,到年底就到期了?
這樣做其實無可厚非。但是既然你們能自稱自己是魔獸世界玩家,那么為什么不代表魔獸世界玩家說點關鍵的東西呢?西西,儲存3000元點卡在賬號里;不二,說玩家們維權的事;羅希,我覺得修改和和諧是沒有必要的等等。
參考資料 >
魔獸停服:500萬寂寞背后的利益暗戰(zhàn)——中新網.中國新聞網.2023-11-30
魔獸停服網易損失超2億 每天負擔超20萬美元成本——中新網.中國新聞網.2023-1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