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機器》(法語:L'homme Machine)是法國唯物主義哲學家朱里安·奧弗魯·德·拉·梅特里于1747年匿名發表的哲學著作。全書包括出版者的聲明、獻辭和正文三個部分。拉·梅特里從物質是唯一的唯物主義思想出發,認為人和其他動物一樣也是機器一般的物質實體,否認了靈魂作為與物質分離的實體的存在。他運用大量的醫學和生理學的知識,擴展了勒內·笛卡爾關于動物機器的論點,從而抨擊了靈魂不朽的宗教教義。拉·梅特里的這一思想在18世紀法國是公開的無神論形式出現的系統的機械唯物主義著作。拉·梅特里還引用了睡眠中身體和靈魂的統一、人類必須滋養身體以及藥物對身體和靈魂或心靈的強烈影響等例子,說明了身體和靈魂是一體的。拉·梅特里的這一觀點在后來的進化論和量子力學中也得到了討論,并且有學者如波普爾討論了朱利安·奧弗雷·拉·美特利的觀點與這些現代科學理論的關系。
內容簡介
該書是模仿勒內·笛卡爾關于動物是機器的思想而寫成的。全書除正文外,前面有出版者的聲明和作者獻辭。正文緊緊圍繞物質和精神、肉體與心靈的關系而展開,論述了機械唯物主義自然觀,說明人是一架物質機器。拉·梅特里在書中提出,既然心靈的一切作用是這樣依賴著腦子和整個身體的組織,顯而易見,這些作用不是別的,就是這個組織本身:這是一架多么聰明的機器。他認為人體的組織比最完善的動物更加精密,大腦接受的血液更充足,于是理性就誕生了。
創作背景
16至17世紀,甚至到18世紀上半葉,唯理論都非常盛行。法國的醫生和哲學家拉·梅特里就從唯理論出發,對精神現象進行解釋,他從自己和患者身上觀察到,心靈狀態對肉體狀態有緊密的依賴性。他相信,精神現象與頭腦和神經系統中有機的變化有直接的聯系;人的生命和感覺能力完全附屬于構成整個人體的元件,心靈不過是有機體的一種功能,尤其是腦的功能。因此,在他看來,一個人就好像是一部機器。
拉·梅特里1734~1745年曾做過軍醫,而他自己卻不幸患病。他根據對自己病情的觀察,獲得這樣的信念:人的精神活動決定于人的機體組織;思想只不過是大腦中機械活動的結果,當體力上變得更虛弱時,精神功能也會衰退。1747年,拉·梅特里在荷蘭匿名發表了《人是機器》。
作品思想
該書公開表明唯物主義和無神論的立場,駁斥心靈為獨立的精神實體的唯心主義觀點,論證精神對物質的依賴關系。根據大量醫學、解剖學和生理學的科學材料,證明人的心靈狀況決定于人的機體狀況,特別著重證明思維是大腦的機能和道德源于機體的自我保存的要求。假定一切生物都具有所謂“運動的始基”,它是生物的運動、感覺以至思維和良知產生的根據。運動的物質能夠產生有生命的生物、有感覺的動物和有理性的人。
作者認為,只有醫生和解剖學家才有資格討論“人體的哲學”。并且宣稱,他要根據經驗和觀察,通過人體的器官把心靈解剖出來。人的心靈依賴于人的本質,因而睡眠、年齡、飲食、疾病、氣侯等對心靈都有影響。該書用大量篇幅闡明心靈是人的肢體的一種能力,心靈的一切作用都依賴著整個身體組織,認為“組織足以說明一切”。認為器官的肌肉和想象作用是相互關聯和相互影響的,因而思索和熱情使血液熱起來,兩者和諧一致,從這種和諧中“便會認識到人的物質統一性了”。該書還反對人與動物有先天區別的觀點,認為人與動物是同一材料做成的,從動物到人并不是一個劇烈的轉變。人也“是一架巨大的極其精細、極其巧妙的鐘表”。人的知識是在感覺基礎上想象作用的產物。書中強調堅持對自然的研究,堅持自然法則,認為只要把偏見的鎖鏈打碎,把經驗的火炬舉起,就會給自然以應有的榮譽。宗教是“神圣的毒藥”,宇宙如果不是無神論的宇宙就不是快樂的宇宙。最后結論是:“人是一架機器,在整個宇宙里只存在一個實體,只是它的形式有各種變化。”
作品影響
拉·梅特里的這部著作是18世紀法國第一部以公開的無神論形式出現的系統的機械唯物主義的著作,在自然觀、認識論、社會歷史觀、無神論和倫理觀等方面,都提出了一系列后來為其他法國唯物主義者進一步發展了的思想,它在當時反對封建制度和宗教神學的斗爭中,起了積極的作用。波普爾討論了朱利安·奧弗雷·拉·美特利的觀點與進化論和量子力學的關系,指出在進化論遠未被普遍接受的1751年,拉美特利對人是機器這一學說給出了最有力的論證。后來的進化論將這一問題推進到更尖銳的層面,認為活物質和死物質之間也沒有明顯區別。盡管新量子理論取得了勝利,并且許多物理學家轉變為非決定論,但拉美特利關于人是機器的學說在物理學家、生物學家和哲學家中可能比以前有更多的捍衛者;尤其是以人是計算機這一觀點的形式。
作者簡介
朱里安·奧弗魯·德·拉·梅特里(Julien Offray de La Mettrie,1709—1751),18世紀法國啟蒙思想家、哲學家、無神論者、醫生。生于法國西海岸布烈坦尼省圣馬洛,父親是商人。青年時期曾學過神學,后改學醫學。1733年到荷蘭跟醫學家波爾哈維學習,回國后曾任軍醫。由于他著書宣傳無神論思想,觸怒了統治當局和教會,被免去軍醫職務,逃亡荷蘭。但在那里又遭到當地僧侶和貴族的攻擊,被迫逃亡德國。1751年11月11日由于他在自己身上試驗新的治療方法而卒于柏林。
外部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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