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澄江(別名:徐明、今村明子),1944年10月14日出生于中國黑龍江省虎林市虎林鎮,畢業于牡丹江師范學院,日本侵華戰爭遺孤。
1945年日本投降后,10個月大的池田澄江被生母棄養在黑龍江,隨后她由一戶好心的中國家庭收養,“徐明”是她在中國的名字。池田澄江在中國養父母的照顧下成長并接受教育,在牡丹江市度過了幼年和青年時期。1981年7月24日,池田澄江帶上三個孩子踏上了回日本尋親之路。她和其他日本遺孤一樣,語言不通,生活習慣不同,再次陷入迷茫。1982年,她在日本律師和合弘之的幫助下,成為第一個未找到親人而獲得日本國籍的遺孤。憑著自身的努力和勤奮,池田澄江最終適應了日本的生活,并成為“中國歸國者·日中友好會”理事長,投身中日友好事業。
人物經歷
早年經歷
1944年10月14日,池田澄江出生于中國黑龍江省虎林市虎林鎮。其生父為原侵華日軍駐東北地區部隊的會計人員,生母為隨軍家屬。1945年日本投降后,其生父被蘇聯紅軍俘虜后被帶往至西伯利亞地區。生母帶著池田澄江的哥哥、三個姐姐以及當時10個月大的她流徙至牡丹江市的日本難民收養所。因生母缺乏哺乳條件,且收養所里沒有適合池田澄江的食物,她很快就被餓得奄奄一息。于是,池田澄江的生母背著她向牡丹江的路人尋求收養協助。經李成義與王曙光初步收留后,池田澄江轉由無子女的徐本志夫婦撫養,并被起名徐明。
被收養初期,徐明罹患眼疾幾近失明,養父徐本志背著她到處求治,最終使她的眼睛復明。由于大家都知道她是被抱養來的日本孩子,幼時的徐明因為特殊的身份經歷了一段被人歧視的日子,每次出去玩她都被其他孩子叫做“小日本鬼子”。上小學時,學校組織觀看電影《地道戰》。影片中日本士兵燒殺劫掠的行為讓一些同學將情緒轉移到徐明身上,老師從凳子底下拉出了她,并教育同學這些壞事都是大人們干的,與孩子無關。徐明因此深受觸動,并萌生了成為教師的愿望。后來徐明漸漸長大,養父母供她上完牡丹江師范學院,她也實現成為教師的目標。徐明先被分配到了山溝里的一個小學,任教了十年。在那里,她和一個在伐木場開拖拉機的工人結婚。中日建交以后,徐明回到了牡丹江市城里的林業學校工作。
日本尋根之旅
1978年8月,《中日和平友好條約》締結后,中日兩國政府決定于1981年啟動在華日本戰爭遺孤尋親計劃,分期分批組織赴日尋親活動。池田澄江也積極為尋找自己的親人而努力,并多次給公安局和日本大使館寫信尋求幫助。其間于1980年的一天,徐明接到牡丹江市公安局通知,讓她下班后去見一個日本訪華團。因語言障礙,其通過手語與日方人員溝通,還把自己的情況用中文寫成信交給一個隨團的記者。記者回到日本后報道了池田澄江的故事,北海道某長者閱后致信聯系。經十余次書信往來并確定血型符合條件后,她被這名老人認定為其女兒。
養父母對徐明回日本尋親一事持不同態度。70歲的養母因不舍而表示擔憂,養父則認為孩子背井離鄉幾十年,理應回家與親生父母團聚。1981年7月24日,徐明踏上回日本尋親之路,同行的還有她的三個孩子,最大的11歲,最小的6歲。三個月后,DNA鑒定結果顯示徐明并非是那位日本老人的親生女兒。隨后,老人態度轉變,要求徐明一家離開。三天后,老人停止向他們提供食物。盡管面臨困境,徐明仍不愿返回中國,希望能繼續尋找親生父母。由于她的簽證即將到期,延期申請又遭到拒絕。徐明一度陷入絕望,甚至準備了七封遺書。但最終在看到熟睡中的孩子后,她選擇了活下去。后來,池田澄江找到了領事館,在領事館和其他華人的幫助下,她和3個孩子來到了東京,最終免于流落街頭。東京的報社將池田澄江的遭遇予以報道,“池田澄江事件”很快成為當時轟動日本的熱點新聞,甚至有熱心人士牽頭組織了“池田澄江支援會”。
徐明在櫻花共同法律事務所律師的協助下,通過多個機構證明了其日本人身份。經過5個月的司法審理,法院在未確認其親生父母的情況下,依據相關證據裁定她為日本戰爭遺留孤兒。1987年2月3日,徐明正式獲得日本國籍,成為首個通過該認定程序取得國籍的戰爭遺孤。隨后,她給自己取了“今村明子”的日本名字,“今村”是一個曾經幫助過她的日本人的姓,而“明”則是為了紀念在中國的難忘歲月。
融入日本生活
雖然成功取得了日本國籍,但在日本生存下去成為池田澄江需要解決的實際問題。此外,她也想把丈夫也接到日本來,但是因為自己沒有正式工作,丈夫無法獲得簽證。因為不會日語,難以融入日本社會,加上需要撫養三名未成年子女,池田澄江很長一段時間都在打零工,比如在餐廳刷盤子、做清潔員。考慮到家庭團聚和未來生活保障,她決定找一份正式的工作,于是她向幫她辦國籍的律師求助。律師答應池田澄江,讓她在自己的事務所試用一個月。試用期間,池田澄江每天提前到崗完成辦公區域清潔、文件復印等工作?;诠ぷ鞅憩F與同事認可,試用期先后延長至三個月和半年,最終于1989年轉為事務所正式員工。池田澄江在事務所的主要工作是幫助日本戰爭遺孤辦理加入日本國籍的業務,相關業務所需要的材料包括申請者的個人經歷說明,因此她了解了很多殘留孤兒的經歷。
巧遇親生姐姐
1994年12月4日,池田澄江所在的事務所面向戰爭遺孤和遺孤家人舉行說明會,池田澄江在現場做翻譯。說明會結束以后,池田澄江沒有著急離開,而是想看看能不能在現場幫有需要的人解答一些問題。之后,她去了會場旁邊一家咖啡館休息時,遇到一位日本老太太。交談中,老太太提到自己有個妹妹五十年前留在中國牡丹江市。隨著對話深入,兩人發現越來越多的相似之處。老太太請池田澄江畫出記憶中的家鄉地圖,當她畫出牡丹江車站、難民收養所和當時的一些主要道路,并標注最初收養她的李家位置時,老太太立即站起來確認她就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妹妹。
1996年7月31日,兩人通過脫氧核糖核酸檢測證實了血緣關系。次月,在經過長時間的等待之后,52歲的池田澄江與家人相認。在池田家的戶口本上,她作為最小的妹妹,戶口還一直保留著,“池田澄江”這一名字此前被標注為“已死亡”。至此,她的身份從“今村明子”恢復為父母在50多年前早就已經取好的“池田澄江”。
幫助歸國遺孤
池田澄江在協助其他歸國遺孤辦理國籍手續的過程中,接觸到1300多名遺孤的材料,該數字接近當時返日遺孤總數的一半。這些遺孤大多從事高強度體力勞動,或在經濟不景氣時被裁員,其中超過70%最終依靠最低生活補助維持生計。在整理遺孤們的材料,池田澄江時常因遺孤們的境遇而情緒激動。池田澄江因為在律師事務所工作,她利用工作場所的各種便利條件發動殘留孤兒狀告日本政府。最終,2213人在日本十幾個地方法院起訴,除在神戶勝訴外,其它都告負。
基于對現狀的認知,池田澄江與同伴們不管刮風還是下雨,堅持在東京街頭征集簽名,呼吁社會關注遺孤群體的生存狀況。2002年12月20日,他們將日本政府告上法庭。經過五年多的持續努力,加之2007年時任中國國務院總理溫家寶訪日期間在日本國會演講中提及戰爭遺孤問題引發的關注,日本政府于同年年底通過政府援助遺孤法案。戰爭遺孤最終每月獲得約18.6萬日元的生活補助,同時享受免費住房和醫療等福利。
投身中日友好
2008年5月8日,時任中國主席胡錦濤訪問日本,池田澄江代表日本殘留孤兒向胡主席獻花。5月12日,5·12汶川地震。池田澄江作為非營利組織“中國歸國者·日中友好會”理事長,組織日本各地的遺孤捐款,遺孤們在生活艱難的情況下籌到1660萬日元捐給了災區。
2009年11月8日,池田澄江作為“日本遺孤感謝中國人民養育之恩訪華團”團長前往哈爾濱市和北京,在中南海紫光閣受到時任中國國務院總理溫家寶的接見。2014年6月,池田澄江又帶著日本殘留孤兒去看望了為四川省修建的小學校,并帶去了200多萬日元幫助學校購置體育用具。2015年7月,由54名日本遺孤組成的“東京日中友好之會感恩團”在團長池田澄江帶領下自費赴華訪問,看望和拜祭中國養父母、與中國友人交流等活動。9月3日,池田澄江作為日本各界代表中的一員參加在北京舉行的紀念抗日戰爭勝利70周年慶典活動。
2017年6月23日,以日本中國歸國者·日中友好之會理事長池田澄江為團長的日本日中友好感恩訪華代表團一行101人對黑龍江省進行友好訪問。2019年10月,日本侵華戰爭遺孤感恩訪華團一行34人開啟了第四次組團訪華之旅。池田澄江隨該訪華團來到中國訪問,并出席歡迎宴會發表致辭。
社會職務
個人生活
池田澄江有一個哥哥、三個姐姐,其育有3個孩子。
參考資料 >
戰爭遺孤池田澄江:最大的心愿不是找到家人【3】.人民網.2025-06-22
專訪:感謝中國人民養育日本戰爭遺孤的寬大胸懷.中國政府網.2025-06-22
日本遺孤的三段人生.浙江日報.2025-06-22
日本遺孤:很高興中國還惦念著我們.新華網.2025-09-07
日本遺孤訪華記.今日頭條.2025-09-05
口述歷史丨池田澄江:沒有中國養母 我活不到今天.看看新聞.2025-06-22
日本遺孤的悲喜人生.人民網.2025-06-22
日本遺孤的悲喜人生.人民網.2025-12-20
戰爭遺孤池田澄江:最大的心愿不是找到家人【2】.人民網.2025-06-22
一位日本在華遺孤跌宕起伏的人生.中國日報網.2025-06-22
一位日本在華遺孤跌宕起伏的人生.中國日報網中文資訊.2025-06-22
日本侵華戰爭遺孤:愿畢生獻身日中友好事業.新華網.2025-06-22
日本日中友好感恩訪華代表團訪問我省.東北網.2025-06-22
日本遺孤團第四次訪華 “中國和日本,哪一個都不能割舍”.人民網.2025-06-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