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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公祖師肉身像
來源:互聯網

章公祖師肉身佛像,是宋朝的章公圓寂后肉身尚未腐爛之時所鍍金塑成的佛像,因其真身四肢和身首俱全,又被稱為“章公六全祖師肉身佛像”。其已有上千年歷史,該佛像原本供奉于福建大田縣陽春村普照堂,1995年12月,章公祖師肉身佛像被盜竊。

章公祖師肉身像的臉龐帶著永恒的微笑,其為打坐姿態,其身上塑造了兩層服飾。從領邊可以看出,里層是普通的灰色內襯,佛像正面的外層則雕琢細膩精美僧服,遍布凸形的祥云和曲絲狀修飾,寬領邊上還有花卉圖案,右臂和腹部則分別鑲有浮雕式的花尾榛雞

2014年10月,匈牙利自然科學博物館舉辦“木乃伊世界”展覽,該肉身像被展出。2015年3月24日,由荷蘭德倫特博物館保管的“肉身坐佛”被中國文物部門認定為“被盜文物”,國家文物局積極協調開展追索工作。2018年12月12日,荷蘭阿姆斯特丹地區法院發布書面裁決,表示對于中國福建村民向荷蘭藏家范奧維利姆追討章公祖師肉身坐佛像一案不予受理。2022年7月19日,“章公祖師”肉身坐佛像追索案二審宣判,福建省高級人民法院維持一審關于奧斯卡應返還章公祖師肉身佛像的判決。但中荷兩國沒有相互承認司法裁判的約定。

基本情況

章公祖師肉身像的臉龐帶著永恒的微笑。鍍金的外表雖然有些斑駁,但那種古韻卻直接反映出它經過了歷史的歲月。

打坐姿態的祖師佛像為章公塑造了兩層服飾。從領邊可以看出,里層是普通的灰色內襯,佛像正面的外層則雕琢細膩精美僧服(不是袈裟),遍布凸形的祥云和曲絲狀修飾,寬領邊上還有花卉圖案,右臂和腹部則分別鑲有浮雕式的飛龍。

歷史記載

據陽春村林氏族譜內的相關記載,“普照堂”始建于宋,修建于元。明代林氏第十七世眾裔孫欣資復重擴建至公元一九七八年坍圮。章公祖師幼年隨母改嫁至陽春村。小時候是個放牛娃,放牛時受仙人點化成為一代得道高僧。皈依佛門后,廣結善緣,采集中草藥免費為村民治病,聲望極高,北宋年間坐化成佛。章公圓寂后肉身尚未腐爛之時,被鍍金塑成佛像。從此一直供奉于普照堂正廳。因真身四肢身首俱全,被稱為“六全祖師”。

流傳收藏

宋代高僧章公祖師坐化的“章公祖師肉身坐佛像”原供奉于大田縣吳山鄉陽春村普照堂。1995年12月14日,佛像被盜。奧斯卡主張1996年在荷蘭阿姆斯特丹買受取得章公祖師肉身坐佛像,但未提供佛像來源的相應交易憑證。2015年3月3日,佛像在被盜近20年后經奧斯卡許可在匈牙利自然科學博物館公開展覽。

相關研究

在荷蘭烏得勒支大學(Utrecth University),科研人員通過碳-14同位素放射性定年法測定這個肉身僧侶過世的時間應在公元1022年至1155年之間,也就是中國的北宋荷蘭專家還稱,那個坐墊的年代則比肉身大約晚300年左右。通過對骨質的檢測,這位僧侶去世時的年齡為30至40歲。

荷蘭東方佛教文化學者艾利克?布魯因擔負起了這尊佛像的研究工作,這也是西方第一次擁有實物對中國僧侶留下來的這種肉身佛像進行研究。2013年,布魯因作為代表荷蘭德倫特博物館的研究人員參與了德國曼海姆賴斯-恩格爾霍恩博物館(Reiss-Engelhorn Museums)的木乃伊研究項目。這年春天,他將這尊中國肉身佛像帶到這里,并在曼海姆醫院為為它做了第一次CT掃描,獲得了內部遺骸的影像。影像顯示出一幅“完美”的骨骼,右側肩胛骨略高于左側。同時發現,肉身的內臟是被移除的,但肺部似乎有些組織存在。

2014年起,布魯因與德倫特博物館合作主持在荷蘭進行的中國肉身佛像專項研究。2月至8月,德倫特博物館舉辦題為“木乃伊——超越死亡的生命”的展覽,這尊中國肉身佛像成為引人注目的展品,展覽標注這位中國僧侶生活的年代為公元1050年至1150年,展廳的文字解說則介紹了中國古代佛教僧侶是如何自我準備圓寂后肉身不腐的。展覽過后的9月份,研究團隊對佛像進行了更深入的一次檢測。為了了解肉身內部的情況,研究專家在荷蘭阿默斯福特市的敏德爾醫療中心(Meander Medical Center)對佛像進行了3D掃描,并使用內鏡探入肉身腹腔和胸腔。德倫特博物館館長馮?維爾斯特倫在這次檢查后說,“我們發現,原來以為的肺部組織那里其實是塞進去的一些寫有中國文字的紙片。我們之后還將對它進行脫氧核糖核酸等方面的研究。”10月起,這個展覽移師匈牙利自然科學博物館,名稱為“木乃伊世界”。

布魯因在研究中甚至還推斷了主人公的死因。他說,“他明顯地非常憔悴,這可能是患病或是素食習慣引起的。也可能是他在生命即將結束前為了保證形成肉身而禁食造成的。這位僧侶的牙齒有幾處病癥。他的左下腭第二磨牙牙齦嚴重膿腫,第三磨牙(智齒)被齲蝕。這些病癥是不斷加重的。他一定是經歷了長期反復的痛苦,并最終導致了他的死亡。”布魯因承認為這只是一種猜測,主人公具體的死因并沒有確定。

肉身像被盜事件

事件起因

1995年農歷十月二十三日晚,福建省大田縣吳山鄉陽春村章公祖師佛像被盜了。消息第二天就傳開了。村民陳慶善非常確定佛像就是那天被盜。他表示,農歷十月初五是章公祖師坐化的日子,村里還專門舉行了非常隆重的巡游參拜,由于章公祖師在人們心目中的重要地位,佛像被盜在村民看來是“天大的事”。隨后,眾人在普照堂后的土墻發現了一處被挖開的盜洞,推測盜賊就是通過挖開的盜洞將佛像盜走的,村民最終選擇報案,盡管警方事后多次走訪摸排尋找佛像蹤跡,但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2014年10月,匈牙利自然科學博物館舉辦“木乃伊世界”展覽,一尊標名為“約公元1100年的中國佛僧肉身寶像”作為最重要的展品被單獨安放在一間展廳。

2015年3月,有關這尊肉身佛像展出的消息傳到中國后,福建三明市大田縣吳山鄉陽春村的村民驚奇地發現,匈牙利的展品與他們供奉在普照堂并于1995年被盜走的宋代章公六全祖師肉身寶像極為相似。3月18日,《環球時報》記者與當地華媒記者趕赴博物館,通過陽春村提供的寶像細節信息實地近距離觀察,經過比對以及佛墊上“本堂普照章公六全祖師”的文字記載,認為展出佛像就是陽春村的遺失寶像。

事件經過

撤展

2015年3月19日夜間,匈牙利自然科學博物館透露,他們夜間接到荷蘭博物館電話通知,應寶像收藏者的要求在第二天委派運輸車輛將佛像運回。3月20日,匈牙利當地僑團與陽春村近千村民兩地同時舉行敬拜章公祖師儀式。在博物館內的儀式完畢不到1小時,寶像被撤出展廳并運回荷蘭。原來寶像為一名荷蘭收藏家所有,通過荷蘭阿森市的德倫特博物館對外展出,2014年已在荷蘭展出半年。

調查

2015年3月22日福建省文物局發布消息稱,福建省文物部門初步確認,匈牙利自然科學博物館展出的“肉身坐佛”應是福建省大田縣吳山鄉陽春村1995年被盜的章公祖師像。福建省文物局相關工作人員表示,當前文物部門主要從三個方面核對佛像的身份:一是村民在1989年拍攝的佛像照片,與匈牙利展出的佛像照片極為相似;二是遺存實物對比,在村民拍攝的照片中,坐像前條幅上有“顯化六全章公”字樣。而在陽春村,照片中的條幅仍然存在,其上“顯化六全章公祖師”依然清晰可辨,與匈牙利展出佛像坐墊上的“章公六全祖師”相一致;三是史料記載,據陽春村族譜記載,章公禪師于宋代坐化成佛,與荷蘭科學家研究發現的這尊佛像生成于公元11世紀到12世紀的結果相符。

追索

3月24日,由荷蘭德倫特博物館保管的“肉身坐佛”被我國文物部門認定為“被盜文物”,國家文物局積極協調開展追索工作。在此后的歸還談判中,奧斯卡提出了村民無法接受的條件。2015年11月,陽春村和東埔村村民委員會代表全體村民授權中荷律師團隊進行“章公祖師”肉身坐佛的追索訴訟,并在中國和荷蘭兩國進行平行訴訟。

2016年5月底,兩村的村民委員會委托中荷律師團向荷蘭法庭提交起訴狀,要求法庭判決荷蘭藏家凡·奧沃雷姆將其所持章公祖師肉身坐佛像歸還普照堂。2017年7月14日,荷蘭阿姆斯特丹地區法院就該案舉行了首場聽證會。原告方由福建省村民委托的代理律師團出席,被告方范奧弗里姆本人隨辯護律師一同出席了聽證會。依照荷蘭的法律程序,法官在聽證會上聽取控辯雙方的陳述,提出有關問題,但沒有當場作出裁決。

2018年7月26日上午,福建省三明市中級人民法院公開開庭審理了原告福建省大田縣吳山鄉陽春村民委員會、大田縣吳山鄉東埔村民委員會訴被告Oscar Van Overeem(音譯:奧斯卡·凡·奧沃雷姆)、設計&Consultancy B.V。(設計及咨詢私人有限公司)、Design Consultancy Oscarvan Overeem B.V。(音譯:設計咨詢奧斯卡·凡·奧沃雷姆私人有限公司)物權保護糾紛一案。三被告均由兩位中國律師代為應訴。庭審進行了3個小時,雙方當事人各自陳述了訴辯主張,進行了舉證、質證,合議庭對雙方當事人的主體資格、涉案的“章公祖師”肉身坐佛的權屬情況、被告有無存在侵權等事實展開了法庭調查。

庭審中,原告當庭補充提交了一份新的證據材料,并申請進行司法鑒定和要求法院依職權調查,被告委托的訴訟代理人也申請再延長兩個月左右的舉證期限。為保障雙方當事人的訴訟權利,法庭宣布本次開庭休庭,第二次開庭時間將另行確定通知。

結果

2018年12月12日,荷蘭阿姆斯特丹地區法院發布書面裁決,表示對于中國福建村民向荷蘭藏家范奧維利姆追討章公祖師肉身坐佛像一案不予受理,法院認為村委會不是荷蘭《民事訴訟法典》里定義的自然人或法人,沒有訴訟資格,因此對此案不予受理。

2020年,荷蘭藏家曾表示肉身坐佛已易手,同時愿意協助溝通歸還。但兩村代理律師范丁寶認為,沒有證據證明肉身坐佛已經易手。中國兩村村民平行地處理應對,既通過中國法律要求荷蘭藏家歸還,同時也通過民間組織繼續接觸對方協商處理。

2022年7月19日上午,福建省高級人民法院對章公祖師肉身坐佛追索案進行公開宣判,判決維持三明市中級人民法院一審關于奧斯卡應返還章公祖師肉身佛像的判決。至此,長達七年的國內追索訴訟畫上句號。但中荷兩國還沒有相互承認司法裁判的約定,所以執行時會存在一些問題,陽春村民委員會的代理律師表示:“我們也會再跟奧斯卡積極協商,民事糾紛允許在事后調解,希望能夠通過協商早日回歸”。

法律依據

據了解,文物返還領域有兩個國際公約,一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1970年通過的《關于禁止和防止非法進出口文化財產和非法轉讓其所有權的方法的公約》,這個公約主要針對的是館藏文物,而“章公祖師”肉身像不屬于這一類。

第二個是1995年由國際統一私法協會通過的《關于被盜或者非法出口文物的公約》。這個公約的簽署國只有37個國家,荷蘭雖然在1996年簽署該公約,但至今沒有獲得議會批準,因此該公約對荷蘭目前并不具備強制法律約束力。此外,中國與荷蘭之間也沒有簽訂關于文物追索的雙邊協定,使得“章公祖師”肉身像的追索沒有適當的法律程序可以做參照。

相關評論

在追索佛像的途中可以參考的是聯合國《跨國有組織犯罪公約》,借助刑事司法渠道追索文物,需要兩國外交和公安部門合作,且整個過程當中,證據鏈的搜索至關重要。當前“肉身坐佛”從中國盜出的事實僅得到中方證實仍不夠,還需要得到對方國家的確認,需要通過司法調查還原整個證據鏈,包括偷盜、走私、出入境、交易等環節,如能找到責任人,中國可參與刑事訴訟,通過司法判決,將文物索回。如果不能形成嚴密的證據鏈,或者文物所在國家認定文物持有者為“善意持有者”,則可能需要雙方通過協商解決。(中國政法大學國際法學院教授霍政欣

現有國際公約對打擊文物販運及流失文物返還上存在諸多缺失,主要表現在:公約無法解決歷史上非法流失文物的返還問題;公約僅對成員國有約束力;現有公約大都存在適用范圍窄、核心條款含義不清、監督機制孱弱等缺陷;國際法素有“軟法”之稱,國際公約的執行主要依靠各成員國的自主行為。(相關專家)

對于遺失物,我國物權法第一百零七條規定采取“所有權人或者其他權利人有權追回遺失物”的方法,準許權利人追索遺失物,即使遺失物通過轉讓被他人占有,權利人也有權向無處分權人請求損害賠償,或者自法定期間內向受讓人請求返還原物。這樣的規定,有利于保護所有權人或者其他權利人的權利,特別是有利于保護物的所有權人的權利,同時,也有利于追索我國流失海外的文物。因此,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第三百一十二條繼續確認這一規則。對于流失海外的文物,只要能夠確認流失的文物為我國的民事主體所享有,就可以依據這一規定追索,保護和保存我國的文化遺產。章公祖師金身佛像,原供奉在福建省大田縣陽春村東埔村共同擁有的普照堂內,兩個村的村民是該佛像的所有權人。章公祖師佛像被人盜竊后,有證據證明匈牙利自然科學博物館展出的佛像就是被盜的章公祖師肉身坐佛像。因此,依照物權法的上述規定,權利人有權起訴追索遺失物,法院依法判決被告向原告即章公祖師佛像的所有權人返還章公祖師佛像,于法有據,合理合法,不僅保護了權利人的權利,也為我國追索流失海外的文物提供了極為重要的判例依據。(中國人民大學民商事法律科學研究中心研究員楊立新)。

參考資料 >

“章公祖師”肉身坐佛像,判令返還!.澎湃新聞.2025-07-08

“章公祖師”肉身像追索案開審 村民補充新證據材料.法制日報.2025-07-08

“肉身坐佛”疑案未解:為何沒有被評為文物.環球社會.2025-07-08

荷蘭法院:不受理中國福建村民追討章公祖師像一案.觀察者.2025-07-08

.中國新聞網.2025-07-08

請完成下方驗證后繼續操作.百家號.2025-07-08

判令返還!“章公祖師”肉身坐佛像追索案二審維持原判.界面新聞.2022-07-19

“章公祖師”肉身坐佛像,判令返還!.光明網.2025-07-08

請完成下方驗證后繼續操作.百家號.2025-07-08

“肉身坐佛”初步確認為被盜“章公祖師像”.環球國際.2025-07-08

章公祖師肉身坐佛像追索案入選“2020年度人民法院十大案件”.澎湃新聞.2025-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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