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陽“慕馬”案為發(fā)生在遼寧省沈陽市的慕綏新、馬向東等人嚴重違紀違法案件，犯罪類型涵蓋受賄、貪污、挪用公款、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等多項罪名。“慕馬案”的總涉案人員達100多人，其中副省級1人，副市級4人，僅黨政“一把手”就有17人。2001年10月10日，沈陽市委原副書記慕綏新和沈陽市原常務副市長馬向東分別被依法判處死緩、死刑，其他相關人員也受到了法律的嚴厲懲罰。
1999年6月，一份關于遼寧省沈陽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馬向東經濟問題的舉報材料被送到了北京，引起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的高度重視。隨著偵查工作不斷深入，馬向東的犯罪事實一一浮出水面。其多次利用職務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財物。1999年10月，馬向東被依法逮捕。一同被逮捕的還有寧先杰、李經芳。隨著對馬向東等人問題的深查細究，揭開了時任沈陽市委副書記、市長慕綏新的腐敗面目。其自1993年4月至2000年12月，利用職權大搞權錢交易。在掌握大量的犯罪事實和證據后，檢察機關于2001年6月決定對慕綏新采取強制措施。
2001年8月，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和遼寧省高級人民法院分別依法指定管轄，慕綏新、馬向東等人嚴重違法案件分別由遼寧省大連市、江蘇省南京市等地中級人民法院公開開庭審理。慕綏新、馬向東、郭久嗣、周偉等16名罪犯被押上法庭，受到法律的嚴厲懲處。
事件背景
1999年初，國家某部門在澳門執(zhí)行任務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在澳門葡京酒店、東方酒店、新世紀娛樂城等賭場內，有三位北方口音、衣冠楚楚且出手闊綽的人頻繁出入葡京酒店、東方酒店、新世紀娛樂城等處的賭場；執(zhí)行任務的人員便用攝像機秘密監(jiān)控了這三個人的活動。經有關部門反復核實后確認，其中一人是沈陽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馬向東，另外兩人分別是沈陽市財政局局長李經芳和沈陽市城鄉(xiāng)建設委員會主任寧先杰。
事件經過
貪污被捕
1999年6月，一份關于遼寧省沈陽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馬向東經濟問題的舉報材料被送到了北京，引起了中共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的高度重視。中央紀委牽頭會同遼寧省紀委和檢察機關，很快查明了馬向東貪污、挪用公款以及多次到境外賭博等部分嚴重違紀違法事實，同時帶查出了當時的沈陽市城鄉(xiāng)建設委員會主任寧先杰、沈陽市財政局局長李經芳的腐敗問題。1999年7月2日下午，中紀委專案組人員趕到沈陽，向遼寧省委通報情況，決定立即對馬向東、李經芳、寧先杰實行“雙規(guī)”。馬向東得知中紀委派人來沈陽的消息，立即找李經芳和寧先杰商量對策，并準備派人第二天飛往香港特別行政區(qū)處理有關事宜。但當晚20時許，中紀委與遼寧省紀委就采取了緊急行動，馬向東、李經芳、寧先杰等人落網。審查發(fā)現(xiàn)，在馬向東車上有8萬美元，在寧先杰車上有4萬美元。他們想將私分的12萬美元送回香港有關人員手里，以逃脫罪責。1999年10月，馬向東、寧先杰、李經芳被依法逮捕。
經查實，自1986年2月至1999年6月的13年間，馬向東利用職務之便，多次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財物，單獨受賄人民幣341萬余元、美元23萬余元、港元11萬元和價值人民幣10萬元的內部職工股；同寧先杰、李經芳共同貪污公款美元12萬元，每人分得美元4萬元；經查，從1996年8月至1999年2月，馬向東先后17次私自到澳門賭博，其中5次是在中央黨校學習期間。他還挪用公款美元39.8萬余元，指使寧先杰、李經芳等人私自在香港成立一家公司歸個人使用。馬向東還對司法機關從其家中搜出價值人民幣1068.6萬余元的巨額財產無法說明其合法來源。檢察機關在掌握大量的犯罪事實和證據后，于2001年6月決定對慕綏新采取強制措施。2001年8月，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和遼寧省高級人民法院分別依法指定管轄，慕綏新、馬向東等人嚴重違法案件分別由遼寧省大連市、江蘇省南京市等地中級人民法院公開開庭審理。
阻撓辦案
在馬向東被捕后，其妻子章亞非曾多次飛往香港特別行政區(qū)和東南亞等地轉移贓款，還與外商簽訂了攻守同盟。并且花錢買通獄警，3次與馬向東進行通話匯報其進展。由于章亞非的活動，導致馬向東在接受審查時避重就輕，一年時間只交代了犯罪事實的一小部分。
相關嫌犯
由于章亞非對專案組進行了種種干擾，專案組決定對章亞非立案審查。2000年10月22日，章亞非被“雙規(guī)”。章亞非在日記中清晰地記錄了她在“營救”馬向東過程中，所進行的種種活動，這本日記到了專案組手里。2000年11月21日，沈陽市人民檢察院檢察長劉實以“泄露國家機密罪”的罪名被正式逮捕，他曾多次將馬向東的審查情況通報給章亞非，成為“慕馬案”中第一個被移交司法機關的人。經審查，劉實還與具有黑社會性質的犯罪團伙頭子劉涌關系密切，1997年3月裝修房子時，收受劉涌所送人民幣20萬元；1997年11月沈陽司法系統(tǒng)組團出國時，又收受劉涌所送3萬美元。
關鍵人物
由于劉涌與沈陽市相當一批官員關系十分密切，他成了偵破“慕馬案”非常關鍵的環(huán)節(jié)。據說，劉涌第一個揭發(fā)了原任沈陽市中級人民法院副院長的焦玫瑰。隨后由此牽扯出了50歲的梁福全，其從擔任沈陽市大東區(qū)法院院長到擔任沈陽市中級人民法院副院長期間，和沈陽市中級人民法院院長賈永祥，倆人在承攬工程、執(zhí)行案件中存在收受賄賂行為，其中梁福全曾十多次收受賄賂，還向慕綏新等人行賄，牟取不正當利益。劉涌還交待出了沈陽市人民檢察院檢察長劉實、和平區(qū)勞動局副局長高明賢、局長凌德秀三人。
馬向東交待實情
馬向東在被押到江蘇受審后，交待出了實情，其中有兩個重要官員即原沈陽市政府副秘書長遲若巖和泰明。兩人曾多次向馬向東行賄，謀求相關利益。
慕綏新罪行敗露
2001年3月22日，經中央批準，對慕綏新正式立案調查。在調查慕綏新的過程中，又有一批權重位高的貪官落網，其中包括沈陽市煙草專賣局局長周偉、沈陽市客運集團總經理夏任凡和遼寧高明房地產開發(fā)公司經理劉寶印。
各方回應
曾任中央紀委副書記的劉麗英通報了查辦慕綏新、馬向東等案件及有關處理的情況，并對其案件的主要特點、原因及教訓進行了分析后指出，慕綏新、馬向東等案件的查辦，取得了良好的政治、經濟和社會效果。
省委書記聞世震在講話中指出，在黨中央高度重視和中央紀委的直接領導下，經過三年多的艱苦努力，慕綏新、馬向東案件的查辦工作取得了決定性勝利，主要案犯已受到黨紀國法的嚴懲。
中央紀委、監(jiān)察部已經通報了對慕綏新、馬向東開除黨籍、開除公職的處分決定。最近，該案涉及的賈永祥等十名嚴重違紀違法人員也分別受到了黨紀、政紀處分。
據遼寧省紀委常委孫永臣通報，自1999年以來，在黨中央的高度重視和中央紀委、遼寧省委的直接領導下，執(zhí)紀執(zhí)法部門緊密配合、共同努力，嚴肅查處了遼寧省沈陽市委原副書記慕綏新，沈陽市原常務副市長馬向東等人嚴重違紀違法案件。
調查
中紀委專案組在查處馬向東私分、挪用公款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馬向東的妻子章亞非在背地大肆活動，嚴重干擾辦案。鑒于此，中紀委指示遼寧省紀委對章亞非嚴重干擾辦案的問題立案審查。2000年10月22日，章亞非被“雙規(guī)”，查獲了章亞非嚴重干擾辦案的確鑿證據，并及時上報中紀委。事實證明，章亞非用金錢鋪路，利用自己的“關系網”四處活動，打探情報，策劃翻案，造謠誣陷。為了切斷馬向東、章亞非與“關系網”的聯(lián)系，粉碎他們對抗查處、企圖翻案的夢想，中紀委協(xié)調司法機關決定，對馬向東、章亞非實行異地管轄。中紀委的這一決定，是根據遼寧省查獲和提供的章亞非內外勾結、干擾辦案、妄圖翻案的確鑿證據作出的。實行異地管轄，完全是辦案的需要。事實證明，這一決策是非常正確的。同時，在馬向東異地管轄期間，省委責成省紀委配合江蘇省做了大量工作，先后抽調幾十人協(xié)助江蘇進行調查取證，尉健行同志在聽取遼寧、江蘇兩省的工作匯報時，充分肯定了遼寧省委的工作。
問責追責
從1999年7月開始，在黨中央的高度重視和中紀委及遼寧省委的直接領導下，經過執(zhí)紀執(zhí)法機關兩年多的艱辛努力，現(xiàn)在已經對部分人員進行了公開宣判和黨紀政紀處分。到目前為止，已對122名重要涉案人員采取了“兩規(guī)”“兩指”措施，其中62人被移送司法機關。第一批9人已在遼寧省宣判，7人在江蘇宣判。第二批沈陽市客運集團公司總經理夏任凡和慕綏新前妻賈桂娥等7人也已開庭審理，不久也將公開宣判。在整個涉案人員中，有副省級干部1人，沈陽市副市級干部4人，正局級干部11人，副局級干部7人。現(xiàn)已收繳和扣押贓款、非法所得兩億多元(其中，江蘇收繳和扣押8000萬元)，另外還有大量貴重物品的價值有待鑒定。
判決結果
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和遼寧省高級人民法院分別依法制定管轄，江蘇省南京市、宿遷市和遼寧省撫順市、大連市、錦州市、營口市、丹東市等7個中級人民法院受理了檢察機關的起訴，并于2001年8月14日起陸續(xù)開庭，依法進行公開審理。遼寧省、江蘇兩省7個中級人民法院公開審理沈陽市原市長慕綏新、原副市長馬向東等16人受賄、貪污、挪用公款、巨額財產來源不明案。于2001年10月10日分別作出一審判決：郭久嗣、馬向東分別被判處死刑；慕綏新、寧先杰、周偉分別被判處死刑，緩期二年執(zhí)行；遲若巖、賈永祥、梁福全、劉實、李經芳、趙士春、馬聲、焦玫瑰、田英杰、泰明、劉寶印等11人分別被判處無期徒刑或有期徒刑。一審宣判后，慕綏新、周偉、賈永祥、趙士春、梁福全、李經芳、劉寶印等7人服判，沒有上訴；馬向東、郭久嗣、寧先杰、田英杰、焦玫瑰、遲若巖、劉實、泰明、馬聲等9人不服一審判決，分別向遼寧省或江蘇省高級人民法院提起上訴。
遼寧省高級人民法院依照法律程序，核準了對慕綏新、周偉的一審判決；同時，經審理，依法駁回了郭久嗣、焦玫瑰、田英杰3人的上訴，維持原判，并依照法律程序報請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對郭久嗣的死刑判決進行復核。江蘇省高級人民法院對馬向東、寧先杰、遲若巖、劉實、馬聲、泰明等6人的上訴，依法進行了審理，裁定駁回上訴，維持原判，并依照法律程序報請最高人民法院對馬向東的死刑判決進行復核。
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復核認為，馬向東利用其擔任沈陽市原副市長等職務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財物折合人民幣976萬余元；伙同他人侵吞公款美元12萬元(折合人民幣99萬余元)，挪用公款美元39萬余元(折合人民幣約330萬元)歸個人使用；另有1068萬余元的巨額財產不能說明來源合法。馬向東受賄數(shù)額特別巨大，情節(jié)特別嚴重，并有索賄情節(jié)，應依法從重處罰。郭久嗣身為國家工作人員，利用職務上的便利，索取和非法收受他人財物共計人民幣235萬余元；利用其受聘于股份制企業(yè)的職務便利，非法收受人民幣67萬元；挪用公款人民幣10萬元用于個人經營活動，受賄數(shù)額特別巨大，情節(jié)特別嚴重，且因其受賄行為給國家造成重大經濟損失，應依法懲處。江蘇、遼寧兩省人民法院對馬向東、郭久嗣作出的一審判決、二審裁定，認定的事實清楚，證據確實、充分，定罪準確，量刑適當，程序合法，依法核準馬向東、郭久嗣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事件影響
2001年，省委成立了以聞世震同志為組長的案件調研剖析小組，在調查研究的基礎上，經過廣泛征求意見，形成了案件剖析報告，深刻總結了省委在堅持“兩手抓”、堅持從嚴治黨、干部的選拔任用、對干部的監(jiān)督教育等方面的深刻教訓。在此基礎上，省委以整風精神專門召開了常委民主生活會，并在統(tǒng)一思想的基礎上，于2001年7月中旬召開了省委全委擴大會議，全面總結了慕綏新、馬向東案件的教訓，并針對遼寧省黨風廉政建設工作實際，作出了《以“三個代表”為指導，堅持從嚴治黨方針，加強領導班子和干部隊伍建設的決定》，提出了13條具體整改的要求。以省委全委會形式，專題研究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工作，這還是第一次。
省委利用這一付出昂貴代價的反面典型，在全省廣泛深入開展了警示教育活動。省委先后舉辦了4期共6000多名縣處級以上主要領導干部參加的警示教育培訓班，省委主要領導親自作警示教育報告。此外，從2001年6月中旬到9月中旬，省委決定，在全省廣大黨員干部中進行一次以江總書記提出的“每一個領導干部都應好好想一想，參加革命是為什么，現(xiàn)在當干部應該做什么，將來身后應該留點什么”為主題的“三個想一想”黨性黨風黨紀教育活動。各級黨組織按照省委的部署，結合慕、馬案件，聯(lián)系自己的思想和工作實際，座談討論，認真反思，開展教育，并有組織有針對性地開展述廉評廉活動。
針對慕綏新、馬向東案件暴露出的問題，省委還及時研究整改措施，加大了源頭治理的力度。省委、省政府于2001年4月初專題召開了反腐敗抓源頭工作會議，圍繞如何管好錢、用好權、選好人，強化財政預算制度、行政審批制度、干部人事制度改革等，進行了全面部署。
事件評價
黨中央和中央紀委關于查處慕綏新、馬向東等人的決策是完全正確的，深入開展反腐敗斗爭是推進兩個文明建設的強大動力。——沈陽“慕馬”案專案組負責人評
馬向東等案是沈陽慕綏新、馬向東等人嚴重違紀違法案件的重要組成部分。該案交由江蘇查辦后，江蘇省委、省政府把辦好此案作為一項嚴肅的政治任務，高度重視，加強領導。專案組始終堅持依紀依法辦事，堅持以理服人、以情動人、以政策法律教育人的指導思想，審查結合，不斷推進辦案工作的深入開展，不僅圓滿地完成了任務，而且深挖案中案，擴大了辦案成果；不僅懲處了一批嚴重腐敗分子，而且為國家挽回了巨額經濟損失；不僅查清了馬向東等案涉案人員的問題，而且為查辦慕綏新等其他案件提供了重要線索和證據，為徹查全案做出了重要貢獻。——中央紀委原副書記劉麗英評
慕綏新、馬向東等人被繩之以法，代表了人民的意愿和要求，顯示了黨和政府懲治腐敗的堅定決心和堅強能力。——新華網評
參考資料 >
驚世巨貪案已塵埃落定 沈陽“慕馬案”查處實錄.新浪網.2023-08-03
沈陽市原副市長馬向東等人今日被執(zhí)行死刑.新浪網.2023-08-03
激濁揚清懲腐蠹--慕綏新馬向東案件剖析與警示(圖).新浪網.2023-08-03
“慕馬案”:沈陽原副市長馬向東今天被執(zhí)行死刑.中國新聞網.2026-02-04
圖文:沈陽慕馬大案宣判 16名巨蠹被依法嚴懲.中國新聞網.2025-12-17
這個女人不尋常--評沈陽“慕馬腐敗案”二女.新浪新聞.2023-08-03
原沈陽市長慕綏新等人受賄數(shù)額之大實屬罕見.中國新聞網.2025-09-20
遼寧召開領導干部大會通報“慕馬”案查處情況.中國新聞網.2023-08-03
沈陽腐敗大案判決 慕綏新死緩馬向東死刑(附圖).新浪網.2023-08-03
為何去江蘇審判? 專案組負責人談慕馬案查處情況.新浪網.2023-08-03
為何去江蘇審判? 專案組負責人談慕馬案查處情況.新浪網.2023-08-03
江蘇查辦沈陽“慕馬”案立功 有關單位個人受表彰.新浪網.2023-08-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