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信福（1952年10月7日—），中國臺灣省人，是中國臺灣省年齡最大的死刑犯。
1990年8月10日，王信福被控教唆小弟，在卡拉OK槍殺2名警察，為臺灣史上第一宗殺警案，于2011年7月27日判死定，截至2024年4月仍未執行槍決，王信福已有72歲，堪稱最高齡死刑犯，不過人權團體直指本案疑點重重，如粗糙的證據調查、未經對質詰問的證詞，認王信福恐為冤獄，多年間仍堅持聲援搶救。
王信福案關鍵證據稀少、欠缺真實性擔保，亦未傳喚關鍵證人李慶臨到庭。除了陳榮杰外，其他證人的證詞無法提供可靠證明，甚至申訴曾遭到警方刑訊逼供或誘導訊問。2024年，相關部門調查報告認為王信福案是冤案，吁請相關法律部門提起非常上訴及再審。同年，憲法法庭受理王信福與37名死刑犯申請的死刑釋憲案。截至2024年4月25日，王信福關押在相關法律部門矯正署臺南看守所。
人物生平
1952年10月7日，王信福出生在臺灣省嘉義市平等街的一個平凡家庭，排行老三，下有一個妹妹。其父親很早就逝世，母親則幫人洗衣、打掃維持生計。在青少年時期，王信福曾在木材行做過木工學徒，并經常穿著花色襯衫。當時臺灣省大力取締“奇裝異服”人士，王信福因為穿著花色襯衫、頭發太長、深夜在外游蕩等原因，被警察依照《違警罰法》拘留。在累積幾次違反紀錄后，沒有案底的王信福被認定是“流氓”，并被警察依照相關法律移送管訓。
在管訓期間，王信福曾支援興建南橫公路，并幾次嘗試逃跑。在幾年后，王信?？焖倮鄯e案底，數次關押在看守所或監獄、以及移送職訓總隊。1990年8月10日，王信福、李慶臨、陳榮杰等人到嘉義市“船長卡拉OK”歌唱飲酒，慶祝女朋友張清梅懷孕。不過因為兩度沒有點到歌曲，王信福當眾咆哮。不久，陳榮杰向警察黃鯤受、吳炳耀開槍，兩人急救無效。在案發后，王信福等酒客離開罪案現場，李慶臨則接應陳榮杰逃脫，并指示丟棄兇槍。隨后李慶臨安排陳榮杰逃亡，并要求幫忙串供。不久，李慶臨向警方投案說明，陳榮杰則被逮捕。由于覺得自己會被冤枉，王信福并未到案。
陳榮杰關于王信福的證詞說法極不穩定，最早提到是王信福交付手槍，并“扶手肘”命令開槍；其后改稱王信福殺死一人，自己殺死一人。臺灣省嘉義地方檢察署以殺人罪起訴王信福、李慶臨、陳榮杰，認定王信福先朝黃鯤受開槍，再命令陳榮杰朝吳炳耀開槍。不過歷審認定王信福將手槍交給陳榮杰，并扶著后者手肘，向黃鯤受、吳炳耀開槍。最終法院認定李慶臨無故持有手槍，判處有期徒刑2年6月；陳榮杰共同連續殺人，判處死刑。1992年，陳榮杰執行槍決。王信福則潛逃至中國大陸長達16年。一直到2006年，王信福因為眼疾返回臺灣省，入境時被警方逮捕。
王信福案關鍵證據稀少、欠缺真實性擔保，亦未傳喚關鍵證人李慶臨到庭。除了陳榮杰外，其他證人的證詞無法證明“王信福命令陳榮杰”和“扶手肘”等動作，甚至申訴曾遭到警方刑訊逼供或誘導訊問。不過歷次判決仍使用陳榮杰未經對質詰問的警詢供述，當作王信福有罪的唯一或主要證據，并判處王信福死刑。2011年7月27日，被駁回上訴，王信福死刑定讞。其后律師申請4次再審、1次非常上訴、及1次釋憲，均遭到駁回。2024年，相關部門調查報告認為王信福案是冤案，吁請臺灣省相關法律部門提起非常上訴及再審。同年，憲法法庭受理王信福與37名死刑犯申請的死刑釋憲案。截至2024年4月，王信福正關押在相關法律部門矯正署臺南看守所。
人物經歷
早年經歷
1952年10月7日，王信福在嘉義市平等街出生。王信福的父親是中藥商，有時會去深山里采藥。王信福的母親幫人洗衣、打掃賺錢，借此維持家計。王信福在家中排行老三，上面有兩位哥哥，下面有一位妹妹。王信福的母親接連生下三個男孩，在幾年后想要養育一個女孩，因而另外收養一位妹妹。
王信福就讀離家最近的嘉義市西區垂楊國民小學。王信福的父親在一次前往山上采藥時，走到半路就突然感覺身體不適，在采藥途中逝世。在這之后，王信福家只剩下母親與4個孩子，而家里剩下的男性也早早分散各地。在青少年時期，王信福本來要去學習制作模具，但是由于該行業的工作會吸入廢氣，于是母親要求王信福轉去木材行做木工學徒。
在做木工學徒時，王信福處處小心工作，而不去木材行的時候，王信福就和朋友們一起在嘉義車站前為計程車拉客，想辦法賺錢生活。在這段期間，王信福結交許多同年齡的朋友。其中王信福與蔡振義是一起長大的朋友，并在后來認識李慶臨。
管訓經歷
二戰后，臺灣省將取締、整治“流氓”視為重要安全問題，流氓管訓制度便成為頻繁使用的政治控制、壓制手段。《臺灣省戒嚴時期取締流氓辦法》、《違警罰法》是當時構筑流氓管訓制度的主要法規。流氓管訓制度的取締程序是“遇案取締”，由警察局調查事實認定、告誡當事人并匯整名單，呈報相關部門審核決定、造冊列管。如果當事人再有“流氓”行為，便逮捕并送到外島的職訓總隊管訓、強迫勞動。
到了1970年代，許多臺灣文藝青年流行類似“嬉皮”的裝扮。王信福便喜歡標新立異的穿搭，經常穿著花色襯衫、留著長發，并喜歡觀賞布袋戲。同時間，臺灣省認為“奇裝異服”是嚴重的問題，大力取締“奇裝異服”人士，警察可以隨時根據《違警罰法》街頭臨檢，并帶到派出所教訓、拘留。因為穿著花色襯衫、頭發太長等原因，王信福多次被嘉義市政府警察局警察依照《違警罰法》拘留。一次，王信福結束學徒工作，前往戲院觀賞布袋戲，至晚間11時多散戲。警察攔住正要回家的王信福，認為其“深夜在外游蕩”而帶回警察局，并依照《違警罰法》拘留7天。同年，王信福已經達到移送管訓的最低年齡。在累積幾次違反《違警罰法》紀錄后，沒有案底的王信福便被認定是“流氓”。在拘留7天后，依照相關法律，直接移送小琉球職業訓導第三總隊管訓。
職訓總隊是類似軍事監獄的地方，由相關部門安排軍人管理，對管訓人員實施軍事教育、并限制行動與行為。當時的琉球嶼是軍事管制地區，王信福與其他職訓總隊隊員一起從事苦工。
1971年，第三總隊調派王信福及200名管訓人員，前往臺東縣關山鄉向陽工地支援開鑿中央山脈。由于每天都有人意外事故死亡，活著的人還要幫忙抬尸體。1972年1月3日，王信福將朋友黃福來的尸體抬離現場后，和另外2位隊員逃離工地。王信福隨后與伙伴道別，攔下卡車逃回嘉義市。
反復入獄
由于不能繼續學習木工，王信福只好在嘉義車站前面替計程車拉客賺錢。1個多月后，王信福被警察逮捕，并得到第一個案底——逃脫罪。在服完逃脫罪刑期后，王信?；氐铰氂柨傟?，并被送到屏東縣里港鄉的沙石場工作。由于在沙石場完全是在做廉價勞工，王信福等4個朋友跳下軍用車輛，并逃跑回家。在嘉義市老家住了2個月后，王信福又被抓回職訓總隊，不久就被送到蘭嶼島。1977年左右，王信福寫信通知要結訓回家，其母親與妹妹并沒有得到確切日期，兩人便在臺東縣旅社住了半個月，才等到王信福上岸。但過了沒多久，王信福又接到兵單。
在王信福服兵役的時候，母親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妹妹帶著母親前往許多地方看病。為了探視生病的母親，王信福第三次逃跑回家。在逃兵被抓回去后，王信福被關在臺南監獄。其后妹妹決定帶著母親前往臺灣北部看病，在林口長庚紀念醫院進行手術。不過可能因為拖延過久的緣故，母親在回家后逝世。其后，王信福的朋友蔡振義與李慶臨找到臺灣省高層作保，幫助王信福在母親出殯時請假。而王信福出獄沒多久，就又再次進入監獄。
在幾年間，王信福累積偷竊、脫逃、持有槍械、企圖謀殺等案底，經判刑確定，數次關押看守所或監獄服刑，并被送去職訓總隊管訓。1988年，臺灣省蔣經國逝世，全國減刑。王信福因此縮短刑期，提前在同年底假釋出獄。其后，王信福與朋友合資開設一系列店名“哥登”的服裝店、咖啡店、酒店與茶行。王信福主要負責“哥登茶行”，在興業北路與新民路路口租透天，一樓當店面、樓上是住家。茶葉貨源來自阿里山鄉石桌等地種茶戶。王信福還與李慶臨合伙開設“哥登酒店”，并結交女朋友張清梅。
人物事件
涉槍擊案
1990年夏季，王信福知道張清梅已經懷孕，決定往后要穩定生活。8月9日晚間11時，王信福與張清梅邀請李慶臨、陳榮杰等朋友一起慶祝。8月10日清晨，王信福等人決定到嘉義市延平街的“船長卡拉OK”游玩。
剛開張的“船長卡拉OK”由洪清一與林玉鑫共同經營，服務生均為新手。一樓大廳設有舞臺與螢幕，二樓則有包廂。同日，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第一分局長榮派出所警察黃鯤受、北興派出所警察吳炳耀結束勤務，到“船長卡拉OK”吃宵夜，與洪清一坐在一號桌。清晨近3時，王信福、張清梅等4人坐在斜對桌，洪清一介紹雙方認識并禮貌敬酒。不久李慶臨等7人和王信福會合，在大廳中央把4張小桌并成一桌，歌唱并飲酒作樂。洪清一在一號桌與黃鯤受聊天，蔡淵明也加入會話。
清晨3時多，王信福想要唱1985年版《藍與黑》，但聽到放成1966年版《藍與黑》，王信福大為不滿。其后王信福重點歌曲，但第二次還是放錯歌曲，因而當眾咆嘯、大聲叫罵。另一方面，李慶臨暫時離開“船長卡拉OK”并帶回一把手槍，與陳榮杰走出店外交談。大約10分鐘后，陳榮杰單獨進來，便朝黃鯤受、吳炳耀開槍，兩人送往嘉義市仁友醫院急救無效。其中黃鯤受中一槍，子彈從兩唇之間射入打碎牙齒、卡在后頸，左總頸動脈破裂而出血過多休克。躺在沙發休息的吳炳耀胸腹部中一槍，子彈射穿心臟與肺臟，并卡在后頸。
陳榮杰開槍后，搭乘計程車離開罪案現場。李慶臨先是駕駛轎車載女朋友離開罪案現場，隨后聯絡陳榮杰、并載著后者逃脫。稍晚，王信福與張清梅也坐上摩托車離開罪案現場。當警方趕到時，王信福、李慶臨、陳榮杰與其他酒客已經離開，林玉鑫與服務生則把罪案現場清洗干凈。清晨，李慶臨帶著陳榮杰前往洪大峰與隋薇夫妻家。洪大峰與李慶臨、王信福都是朋友。在李慶臨指示下，陳榮杰把手槍及子彈留在隋薇家，其后隋薇便把手槍、2顆子彈、2顆彈殼丟棄至附近草地。
刑偵定調
在案發后，嘉義市政府警察局立即成立“0810專案小組”偵辦。警方在第一時間偵訊服務生，服務生供述案發經過，因而得知洪清一認識顧客、并有顧客不爽叫罵。在案發7小時后，洪清一制作第一份警詢筆錄，指認罪案現場有兩桌顧客，并目擊槍手陳榮杰一個人開槍。當時陳榮杰是剛滿18歲的小弟。同日下午，警方把洪清一提到的人名都當作犯罪嫌疑人，調出李慶臨、蔡淵明與王信福的口卡，讓服務生們指認。警方懷疑槍手背后一定有共犯、而洪清一仍然有所隱瞞。
新任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局長盧毓鈞非常重視這起案件，指示外勤隊辦案人員全力偵辦，偵查第三大隊亦支援逮捕行動。8月12日，警方專案小組查出幾位酒客身份，鎖定李慶臨、王信福、陳榮杰，并通令各縣市警察局查緝11名犯罪嫌疑人。專案小組懸賞陳榮杰、王信福、李慶林，并通報出入境管理局限制出境。同日，洪清一到警察局制作第二份筆錄，這時警方已經認定“王信福是案件主謀”。
8月13日，洪清一制作第三份筆錄，提出“交槍說”的情節。洪清一陳述是王信福交槍給陳榮杰，后者便向黃鯤受與吳炳耀各開一槍。洪清一還表示王信福素行不良，并曾經恐嚇威脅他。8月14日至8月16日，除李慶臨的哥哥李耀昌外，警方陸陸續續通知酒客到案。酒客們的證詞包括王信福指責洪清一、王信福交槍給陳榮杰、王信福與陳榮杰密商，李慶臨與陳榮杰店外交談、李慶臨接應陳榮杰，并添加黃鯤受回嘴的情節。
常年逃亡
王信福是登記在案、并有案底的“流氓”，辦案人員懷疑是幕后指使者。王信福覺得自己一定會被冤枉，不敢出面投案。
1992年8月20日，陳榮杰執行槍決，得年20歲。在陳榮杰執行死刑后，被指控是“主嫌”的王信福害怕自己與陳榮杰一樣立刻被槍斃，對于要在司法機關得到平反感到絕望。王信福趕緊潛逃出境，并逃到中國大陸。1993年3月31日，在抵掉羈押日子后，李慶臨的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并離開臺灣省。而王信福逃亡中國大陸長達16年，大多躲藏在福建省、廣西壯族自治區、上海市、杭州市一帶，靠著幫助朋友經營餐廳、以及職業棒球與六合彩簽賭為生。
在1990年代，王信福在福建省發生交通事故，必須摘除左眼球。由于沒有合法身份，王信福尋求密醫安裝珊瑚材質義眼，但導致神經發炎。由于眼疾發作，王信福假扮成“杜春杰”臺灣省身份，以回到臺灣省治療并探望親屬。警方則懷疑王信福要買賣槍械牟利。2005年，王信福返回臺灣省醫治眼疾，但并未根治。2006年10月10日，由于眼疾復發，王信福由香港國際機場返回臺灣桃園國際機場。刑事警察局中部打擊犯罪中心則接獲線報，在王信福下飛機時逮捕，并移送臺灣省嘉義地方法院。
案件審判
2006年12月18日，臺灣省嘉義地方法院進行準備程序庭。檢察官沒有重新偵查搜證，直接使用1990年起訴書、1992年判決書起訴，起訴內容與先前判決幾乎沒有差別。檢察官指控王信福槍殺黃鯤受，再命令陳榮杰槍殺吳炳耀，但王信福否認有殺人犯行。這時王信福的同案被告案件已經結束，洪清一、蔡淵明與蔡永祥等人也逝世。
2008年1月29日，臺灣嘉義地方法院95年度重訴緝字第2號刑事判決，依殺人罪判處死刑，奪公權終身。一審判決認定吳俊翰警詢的證述可以采用，但其辯稱遭到刑訊逼供則無根據。
2008年6月19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7年度上重訴字第284號刑事判決，判處王信福死刑，此次只花3個月時間。9月4日，有關部門97年度臺上字第4263號刑事判決，指摘原判決援引吳俊翰警詢陳述，但未厘清供述的“一樣東西”即陳榮杰殺人的槍械。
2009年8月25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7年度上重更(一)字第305號刑事判決，判處王信福死刑。法院并不采信吳俊翰被刑訊逼供的說法，并認為其提到的情況只是“滾下樓梯”而已。
2010年6月29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8年度上重更（二）字第337號刑事判決，再次判處王信福死刑。陳成然在更三審出庭，不再承認收到100萬元，甚至主張陳榮杰沒有開槍。
2011年6月2日，“臺灣高等法院”臺南分院99年度上重更（三）字第214號刑事判決，維持死刑判決。法官認為吳俊翰的刑訊逼供說法是孤證而不值得采信，且李慶臨兄弟因為時間間隔太久而不可能報復。
2011年7月27日，有關部門100年度臺上字第3905號刑事判決駁回上訴，維持死刑量刑，王信福死刑定讞。王信福為2011年第十位死刑定讞犯。判決認定李慶臨外出取槍并交予王信福，因為服務生放錯歌曲、老板沒有敬酒，王信福與老板發生口角。王信福將手槍交給陳榮杰，命令射殺2名警察。該內容引用陳榮杰在1990年10月17日及10月18日警詢中的供述。合議庭認為王信福與2名警察不熟、也沒有深仇大恨，但否認犯罪且毫無悔意，因此有必要與社會永久隔離。
造成影響
在2019年，隨著84歲的死刑犯郭旗山病逝，王信福成為臺灣年齡最大的死刑犯。由于該兇殺案是臺灣省歷史上首起殺警案，成為社會矚目的重大案。不過臺灣廢除死刑推動聯盟等人權團體將王信福案列為重點救援冤案，投入救援超過10年。由于主要證據缺乏真實性擔保、不具證據能力等原因，監察委員王美玉與高涌誠亦認為王信福案屬于冤案。
臺灣省在戒嚴時期的流氓管訓制度改變王信福的一生，人權團體視為是時代造成的冤案。盡管并非嚴格定義下的受難者，王信福遭遇到的行政不法和司法不公與冤獄有著類似特征：有罪推定、疲勞訊問、刑訊逼供、無視辯護權及人權，并以訓導教悔名義污蔑人格、剝削勞動力等。紀錄不清白的王信福被當成是最主要的犯罪嫌疑人，而具殺人動機的犯罪嫌疑人被定位為次要共犯。
王信福定罪的所有證據都出自證人的證詞，但制作卷證程序存在重大瑕，偵訊和審判過程亦不符合正當法律程序。當年刑案偵辦輕忽罪案現場跡證，沒有罪案現場照片，也沒有依比例繪制現場圖。警察認定王信福是主謀，借由誘導訊問、脅迫施壓等手段制作筆錄，以此鞏固證人證詞。盡管沒有證據顯示王信福殺人或教唆殺人，但具有串供嫌疑的證詞被反復采用。盡管數位證人在法庭上翻供，申訴偵訊過程遭到刑訊逼供或誘導訊問，但法官并不采納。
在救援大隊成立前，民間團體就開始進行座談、學術研討會、模擬法庭等救援行動。在2020年，張娟芬與導演錢翔完成電影《審判王信福》引起關注。
人物生活
王信福的父親在其上小學時去世，而母親在王信福入獄時也病逝。在槍擊案件發生后，王信福女朋友張清梅才19歲。到了2000年，張清梅與其他人結婚。王信福還有大小女兒，離開臺灣省時大女兒剛滿1歲，小女兒則剛出生。王信福在家中排行老三，上面有兩位哥哥，下面有一位妹妹。王信福家中的男性很早就四處分散。王信福大哥本來要學習油漆工技術，但是施用毒品成癮。最終大哥倒臥路邊逝世，由王信福處理葬禮事宜。王信福的二哥王信長本來是要學習水泥匠技術，但是其不愛回家，后來被母親趕出去。在母親逝世后，王信長搬回平等街老家。王信長已經結婚，并養育4個小孩。年紀最小的妹妹王美惠是王信福家中的養女，在其2歲時候收養，并在6歲上小學時才報戶口。王美惠長期和母親在平等街老家生活，并在針織廠上班。其后王美惠和女同事在外地工作的哥哥結婚。王美惠的丈夫從事抽風機工作，并開設自己的工廠，自己亦幫忙管理。
爭議事件
王信福案關鍵證據稀少且欠缺真實性擔保，歷次判決并未詳查及鑒定取槍殺人過程、犯案槍械指紋，亦未傳喚關鍵證人李慶臨到庭作證。判決無視對王信福有利的調查結果，大量使用警詢筆錄當作定罪證據。其中歷次判決認定王信福命令陳榮杰開槍殺人，是依據陳榮杰的陳述作為有罪的唯一或主要證據。但除了陳榮杰外，在場其他人的證詞都無法證明“王信福命令陳榮杰”，亦沒有看到“扶手肘” 的動作、或聽到“結掉那二人”的話語。原先扣案的右輪手槍，在鑒定時變成左輪手槍，并從一審到更三審都沒發現錯誤。
在2011年7月到2013年12月間，臺南市當地律師協助申請4次再審，律師王怡今申請1次非常上訴，以及申請1次釋憲，但均遭駁回。2017年，律師提出赦免請求訴愿遭駁回，其后的行政訴訟、抗告亦遭駁回。2018年，作家張娟芬在裁判書類簡化暨通俗化推動委員會示范改寫王信福判決。同年4月，張娟芬在“刑事法與憲法的對話”研討會發表《王信福案的結構證據分析》，指出定罪證據沒有真實性擔保。2019年開始，臺灣無辜者行動聯盟持續探視王信福。同年，王信福案的模擬法庭劇本完成，在校園演出一段時間。
2021年5月，臺灣廢除死刑推動聯盟、民間司法改革基金會等團體促請”最高檢察署“重新審查案件，但被以卷宗遺失等理由拒絕受理。同年7月，臺灣廢除死刑推動聯盟等人權團體宣布成立“王信福救援大隊”，串聯展開救援行動。同年11月，人權團體到相關部門遞交陳情書，請求相關單位調查過失。2022年，在臺南雙警遇襲命案后，王信福救援大隊呼吁冷靜看待。
2023年8月，王信福等人對未到庭證人警詢筆錄得為證據申請釋憲，憲法法庭宣告合憲，但不得做為被告有罪的唯一或主要證據。
2024年1月，王信福主張相關死刑規定有違憲之虞，憲法法庭合并邱和順等死刑犯申請進行審理。同年2月，王信福救援大隊在臺北市大稻埕號召關注。同年3月，相關部門通過王美玉、高涌誠調查報告，吁請臺灣省相關法律部門提起非常上訴及再審，并追究證據佚失責任。調查報告認為陳榮杰的證述應不具證據能力，且測謊結果應為“無不實反應”。相關部門調查報告認為王信福案是冤案，吁請相關法律部門提起非常上訴及再審。同年，憲法法庭受理王信福與37名死刑犯申請的死刑釋憲案。目前王信福正關押在相關法律部門矯正署臺南看守所。
參考資料 >
王信福:司法審判的活化石.臺灣廢死聯盟.2024-04-25
臺灣死刑存廢之爭今日辯論！37死囚名單一次看，首犯72歲已關19年.今日頭條.2024-04-25
18年前教唆槍殺2名警察 臺男子被判處死刑.中國新聞網.2024-04-25
殺警案死刑犯王信福.臺北市監察院.2024-04-25
應廢除死刑以保障生命權與人性尊嚴 .臺北市監察院.2024-04-25
現行違警罰法釋義.豆瓣讀書.2024-04-25
今天是臺灣當局廢除“戒嚴令”34周年.今日頭條.2024-04-25
沒殺警卻遭判死.臺灣風傳媒.2024-04-25
全球資訊網.臺北市監察院.2024-04-25
教唆同伙槍殺兩警察 臺灣男子王信福被判死刑.臺海網.2024-04-25
臺男子18年前教唆槍殺2名警察獲死刑.新浪網.2024-04-25
【37死囚檔案】涉教唆槍殺2警「兇槍卻無他的指紋」 王信福逃15年判死成最老死囚.上報快訊.2024-04-25
審判王信福 (2020).豆瓣電影.2024-04-25
史上「最老死囚」殺警判死近13年未執行槍決 王信福曾聲請釋憲遭大法官打回票.上報快訊.2024-04-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