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經新簿》,亦稱《晉中經簿》,是晉朝時期荀勖所著的一部綜合性國家藏書目錄,以鄭默的《中經》為基礎。該書是中國目錄學史上的一次創新,首次采用了經、子、史、集的四部分類法,對后世目錄學的發展產生了重要影響。
內容簡介
《中經新簿》,約成書于西晉劉徹咸寧五年(279)。據阮孝緒《古今書最》載,該書正文14卷,附佛經2卷,共16卷,共著錄圖書1885部20935卷(《隋書·經籍志》載為29945卷),比《七略》和《漢書·藝文志》著錄圖書多出800多卷。分甲(經)、乙(子)、丙(史)、丁(集)四部,記書名、卷數、撰人及簡略說明,為我國第一部四部體系分類目錄。今佚。
在《中經新簿》中,荀勖對目錄學做了創新,開創了經、子、史、集四部分類法的體例。據《隋書·經籍志》記載,《中經新簿》分為四部,一為甲部,紀六藝及小學等書;二曰乙部,有古諸子家、近世子家、兵書、兵家、術數;三曰景(丙)部,有史記、舊事、皇覽簿、雜事;四曰丁部,有詩賦、圖贊、汲冢書。又將佛經另編了兩卷目錄,附在《中經新簿》之后。
《中經新簿》著錄書名、卷數和撰者,有簡略的說明,并記錄圖書的存亡,有助于后世查考圖書存秩流傳和考辨圖書真偽,開后來目錄書著存亡的先例。
《中經新簿》首次將史部單獨列為一部,又將類書《皇覽簿》歸入丙部,對后世目錄書中史部的獨立分類有一定的啟示意義。荀勖將書籍分為甲、乙、丙、丁四大類,大致相當于后世的經、子、史、集,突破了《七略》的文獻分類格局,勾畫出四部分類法的雛形,為后世四分法的出現奠定了基礎,是學術史上的創舉。
約半個世紀后,中書侍郎李充在編《晉元帝四部書目》時,將乙丙兩部所容納的著作互換位置,即乙部收錄史部書,丙部收錄子部書,使原來經、子、史、集之次,變為經、史、子、集之序。自此,經、史、子、集之次始定,秘閣以為永制。
西晉末年已經散佚。“惠、懷之亂,京華蕩覆,渠閣文籍,靡有孑遺。東晉之初,漸更鳩聚。著作郎李充以舊簿校之,其見存者,但有三千一十四卷。”
創作背景
司馬炎泰始年間,中書省內中書令張華、中書監荀勖開始依漢劉向編撰《別錄》的體例,整理國家藏書。這次圖書整理活動準備充分,首先,為了更好地了解圖書情況,荀勖首先請人核對了藏書的數量,得國家藏書共有十萬余卷,因此上《讓樂事表》,請求辭去其他執掌,更加專注于圖書的典校,言:“臣掌著作,又知秘書,今復校錯誤,十萬余卷書,不可倉卒;復兼他職,必有廢頓。”其次,荀勖雖然依照漢劉向整理藏書的步驟,但是卻放棄了《別錄》所使用的圖書七分法,而使用曹魏秘書郎鄭默所撰的《中經》為編目底本,啟用了圖書四分法。最后,荀勖廣采眾本,確定各書書名,審定篇章,校勘文字,然后以湘素抄寫,縹囊盛放。這次圖書整理活動歷時約五年,最終形成了《中經新簿》。
作品影響
《中經新簿》雖然編撰于晉朝時,但確實反映了漢魏三百年之間圖書事業的發展情況,記錄了由于時代變遷、學術發展而造成的圖書編撰方面的變化,注意到了魏晉之際歷史學這一學科的發展,歷史著作的體裁開始多樣化,出現了紀傳體、編年體史書,還有起居注、地方志、譜牒等,因此荀勖變革了劉向所采用的七分法,將史學著作從經部春秋類分離,單設一部,順應了當時的學術發展和典籍收藏情況。
《中經新簿》的體例較為簡單,“但錄題及言,盛以縹囊,書用素。至于作者之意,無所論辯。”僅僅著錄圖書的書名、卷數、作者,而省略了對作者編撰思想的論辯,從國家藏書整理的角度來說,這樣做有一定的合理性,且開創了登記式的書目體裁,但就辨析學術發展源流角度來看,這一書目失之簡略。
最后值得指出的是,《中書新簿》將佛經著作以附錄形式著錄其中,使得佛教典籍首次進入了國家藏書著錄體系之中。
作者簡介
荀勖(?-289年),字公曾,川潁陰(今河南許昌市)人,三國至晉朝時期的音律學家、文學家、藏書家,西晉開國功臣。荀勖少年時聰慧好學,初仕于魏,后遷中書通事郎。西晉建立后,封濟北郡侯,累官至光祿大夫、儀同三司、守尚書令。在尚書臺時,核罷省中不稱職之人。荀勖博學多才,呂振羽賈充一起修訂法令;掌管樂事時,又修正律呂;領秘書監時,曾與張華一同按劉向《別錄》整理典籍。有文集三卷,今已佚。
參考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