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德細菌戰是指1941年11月4日侵華日軍731部隊在湖南常德發動的細菌戰，日軍空投36公斤攜帶鼠疫桿菌的跳蚤（日軍稱“保號作戰”）、谷物等，造成至少7643名平民死亡。
抗戰期間，湖南常德作為關鍵戰略要地，是長沙市的主要后援地，使得常德成了日軍心腹大患。當時，中國國民黨名將薛岳與日軍展開了第一、第二長沙會戰，擊斃日軍甚眾。1941年11月4日，在無法分出兵力攻打常德的情況下，日軍在常德發動細菌戰，首例患者蔡桃兒發病36小時后死亡，疫情以常德城為中心，波及周邊10個縣30個鄉的150多個村，通過水路交通造成鼠疫大流行。相關資料顯示，最初死于鼠疫的就達600余人。常德防疫處采取封鎖疫區、強制火化尸體等措施，直到一年后的1942年12月底，鼎城區及周邊地區的疫情才被完全控制。
從1997年開始，常德細菌戰受害者及遺屬推舉代表向東京地方法院遞交訴狀，控告日本政府，要求就細菌戰罪行公開謝罪并賠償。雖然最終常德細菌戰受害者及遺屬未能得到有效的賠償，但日方第一次承認了細菌戰的歷史事實。
歷史背景
抗日戰爭時期，日軍為了摧垮中國人民的抗日斗志，不顧國際法律的約定，組建731部隊等細菌部隊，毅然對中國軍民無辜實行細菌戰。武器為鼠疫、霍亂、炭疽等細菌武器，造成不少地區的人們無辜死于因細菌戰造成的瘟疫。
日軍曾在山東西部、云南西部、浙江衢州、湖南常德等地發動細菌戰，造成大量平民傷亡。例如，魯西細菌戰致42.7萬余人死亡，1500公里土地淪為無人區；滇西細菌戰致20萬人死亡；衢州細菌戰致傳染病流行8年，30余萬人患病，5萬余人死亡；常德細菌戰已確認遇難人數達7643人。
常德位于湖南省西北部，自古就是北通荊襄、西連黔川的軍事重鎮。1940年6月，日軍攻占宜昌，封鎖長江三峽水道，將中國的第五戰區沿江分為南北兩半。8月，第六戰區宣告成立，長官部設在靠近常德的鄂西恩施。從此，處于第六戰區和第九戰區的結合部上，既是第六戰區長官部的屏障，又是第六戰區軍民 的糧倉，而且扼守湘川公路，連通第六、九戰區的常德，戰略地位變得更為重要。
為加大對常德的破壞力度，1941年8月11日，日軍負責協調細菌戰聯絡工作的井本熊男中校飛抵南京，下達大本營陸軍部作戰指令（簡稱“大陸指”），對中國常德實施細菌戰。
常德由于南面與湖南省會長沙市接近，是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北重要的交通樞紐，連接著重慶市和華東、華中地區各地。當時，中國國民黨的名將薛岳與日軍展開了第一次、第二次長沙會戰，擊斃日軍甚眾。而常德是長沙附近的戰略要地，是長沙的主要后援地，為救護、醫藥、糧食的補給，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常德，成了日軍的心腹大患。由于日軍騰不出兵力攻打常德，為了拔掉常德這眼中釘，肉中刺，日軍在1941年11月日軍對常德進行了鼠疫細菌的投放。細菌投放1個月之后，1941年的12月，日軍發動了第三次長沙市會戰，當國民黨軍與日軍在長沙前線大決戰的時候，常德城內也展開另一場決戰——人與鼠疫病菌的生死搏斗。
長沙會戰中，薛岳部與日軍激戰并殲敵十余萬；同期，距長沙百余公里的常德爆發鼠疫，城區遭受嚴重疫情沖擊。
發展歷程
細菌戰
1941年9月，關東軍司令部召開部處長會議，司令官梅津美治郎傳達了井本熊男提交的“大陸指”，要求石井四郎擴大培養鼠疫等傳染媒介，準備對常德實施細菌戰。731部隊第四部一課柄澤班班長柄澤十三夫率約30人執行該任務。據柄澤班成員田村良雄戰后供述，9月中旬至11月上旬，該班共生產鼠疫菌約70公斤。
1941年11月4日清晨，5時30分，一架日軍九七式輕型轟炸機自南昌機場起飛，6時50分進入常德市上空，在濃霧中盤旋。空襲警報驟響，居民離開房舍，向城外七里橋、船碼頭等地疏散轉移。飛機俯沖后拉起，機長增田美保少佐打開撒布器，沿法院街、關廟街、雞鵝巷、五鋪街、水府廟等城區投下麥粒、谷子、高粱、破棉絮、爛布條等雜物，隨后飛離。警報至下午5時方解，居民回城，未見爆炸，唯見街頭散落的谷物與布絮。
誰都沒料到，那些空投而來的東西竟隱匿著巨大危險，但每個人都能憑直覺感受到其中暗藏的危險。縣政府迅速行動，派出軍警，在鄉鎮公所的配合下，組織居民對空投的垃圾進行清掃并集中焚毀。與此同時，還安排人員將一包垃圾火速送往廣德醫院（今常德第一人民醫院前身）進行化驗。
此后兩天，常德市境內竟出現了死老鼠。常德市民對此尚未察覺到異樣，但時任廣德醫院副院長的譚學華卻憑借敏銳的洞察力，預感到一場災難即將降臨。他懷疑，日本飛機撒下的谷物里攜帶了鼠疫病菌。要知道，鼠疫是一種傳染性極強的烈性病菌，死亡率極高，俗稱“黑死病”。
譚學華立刻緊急召開會議，在會上他介紹道：“昨日敵機空投的物品，經我院初步檢查，發現有類似鼠疫細菌的存在。鼠疫是傳播速度最快、致死率最高的病疫，常德此前從未出現過。政府必須盡快采取措施，防止鼠疫大規模流行。”縣政府當機立斷，一方面立即向省府發出急電，請求派遣防疫專家并撥發新型冠狀病毒疫苗；另一方面迅速開展緊急防疫動員工作。
1941年11月8日下午，常德縣政府召開防疫會議。會議決定在全城開展防疫大掃除，同時擬定防疫宣傳、捕鼠競賽、設置隔離醫院等具體防疫措施。
空投發生后的第三天，即1941年11月7日，譚學華將檢測結果以電報形式上報重慶政府。當時，他尚未收治到確診攜帶鼠疫病菌的病人，這份單純基于檢測的報告未得到中央政府重視。國民政府未重視這一異常情況，且當時多數常德市居民缺乏防疫減災知識，對鼠疫危害不了解，這為后續情況埋下隱患。11月4日鼠疫病菌投放后，常德市已出現突發高燒死亡病例，但這種急性死亡現象未引起人們重視，常德因此錯過防控鼠疫的最佳時機。
常德有個12歲的小女孩，瞅著機會溜出家門，跑到門前的街道上玩耍。彼時，她對戰爭和危險毫無概念，聽到空襲警報響，還咯咯地笑個不停。她還沒盡情領略過生命的歡愉，更不明白死亡意味著什么。
當天晚上9點，小女孩突然體溫驟升，渾身打冷戰，還不停地呻吟，疾病就此發作。母親趕忙把她送到廣德醫院，可終究沒能挽回她的生命。兩天后，小女孩因感染鼠疫離世，她成了常德細菌戰的首位患者。
常德城里滿是恐怖的氣息。整座常德城都被陰霾籠罩，人們談“鼠”色變。時間在拖延中過去，疫區一天比一天大，疫情也一天比一天嚴重。常德市鼠疫爆發最嚴重的地區是石公橋鎮，它距離常德市區有25公里，因為一條長2.5公里的石公橋而得名。這里是常德市唯一的一條水路交通道路，對內它連接著常德市的土橋河和陳家湖，對外它通達澧水和沅江。獨特的地理位置，讓它成為繁華的商貿碼頭。然而，因為常德細菌戰，有人將石公橋稱為死亡橋。據常德細菌戰的幸存者講述，石公橋附近的不少人家，很多都是一家死四五個，五六個，其中一家一連有11人去世，死傷慘重，這一家只有一個在外地讀書的小兒子因細菌戰時不在常德而身處外地才幸免于難，石公橋鎮的一個村子里，原來總共有400多口人，死了將近一半201人。可見細菌戰之慘烈。
還有一戶人家共7口人，自戶主女兒出現狀況起，在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里，成員相繼離世，最終全家無一生還，且無人處理其后事。由于石公橋鎮緊靠湖泊，人們易于通過湖面逃亡，防疫封鎖很難奏效。因此，石公橋不可避免地成為周圍鄉村的疫源地。兩個月后，當石公橋鎮疫情得到控制時，鼠疫開始向周圍鄉村蔓延。
常德城區開展的鼠疫防治工作取得了顯著成效，桃源縣李家灣和常德縣石公橋等地的鼠疫疫情后續也得到了成功控制。然而，城區防疫工作的推進在一定程度上是以犧牲農村防疫資源與進度為代價的。實際上，農村地區的鼠疫疫情嚴重程度遠超城區。
鑒于鼠疫呈現出流行且愈發嚴重的態勢，常德防疫處不得不采取更為嚴格的防控舉措：在車站、碼頭以及通往長沙市、慈利縣、澧縣等地的要道上，設置檢疫站，實行交通管制；江中的船舶，一律不準靠岸，必須隔岸10米停泊；將關廟街、雞鵝巷、法院街、五鋪街等劃為疫區，重新封鎖后由防疫人員用來蘇、漂白粉反復消毒；發現可疑病人，一律送隔離醫院；鼠疫死者尸體，強制火化。而為了防止肺鼠疫在學校暴發流行，常德防疫處開始動員疫區學校遷移，并命令戲院、電影院、澡堂等公共場所暫停營業。人們在驚恐中被軍警絕望地堵在家里。由于防控嚴密，1942年8月，城區鼠疫基本被控制住。1942年12月底，鼎城區及周邊地區的疫情才被完全控制。
從1942年10月至1943年底，先后有鎮德橋、周家店、韓公渡、大龍站、雙橋坪等鄉鎮暴發鼠疫，死者不計其數。
浮出真相
20世紀90年代，隨著一些日本老兵回憶錄及戰時日記的披露，掩蓋50余年之久的日軍細菌戰罪行才逐漸浮出水面。1996年，“常德細菌戰受害調查委員會”正式成立，開始尋訪幸存者、死難者遺屬。
1996年至2000年，常德市細菌戰受害調查委員會經過調查發現，1941年日軍731部隊實施的慘無人道的細菌戰，以常德城為中心，波及周邊10個縣30個鄉的150多個村。鼠疫大流行，奪去無數人的生命。有很多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患了什么病，更不知道自己是日軍細菌戰的犧牲品。日軍發動的細菌戰，在常德究竟殺死多少無辜平民，很難做確切的統計。所有的歷史資料都未真正掌握實際死亡人數。
1996～2000年，常德市細菌戰受害調查委員會，通過長達近5年的艱苦調查，記錄的死者為7643人。“實際受害人數遠不止7643人。雙橋坪鄉蔡家灣99戶371人，除了1人因外出幫工幸免于難，其余370人全部感染而死，這370人大多因不知道姓名而無法登記。”常德細菌戰受害者協會前常務副會長徐萬智說。
訴訟
歷史是不容被褻瀆的。1997年8月，湖南常德30人、浙江衢州5人、寧波6人、江山6人、義烏61人，共108名731部隊細菌戰受害者及遺屬，推舉王選、何英珍、何祺綏、王錦悌、王晉華為代表，向東京地方法院遞交訴狀，控告日本政府，要求就細菌戰罪行公開謝罪并賠償。1999年12月，湖南常德31人、浙江義烏18人、衢州9人、寧波3人、江山9人、東陽2人，共72名受害者及遺屬再次提起訴訟。2000年5月22日第14次開庭時，法院當庭裁定將兩案合并審理。
“侵華日軍731部隊細菌戰受害國家賠償訴訟案”自1998年2月首次開庭，至2001年12月宣判前最后一次開庭，歷時近四年，共開庭27次。其間，日本政府代表僅作過一次答辯，此后便始終保持傲慢的沉默。中國的原告代表和他們的辯護律師以及證人，把法庭當作控訴侵華日軍反人道罪行的講臺，充分地揭露了日本731細菌部隊的暴行。2002年，在細菌戰訴訟一審判決前3個月，常德細菌戰《受害者名冊》終于完成。
起初，日本否認其在常德市、衢州市等地制造細菌戰的事實。2002年8月27日，日本東京地方法院對731部隊細菌戰受害國家賠償請求訴訟案進行宣判，駁回中國180名原告的一切請求。但東京地方法院認定了侵華日軍對中國實施細菌戰的事實，判決書用10多頁的篇幅指出日軍曾在衢縣（衢州）、義烏、東陽、崇山村、塔下洲、寧波市、常德、江山等地實施細菌戰，造成1萬以上的人痛苦死亡。雖然中國的原告未能得到有效的賠償，但日方第一次承認了細菌戰的歷史事實。
2002年8月30日晚上9:05，細菌戰訴訟原告代表向東京高等法院遞交了上訴書，要求日本政府對受害者及受害者親屬進行賠償。訴訟之路依舊漫長，但原告與支持者均表示：不獲全勝，絕不止步。
2005年7月，二審判決維持原判。2007年5月，三審判決維持原判。至此，起訴日本政府的細菌戰訴訟走完了所有法律程序。2011年11月4日，常德細菌戰受害者協會成立。受害者遺屬、律師高鋒擔任會長。
2025年6月19日，曾幫助常德細菌戰受害者向日本政府打官司的日本律師一瀨敬一郎再次踏上鼎城區韓公渡鎮的土地，他要去看望鎮上的受害者原告，卻得知最后一名受害者原告高明順已悄然離世。
相關影響
1.投放的跳蚤構成人為的鼠疫疫源地，引發嚴重的鼠疫疫情，死傷無數，還留隱患。據常德市衛生防疫站和桃源縣衛生防疫站的監測報告，1990年和1991年還發現當地的老鼠體內有鼠疫FI抗體陽性血清表明構成鼠疫的隱患仍未全部消失。
2.由于鼠疫，常德軍民大量死亡和虛弱，在日后的常德會戰也因此飽受影響，無法全力作戰。
3.由于鼠疫擴散至農村，農村勞動力損失嚴重，影響農業生產，影響附近區域人們的生存。
4.防疫所需的大量資金對于其他方面的支出造成壓縮，也增加了國家的負擔。
5.由于鼠疫，貨物安檢更復雜而嚴格，限制流通途徑和時間等等，這些水陸交通的嚴厲管制，阻滯了客貨運輸和城鄉經濟交流，使商業服務業陷于蕭條狀態。
相關紀錄片
《常德細菌戰》
2003年4月1日，經過一年策劃和2個月籌備工作，電視紀錄片《常德細菌戰》正式開機。而湖南經濟電視臺曾海波和攝制組人員立志要讓更多人了解這段讓常德市人民飽受磨難的歷史，他們投入了一場長達兩年的更為艱辛寂寞的攝制工作。
2005年7月7日，正值“七七事變”68周年紀念日，湖南大劇院舉行了湖南人自己拍攝的紀錄片《常德細菌戰》的長沙市首映式。這是國內第一部揭露侵華日軍在常德反復實施細菌戰真相的電視紀錄片。放映結束，全場鼓掌向尊嚴和正義致敬。
《黑血——日軍對華細菌戰》
從2014年9月1日起，鳳凰衛視王牌欄目《鳳凰大視野》推出紀錄片《黑血——日軍對華細菌戰》，揭開了73年前的那個冬天在常德市爆發的一場鼠疫。
2014年9月1日播出的紀錄片第一集中，詳細介紹了常德細菌戰發生的過程、戰略意義以及常德方面的救治措施。片中，鳳凰衛視記者采訪了常德細菌戰親歷者徐萬智、熊善初、吳光才、王華章等人，讓他們講述親歷細菌戰的過程以及當年的見聞。同時，細菌戰研究學者陳致遠、葉榮開講述了最近的研究成果；參與救治的原廣德醫院副院長譚學華的兒子譚家麟（現為市上海市第一人民醫院外科主任）講述了父親當年發現鼠疫細菌、參與救治鼠疫患者的始末。
相關評價
歷史事實不容抹殺。而日本右派勢力抬頭，一些歷史教科書大幅刪減甚或否定日本侵略罪行。今天日本法院，首次對侵華日軍731部隊細菌戰事進行司法認定，無疑在提醒日本政府和國民，當年日本軍國主義對亞洲人民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不可否認。人們更呼吁日本政府應當有勇氣、有道義承擔歷史責任，妥善解決戰爭遺留問題，還戰爭受害者以尊嚴與正義。（《中國新聞社》評）
通過國家對731部隊細菌戰訴訟所持的態度，再次深深地感到我們日本人必須馬上停止無視過去歷史事實的行為。今后日本政府如何應對，令人關注。（日本《朝日新聞》評）
常德細菌戰奪走7643名同胞生命，衢州細菌戰致死約5萬人，山東、云南等地更有數十萬人死于同類戰禍；再加上南京大屠殺、“三光政策”、湖南益陽廠窖慘案、河北潘家峪血案等，日軍屠殺、掠奪、縱火、強奸，罪行累累，罄竹難書。無論日本如何篡改教科書、否認侵略、拜鬼釣魚島與獨島生事，都洗不掉這段血腥記錄。德國曾為納粹暴行公開道歉，維利·勃蘭特在猶太人紀念碑前下跪，贏得世界諒解與尊重；同為戰敗軸心國，日本卻怙惡不悛，拒不認罪。常德細菌戰已經過去了70多年。悲劇已經發生，我們不得不為常德市的遇難同胞默哀，同時，我們更要珍惜現在的和平，振興中華，不要使我們再經受戰爭的考驗與殘酷。（《抗日戰爭紀念網》評）
審判結束了，但對原告和志愿者們來說，關于細菌戰的戰斗，還遠遠沒有結束。時隔多年，關于細菌戰的記憶并未被蒙塵，反而被越來越多的人看見。（《常德黨建》評）
參考資料 >
勿失勿忘方能有進有為 .百家號.2024-02-29
抗戰故事:常德會戰 虎賁之師血戰孤城16晝夜.央廣網.2024-02-29
日軍細菌戰，衢州八年傳染病流行，患病者達30萬.抗日戰爭紀念網.2025-09-25
勿失勿忘方能有進有為.百家號.2025-09-25
細菌戰受害者，為歷史“討個說法”.鳳凰網.2025-09-29
光明文化周末:致蔡桃兒.百家號.2025-09-25
歷史背景：常德細菌戰檔案.新浪網.2014-09-19
#反法西斯勝利80年難忘的英雄記憶# 細菌戰受害者尋求正義.新浪微博.2025-09-25
侵華日軍常德細菌戰:罪行不會被遺忘.百家號.2025-09-25
銘記那段不能忘卻的歷史——常德細菌戰親歷者的世紀抗爭.百家號.2025-09-25
鳳凰大視野:黑血——日軍對華細菌戰.貓眼電影.2025-09-25
揭秘41年日軍常德細菌戰:有名有姓死者就達7000.抗日戰爭紀念網.2025-09-25
銘記那段不能忘卻的歷史——常德細菌戰親歷者的世紀抗爭.微信公眾平臺.2025-09-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