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锜(740-806),唐淮安靖王李神通的后裔,淄川王李孝同的五世孫。其父李國貞,“剛縝,有吏才”,“清白善用法,世稱辯吏”(《新唐書·列傳第三》),官至河中節度都統處置使,治于(今山西新絳)。因軍中乏糧,又見百姓生活困苦,不忍心征斂,被其部將乘機殺害。李锜靠父蔭當了鳳翔府參軍,貞元年間出任杭、湖二州刺史。貞元十五年(799)二月遷潤州刺史,兼諸道鹽鐵轉運使。
李锜不學無術,剛愎自用,利用手中的權力,大肆搜刮錢財,并對朝中權貴進行賄賂,每年還進獻很多奇珍異寶給皇帝,得到了德宗的歡心。平民崔善貞到京城長安告御狀,揭發他貪贓枉法的事,反被戴上鐐銬,押送回去,交給李锜親自處理,結果被活埋。
李誦永貞元年(805),朝廷在浙江省東西兩道置鎮海軍,任李锜為鎮海軍節度使,免除了他的諸道鹽鐵轉運使。李純即位后,于元和二年(808)對各地藩鎮采取了一些強硬措施,有些藩鎮有所收斂,李锜也假意上疏自請還朝。憲宗元和初年(806),李锜在潤州發動叛亂,結果兵敗被擒,父子被押送到長安,最終判處腰斬,財物被分給潤州百姓,充做當年稅賦。
概述
李锜依靠父親李國貞的權勢,成為鳳翔府參軍,貞元初年,當上了宗正少卿,后來又因使用賄賂勾結等手段,當上了潤州刺史、浙西觀察使、鹽鐵轉運使。他私自增加稅收,瘋狂聚斂,收藏了不少奇寶,奉獻給李適,得到朝廷信任,李锜恃寵攬權,驕橫不法,當時天下的酒漕運命脈都被他控制。貞元十七年,浙西平民崔善貞上書揭露其罪行,反被李锜所殺。
經歷
李锜,淄博市王孝同五世孫。以父國貞蔭調鳳翔府參軍。貞元初,遷至宗正少卿。嘗與卿李干爭議,锜以直不坐,德宗兩置之。自雅王傅出為杭、湖二州刺史。方李齊運用事,锜以賂結其歡,居三歲,遷潤州刺史、浙西觀察、諸道鹽鐵轉運使。多積奇寶,歲時奉獻,德宗昵之。锜因恃恩驁橫,天下攉酒漕運,锜得專之,故朝廷用事臣,锜以利交,馀皆乾沒于私,國計日耗。浙西布衣崔善貞上書闕下暴其罪,帝械以賜锜;锜豫浚大坎,至則并械瘞坎中,聞者切齒。 锜得志,無所憚,圖久安計,乃益募兵,選善射者為一屯,號“挽硬隨身”,以胡、奚雜類虬須者為一將,號“蕃落健兒”,皆锜腹心,稟給十倍,使號锜為假父,故樂為其用。帝于是復鎮海軍,以锜為節度使,罷領鹽鐵轉運。锜喜得節,而忘其權去,暴踞日甚,屬吏死不以過甚眾;又逼污良家,寮佐力諫不能得,遽遁去。 李純即位,不假借方鎮,故倔強者稍稍入朝。锜不自安,亦三請覲。有詔拜尚書左仆射,以御史大夫李元素代之。中使馳驛勞問,兼撫慰其軍。锜署判官王澹為留后。锜無入朝意,稱疾遷延不即行。澹及中使數趣之,锜不悅,乘澹視事有所變更者,諷親兵圖澹。因給冬服,锜坐幄中,以挽硬、蕃落自衛,澹與中使入謁,既出,眾持刃謾罵,殺澹食之。監軍使遣牙將趙琦慰諭,又食之。以兵注中使頸,锜陽驚扈解,乃囚別館。蕃落兵,薛頡主之;挽硬兵,李鈞主之。又以公孫玠、韓運分總馀軍。室五劍,授管內鎮將,令殺五州刺史。屬別將庾伯良兵三千筑石頭城,謀據江左。 常州刺史顏防用其客李云謀,矯詔稱招討副使,殺鎮將李深,傳檄蘇、杭、湖、睦四州同討锜。湖州辛秘亦殺鎮將趙惟忠。而蘇州市李素為鎮將姚志安所執,釘舷上,獻于锜,锜敗而免。 李純以淮南節度使王鍔為諸道行營兵馬招討處置使,中官薛尚衍為都監招討宣慰使,發宣武、武寧、武昌、淮南、宣歙、江西、浙東地區兵,自宣、杭、信三州進討。初,锜以宣州富饒,遣四院隨身兵馬使張子良、李奉仙、田少卿領兵三千分下宣、歙、池,锜甥裴行立雖預謀,而欲效順,故相與約還兵執锜,行立應于內。子良等既行,其夕,諭軍中曰:“仆射反矣,精兵四面皆至,常、湖鎮將干首通衢,勢蹙且敗,吾輩徒死,不如轉禍希福。”部眾大悅,遂回趣城。行立舉火,內外合噪,行立攻牙門。锜大驚,左右曰:“城外兵馬至。”锜曰:“何人邪?”曰:“張巡也。”锜怒甚,曰:“門外兵何人也?”曰:“裴侍御也。”锜拊膺曰:“行立亦叛吾邪!”跣足逃于女樓下。李鈞引兵三百趨出庭院格斗,行立兵貫出其中,斬鈞,傳首城下。锜聞之,舉族慟哭。子良以監軍命曉諭城中逆順,且呼锜束身還朝,左右以幕縋而出之。锜以仆射召,數日而反狀至,下詔削官爵,明日而敗,送京師。神策兵自長樂驛護至闕下,帝御興安門問罪,對曰:“張子良教臣反,非臣意也。”帝曰:“爾以宗臣為節度使,不能斬子良然后入朝邪?”锜不能對。以其日與子師回腰斬于城西南,年六十七。尸數日,帝出黃衣二襲,葬以庶人禮。 擢子良檢校工部尚書、左金吾將軍,封南陽郡王,賜名奉國;田少卿檢校左散騎常侍、左羽林將軍,代國公;李奉仙檢校右常侍、右羽林將軍,邠國公;裴行立泌州刺史。贈王澹給事中,趙琦和州刺史,崔善貞睦州司馬。削锜屬籍,從弟宋州刺史銛、通事舍人銑、從子師偃流嶺南。
贊曰:語曰“出入之吝,謂之有司”,賤之也。德宗平朱泚,京師府藏耗竭,諸道始有進奉助經費,而詔書亦往往宣索于天下。以人主規規財利,下行有司之事,天下無事,賦取猶不息。劍南道、江西省有日月之進,杜亞、劉贊、王緯及锜歲時進奉,以固其寵,號稱“賦外羨馀”。又亦托中旨,以盜庫物。然獻才十二三,馀皆私之。江、淮以南,物力大屈,人人憔然忘生。貞元以后,中官市物都下,謂之“宮市”,不持符牒,口含詔命,取濫縑惡布紅紫之,倍其估,裂以償直。市之良賈精貨,皆逃去不出;列廛闬者,惟粗雜苦窳而已。又有強驅入禁中,罄所車輦,賣者不平,因共歐笞之。蒼頭女奴,名馬工車,惴惴常畏捕取。而德宗蔽于左右前后,莫知也。故善貞因锜并論其事,卒不知锜顓鹽鐵之利,以養兵圖叛,曾不及庸有司之吝遠甚。
參考資料 >
新唐書·李锜傳.新唐書·李锜傳.2024-09-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