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山沙丘遺址位于福建省晉江市深滬鎮坑邊村顏村民小組東北側,是福建省目前所發現的規模最大的青銅時代沙丘兼貝丘遺址類型的聚落遺址,同時也是目前我國東南沿海地區該時期面積最大、保存最好的沙丘遺址,推測其原有面積約20余萬平方米。2007年4月被發現。遺址地層自上而下可分為7層。文化內涵主要是青銅時代的文化遺存,可分為兩個時期,其中第5、6層為第一期,第4層為第二期。遺跡有房址、灰坑等。出土的文化遺物種類繁多。出土的5件石范殘片對研究我國東南沿海青銅時代冶鑄史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該遺址對于研究數千年來庵山遺址環境的變遷以及人類如何適應環境,具有很高的科學研究價值。2013年5月,被國務院核定公布為第七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地理位置
西北距晉江市23公里,東北距深滬鎮1.6公里,南連坑邊村,西南與顏厝自然村相接,東面與北面距深滬灣各為2公里和1公里。山頂海拔為27米,相對高度約20米,遺址西北側有顏厝溪由南向北匯入深滬灣。
庵山是一座風積形成的低矮沙丘,地貌上屬海濱沙丘類型,近年被納入新開發的工業園區,遺址原有面積推測達20萬平方米以上,現大半面積已夷為平地,現存面積約2萬平方米。
考古發掘
2007年5月30日至10月12日,經國家文物局批準,福建博物院與晉江市博物館聯合組成考古隊,對庵山遺址進行搶救性發掘。
發掘地點分南、北兩區,南區布5×5米探方8個,北區布5×5米探方23個,實際發掘面積共775平方米。從發掘的情況看,發掘的南、北兩區由于地勢的變化及遺址功能的不同,地層堆積略有差異,統一后的遺址地層自上而下可分為7層。
出土文物
第一期
出土了一批陶器、石器、玉器、骨器和青銅器等文化遺物。此外,在其上部不同時期的文化層里,還出土少量秦漢、唐宋和明清時期文化遺物。
第一期庵山遺址,遺存是此次發掘的重要發現。
房址:僅見1座房址(一級方程式錦標賽)。F1位于北區南部,局部揭露。已揭露夯土墩11個,分布范圍約40平方米。它是以夯土墩為承重結構的建筑遺跡,遺跡的中部有2個較大體量的夯土墩,周圍分布著若干小一點的夯土墩,由于房址南部被近期取土所破壞,遺跡向東、西兩側延伸的探方未作發掘,因此,目前從柱網的分布情況尚難看出房子的平面結構。
夯土墩的做法是:在平整后的沙地上挖淺坑,然后取含土量多且土質致密的“老紅砂”,經逐層填墊夯筑而成。從部分夯土墩有疊壓關系看,該房子可能是一處經歷了前后兩期相延用的建筑遺跡。
灰坑:共有3個灰坑(H1、H2、H4)。H1位于F1房基北部的中心處。坑中部平置1個繩紋夾砂圜底大陶罐。從清理的情況看,H1是在第一期房子使用期間挖坑掩埋的。
陶罐出土時已開裂,但仍保持原形,腹內填滿淤沙,在淤沙的上、中、下不同位置上,散布有數十片陶片,經拼對,是屬于同一個個體的葉脈紋夾砂圜底大陶罐的底片,此陶片拼合后的大小剛好略大于所埋藏陶罐的口部,推測它原來是被作為器蓋使用的。
H1的性質可能與祭祀活動有關。 H2與H4為生活垃圾坑,含大量灰燼、炭粒、燒土粒和完整貝殼以及少量魚骨、獸骨等,其中貝殼占絕大多數,另出土較多陶片、打制石制品和個別陶紡輪、陶塑殘件等;值得提及的是,在H2的第2層中,出土了2件用于鑄造青銅器的石范殘件。
第一期出土遺物以陶片為大宗,陶片以夾砂紅褐陶為主,另有少量泥質陶,器形有釜、、罐、豆、陶拍、紡輪和支座等;紋飾有繩紋、籃紋、方格紋、葉脈紋、曲折紋、柵籬紋、席紋和素面紋等;出土石器最大的特點是大多數為打制石器,僅見一件小型磨制石斧,打制石制品有砍砸器、刮削器、尖狀器、打制形器、石核、石片、斷塊、碎塊等。另有一些石質加工工具如石砧、石錘、礪石與凹石等;鑄造青銅器的工具有石范;裝飾品有玉、玉環市、玉、石玦等;骨器有骨錐。作為當時先民食物的貝類有:麗紋蛤、青蛤;腹足綱有嶸螺、荔枝螺、銹凹螺、瘤珠螺、褶牡蠣以及泥蚶等。出土的碎骨中可辨認的種類有鹿、、鳥鳥綱、魚類和龜鱉類等,其中相當部分碎骨和少量貝殼、螺殼有被火燒烤過的痕跡。值得一提的是,本期出土的各類形態的凹石已達百件之巨,說明使用凹石是當時經濟生活中重要內容,這對于眾說紛紜的關于凹石用途的研究,提供了珍貴的實物資料。
第二期
第二期遺跡也發現有房址、灰坑等。
房址:包括兩座房址(F2、F3)。F2、F3位于南區東北部和東部。本期房基的做法與前期有所不同:它取第一期地層土作為臺基填土,夯筑較規整的臺基,然后在臺基上挖淺坑夯筑土墩,它延襲了前期以夯土墩為承重結構的做法,所不同的是,建筑臺基做得比前期更講究。F2、F3遺跡均局部揭露,平面布局不清。
灰坑:僅見1個灰坑(H3)。H3為第一、二期相延用的遺跡,含大量灰燼、炭粒、燒土粒、細碎貝殼、魚骨和少量獸骨等,出土遺物還有陶片、石環、石玦、骨錐等。從深厚的灰燼層以及大量被燒烤過的魚骨、獸骨和細碎貝殼來看,H3可能是一處兩期延用的火膛遺跡。
第二期出土遺物十分零星,除泥質印紋硬陶外,少量夾砂陶,器形有釜、罐和豆等,紋飾有條紋、席紋、方格紋、網格紋、刻劃勾連雷紋和戳點紋等。另有玉玦、石玦、石璜、青銅錛、青銅魚鉤和青銅殘件等。
歷史意義
庵山遺址目前已發現的建筑遺跡和文化遺物,顯示出獨特的地域特點,它將大大豐富福建省乃至我國東南沿海地區青銅時代的考古學文化內涵。從發掘成果分析,庵山第一期遺存與云霄墓林山、惠安蟻山和音樓山、龍海許林頭以及最近在東山縣發現的白塘澳等貝丘遺址的文化內涵極為相似。
據此,庵山第一期遺存廣泛分布于閩南沿海地區青銅時代文化遺存。從以往閩南地區經正式發掘的遺址來看,該期遺存年代可能晚于東山大帽山遺址,而早于九龍江流域的“浮濱文化”和閩江下游的“黃土侖類型”文化。庵山第二期遺存與廣泛分布于閩南、粵東地區的“浮濱文化”遺存和閩江流域的“黃土侖類型”文化遺存年代相當。
從庵山遺址不同地層、遺跡單位出土的5件石范殘片是福建省第一次發現,它填補了我省青銅時代冶鑄史考古的空白,對研究我國東南沿海青銅時代冶鑄史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庵山是一處風積形成的沙丘,地貌始終受風沙的影響。從堆積情況看,地層保存完整、沉積序列清楚,從新石器時代末期直至清代,前后長達4000多年之久;從古代聚落的演變與發展情況看,庵山的先民對于遺址的利用始終未間斷過,因此,對于研究數千年來庵山遺址環境的變遷以及人類如何適應環境,具有很高的科學研究價值。目前,廣東省、香港特別行政區地區發現的眾多沙丘遺址,均發現于水動力作用形成的沙丘或沙堤上,與庵山遺址有較大區別。因此,庵山遺址的發現不但對考古學本身有很高學術價值,而且對全新世以來東南沿海環境變遷的研究也是一處不可多得的重要地點。風積沙丘遺址的發掘在福建省尚屬首次,對庵山遺址的考古發掘方法,為今后福建省同類遺址的發現、發掘與保護積累了重要經驗。
參考資料 >