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廣利(?-前89年),中山(今河北省定州市)人,是西漢中期的著名將領,劉徹寵妃孝武皇后和協律都尉李延年的兄長,劉髆劉髆[bó]的舅舅。
太初元年(公元前104年),李廣利被任命為貳師將軍帶兵攻打大宛,但攻城失敗,損兵慘重,且戰績平庸,后漢武帝增兵增糧,李廣利以水攻城,并帶兵圍城,最后大宛人殺大宛王毋寡并取其首級出城投降,與此同時,郁成也被攻下,李廣利因軍功被封海西侯。天漢二年(公元前99年)至天漢四年(公元前97年)期間,李廣利率軍多次指揮與匈奴的戰爭,但都死亡慘重,且戰果不佳,征和三年(公元前90年),李廣利再次率軍征討匈奴,出發前李廣利與宰相劉屈氂商討趁衛太子劉據死于巫蠱之禍,儲位虛懸之際,欲謀立劉髆劉髆為儲君。但是不久事發,劉屈氂被腰斬,李廣利的妻女也被捕入獄,而李廣利在與匈奴的戰爭中大敗,最終李廣利投降匈奴。次年,即征和四年(公元前89年)因頗受匈奴去特若尸逐就單于的寵愛,李廣利遭衛律嫉妒,后衛律設計使得李廣利被匈奴單于殺死用于祭祀。
學者坤靜認為,李廣利征討大宛的成功,使得匈奴在西域的勢力銳減,并且漢朝因此在西域德威勁揚,同時其也促進了絲綢之路的暢通,推動了中原與西域之間文化的交流。但是學者郝樹聲則認為在肯定李廣利貢獻的同時,也不能忽視了征伐大宛對漢朝人力、財力和畜力的大量消耗,同時戰爭也給人民帶來了不堪忍受的負擔和災難。
人物生平
征討大宛
李廣利的妹妹孝武皇后很受皇帝的寵愛,李夫人生了劉髆。太初元年(公元前104年),劉徹任命李廣利為貳師將軍,讓他帶領郡國幾萬人品行惡劣的少年和屬國的六千騎兵去攻伐大宛,同時讓原浩侯王恢做向導官為軍隊帶路,因為此次出征希望到貳師城奪取良馬,所以叫李廣利為“貳師將軍”。貳師將軍的部隊西遇鹽水時,沿路的那些小國家都感到恐慌,各自緊緊地堅守自己的城堡,不為漢軍供給糧食。李廣利帶領部隊攻打城池,能攻下來的就有飯吃,不能攻下來的,只好幾天就離開。等到達郁成時,兵士只剩下幾千人了,而且都饑餓疲乏。在攻打郁成城時,李廣利的部隊大敗,死傷的兵士很多。貳師將軍就和左右部將認為連郁城都難以攻下,大宛王都城就更不可能攻下了,于是帶著部隊撤退。征戰往返花了兩年,回到敦煌時,士兵剩下不過十分之一。李廣利派遣使者向皇帝上奏章說明此次征討的路程遙遠且十分缺乏糧食,士兵們不怕打仗,只是怕挨餓,而且兵少,難以攻取宛國,希望皇帝能允許其暫且撤兵,多派兵后再去。劉徹得知李廣利所奏的內容,大發雷霆,并派使者在玉門關攔守,軍人中有敢入關的就立即斬了他。貳師將軍李廣利對此感到害怕,于是選擇留駐敦煌。
征宛獲勝
太初元年(公元前104年)夏天,漢朝同時對匈奴作戰,在與匈奴作戰的過程中浞[zhuó]野侯趙破奴損失了二萬多士兵。漢朝廷的高級官員經過商議,都希望調回攻打大宛的軍隊,專心對付匈奴。漢武帝對此并不贊同,他認為既然已經出兵討伐大宛了,卻連大宛這樣的小國都攻打不下來,漢朝將會見笑于其他國家,被大夏之類的國家瞧不起,大宛的良馬也將斷絕來漢,烏孫、輪臺等國家甚至會隨便為難漢朝的使者。考慮到上述情況,劉徹懲治了那些認為攻打大宛不當的鄧光等人。為了順利攻下大宛,漢武帝又增發了邊境的騎兵和品行惡劣的少年,并赦免了那些囚徒步卒,經過一年多的準備,除了那些帶著糧食跟隨參戰的私人部隊以外,從敦煌出兵的共有六萬人,他們的糧食,兵器、弓箭等都極為齊備,并且這支隊伍還帶有馬三萬匹,牛十萬頭,以及以萬數計算驢和駱駝。同時漢朝全國上下都動員起來,相繼供應征伐大宛,一共有五十余校尉軍官出征。大宛的都城內沒有水井,用水都需要從城外引進流水,漢軍發現了這有點后,就派治水的工匠改道城下水,同時不使水流經城下,而是引水入孔穴之中,以水攻城。漢朝還增派十八萬甲卒到酒泉市和張掖市以北駐守,同時新置了居延和休屠兩個縣以護衛酒泉。此外還征發天下“七科適”,讓其載運干糧供給漢軍,驅車載運的人眾絡繹相連到敦煌,劉徹還授任兩名會相馬的人作為執驅馬校尉,讓其在成功攻破大宛之后挑選良馬。此次出征是李廣利第二次出征,漢武帝派遣使者通告烏孫國,要其出兵與漢軍合力攻宛。烏孫派遣兩千名騎兵前往,徘徊觀望,不敢上前,出征隊伍龐大,軍隊所到的地方各個小國都出來迎接,并拿出糧食供養軍隊。軍隊到輪臺國時,輪臺國拒不投降,雙方攻戰幾天,最后漢軍血洗了輪臺國。輪臺國之后,軍隊繼續往西,漢軍軍隊平安到達了大宛的王都,漠兵到達了三萬人。漢軍射敗了大宛的士兵,大宛軍因此逃到城堡內并依靠城墻進行守衛。李廣利因為害怕軍隊滯留而使大宛人再生詐謀,因此放棄了先攻打郁成城的計劃,轉而先攻大宛城,并決開他們的水源,改變水源的流向,這樣大宛將堅守不了多久。漢軍在包圍大宛的城池四十多天后,大宛的官員們認為漢朝之所以來攻打大宛,是因為國王毋寡隱藏了好馬并且害了漢朝使者,那么殺掉國王毋寡并獻出好馬,就可解脫圍困,就算仍不能擺脫圍困,到那時再奮戰而死,也為時不晚。大宛因此殺死宛王毋寡。不久大宛的外城被毀,大宛貴人勇將煎靡被俘獲。大宛人相繼逃入中城,然后決定提著宛王毋寡的頭去見李廣利,與漢軍談判,以獻出好馬和糧食換取漢軍的不再進攻,如若不然,大宛將殺盡好馬,并與康居的救兵共同圍攻漢軍。而此時康居偵探窺伺到漢兵還很強大,并不敢進兵。另一邊,李廣利聽說大宛城內最近找到了會穿井汲水的漢人,而且城內糧食還很多。他考慮到此行主要是為誅滅罪魁禍首宛王毋寡,現在毋寡的頭已經到了,若漢軍還不解開兵圍,那么大宛將會堅守,等漢軍疲乏時,康居的救兵與大宛士兵一起必將打敗漢軍。軍官們都認為這番話有道理,于是接受了大宛的許約。大宛人因此放出他們的好馬,讓漢軍挑選,同時拿出許多糧食供養漢軍。漢軍挑選了幾十匹好馬和三千多匹中等以下公馬母馬,并立與漢人交好的大宛官員昧蔡為大宛國王,與他訂立盟約后撤兵。
征討郁成
李廣利率兵西進時,考慮到沿途的各國無法供給夠那么多士兵的糧食,就將隊伍分成了幾支,從南北兩路挺進,另一支到郁成到一千多人的隊伍由校尉王申生和原大鴻臚壺充國等統領。郁成人固守城堡,拒絕把糧食供給漢軍,而此時王申生帶領的部隊距離李廣利的大部隊僅二百里,王申生依仗大軍而輕視對方。急攻郁成,而郁成人窺探得知王申生的部隊數量少后,就在一個早晨派遣一支三千人的部隊對王申生發起攻擊,并成功斬殺了王申生等人,漢軍大敗,只有幾個人逃出,逃出的人與李廣利匯合,并報告了此事。李廣利因此命令搜粟都尉上官桀去攻打郁成,郁成兵敗投降,郁成王卻逃走至康居國。上官桀追到康居國,康居國人聽說大宛已經被漢軍大敗后,將郁成王交給了上官桀。上官桀派四個騎士把他捆綁看守押送給主將李廣利。眾人怕押送郁成王的途中出意外,因此上邽(今甘肅天水)騎士趙弟斬殺了郁成王。
因功被賞
征討大宛一共兩次,歷經四年才終于結束,西征獲勝后,李廣利帶兵凱旋而歸,經過的那些小國聽說大宛已被攻破,都派遣自己的子弟跟隨漢軍去納獻貢物,謁[yè]見天子,因而作為人質。軍隊返回時,進入玉門關的有軍馬一千多匹和士兵一萬多人。李廣利第二次行軍,并不缺糧食,但是將吏們貪財不愛護士兵,且侵吞軍餉,造成了很多人死亡,皇帝并未因此責問他們,封李廣利為海西侯,食邑八千戶;李哆有計謀,為上黨郡知府;封斬殺郁成王的趙弟為新畤侯;上官桀敢深入,為少府;軍正趙始成功最多,為光祿大夫。軍官中一千石級官吏以下的一千多人,諸侯相、郡守、二千石級官吏的有一百多人,被封為九卿的有三人。并且自愿參加者受到的賞封都超過了他們本人的預期,那些因犯罪受懲罰而去從軍的人也獲得了免罪,但不計功勞,其他士兵所得賞賜約值四萬錢。
兩征匈奴
天漢二年(公元前99年),皇帝命李廣利帶領三萬騎兵征討匈奴,李廣利從酒泉市出發,但軍隊很快就被匈奴大軍圍困,差點無法逃脫,漢軍傷亡非常慘重,死亡率高達十之六七。但最終李廣利在天山擊敗了匈奴的右賢王,并斬首敵人萬余級后返回。和李廣利同時出征的還有因杅將軍公孫敖,公孫敖帶軍從西河出發,與強弩都尉路博德在涿邪山會合,但無所得,因此返回。騎都尉李陵自請領五千步兵擊匈奴,但遇匈奴且鞮侯單于主力,不敵,最終兵敗投降。
天漢四年(公元前97年),李廣利再次帶領七萬步兵和六萬騎兵,從朔方郡出發;同時游擊將軍韓說率步兵三萬人,從五原出發;強弩都尉路博德領軍萬余,與李廣利會合;因杅將軍公孫敖率三萬步兵和一萬騎兵,從雁門出發。匈奴得知漢軍出兵后,將婦孺家眷和資產遷徙至余吾水(今蒙古人民共和國的土拉河)北,匈奴的且鞮[dī]侯單于率十萬匈奴軍隊與李廣利在余吾水南岸交戰。李廣利在與匈奴去特若尸逐就單于連戰十余日后最終突圍而歸。公孫敖與匈奴左賢王交戰,見戰局于己不利,收兵而回。而韓說則無所得。
禍起立儲
巫蠱之禍的第二年,即征和三年(公元前90年),匈奴入侵酒泉市、五原,掠殺邊民。兩地守軍出戰,但都難以抵抗匈奴的入侵,領兵的都尉(一郡的軍事長官)甚至都戰死。這年的三月,劉徹命令李廣利帶領七萬人從五原出發進擊匈奴,重合侯莽通(馬通)帶領四萬騎兵從酒泉出發,進軍千余里。御史大夫商丘成則率領三萬多人從西河出發。李廣利離開京城時,丞相劉屈氂特地設宴為李廣利餞行,劉屈氂送李廣利至中渭橋,告別時,李廣利對劉屈氂說,希望他能夠早些請皇上立劉髆為太子。昌邑王是孝武皇后生的兒子,李夫人又是李廣利的妹妹,而李廣利的女兒又是劉屈氂兒子的妻子,立昌邑王為太子符合兩人的共同利益。劉屈氂因此滿口應承,答應尋找機會向劉徹建言。但這時,朝廷對巫蠱獄追查得很緊,而同年六月,內者令郭穣告發了丞相劉屈氂的夫人因為劉屈氂多次受到皇上譴責,便對皇上不滿,因而請巫祈禱神靈,祝詛皇上早死,并與李廣利共同祭祀禱告希望昌邑王當皇帝。漢武帝便下令主管司法的廷尉查辦,認為劉屈氂大逆不道,最終將其定罪,下令對劉屈氂在東市處以腰斬之刑,再用車裝著他的尸體在街上游行示眾,劉屈氂的妻兒也被押送到長安華陽街斬首示眾,李廣利的妻子兒女同樣也被收捕入獄。
兵敗投降
此時的李廣利正與匈奴激戰,貳師將軍李廣利率大軍出塞,匈奴派遣右大都尉和衛律一起帶領五千騎兵在夫羊句山狹備戰漢軍,李廣利則派自己屬國的二千匈奴兵與衛律交戰,衛律兵敗逃散,漢軍乘勝追擊逃跑的敵人,追到了范夫人城,匈奴人沒人敢抵抗漢軍。而這時李廣利聽說了自己的妻子和兒子因巫蠱事被收捕,對此十分擔心害怕。胡亞夫是李廣利的掾吏,因為逃罪而留在軍隊中,他趁機勸說李廣利投降匈奴,認為李廣利此時回去如果不能解救妻子兒女,將會一起被抓入獄中。李廣利有些猶豫不決,他心想若投降匈奴,將加速妻兒老小的死亡,情況會更慘,不如立功贖罪,也許有一線希望,因此想深入匈奴,獲得戰功,于是帶領士兵們向北進發,到郅居水邊時,匈奴人都已經逃走了,李廣利于是派負責主管軍中監察的護軍帶領二萬騎兵渡過郅[zhì]居水,繼續向北挺進,與匈奴左賢王的軍隊相遇,兩軍隨即接戰,漢軍大勝,不僅斬殺了匈奴左大將,還殲滅了眾多匈奴士卒。但是漢軍的長史與決眭都尉煇渠侯商議,認為李廣利不惜全軍安危以求立功贖罪,恐怕必然招致失敗,便暗中策劃將李廣利扣押起來,以阻止其盲目冒險。李廣利覺察了長史的策劃,恐怕軍心不穩發生騷亂,將他斬首后,率軍由郅居水向南撤至燕然山(蒙古共和國杭愛山)。匈奴單于知道漢軍往返行軍近千里,已很疲勞了,于是親自帶領五萬騎兵襲擊漢軍,漢軍死亡甚眾。匈奴趁漢軍不備,夜晚在漢軍扎營前方悄悄挖了幾尺深的壕溝。并于清晨從漢軍背后發起突然的襲擊,漢軍大亂,因此戰敗了,李廣利也投降了匈奴。
遭嫉被殺
征和四年(公元前89年),李廣利投降匈奴一年多后,狐鹿姑單于知道李廣利是漢朝的大將,就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了他,對他的重視甚至在衛律之上。而衛律對李廣利受到重視非常地嫉妒,正好這時匈奴單于的母親病了,衛律便買通巫師,謊稱病因是已經去世的匈奴單于在發怒,并勸說匈奴單于將李廣利殺了祭祀,匈奴單于聽信了巫師的話,抓捕了李廣利,用李廣利作為祭品祭祀去世的單于。李廣利死后,匈奴連著下了幾個月的大雪,家畜都凍死了,疾病不斷,莊稼也難以成熟,匈奴單于感到害怕,于是為李廣利建立了祭祀的廟祠。
相關人物
人物評價
根據《漢書·傅常鄭甘陳段傳》的記載,西漢文學家劉向評價李廣利說:“貳師將軍李廣利,舍棄了五萬之師,耗費了億萬經費,經過了四年的辛苦,僅僅收獲了三十匹駿馬,雖然他斬首了大宛王母寡的首級,但仍不足以填補其花費,并且他私底下作惡多端。劉徹認為到萬里之遠的地方去征討敵人不容易,不應計較他的過失,于是就封拜兩侯、三卿、二千石的官職爵位給了一百多人。”
根據《資治通鑒·唐紀十一》記載,唐朝名將侯君集評價李廣利說:“我聽說受命領軍出師的將領,主要是為了戰勝敵人,如果能戰勝敵人,即使貪婪也可賞賜;但是如果戰敗的話,即使清廉也要受到懲罰。所以漢代的李廣利、陳湯,晉之王濬,隋朝的韓擒虎,都身負罪過,但是君主因為其有功于當朝,都給予了封賞。由此看來,將帥等武臣,廉正謹慎的還是屬于少數,而貪婪不檢點的居多。”
現代學者坤靜認為,李廣利征討大宛的成功,使得匈奴在西域的勢力銳減,并且漢朝因此在西域德威勁揚,同時其也促進了絲綢之路的暢通,推動了中原與西域之間文化的交流。
現代學者郝樹聲則認為在肯定李廣利貢獻的同時,也不能忽視了征伐大宛對漢朝人力、財力和畜力的大量消耗,同時戰爭也給人民帶來了不堪忍受的負擔和災難。
軼事典故
在敦煌沙州附近有一處泉水,叫做懸泉,又名貳師泉。傳說這個泉水是當年西漢貳師將軍李廣利討伐大宛的時候帶軍路過此山,軍隊人困馬乏但是又沒有水喝,于是貳師將軍李廣利以手拍石,對天盟誓,并拔出佩劍將劍刺向山體,一股泉水立即從山間噴涌而出,解救了三軍的干渴。為了紀念這件事情,當地人便將此泉水命名為貳師泉。敦煌遺書《沙州地志》《沙州圖經》《沙州伊州地志》《沙州都督府圖經》《敦煌錄》《沙州城土境》《敦煌古跡二十詠》《貳師泉賦》等均有對這一傳說的記載。
相關影視
參考資料 >
漢武帝.豆瓣電影.2023-07-20
大漢天子Ⅱ.豆瓣電影.2023-07-20
漢武大帝.豆瓣電影.2023-07-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