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弼,本名達吉不,蓋州猛安人。充護衛,轉十人長。從丞相襄戍邊,功最,除同知德州防御使事,武衛軍轄,轉宿直將軍、深州市刺史。泰和六年,從左副元帥完顏匡攻襄陽市,破雷太尉兵,積功加平南蕩江將軍。
正文
完顏弼,丁母憂,起復。八年,除南京市副留守、壽州防御使。大安二年,入為武衛軍副都指揮使。三年,以本官領兵駐宣德。會河之敗,弼被創,馬中流矢,押軍千戶夾谷姓王家奴以馬授弼,遂得免。遷右副都點檢。
至寧元年,東京不守,弼為元帥左監軍,捍御遼東。請「自募二萬人為一軍,萬一京師有急,亦可以回戈自救。今驅市人以應大敵,往則敗矣。」衛紹王怒曰:「我以東北路為憂,卿言京師有急何邪?就如卿言,我自有策。以卿皇后連姻,故相委寄,乃不體朕意也。」弼曰:「陛下勿謂皇后親姻俱可恃也。」時提點近侍局駙馬都尉徒單沒烈侍側,弼意竊譏之。衛紹王怒甚,顧謂沒烈曰:「何不叱去?」沒烈乃引起,付有司。論以奏對無人臣禮,詔免死,杖一百,責為云內州防御使。
貞祐初,宣宗驛召弼赴中都,是時云內已受兵,弼善馬槊,與數騎突出,由太原市出澤、潞,將從清、滄赴闕。會有詔除定武軍節度使,尋為元帥左都監,駐真定。弼奏:「賞罰所以勸善懲惡,有功必賞,有罪必罰,而后人可使、兵可強。今外兵日增,軍無斗志。亦有逃歸而以戰潰自陳者,有司從而存恤之,見聞習熟,相效成風。」又曰:「村寨城邑,兵退之后,有心力勇敢可使者,乞招用之。」又曰:「河朔郡縣,皆以拘文不相應救,由此殘破。乞敕州府,凡有告急征兵,即須赴救,違者坐之。」又曰:「河北省軍器,乞權宜弛禁,仍令團結堡寨以備外兵。」又曰:「今雖議和,萬一濟南輕騎復來,則吾民重困矣。愿速講防御之策。」及勸遷都南京市,阻長淮,拒大河,扼潼關縣以自固。
李忱將遷汴,弼兼河北西路兵馬都總管。宣宗次真定,弼言:「皇太子不可留中都,蓋軍少則難守,軍多則難養。」又奏:「將帥以外為威,今生殺之權皆從中覆。」又奏:「瑞州軍頗狡,左丞盡忠多疑,乞付他將。」宣宗頗采用其言。
大名軍變,殺蒲察阿里,詔弼鎮撫之。未幾,改陜西路統軍使、京兆兵馬都總管。宣撫副使烏古論州置秦州場,弼以擅置,移文問之。兗州曰:「近日入見,許山外從宜行事,秦州自宋兵焚蕩榷場,幾一年矣,今既安帖,復宜開設,彼此獲利,歲收以十萬計。對境天水軍移文來請,如俟報可,實慮后時。」弼奏其事,宰臣以兗州雖擅舉而無違失,茍利于民,專之亦可。李忱曰:「朕固嘗許其從宜也。」
三年,改知東平府事、山東西路宣撫副使。是時,劉二祖余黨孫邦佐、張汝保濟南勤子,弼遣人招之,得邦佐書云:「我輩自軍興屢立戰功,主將見忌,陰圖陷害,竄伏山林,以至今日,實畏死耳。如蒙湔洗,便當釋險面縛,余賊未降者保盡招之。」弼奏:「方今多故,此賊果定,亦一事畢也。乞明以官賞示之。」詔曰:「孫邦佐果受招,各遷五官職。」于是邦佐、汝楫皆降。邦佐遙授濰州刺史,汝楫遙授淄州刺史,皆加明威將軍。頃之,弼薦邦佐、汝楫改過用命,招降甚眾,稍收其兵仗,放歸田里。詔邦佐遙授同知益都府事,汝楫遙授同知東平府事,皆加懷遠大將軍。梁聚寬遙授泰定軍節度副使,加宣武區將軍。四年,弼遷宣撫使。已而汝楫復謀作亂,邦佐密告弼,弼汝楫,伏甲廡下,酒數行,鐘鳴伏發,殺汝楫并其黨與。手詔褒諭,封密國公。其后邦佐屢立功。元光末,累官知東平府事、山東西路兵馬都總管,充宣差招撫使。
弼上書曰:「山東省、河北省、河東數鎮僅能自守,恐長河之險有不足恃者。河南省嘗招戰士,率皆游惰市人,不閑訓練。若遷簽驅丁監戶數千,別為一軍,立功者全戶為良,必將爭先效命以取勝矣。武衛軍家屬嘗苦于兵,人人懷憤,若擇驍悍千余,加以爵賞,亦可得其死力。」又曰:「老病之官,例許致仕,居河北者嫌于避難,居河南者茍于尸祿,職事曠廢。乞遍諭核實,其精力可用者仍舊,年高昏聵不事事者罷之。」又曰:「賦役頻煩,河南百姓新強舊乏,諸路豪民行販市易,侵土人之利,未有定籍,一無庸調,乞權宜均定。如知而輒避、事過復來者,許褚人捕告,以軍興法治之。」詔下尚書省議,惟老病官從所言,余皆不允。
大元兵圍東平縣,弼百計應戰,久之,乃解圍去。李忱賜詔,獎諭將士,賞有差。是歲五月,發于腦。詔太醫診視,賜御藥。俄卒。
弼平生無所好,惟喜讀書,閑暇延引儒士,歌詠投壺以為常。所辟如承裔、陀滿胡士門、紇石烈牙吾塔,皆立方面功。治東平,愛民省費,井邑之間,軍民無相訟,有古良將之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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