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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互聯網

田小娥是當代作家陳忠實所著長篇小說《白鹿原》中的一名富有鮮明特色的重要女性人物，其一生的受壓迫經歷與反抗過程是小說悲劇色彩的重要組成部分。

田小娥本是書香門第出身，卻被父母賣給年齡夠得上給她做爺爺的財主郭舉人做小妾，因為與郭舉人家的長工黑娃偷情而被休掉，被郭舉人掃地出門。隨后被趕回娘家，而父親則氣得病倒，也把她趕出家門，后與黑娃（大名：黑娃）結成夫婦，并跟隨黑娃去了白鹿原。來到白鹿原上后，因為偷情之事走漏風聲，田小娥受到了原上幾乎所有人的厭惡辱罵，成了白鹿原最低賤的女人，黑娃也因此與其父鹿三斷絕了關系且被趕出家門，他們只得在村子東頭的一孔破窯洞里生活。黑娃為討生活四處奔波，田小娥的命運也隨之大起大落。第一次國共合作破裂后，與共產黨人鹿兆鵬親近的黑娃走投無路只能外逃。田小娥被迫獨守空房，為尋求自保和保全受到通緝的黑娃，只得委身于時任白鹿鎮保障所鄉約的鹿子霖，并受其利用去勾引白孝文，使后者身敗名裂。鹿三因種種事件對田小娥恨之入骨，最終用梭鏢將其捅死在破窯之中。在此之前，田小娥的境況每況愈下，兩次被綁到聶氏宗祠挨刺刷。

田小娥的一生充滿著悲劇性，她受著舊禮制壓迫而顯得無所適從，原本是一位極其純樸可愛的傳統女性，她強烈地渴望過著正常的生活：她在各種沖突之中都處于被動的地位，且由于沒有機會得到新思想的啟迪而缺乏有效反抗的方法。她雖然依靠著本性勇敢地進行反抗，大膽追求自己的愛情，縱使采取偷情的方法而受盡凌辱垢罵也在所不惜，但最終還是被時代的洪流湮滅。后世文學研究中對其的評價分析大都從憐憫的心態出發，剖析其心理與行為，一般認為其乃是社會思想新舊交替過程中的具有典型意義的女性形象之一。

形象設定

身份

田小娥本是書香名第出身。其父田秀才將她許配給了渭河北邊將軍寨里的財主郭舉人做小妾。其名份為小妾，實際上卻是郭舉人發泄性欲的工具以及其正房妻子的奴婢。后來被郭舉人休掉后與黑娃結為夫妻。

外貌

田小娥長相秀美，身材妖嬈。眼睛像“雨后的青山一樣清澈明亮”，又生的一頭烏黑的長發：“頭發從肩頭攏到胸前,像一條閃光的黑緞”，胳膊則粉白雪亮，肌膚光滑，胸脯則“溫熱柔美”。

性格

田小娥性格柔中帶剛，一方面對與她發生過關系的四個男人大部分時間都以柔情相待，尤其是對黑娃，更是百依百順。雖然被罵作“淫婦”，但平常時間都以普通勞動婦女的形象示人，單純質樸，只想和黑娃平穩生活一生。另一方面，她又有剛烈地一面，對于不公的壓迫雖然缺乏有效的反擊方法，但仍然大膽地反擊，例如用尿泡棗以反抗郭舉人，將尿撒到鹿子霖臉上并諷刺其虛偽無恥。由此可見，其性格較為復雜且較為立體。

主要經歷

做小妾受壓迫

田小娥在財主郭舉人家做小妾時，像奴婢一樣侍奉郭舉人及其正房妻子的日常起居，每天都要為全家甚至包括來做工的工人做好一日三餐，在天氣熱郭舉人夫婦搬進窯洞乘涼時，還要將飯食送到窯洞中去；每天晚上都要將尿盆提到郭舉人夫婦床前，每天早上則要早起去倒尿盆；郭舉人正房妻子還規定只有每月初一、十一、一的晚上，田小娥才能與郭舉人同房，其余時間田小娥就只能獨守空房。

除此之外，田小娥還要在不同房的其他時間里給郭舉人“泡”棗，所謂“泡”棗，就是每天晚上郭舉人要求田小娥在生殖道中裝入三粒干棗“浸泡”，然后于第二天早上將“泡”好的棗拿出洗凈后交給郭舉人食用，郭舉人認為這種做法可以起到延年益壽的養生作用。后來田小娥出于報復心，將浸在尿盆里的棗兒交給郭舉人。

與黑娃相知相愛

田小娥與黑娃正式產生交集始于一頓特殊的午飯，某日早晨黑娃外出有事，等他完成任務回到郭舉人莊上時，午飯早已涼了，田小娥親自為其加熱午飯并添加菜肴。在黑娃吃飽喝足過后，田小娥了解到黑娃該日已無其他事情可忙后，便求他幫忙打水好用來洗衣，后者欣然應允。然而當她去提水桶時卻摔倒在臺階上，黑娃將她攙扶起來，田小娥借機要求黑娃將她送入居住的廂房中歇息，在這路上二者產生了親密的身體接觸。當田小娥躺好在廂房的床上時，黑娃怕把持不住欲望想先走一步，卻在田小娥的撩撥之下終于放下了心中的芥蒂，與田小娥相擁在一起。二者之間的壁壘被打破后，發展成情人關系，因為郭舉人一個月只有三天與田小娥同房，且歇息的地方離田小娥的廂房較遠。這都為黑娃與田小娥偷情創造了條件，二者之間的感情也因此快速升溫，彼此相愛。

與黑娃結婚并來到白鹿原

二人偷情之事最終還是被郭舉人知曉，郭舉人決定將黑娃辭去，并用一紙休書將田小娥趕回娘家。而父親則氣得病倒，也把她趕出家門。然而此時兩人已經無法離開彼此了。黑娃被解雇后，來到田小娥娘家應聘做工，并假裝與此時在家已然消瘦的田小娥并不相識，而后伺機向田秀才提出娶親的要求。田秀才見能把這個給自己丟臉的女兒重新嫁走，便應允了黑娃的要求，不僅不要黑娃彩禮，“反倒貼給他兩摞子銀元，讓他回家買點地置點房好好過日月；只是有一條戒律，再不許女兒上門，待日后確實生兒育女過好了日子，到那時再說……”黑娃也答應了田秀才的要求，將田小娥領出家門，并決定帶著田小娥回白鹿原。

回到白鹿原后，其父鹿三對這個來路不明的漂亮女人充滿著疑慮，并與白家族長兼其東家白嘉軒商量此事，最后聽其建議于次日從生活在渭北地區的白嘉道口中了解到了這個女人具體情況。鹿三從渭北回到家后便要求黑娃將田小娥送走，否則便永遠與黑娃斷絕父子關系，而黑娃不從，于是被其父趕出家門。最后黑娃只能花五塊銀元將“村子東頭的一孔破窯洞”買下來作為新家，并開始了新的生活。黑娃對破窯進行簡單修繕過后，感嘆道：“再瞎再爛總是咱自個的家了?！碧镄《饎t說：“我不嫌瞎也不嫌爛，只要有你……我吃糠咽菜都情愿。”平日里，黑娃靠著出門打土坯掙錢養家，田小娥則在家料理家務，每天晚上，黑娃都會回來與田小娥廝守相愛。

就任婦女主任后又被打倒

黑娃在聽取共產黨人鹿兆鵬的建議后，去往省城參加了共產黨開辦的農民運動講習所的培訓?；氐桨茁乖螅?a href="/hebeideji/8361770095572851185.html">黑娃也自發在原上協助鹿兆鵬開展“講習所”的相關宣傳工作，并為農民協會的建立做了相關籌備工作。白鹿村也建立了農民協會,田小娥曾和黑娃、鹿兆鵬等人在白鹿原上刮起了“風攪雪”，她則被任命為婦女主任，輔助黑娃開展革命斗爭工作。她在任期間積極發動婦女參加活動，提倡女人剪頭發、放大腳，禁煙并砸毀煙槍，還參與刀砍奸淫佃戶妻女的三官廟老和尚及砸死在南原一帶以糟蹋婦女著稱的惡霸龐克恭等行動。但也只是空有其權，沒有機會得到與之相匹配的理論知識的培訓。

然而四·一二反革命事變過后，第一次國共合作破裂，黑娃和鹿兆鵬等人做的一切革命斗爭工作全部付之東流，黑娃迫于形勢只得外逃另謀出路。被趕走的中國國民黨人田福賢卷土重來，對曾經參加農民協會并鬧革命搞斗爭的相關人員打擊報復，這其中就包括被黑娃落下的擔任過婦女主任的田小娥。田小娥在戲樓里被繩子吊在空中示眾。

為救黑娃委身鹿子霖

田小娥在受刑之后，與黑娃偷偷見過幾次面。黑娃為解心頭之恨，寫下“田福賢以祭英靈——農協五弟兄”的苘麻紙條來惡心田福賢。田福賢看到白麻布條后，料定黑娃回來過，便與田小娥約談，希望她能供出黑娃的藏身之處，并許諾不會傷害黑娃，還會出面為他擔保，想要“化干戈為玉帛”。田小娥對此將信將疑，也確實不知道黑娃藏在何處，便向時任白鹿鎮保障所鄉約的鹿子霖求助。鹿子霖對田小娥的身體覬覦已久，便通過此事便脅迫田小娥屈從于他。此后鹿子霖便屢次來破窯里與田小娥尋歡作樂。

東窗事發并受刑罰

黑娃出走以后，除了鹿子霖，還有村里的單身漢白狗蛋覬覦著田小娥的身體。白狗蛋先是在破窯外學狼，想讓田小娥禁不住嚇唬打開窯門，又從別人地里偷來農作物送給她獻殷勤，甚至還編出了一曲露骨的歌謠，每天晚上則來破窯窗邊歌唱來表達“愛意”。鹿子霖曾出手教訓過白狗蛋，讓他消停了一會，但沒過多久，白狗蛋還是把持不住欲望，又在一天夜里來到破窯窗邊偷窺，卻意外發現鹿子霖與田小娥的通奸之事。鹿子霖見事情敗露，慌忙逃走，而白狗蛋趁機跑進破窯中，想對田小娥行不軌之事，但田小娥卻讓他后天晚上來，否則就不從于他，白狗蛋只得答應。但沒想到的是，鹿子霖在第三天晚上安排人手對白狗蛋一頓毆打，又將其誣陷為與田小娥的通奸者并昭告鄉里。

白狗蛋與田小娥被身為族長的白嘉軒派人以淫亂之罪捉拿，在白家聶氏宗祠里依照族規對二者進行公開處刑。

勾引白孝文

田小娥遭受刑罰之后，對本就抱有怨念的白嘉軒生起報復之心。鹿子霖也早對身任族長的白嘉軒懷有恨意，在為田小娥清洗好傷口敷好藥后，與之密謀，讓她去勾引白嘉軒的長子白孝文，好讓其身敗名裂，進而讓白嘉軒因此受辱顏面掃地。田小娥同意了這個計劃。

一年麥收完畢后，白鹿原上的人們為了慶祝豐收，紛紛去戲臺看秦腔戲，白孝文和田小娥也混在人群中。田小娥趁機靠近白孝文，對其施以撩撥，并以親昵的姿勢挾持住白孝文，讓其不敢聲張，而后將白孝文控制著偷偷帶回破窯中。白孝文起初還義正詞嚴地抗拒，卻最終倒在了田小娥的誘惑之下，與之發生了關系。此后，白孝文越來越癡迷于與田小娥的床之歡。

鹿子霖趁機故意將白孝文與田小娥通奸的事情托冷醫生讓白嘉軒知曉，白嘉軒將信將疑地于一天夜里去破窯處探問虛實，卻發現此事為真，頓時被氣暈在破窯門前。不久后，白嘉軒在祠堂對白孝文公開處刑并奪其繼承族長的資格，甚至將其趕出家門讓其另立門戶。田小娥與鹿子霖密謀的報復計劃因此獲得成功。

結局

田小娥最終被其公公鹿三殺死。鹿三認為一切厄運都是這個“不守婦道的爛貨”帶來的，并認為只有自己除掉她才能終結其惡。于是鹿三用梭鏢將其捅死在破窯的炕上。而直到尸臭讓附近的居民無法忍受后，其在窯洞中的尸體才被發現，眾人對她的死沒有表現出任何憐憫之情，甚至仍在咒罵其為“禍害”，對其尸體的處理也只是通過封堵掩埋破窯而草草了事。

其死后不久，白鹿原上爆發了瘟疫，鹿三也精神失常直至崩潰，白嘉軒認為這是田小娥的“鬼魂”在作祟，便力排眾議將一座六樓磚塔在埋葬著田小娥的窯上豎立起來起“鎮壓”作用。

人物關系

形象分析

傳統視域下的“墮落者”形象

以中國古代傳統觀念來看，田小娥本來是應該服務于父權制社會的并有可能被追認為“本分的貞潔烈女”的，但其卻選擇了“墮落”——田小娥與那些受到推崇的貞潔烈女截然相反，她幾乎沒有遵守“三從四德”，她一生與四個男人發生過關系。在被許配給郭舉人做小妾之初，她還是達成了傳統社會的要求，為郭舉人奉獻一切，但其后來仍然主動出擊地追求當時還在郭舉人家做長工的黑娃，并與之交歡。與黑娃結婚之后，其起初也想著重新做一個“賢妻”，與黑娃平安相守一生。但當黑娃因為被通緝而四處奔逃時，田小娥卻因為缺乏安全感，委身于鹿子霖以求得保護，甚至于到后來，她將自己的身體當成“武器”來勾引白孝文來達成復仇的目的。但該觀點目前來看較為迂腐且沒有顧及時代局限與人物局限。

封建禮教的受壓迫者

一般認為田小娥乃是社會思想新舊交替過程中的具有典型意義的女性形象之一。這體現在兩個方面，一方面來說，其一生甚至死后都受到了封建禮教的壓迫，其出身于書香名第，但年紀輕輕就被父親許配給了年齡足夠做她爺爺的郭舉人，自由戀愛的意志受到了扼殺。等做了郭舉人的小妾之后，人格尊嚴被蹂躪，成了給郭舉人“泡棗”的性奴隸，同時又被郭舉人正房妻子欺壓，田小娥曾對黑娃哭訴到：“兄弟呀，姐在這屋里連只狗都不如！”與黑娃通奸之事被郭舉人發覺后，又被郭舉人像扔掉一件器具一樣將其休回娘家，在娘家也受到父母的懲罰和咒罵，在娘家面見黑娃時人都已經消瘦了。等黑娃將其領往白鹿原后，又受到白鹿原鄉民的鄙夷，成了“白鹿原最低賤的女人”，族長白嘉軒甚至不允許其與黑娃之名進入族譜。就算是與之通奸過的鹿子霖、白孝文和想要與之交歡的白狗蛋也只是將其當作發泄性欲的工具。在她死后，罵名仍未停止，白嘉軒甚至將爆發瘟疫的源頭都歸結到她身上

封建禮教的叛逆者

從另一方面來說，田小娥雖然一直處于被動受壓迫的地位，但一直沒有放棄過抵抗，郭舉人讓她“泡棗”，她就把干棗摳出來扔進尿盆里。父母剝奪了她自由戀愛的機會，她就主動出擊向黑娃求愛，絲毫不在乎所謂的三從四德對她的束縛。在被白嘉軒依照族規懲罰后，也有仇必報，用身體勾引其長子白孝文并讓他身敗名裂。雖然委身于鹿子霖以求得保護，但也從心底厭惡他，曾借機將尿直接撒在鹿子霖臉上，并怒斥其虛偽無恥：

《白鹿原》悲劇意味的重要代表

田小娥對于封建禮教的反叛是激烈的，同時也是盲目和躊躇的，她與鹿子霖的交歡，一部分原因也有出于對黑娃的擔心，希望鹿子霖能保全黑娃，而當交歡完畢后，她在內心中又對黑娃表現出自責的情感，說明她對黑娃存有深情；當她將白孝文勾引上床讓其身敗名裂后，又因此感受到懺悔，這說明她的本心是善良的。而所有的身不由己和無能為力都是出于缺乏有效的抗爭方法。她沒有機會像《白鹿原》中另外一個正面形象白靈那樣受到新思想新文化的洗滌與熏陶，而是盲目地依靠本能在反抗，依靠自己的肉體來達成自己的目的，這也是導致其悲劇結局的重要原因，而悲劇的產生往往是個人與社會力量抗爭中的無能為力，當田小娥被鹿三捅死在窯洞之后，那聲慘叫“啊……大……”則是將原有的悲劇意味推向了高潮，其深刻揭示了封建社會體制對人的異化，以及對人與人之間關系的異化，對此陳忠實曾回憶到：“田小娥被公公鹿三用梭鏢鋼刃從后心捅殺的一瞬，我突然眼前一黑擱下鋼筆。待我再睜開眼睛，順手在一綹紙條上寫下‘生的痛苦，活的痛苦，死的痛苦’十二個字，再貼到小日歷板上?！币虼丝梢哉f，田小娥的一生是悲劇的，她生前不被社會接受，死后不得安寧。與其說這是她一個人的悲劇，不如說這是時代的悲劇。

人物評價

作者陳忠實曾在《尋找屬于自己的句子——陳忠實自述錄》中回憶到，田小娥是“一個沒有任何機遇和可能接受新的思想啟迪，純粹出于人的生理本能和人性的合理性要求，盲目地也是自發地反叛舊禮制的女人?！?/p>

文學評論家陳涌在《關于陳忠實的創作》如是評價到：“小娥這個封建制度的犧牲品，在封建倫理道德的神圣的名義下被凌辱與被損害著，她的死，歸因于她別認為異端的微末的愛情?！?/p>

前中國小說協會會長雷達在談及田小娥時，評價田小娥是“匯聚矛盾的焦點”，是“白鹿原上最具有反抗精神的兩個女子之一?！?/p>

劇作家兼話劇版《白鹿原》編劇孟冰認為：“《白鹿原》的兩性關系，主要是田小娥帶來的。網上有些年輕朋友把她定義為一個蕩婦，我沒有這么定位，盡管這樣一個年輕女孩子對性和感情的沖動有偏頗的一面，但是我認為她身上集中體現的是中國封建制度對女性的殘害……她心中其實充滿了對生活的渴望，向往愛情、新生活、自由，可是她沒有辦法獲得，所以她會違心地委曲求全，甚至作踐自己?！?/p>

前中原地區現當代文學與文化研究所常務副所長姚曉雷認為：“相比其他有相對穩定的個性特征以及大致正常的人生軌跡的人物而言，田小娥形象則不斷輾轉于人、妖、鬼多條命運軌道上，身份和個性充滿矛盾，能更集中地折射轉型時代各種社會文化理念的內在訴求和矛盾沖突?！?/p>

復旦大學中文系教授郜元寶認為：“田小娥在《白鹿原》整本書中的分量一點不比白嘉軒、朱先生和鹿子霖等人輕多少。這是一個備受爭議、難以一言以蔽之但無疑值得諒解和同情的文學中罕見的復雜而渾然的女性人物形象?！?/p>

文學評論家、作家楊光祖認為田小娥“本質上是一個傳統女人”，在“骨子里是一個有情有愛的人，一個有尊嚴的女子”，是作為傳統儒家文化的解構者而存在的，其形象“無疑繼承了魯迅禮教吃人的敘事傳統”。

原型探究

陳忠實在翻閱藍田縣縣志并面對其中卷浩繁的《貞婦烈女卷》時，被其始料不及的深度震撼。那里面記載著無數婦女為父權制的中國傳統社會奉獻一切的故事，其深刻感受著這些女性苦難一生的靈魂信息。

在這樣的沖擊下，作者陳忠實除了憐憫之外，還對其迸發出叛逆性的批判。因此，在《白鹿原》尚無任何人物和情節構想的情境下，田小娥（當時尚未命名）這個人物便冒出來了，可以說她的存在，就是象征著無數被舊禮教壓迫的底層女性。此外，作者還賦予了其反抗的精神，然而這樣的精神缺乏正確思想的引導，在面對舊禮教時，顯得孤立無援而螳臂當車，因此其人生也充滿著悲劇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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