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爾坦·杜加（法語：Ga?tan Dugas，1953年2月20日—1984年3月30日），生前為加拿大航空法籍空少，美國記錄在冊最早被確診的艾滋病人之一。
1953年，杜加出生于魁北克市，20歲時，為了得到空乘人員工作，他曾前往溫哥華學習英語。1974年，杜加開始在加拿大航空工作。之后，他經常在哈利法克斯、多倫多、蒙特利爾和溫哥華之間搬家，性生活相當活躍。杜加曾聲稱自己在北美地區有超過2500個性伴侶，并據他自己估計，自1972年開始性生活以來，平均每年有數百個性伴侶。1980年5月，杜加被診斷出患有卡波西肉瘤（Kaposi's 肉瘤），并最終前往紐約接受治療。他對美國疾病預防與控制中心（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的研究人員幫助很大，部分原因是他保留了日記，這使得他在1982年為研究人員提供了他們能找到的最好的性接觸聯系人網絡追蹤記錄。1984年3月30日，杜加因艾滋病并發癥引起的腎功能衰竭在魁北克市去世。
1984年3月，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在追蹤研究加利福尼亞州病例時，杜加的代號為“患者 O”，字母“O”被誤解為數字“0”，這成為術語“零號患者”的起源。20世紀80年代早期艾滋病毒的傳播程度、傳播途徑以及杜加被確診艾滋病的時間都存在爭議。根據2016年10月發表在《自然》雜志上的一項研究，杜加只是自20世紀70年代開始該病毒為人認知前就感染的數千例患者之一。
人物生平
1953年2月20日，蓋爾坦·杜加出生于魁北克市，20歲時，為了得到空乘人員工作，他曾前往溫哥華學習英語。在第一次到北美西海岸旅行期間，杜加遇到了瑞·雷德福（Ray Redford），兩人成為戀人，他們的關系持續了幾年，直到杜加在工作的頻繁旅行和其他戀情的壓力下不堪重負下選擇分手。1974年杜加開始在加拿大航空公司工作。之后，他經常在哈利法克斯、多倫多、蒙特利爾和溫哥華之間搬家，性生活相當活躍。杜加曾聲稱自己在北美地區有超過2500個性伴侶，并據他自己估計，自1972年開始性生活以來，平均每年有數百個性伴侶。1980年5月，杜加被診斷出患有卡波西肉瘤（Kaposi's 肉瘤），并最終前往紐約接受治療。他對美國疾病預防與控制中心（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的研究人員幫助很大，部分原因是他保留了日記，這使得他在1982年為研究人員提供了他們能找到的最好的性接觸聯系人網絡追蹤記錄。之后，杜加逐漸病重，他選擇回到了魁北克市，在那里他與家人度過了余下的日子，直到1984年3月30日因艾滋病并發癥引起的腎功能衰竭在魁北克市去世。
相關事件
流言起源
1981年6月，美國亞特蘭大疾病控制中心在《發病率與死亡率周刊》上介紹了5例患者的病史，這是一種歷史上從未出現過的疾病，首次正式記錄在案。1982年，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CDC）社會學家威廉·達羅（William Darrow）開啟一項新的課題。當時，美國男同性戀群體中開始流行一種本來十分罕見的皮膚癌——卡波西肉瘤。在了解多位男性患者的性關系史后，達羅把蓋爾坦·杜加當為研究目標。事實證明，杜加可能是疾病的重要傳播者——他列出的72位曾發生性關系的人，以及這些人的性伴侶，均出現相似病癥。后來，卡波西肉瘤被證明是HIV病毒感染的并發癥。達羅對病例進行標記時，用“加利福尼亞州外”（Outside of Califonia）首字母“O”代表杜加。但原本的“O”被誤認為“0”，在媒體報道中，杜加成了傳染病史上的首位“零號病人”。新的代號被賦予新的含義，許多人開始懷疑，杜加就是將HIV病毒帶入美國的第一人。“零號病人”的用法，也由此被固定下來。
1984年，杜加斯因艾滋病逝世。1987年，記者蘭迪·希爾茨撰寫了《世紀的哭泣》（And the Band Played On: Politics, People, and the AIDS Epidemic，后被改編為同名紀錄片）一書，提及“零號病人”的姓名，但書中稱，艾滋病是否由他帶到北美仍然存疑。而媒體在對這本書報道時，暗示他就是此地艾滋病疫情的“源頭”，當時《紐約時報》頭版竟用《那個帶來艾滋的男人》作為標題。盡管曾有科研人員認為，這樣簡單粗暴地標記“零號病人”缺乏科學依據。但實際情況卻是，媒體和公眾已經開始不可控制地詆毀杜加斯的“罪行”。20世紀80年代后期，杜加斯私生活“臭名昭著”的形象凝固在公眾意識里，他的名字也一直和HIV“零號病人”畫上等號。
2016年，在大衛·弗朗斯出版的《如何在一場瘟疫中生存》（How to Survive a 鼠疫）一書中，席爾茨的編輯表達了自己的遺憾：“為了刺激銷售，我們有意識地決定在書籍和宣傳活動中丑化和詆毀杜加。”
流言澄清
2016年，科學家建立了更清晰的艾滋病傳染路線，證實了早在1971年左右艾滋病毒就已經進入美國，杜加只不過是早期數千例感染者之一。2016年10月26日，亞利桑那大學邁克爾·沃羅比（Michael Worobey）博士領導的研究小組在《自然》上發表論文英稱，人類免疫缺陷病毒1型(HIV-1)其實早在上世紀70年代就從加勒比地區“空降”到紐約，導致了艾滋病在整個北美的流行。邁克爾·沃羅貝及其同事，此次對8個全基因組進行了測序。這些基因組來自上世紀70年代采集于美國的原始血清樣本。研究人員從血樣中分離出了幾乎完整的HIV基因序列，結果表明，病毒在該時期就已經具備了基因多樣性，這很可能來自加勒比地區先前的疫情。研究人員還復原了所謂“零號病人”的HIV-1基因組，再從早期分離出的HIV病毒進化樹來看，杜加斯血液中的HIV基因，處于HIV進化樹的中間偏后，他基因組中的HIV并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亦沒有任何證據表明，他就是HIV病毒感染的第一人。當然，他更不是這種病毒在整個北美傳播的關鍵人物。所謂“零號病人”的HIV-1基因組，只是當時典型的美國病毒株，并非HIV病毒在美國多樣性的基礎。
2016年6月，牛津大學的科學家發表了一份獨立研究報告，稱在過去50年間，通過特定的遷徙路線（主要是旅游或貿易），艾滋病在世界各地傳播。“歷史證據已經從許多方面證明，幾十年來人們一直使用的‘零號病人’概念其實是謬誤。”劍橋大學醫學史學家理查德·麥凱（Richard A. McKay）說道，他也是新研究報告的合著者之一。“這個研究提供了多個角度，使人們能夠更好地了解過去一段重要時期的復雜性。考慮到這種復雜性，如果我們在討論早期階段的傳染病時將注意力放在‘零號病人’，就很有可能掩蓋掉一些重要的結構性因素，而這些因素可能會使情況變得更糟，比如貧窮、法律、文化不平等、醫療衛生和教育上的障礙等因素，這些重要的決定因素有被忽視的風險。”理查德·麥凱的一項研究還確定了產生零號患者流言的其他原因，雖然病例分析中的許多患者都報告超過1000個性伴侶，但大多數人都只記得“極少數”的名字，這使得他們與其他病例的聯系更難以追查，由于其他人記得杜加的獨特名字，他對研究人員追蹤他的性接觸聯系網絡幫助很大。
文化影響
2019年紀錄片《殺死零號病人》（Killing Patient Zero），通過至親口述，將他從"零號污名"重塑為抗艾先驅；而1993年先鋒音樂劇專業《零號病人》（Zero Patience）更以荒誕手法，解構了希爾茨編織的疫情神話。在《零號病人和艾滋病流行的形成》（Patient Zero and the Making of the AIDS Epidemic）一書中，理查德·A·麥凱通過大量檔案研究與訪談揭示：這個看似嶄新的概念，實則根植于數百年來人類對傳染與社會失序的古老恐懼。麥凱以嚴謹的史料考證與細膩的筆觸，還原了蓋爾坦·杜加——這位1980年確診皮膚癌的男同性戀者——如何因HIV/艾滋病疫情的發展而被賦予截然不同的社會含義，更在死后被錯誤指認為北美疫情源頭，蒙受不白之冤。
參考資料 >
Ga?tan Dugas.IMDb.2025-08-16
.The National Center for Biotechnology Information.2024-08-04
解碼“零號病人”.今日頭條.2025-08-12
《自然》揭示艾滋病50年前入美路徑，加拿大病人蒙冤35年.澎湃新聞.2024-05-11
Cluster of cases of the acquired immune deficiency syndrome. Patients linked by sexual contact..The National Center for Biotechnology Information.2024-08-04
How researchers cleared the name of HIV Patient Zero.自然(Nature).2024-08-04
第一個感染的患者，為什么叫“零號病人”?.網易.2024-05-11
被誤讀的“零號病人.新民晚報.2024-08-04
從“傷寒瑪麗”到“晉江毒王”：惡“魔”還是病“人”？.今日頭條.2025-08-12
1970s and ‘Patient 0’ HIV-1 genomes illuminate early HIV/AIDS history in North America.Nature.2025-08-12
證據還HIV“零號病人”清白:基因組只是美國病毒株.中國新聞網.2024-08-04
“Patient Zero”: The Absence of a Patient’s View of the Early North American AIDS Epidemic.NCBI.2025-08-12
被誤讀的“零號病人” 化石君.新民晚報數字報.2025-08-12
AIDS’ Patient Zero Is Finally Innocent, But We’re Still Learning Who He Really Was.Vox Media.2025-08-16
Research reveals accidental making of ‘Patient Zero’ myth during 1980s AIDS crisis.University of Cambridge.2025-08-12
AIDS: THE LOST VOICES.thelostboysofsoho.2025-08-12
Patient Zero and the Making of the AIDS Epidemic. The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2025-08-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